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說什麽？”

似乎是昭懿的目光太過強烈，文煊轉過頭看著他，出聲問道。

“呃……”

昭懿沈默了一下，然後說道：“妖皇大人，這筆生意要做到什麽時候？我是為了你能助我渡劫，但是也不能將自己一輩子都搭在這兒啊？總的有個時限吧？”

文煊聞言沈默。

這個問題他也沒有答案，因為他也不清楚，昭懿對於風奚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他如今想的這個法子，也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他也不知道，如果昭懿再離開一次，風奚會如何。

不過，應該不會比現在更差了吧。

文煊想著，而後道：“時間還不確定，但是最短三年。”

昭懿聞言挑了挑眉道：“三年？”

“嗯，渡劫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叫人去尋能助你度過劫難的法器，你只需要等著便可。”

昭懿聽到這話點了點頭，而後推開房門離開。

文煊坐在房間裏，遠遠的看著那棟掩沒在黑暗中的寢殿，還有那全無光亮的二層。

哥，對不起，我只能這樣了。

因為我不想看見你變成那個樣子。

關門聲響起，文煊的神情淹沒在黑暗之中。

而此時，深遠的小路上走出來一個身影，赫然是剛剛從屋子離開的昭懿。

此時的他深深的看了眼緊閉的門扉，轉過頭看向風奚所在的房子，眼中神色難辨。

風奚出現在未央宮大殿的時候，不僅是瀚越楞住了，就連文煊都是有些怔楞。

因為他沒想到，風奚會這麽快就找回了原來的狀態，雖然臉上還能看出些許的疲憊，但是比之前在龍族時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哥，你……沒事了？”

文煊看著坐在椅子上處理妖族事務的風奚，抿唇出聲問道。

“放心，對了，我讓你查的事情不用查了。”

風奚沒有擡頭，一心二用說道。

文煊聞言心中一跳：“怎麽了？”

“我已經確定，他就是昭懿了。”

風奚說著，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一副在思考的模樣。

文煊心中松了一口氣，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接著問道：“可是昭懿不是哥親眼看著死的麽？”

“沒錯，但是有很多事親眼所見不一定準不是麽？就像你，也是我親自去收斂的屍體，親眼看著下葬，但是如今你不還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風奚的話讓文煊無話可說。

事實上，他也沒想到，風奚這麽快便會認定那個男子就是死去的昭懿。

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文煊沈默。

“還有事麽？沒事的話出去忙吧，晚上一起吃用膳。”風奚又開始工作了起來，沒有再想其他。

文煊深深的看了風奚許久，然後沈默退出。

關上大殿的門，文煊還在看著他，眼中盡是歉疚，但是不曾有悔。

“他……沒事了？”

瀚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文煊一驚，但很快，便平靜了下來。

他朝遠處走了幾步，而後點了點頭，放低了聲音道：“哥是這麽說的，但是……”

文煊欲言又止，神色有些糾結。

瀚越見了抿了抿唇，溫聲道：“別想了，這樣的他總比之前的好，你沒做錯。”

聞言，文煊苦笑了聲，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看著瀚越的神色有些異樣。

“怎麽了？”

“如果我沒記錯，三年前我和昭懿在一起的時候，你和我哥也是一起來著？你們現在……”

文煊的話沒有說完，瀚越便知道他要說什麽。

可是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風奚為了文煊，甘願和不喜歡的人結婚，借以去報覆。

而他在知曉一切的前提下，背叛了昭懿，幫了風奚。

所以風奚愛上了昭懿，也失去了他。

而他沒了愛人，也沒了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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