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風水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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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風水不合
沈淵回到皇子府，看著府裏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忙活著收拾東西。
南星說：“殿下，昨日聖旨下後，孫總管就提點著說可以提前收拾準備搬新府了，過幾天就是冊封典禮，殿下直接從新府進宮，我就提前打發人回來收拾上了。”
沈淵點頭，讚南星做得妥當。
雖然南星有時候看起來有點不靠譜，還總喜歡炮制各種有易容之效的水粉在他臉上倒騰，但管理府務絕對是一把好手，比那些有浸淫高門宅院十幾年經驗老道的老管家都做事妥帖。府上內外都井井有條，下人也沒有不服管教的。
沈淵：“師兄呢？”
南星：“慎公子已經先一步去王府了，我讓人傳話給慎公子，勞煩慎公子提前去王府看看，有沒有不妥帖的地方。”
沈淵：“那我也過去王府，你就在這邊好好盯著。”
南星：“是。”
王府的地界實在大，就是在騎著馬在府裏逛都能逛上好一會。
沈淵回來王府好一會都還沒瞧見禦慎，找了半天才在綠泉園林找到人。
王府的園林雖然比不上皇家園林，但也不差太多。碧綠清澈的綠泉湖上架著九曲回廊，長廊蜿蜒曲折，高低起伏。
站在廊下放眼望去，可見湖面明凈如翠，有亭臺倒影，垂柳拂岸，水中可見各色魚兒游來游去。湖北岸是富麗堂皇的景雲殿，也是主寢殿，南岸是飛霞殿。沈香殿和宜春殿東西相對，格局緊湊而自然，結合花草樹木以及假山點綴，呈現出四時景色。任什麽季節都能欣賞到令人心曠神怡的園林美景。
禦慎就這麽坐在近岸處的一堆看起來雜亂無章，但實則精心布置與周圍美景相得益彰的山石上釣魚，好不悠閑！
沈淵笑道：“我還當師兄早一步過來是先替我掌眼王府有沒有不妥，師兄倒會躲清閑，跑這來釣魚。”
禦慎：“放心，我可不是那不負責任的師兄，該看的地方都給你看過了，沒有任何逾制。至少不會有人因為這個而參奏你。”
沈淵笑容微斂：“師兄知道？”
在外三年，他雖然什麽都跟師父說了，但除了身份之外，關於自己的實際處境是一句都跟禦慎提過。他這師兄看著溫潤，像個舞文弄墨的文人，但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江湖客，自有俠氣在心，且極其護短不說，又武功高強。
當初剛成師兄弟時，師兄知道他被長門行宮的宮人刁難，二話不說就趁夜闖入行宮，將欺負他的宮人全都打骨折，楞是在床上修養三個月才能下來，之後再不敢作威作福。
他可不想師兄為了自己的事找沈青他們的麻煩，況且他也沒說自己重生之事，很多事情都還未發生，說也不好說。
禦慎：“你在行宮三年，皇室中人沒一個去看你，連信件都無一封。包括跟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們心裏什麽想法大概也能猜出來。你現在得以長留金陵，就更是有人要利用你、有人要記恨你。”
沈淵：“天家無親情，他們對我如此，我對他們……亦然。”
看著沈淵臉上涼薄的笑，禦慎突然說：“昨日觀禮，奉國將軍真是豐神俊朗，與你很是相配，而且看來對你也很護著，席間敬酒有多一半都是他幫你擋了，是個知道疼人的。”
提到裴靖安，沈淵的表情總算溫和了幾分，手裏的扇子重新搖晃起來：“師兄別偏向，我也是疼他的。”
禦慎無奈地笑著搖頭：“我就算偏向也是偏向你！”
沈淵笑著說：“大約三日後的銀月族使團就要到金陵了，要不師兄就等看到金陵使團再走？”
“銀月族啊……”禦慎若有所思，“新上任的族長要將自己的妹妹進獻給你父皇是不是？我也略有耳聞。”
沈淵點頭：“是有這麽回事。”
禦慎：“銀月族年年朝貢，新族長繼位後也確實會有所表示，不過直接將公主進獻過來還是第一次。”
沈淵：“進獻公主是第一次，但不是第一次進獻美人。外族進獻，與聯姻完全是兩回事。進獻就是貢女，完全沒有尊貴身份可言。但這次是新族長的妹妹，在銀月族就是身份最貴重的公主，意義完全不一樣。若是真留下來，肯定要給個合適的位分。”
