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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別出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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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別出心裁

燕王笑著對裴靖安說:“以後就都是自家人了!”

裴靖安:“謝陛下厚愛。”

太後和燕王都送了裴靖安一份禮物。

太後送的是一對玉如意,還是紫羅蘭色,看著很是貴氣,這次倒是難得出手大方。

燕王送了珍珠一斛,各色雲緞十匹,還有黃金千兩。

之後就是各位王爺們。

雖然成婚時已經送了禮,但那是隨禮,今日沈淵帶裴靖安進宮,身為長輩自然要另外再送禮。但與裴靖安同輩分的皇子們就不用再送。

太後:“今日正好休沐,左右無事,不如就一道去晚秋園游湖吧!昨兒個聽宮人提起,晚秋園的蓮藕都成熟了,宮人們今日都準備去踩藕了,也是熱鬧事兒,而且各位王公親貴應該也沒見過吧,還挺有意思的。”

燕王想著這樣也好,如此還能拉近裴靖安和皇室的關系。

“好,那就去晚秋園看看。”

沈淵看了一眼太後,後宮中凡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女人,包括太後,多時候就沒有一句話是多餘的。

聽到太後的心聲,沈淵淡淡挑了下眉毛。

眾人來到晚秋園。

晚秋園有一個很大的湖,名為龍泉湖,龍泉湖分兩部分,為龍泉東湖和龍泉西湖。

龍泉西湖較淺,種了大片蓮花,幾乎一眼望不到頭。盛夏時節蓮花盛開時,整個龍泉西湖如同人間仙境,是後宮妃嬪們最喜歡的去處之一。

現在剛過中秋,湖中早已沒有蓮花,但蓮藕正在熟時。

游船就停在岸邊,按照輩分先後上船。

搭著甲板和岸邊的登船踏板有些不穩,踩上去船身搖晃踏板也跟著搖晃。

沈淵今天沒帶南星出來,這會自己踏上搭板,晃晃悠悠地有點站不穩。

就在他找平衡時候,一只大手碰到他的手背,他下意識反手握住。

轉頭一看,正是裴靖安。

裴靖安笑著:“握著我的手就好。”

兩人都成婚了,沈淵也沒什麽好矯情的,大大方方地握住裴靖安的手。

這習武之人就是不一樣,走在這搖搖晃晃的搭板上也如履平地,沈淵握著他的手走就一點不覺得晃動。

跨過最後一節成功登上甲板,沈淵抒了一口氣,這才註意到自己剛剛抓裴靖安的手抓得太緊,都給抓出印子了。

正要松手道歉,裴靖安卻順手又將他的手握住。

沈淵擡頭看裴靖安,確實沒見裴靖安臉上有因為被他抓痛的不快神色,忍不住有點挫敗地想著,難道他們身體素質差距就這麽大麽?他都抓出印子了裴靖安都不覺得疼?自己這點勁兒在裴靖安那是不是真的完全不夠看?

大庭廣眾的,裴靖安就這麽握著沈淵的手,沈淵臉色不好。

眾人對此有了解讀——奉國將軍故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拉瑾郡王的手,就是在刻意給瑾郡王難堪。奉國將軍果然記恨瑾郡王,就是因為跟瑾郡王成婚才不能回去西北!就算賜婚的是陛下,這氣也是撒在瑾郡王頭上了。瞧瞧瑾郡王眉心都皺起來了!這是多不情願。

沈淵抽了兩次沒抽出來,也就任由裴靖安握著,只是他聽不到裴靖安的心聲,實在不明白對方這麽做的原因。

但……沈淵卻沒因此覺得苦惱,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很特別的感覺,弄得心裏頭癢癢的。

所有人上船後,宮人開始劃船。

不遠處就是大片的已經幹枯的蓮葉和莖稈,十幾個穿粉紅色宮裝的宮女正在踩藕。褲腳都至少挽到膝蓋上,就這樣還是沾濕了不少。

踩藕就是用腳踩在淤泥上,用敏感柔軟的腳心感知判斷淤泥下有沒有蓮藕,有就彎腰去挖。

踩藕的多是有經驗的宮女,一般宮人沒有經驗,就是踩到了也感知不出來,挖的時候還容易挖斷。

年輕俏麗的宮女們在金黃的荷葉間穿梭踩藕的畫面即美妙靈動,又充滿詩意,很是吸睛。

就在這時,一道特別的身影進入眾人眼簾。

別的宮女都是一身粉色宮裝,只有這個宮女,穿的是新綠色繡百合的宮裝,巴掌大的小臉上蒙著一層淺綠色的面紗,在這深秋百花雕零之時,顯出一抹與眾不同的盎然生機,叫人眼前一亮。且別的宮女都是梳的兩把頭,這個女子卻只是用一根嫩草色緞帶將頭發挽起,嬌俏中顯出些慵懶之意。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

有時別有一番風景。

燕王看得出神,太後瞧了一眼,抿起一抹笑,“呦,這是哪來的仙子,竟這般好看?”

