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的，好巧。

昭懿看著對面的男子，除了這兩個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還活著？”

他的話讓昭懿楞了一下，這才反應，原來他不知道他還活著啊。

“是啊，我還活著。瀚越，失望麽？”

昭懿靜靜的看著瀚越，等待著他的回答，卻不想竟是被他直接抱住。

這麽親近的動作，他們有三年沒做過了吧？

昭懿想著，鼻間盡是瀚越身上淡淡的檀香氣息。

“對不起，昭懿……”

瀚越哽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昭懿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他不是什麽好人，也做不到以德報怨。

他曾經將瀚越當做最親的弟弟，可也是因為他，他們的父王死了！

死在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最後連一抔骨灰都留不下。

“瀚越，我做不到原諒。”

昭懿的聲音輕柔，卻堅定，“這聲對不起，你不該和我說，而是父王。瀚越，他曾經也是那麽疼你。”

昭懿能感受到抱著自己的人身體一僵，可是他再難以找到勸慰他的話語。

沈寂在兩人之間升騰，瀚越慢慢松開手，退開身子，看著昭懿，滿目悔意道：“父王的事，我很抱歉。”

“可惜父王回不來了。”

昭懿只說了這麽一句話，而後深吸了一口氣道：“瀚越，我們就當做沒認識過吧，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昭懿說著，便要擡步越過瀚越朝前走去。

“昭懿！”

瀚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昭懿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只是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人間是個好地方，適合散心玩樂，所以我來了。”

昭懿渾身一顫，腦中忽然浮起一段記憶……

“父王，龍族和妖族我都玩膩了，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啊？！”

“那自然要屬人間了！”

“為什麽啊？”

“因為人間是個好地方，適合散心玩樂！最是適合你們這種混小子了！”

……

原來他還記得啊！

從回憶中抽回神，昭懿沈默。

“昭懿，我記得父王的話，所以我來了，那你呢？”

瀚越走上前，再次站到了昭懿的面前，看著他。

“是啊，人間是個好地方，適合散心玩樂。父王也說人間充滿煙火濃情。可是瀚越，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愛了。”

昭懿想要牽扯起唇角，卻無能為力。

“瀚越，如果可以，祝你幸福。”

八個字，卻讓瀚越瞬間淚濕眼眶。

昭懿的身影早已經在一片吵嚷中漸漸消弭，可是瀚越依舊是執拗的站在那裏，眺望著。

他不知道，為什麽經歷了那麽多，昭懿還是能做到祝福他！

其實他是明白的，可是正是因為明白，所以更覺的愧疚。

昭懿，對不起……

一句話，隨風消散在空中。

曾經最好親的兄弟，終歸是各自走遠……

昭懿的消失，風奚是在三日後才後知後覺的。

這些日子，他的心思都掛在了未央宮的覆修上，等到一切差不多結束，他才驚覺，昭懿不見了。

不論是青丘狐族，還是蛇族那邊，風奚都去找過，一個ＹＵ~|ｘ/Ｉ人離開了，歸期未定。一個答案是蛇族根本沒有這個人。

那一瞬間，風奚突然沈寂了。

連日來所有的精神都像是被瞬間抽空一般。

文煊看著沈默不語的風奚，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用這樣的方法將風奚留下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昭懿竟然真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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