禦慎：“進獻公主，到底是為了表示誠意，還是……另有圖謀？”
沈淵：“師兄對銀月族很了解？”
禦慎：“說不上特別了解。就是以前跟隨師父雲游的時候去過銀月族。師父有一段時間很喜歡研究蠱蟲之術，而銀月族又很擅長此術。”
沈淵皺眉，“我怎麽從沒聽過銀月族還擅長養蠱之術？”
禦慎：“銀月族分為外族和內族，外族就是對外的那一部分，也是絕大部分，常接觸到的銀月族就是外族。每一任族長都是外族人。內族人數量少而精，是銀月族真正的核心。內族設有六大長老，外族族長也是由這六大長老指派任命。精通養蠱的就是內族。”
沈淵：“世人只知外族而不知內族，可見內族對外隱秘。養蠱這等秘術也必定不會外傳。”
禦慎點頭。
沈淵：“那師父沒學會養蠱？”
禦慎：“學會了。”
沈淵：“……”
禦慎輕笑：“師父是何許人，以他老人家通天徹地之能想要學什麽學不來？而且師父也不是偷學，據我所知他是用什麽東西跟銀月內族換了養蠱的方法。”
沈淵好奇上來：“什麽東西？”能讓銀月族將這連自己族人都不一定知道的秘術傳授一個外人，得是什麽天材地寶？
禦慎聳肩：“師父沒告訴我，他說怕我知道後會守不住尊師重道的操守底線謀奪他的那些寶貝。”
沈淵哭笑不得，別說，這還真是師父會出來的話！
“師兄確定銀月族只有內族會養蠱？”
別的不說，沈淵實在不想一個會養蠱的女人進入皇宮。是他收集信息不到位，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銀月族會養蠱，有些事情他就不會這麽安排。
禦慎：“我確定，不僅如此，銀月族外族就只有歷代族長知道內族的存在，內族所在的地方被封為禁地，只有每一代族長能進去。新族長誕生是內族六大長老決定，他們決定好之後就會通知老族長過去內族一趟。所以銀月族外族人都以為每一次新族長的誕生都是老族長進入禁地詢問祖宗和上天的旨意。”
沈淵：“這麽隱秘的事師父居然也能知道。”
禦慎：“這世上大概只有師父他老人家不想知道的事，沒有他不能知道的事。”
沈淵想到自己的重生和讀心術也是被師父一語道破，心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那內族除了推舉新族長之外，還會不會幹涉外族其他事情？”
禦慎搖頭：“不會，聽師父說除非遇到有關整個外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則絕對不會出手幹涉。就算有人篡位族長，如果成功了，只要對方還是銀月族人，那六大長老也頂多就是找新族長接洽一下。”
沈淵震驚：“這些長老大氣啊！”
禦慎笑了聲：“所以你不用擔心，這位進獻而來的公主不會養蠱之術。不過這世上最可怕的也從來不是這些外物，不是嗎？”
沈淵輕輕扯動嘴角：“師兄說的對。”
禦慎：“行了，不跟你說了，我也該走了。”
“這個時候走？”沈淵挽留，“都快中午了，好歹用了午膳再走，我再讓人給你準備點幹糧。”
“不吃了，釣了這麽長時間魚一條沒上勾，”禦慎任性地將魚竿扔到一邊，站起來拍拍身上沾到的些微塵土，“你這王府的風水跟我不合，走了！”
知道禦慎師兄就是這樣的性子，看著溫潤好說話，實際上倔得很，沈淵就沒多挽留。
只是這銀月族內族的事，他還是得想辦法好好查查。
三天後，沈淵和裴靖安按照規矩要進宮請安，也正好趕上朝廷休沐日。
這天早上裴靖安起得比哪天都早，因為要進宮請安，所以就得把早上訓練的時間提前，莊羽他們自然也得跟著早起。
昨晚莊羽窩在被窩裏看話本子看得晚了點，睡了還不到兩個時辰就又得起來到校場訓練，趁著將軍還沒到，搭著杜琛肩膀說：“我一會要是昏倒了別讓將軍踹我，大庭廣眾的留點面子，潑一杯冷水就行。”
杜琛：“誰讓你看小黃書看那麽晚！”
莊羽紅了臉：“誰他娘看小黃書了？！”
杜琛描述了一句偷瞄到的話本子裏的內容：“”這驢兒大的行貨哪是尋常女子受得住的”，正經話本子裏會有這種話嗎？”
寧策無語：“看到就看到了，不要說出來好嗎？”
裴靖安走過來：“說什麽這麽熱鬧？”
杜琛：“這些話還是別讓將軍聽了，汙耳朵！”
寧策：“真要說起來咱們之中唯一有資格看得就是將軍！”
裴靖安挑眉：“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三人齊齊搖頭。
