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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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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同樣在墜落的夏油傑眼神恍惚了一瞬,覆雜的思緒盡數褪去,只餘下胸口的空擋。

他調整身體的動作一僵,胸腔像是被吹得鼓起又驟然被放了氣的氣球,只餘下幹癟的形狀。

錯過了最佳救人的機會。

禪院花絕望中被人從半空中接住,幾秒後她後知後覺的頓住,一點點順著被胸肌撐得過於飽滿的黑色體恤上移。

落在那張帶著嘴角帶著疤痕,明明五官是禪院家的清秀,結果氣質一整個邪魅狂狷的臉上。

她眼神死:“禪院甚爾?”

“哎呦!”

“我現在姓伏黑。”

他隨手把人扔下來,轉身往外走:“還以為是來送你最後一程,沒想到你還聽命大的,在裏面呆了幾個月都沒死。”

“既然你沒死,我就走了。”

幾個月?!!!

她不是只在裏面呆了三天嗎?!

現在不是唱時間都去哪了的時候,她想起什麽忙左右看了看,直到看見不遠處的夏油傑才松了口氣。

不管過了多久,大概都是那咒靈搞的鬼,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回去。

她沖上去拽住伏黑甚爾:“好好好,是我說錯了,伏黑甚爾行了吧,既然你都來救我了,那就送佛送到西,送我們回高專吧。”

“松手。”

禪院花得寸進尺,見他沒有想動手的意思,拽得更緊了。

“你不幫我,我的手就長在這裏!”

伏黑甚爾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別以為你受傷了就可以為所欲為,小心我揍你。”

禪院花小聲“嘁”。

“別以為你現在肌肉練得這麽大,我就不敢拽斷你褲腰帶!”

“……”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智障花,你就是這麽對你的救命恩人嗎?”

禪院花嘻嘻一笑:“你把我一個人扔下偷跑的時候,我就發誓一定要這麽做了。”

“撕拉!”

她試探的扯了扯。

卻忽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撕裂聲。

禪院花:“?”

伏黑甚爾低頭:“?”

不遠處捂著腦袋回憶的夏油傑:“?”

禪院花臉色變了變,最終在頭頂殺人的眼神中,定格在沈痛上。

她松手後退兩步。

“你看我都說了不要把肌肉練這麽大的,衣服質量也不知道買點好的,報應來了把?”

她說著又往後退了兩步:“我想了想,這些年你自己摸爬滾打也不好過,你走吧,我們自己可以回去。”

伏黑甚爾獰笑一聲把她拽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不要哇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原本想過來幫忙的夏油傑默默停住了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移開了視線。

少有人來的山腳小鎮上,出現了三個奇怪的年輕人。

他們紛紛繞開這幾人,拒絕交談,並對他們指指點點,特別是看到三人背影的時候。

禪院花眼刀飛向若無其事走在最前的伏黑甚爾:“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剛才在山腳下就應該直接打車,或者麻煩一下輔助監督先生。”

後背靠近腰上一大塊衣服被撕裂,露出其中隨著走動自然起伏的肌理的伏黑甚爾停下腳步。

“嗯?我又不是咒術師,怎麽知道你要聯系輔助監督。”

他的臉皮厚度完全能支撐他穿著這件後背鏤空的衣服,在大庭廣眾之下招搖過市,完全沒有另外兩人的不自在。

故意的。

他絕對是報覆!

禪院花感受到後背漏進來的風,牙關緊了緊。

比起兩人來說,襯衫給了禪院花,身上僅剩的外套被在戰鬥中變得千瘡百孔的夏油傑面無表情。

只能慶幸這裏沒有人認識他們。

“夏油學長?禪院學姐?”

他臉色僵硬了一下。

那邊灰原已經驚喜的沖了過來,看著他們倆狗狗眼閃閃發亮:“太好了!我要馬上告訴大家!”

在崇拜自己的學弟面前,夏油傑捂住額頭:“等等,我們會自己回去。”

“到時候再給他們一個驚喜好了。”

聽到他的話,跟過來的七海建人:“最近大家都很忙,特別是五條學長和夜蛾校長,還是先短信通知他們吧。”

靠譜的金發少年提議:“既然如此等我們做完任務,一起回去吧。”

看來是發生了什麽。

禪院花和夏油傑對視一眼,同意了。

她看向伏黑甚爾:“既然這樣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甚爾哥。”

伏黑甚爾聽到她的稱呼,手扶著脖子轉了轉頭,掏了掏耳朵:“行了,走了。”

從身形就透著危險意味的男人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麽,以一種思索的語氣說:“啊,想起來了。”

“這些年我有了一個孩子,你要是有空的話,就拿去養養吧。”

禪院花:“……”

她一時之間被這個消息鎮住了。

“你這種性格居然還有這麽善解人意的女孩子願意給你生孩子嗎?!”