沈淵輕笑:“這不是瑤妃娘娘嗎?輕紗雖薄,也不至於看不清模樣。”

裴靖安看著沈淵的表情,瞇眼一笑:“想來太後這是在配合瑤妃娘娘,想給陛下一個驚喜。”

沈淵面上淺淺一笑,心裏卻很是驚訝,裴靖安這配合打得真是天衣無縫,難道是一眼就看出自己心裏的想法了?

這一瞬間沈淵甚至懷疑裴靖安是不是能聽到他的心聲。

果然,燕王一聽沈淵和裴靖安的話,眼中癡迷驚艷的神色淡了許多。

如果這場面是真正的意外,那無疑是美好的,可如果是一場串通好的表演,那就算再美也會多少打些折扣。

燕王反感的不是表演本身,明明白白地用心思討好他會覺得很受用,但他不喜歡被自己的妃子當成傻子,用裝作意外的方式來爭寵,那就算表現再好,也多少會減了印象分。

難怪母後會突然提議來晚秋園踩藕,原來是早就跟瑤妃商量好了。

瑤妃伴駕多年,一看燕王這表情變化就心道不好,這時候可不能再裝作看不見,規規矩矩走到燕王面前請安,“臣妾參見陛下。”

燕王:“愛妃倒是別出心裁。”

瑤妃是他心頭的白月光不假,要不然他也不能寵幸了她這麽多年,但這並不代表他能接受瑤妃也用這種手段,這讓他覺得瑤妃是在玷汙她在他心中的純潔形象。

瑤妃暗自咬牙,心中給沈淵和裴靖安記了一把,剛剛要不是他們的話,陛下根本不會註意到這些細節。

瑤妃將鬢邊碎發挽到耳後:“陛下,臣妾有段時間沒有見到陛下了,擔心著是臣妾年老色衰了,所以就想著換個新鮮花樣,讓陛下看著喜歡。”

這個時候說實話才是最明智的。

果然,燕王的神色看起來好了許多。

“愛妃有心了。”

不管怎麽說,瑤妃這身打扮確實讓燕王很有新鮮感,再者瑤妃本身就是好顏色,燕王的心情被捋順了些,看著瑤妃也就更多幾分喜歡。

“愛妃上來吧,水裏涼。”

燕王扶著瑤妃的手將其拉上船。

瑤妃嬌羞地低頭:“臣妾去裏面洗漱一些。”

燕王:“去吧。”

太後讓身邊的姑姑跟著去伺候瑤妃。

沈宣一臉得意,沈青臉色微沈,但還算穩得住。沈昭一臉的無所謂,根本不在乎的模樣,只是偶爾會看兩眼沈淵,沒有任何人註意到。

幾個王爺王妃都面上帶笑,能目睹宮妃爭寵也算一件趣事,更何況還是多年來都高高在上的瑤妃,看來那位香嬪還真有手段,能把瑤妃給逼到這種地步,就是不知道日後那位銀月族公主進宮又是怎樣的景象。估計著日子也差不多了。

在晚秋園逛了小半天,中午又在宮裏跟燕王一起用的膳,下午沈淵和裴靖安才回到將軍府。

裴靖安揉了揉腮幫子。

沈淵:“笑了大半天,難為將軍了,臉都要笑僵硬。其實將軍就是冷著一張臉也沒人敢說什麽。”

過去的裴靖安不就是這樣,甭管什麽場合,都是不好惹的模樣,說冷臉就冷臉,也沒人敢說他不敬找他不痛快。

“今日情況自然和往日不同,”裴靖安揉著臉說,“我若是冷著臉,旁人會覺得我對你不滿,會說你閑話。”

沈淵想著之前上船時裴靖安突然拉著他的手他聽到的那些心聲,十分想告訴裴靖安現在滿朝文武都已經認定他們關系不好甚至有點勢同水火的味道,但看著裴靖安明朗張揚的笑,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

“將軍,王爺,你們回來了!”

莊羽他們也剛回來吃了飯。

軍營他們去半天就夠了,下午的訓練就是重覆上午的內容,他們不看著也行,各營的統領會督促操練。

莊羽三人對沈淵行禮。

沈淵很清楚這三個人對自己的印象都不太好,他聽得清清楚楚他們的心聲,算不上怨懟,就是稍微有點遷怒,他很能理解。

這三人都跟著裴靖安多年,會有這種心理才正常,他們陪著裴靖安出生入死,鎮守西北,都是真正的英雄。自己絕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裴靖安問沈淵:“今晚住這?”

沈淵:“沒帶換洗衣服。”

“雨竹居裏給你準備很多衣服,一會我讓人去你府上傳話,叫南星過來。”

裴靖安都已經準備得這樣充分,沈淵也不好拒絕,只能答應住下。

過了中秋後天明顯變短了不少,剛用完晚膳天就徹底黑了,沈淵和南星直接回了雨竹居。

今日被莊羽調進來王府的那個小兵盧奇,這會就徘徊在雨竹居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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