裴靖安也沒再多問，整合府上親兵開始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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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回到皇子府，看著府裏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忙活著收拾東西。
南星說：“殿下，昨日聖旨下後，孫總管就提點著說可以提前收拾準備搬新府了，過幾天就是冊封典禮，殿下直接從新府進宮，我就提前打發人回來收拾上了。”
沈淵點頭，讚南星做得妥當。
雖然南星有時候看起來有點不靠譜，還總喜歡炮制各種有易容之效的水粉在他臉上倒騰，但管理府務絕對是一把好手，比那些有浸淫高門宅院十幾年經驗老道的老管家都做事妥帖。府上內外都井井有條，下人也沒有不服管教的。
沈淵：“師兄呢？”
南星：“慎公子已經先一步去王府了，我讓人傳話給慎公子，勞煩慎公子提前去王府看看，有沒有不妥帖的地方。”
沈淵：“那我也過去王府，你就在這邊好好盯著。”
南星：“是。”
王府的地界實在大，就是在騎著馬在府裏逛都能逛上好一會。
沈淵回來王府好一會都還沒瞧見禦慎，找了半天才在綠泉園林找到人。
王府的園林雖然比不上皇家園林，但也不差太多。碧綠清澈的綠泉湖上架著九曲回廊，長廊蜿蜒曲折，高低起伏。
站在廊下放眼望去，可見湖面明凈如翠，有亭臺倒影，垂柳拂岸，水中可見各色魚兒游來游去。湖北岸是富麗堂皇的景雲殿，也是主寢殿，南岸是飛霞殿。沈香殿和宜春殿東西相對，格局緊湊而自然，結合花草樹木以及假山點綴，呈現出四時景色。任什麽季節都能欣賞到令人心曠神怡的園林美景。
禦慎就這麽坐在近岸處的一堆看起來雜亂無章，但實則精心布置與周圍美景相得益彰的山石上釣魚，好不悠閑！
沈淵笑道：“我還當師兄早一步過來是先替我掌眼王府有沒有不妥，師兄倒會躲清閑，跑這來釣魚。”
禦慎：“放心，我可不是那不負責任的師兄，該看的地方都給你看過了，沒有任何逾制。至少不會有人因為這個而參奏你。”
沈淵笑容微斂：“師兄知道？”
在外三年，他雖然什麽都跟師父說了，但除了身份之外，關於自己的實際處境是一句都跟禦慎提過。他這師兄看著溫潤，像個舞文弄墨的文人，但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江湖客，自有俠氣在心，且極其護短不說，又武功高強。
當初剛成師兄弟時，師兄知道他被長門行宮的宮人刁難，二話不說就趁夜闖入行宮，將欺負他的宮人全都打骨折，楞是在床上修養三個月才能下來，之後再不敢作威作福。
他可不想師兄為了自己的事找沈青他們的麻煩，況且他也沒說自己重生之事，很多事情都還未發生，說也不好說。
禦慎：“你在行宮三年，皇室中人沒一個去看你，連信件都無一封。包括跟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他們心裏什麽想法大概也能猜出來。你現在得以長留金陵，就更是有人要利用你、有人要記恨你。”
沈淵：“天家無親情，他們對我如此，我對他們……亦然。”
看著沈淵臉上涼薄的笑，禦慎突然說：“昨日觀禮，奉國將軍真是豐神俊朗，與你很是相配，而且看來對你也很護著，席間敬酒有多一半都是他幫你擋了，是個知道疼人的。”
提到裴靖安，沈淵的表情總算溫和了幾分，手裏的扇子重新搖晃起來：“師兄別偏向，我也是疼他的。”
禦慎無奈地笑著搖頭：“我就算偏向也是偏向你！”
沈淵笑著說：“大約三日後的銀月族使團就要到金陵了，要不師兄就等看到金陵使團再走？”
“銀月族啊……”禦慎若有所思，“新上任的族長要將自己的妹妹進獻給你父皇是不是？我也略有耳聞。”
沈淵點頭：“是有這麽回事。”
禦慎：“銀月族年年朝貢，新族長繼位後也確實會有所表示，不過直接將公主進獻過來還是第一次。”
沈淵：“進獻公主是第一次，但不是第一次進獻美人。外族進獻，與聯姻完全是兩回事。進獻就是貢女，完全沒有尊貴身份可言。但這次是新族長的妹妹，在銀月族就是身份最貴重的公主，意義完全不一樣。若是真留下來，肯定要給個合適的位分。”
禦慎：“進獻公主，到底是為了表示誠意，還是……另有圖謀？”
沈淵：“師兄對銀月族很了解？”
禦慎：“說不上特別了解。就是以前跟隨師父雲游的時候去過銀月族。師父有一段時間很喜歡研究蠱蟲之術，而銀月族又很擅長此術。”
沈淵皺眉，“我怎麽從沒聽過銀月族還擅長養蠱之術？”
禦慎：“銀月族分為外族和內族，外族就是對外的那一部分，也是絕大部分，常接觸到的銀月族就是外族。每一任族長都是外族人。內族人數量少而精，是銀月族真正的核心。內族設有六大長老，外族族長也是由這六大長老指派任命。精通養蠱的就是內族。”
沈淵：“世人只知外族而不知內族，可見內族對外隱秘。養蠱這等秘術也必定不會外傳。”
禦慎點頭。
沈淵：“那師父沒學會養蠱？”
禦慎：“學會了。”
沈淵：“……”
禦慎輕笑：“師父是何許人，以他老人家通天徹地之能想要學什麽學不來？而且師父也不是偷學，據我所知他是用什麽東西跟銀月內族換了養蠱的方法。”
沈淵好奇上來：“什麽東西？”能讓銀月族將這連自己族人都不一定知道的秘術傳授一個外人，得是什麽天材地寶？
禦慎聳肩：“師父沒告訴我，他說怕我知道後會守不住尊師重道的操守底線謀奪他的那些寶貝。”
沈淵哭笑不得，別說，這還真是師父會出來的話！
“師兄確定銀月族只有內族會養蠱？”
別的不說，沈淵實在不想一個會養蠱的女人進入皇宮。是他收集信息不到位，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銀月族會養蠱，有些事情他就不會這麽安排。
禦慎：“我確定，不僅如此，銀月族外族就只有歷代族長知道內族的存在，內族所在的地方被封為禁地，只有每一代族長能進去。新族長誕生是內族六大長老決定，他們決定好之後就會通知老族長過去內族一趟。所以銀月族外族人都以為每一次新族長的誕生都是老族長進入禁地詢問祖宗和上天的旨意。”
沈淵：“這麽隱秘的事師父居然也能知道。”
禦慎：“這世上大概只有師父他老人家不想知道的事，沒有他不能知道的事。”
沈淵想到自己的重生和讀心術也是被師父一語道破，心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那內族除了推舉新族長之外，還會不會幹涉外族其他事情？”
禦慎搖頭：“不會，聽師父說除非遇到有關整個外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則絕對不會出手幹涉。就算有人篡位族長，如果成功了，只要對方還是銀月族人，那六大長老也頂多就是找新族長接洽一下。”
沈淵震驚：“這些長老大氣啊！”
禦慎笑了聲：“所以你不用擔心，這位進獻而來的公主不會養蠱之術。不過這世上最可怕的也從來不是這些外物，不是嗎？”
沈淵輕輕扯動嘴角：“師兄說的對。”
禦慎：“行了，不跟你說了，我也該走了。”
“這個時候走？”沈淵挽留，“都快中午了，好歹用了午膳再走，我再讓人給你準備點幹糧。”
“不吃了，釣了這麽長時間魚一條沒上勾，”禦慎任性地將魚竿扔到一邊，站起來拍拍身上沾到的些微塵土，“你這王府的風水跟我不合，走了！”
知道禦慎師兄就是這樣的性子，看著溫潤好說話，實際上倔得很，沈淵就沒多挽留。
只是這銀月族內族的事，他還是得想辦法好好查查。
三天後，沈淵和裴靖安按照規矩要進宮請安，也正好趕上朝廷休沐日。
這天早上裴靖安起得比哪天都早，因為要進宮請安，所以就得把早上訓練的時間提前，莊羽他們自然也得跟著早起。
昨晚莊羽窩在被窩裏看話本子看得晚了點，睡了還不到兩個時辰就又得起來到校場訓練，趁著將軍還沒到，搭著杜琛肩膀說：“我一會要是昏倒了別讓將軍踹我，大庭廣眾的留點面子，潑一杯冷水就行。”
杜琛：“誰讓你看小黃書看那麽晚！”
莊羽紅了臉：“誰他娘看小黃書了？！”
杜琛描述了一句偷瞄到的話本子裏的內容：“”這驢兒大的行貨哪是尋常女子受得住的”，正經話本子裏會有這種話嗎？”
寧策無語：“看到就看到了，不要說出來好嗎？”
裴靖安走過來：“說什麽這麽熱鬧？”
杜琛：“這些話還是別讓將軍聽了，汙耳朵！”
寧策：“真要說起來咱們之中唯一有資格看得就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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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齊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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