“還有隨便拿去養一養到底是什麽語氣啊,那可是你的孩子!”

她有些無語的深吸一口氣,身上的傷被這則消息嚇得不藥而愈,快步沖了過去。

蓄力。

“我踢——”

“你這個人渣,好歹對自己的孩子多一點尊重啊!?”

“嘖。”

伏黑甚爾單手抓住她踢過來的小腿,將人倒吊著提了起來,對那張憤怒的臉提了提唇角,似乎有些嘲意又或是無所謂。

“那小子覺醒了十影法。”

他抖了抖手上陷入呆滯的禪院花,居高臨下輕飄飄的說:“你不要的話,我就賣給禪院家了,他們願意出十億。”

禪院花蹙了蹙眉。

他們作為禪院家同樣不受重視的孩子,小時候會靠近彼此,說不好是帶了點報團取暖的意味。

正因為如此當初伏黑甚爾因為天與咒縛,這些年過得有多難,她全部都看在眼裏。

明明是術師最看不起的無咒力,卻偏偏是天與咒縛,擁有著常人無法匹敵的最強□□,在晦澀嫉妒的潮濕註視之下,伏黑甚爾的處境反而比她還要糟糕。

這樣想來還真是諷刺。

禪院家最被人不屑的天與咒縛逃家後,生出的孩子居然是他們求而不得的十影法繼承者。

簡直是地獄笑話。

禪院花笑不出來。

她用指尖按了按甚爾唇角陳舊的傷口,小時候她無能為力看著他多出了這道傷口,抽噎著替他上藥後,這個小動作成了她的習慣。

禪院花張了張口。

輕觸傷口的手指被他抓下來。

伏黑甚爾:“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太容易心軟了,當初我可是扔下你一個人走了,而且是個對孩子沒有責任心的人渣,再見面的時候好歹對我嚴厲一點吧。”

他無趣的將人攔腰提起來放在地上,似乎有些不自在,面上的兇狠都退了點。

如果真的是十八歲的禪院花,她也許會埋怨,更可能見到這家夥的時候,就沖上去給他一耳光。

這件事曾經在她心裏預習了很多年,直到她漸漸長大,成為一個合格的大人,生活被更多東西占據,才慢慢放下。

現在站在這裏的禪院花內裏是二十八歲的靈魂。

她自認為心智已經比伏黑甚爾成熟,寬宏大量的擡了擡下巴,看著伏黑甚爾的眼神帶著成年人的縱容。

“如果你早點出現,我肯定扇你。”

禪院花嘆息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現在我早就想明白了,你這家夥除了武力值,完全生活能力為零,在外面的生活肯定很辛苦吧。”

“哪裏有辦法多養一個我。”

停在幾步開外的幾人。

“噗嗤!”

灰原連忙收攏忍俊不禁的表情,小聲和七海建人說:“禪院學姐以前一定和他關系很好吧。”

靠譜的同期繼續發揮他的靠譜,帶著灰原雄往遠離那個男人以及……夏油學長的地方挪了挪。

他不動聲色捅了捅灰原的腰:“閉嘴。”

七海建人悄悄看了面無表情的夏油傑一眼,又迅速將目光挪回來。

不妙啊。

伏黑甚爾“嘖”了一聲,表情不太好看,要是孔時雨在這裏,恐怕已經獨善其身走了。

他看了禪院花一會兒,掏出手機按了按,語氣不耐:“加一下。”

禪院花一臉意料之中的報出號碼,然後湊過去看他的屏幕,指指點點:“嘶,好老的機型,能加上我嗎?”

“啊,可以,對了我侄子叫什麽?記得把我侄子的地址給我,我手機掉領域裏了,回去之後我就去把我侄子領回來。”

伏黑甚爾聽著她的碎碎念,直接發送好友申請,一個字沒寫。

他按著人的腦袋從自己胸前移開。

在禪院花不滿的視線中,他挑釁地扯了扯唇角:“通過後我再發給你,免得你帶著我兒子玩消失。”

“我是這種人嗎?好哇你居然這樣看我!”

“……”

“我真的會因為這種不尊重人的刻板印象生氣哦。”

“……”

“甚爾哥,我已經長大了,怎麽可能那麽小孩子脾氣呢?”

“……”

禪院花眼角抽了抽,背著手轉身離開:“嘁,我知道了,回去等我消息吧。”

伏黑甚爾一臉早就知道的樣子,轉身離去。

禪院花走回來看向離得遠遠的兩學弟:“你們接的什麽任務呀,幹脆我們一起,快點解決回去吧。”

兩人對視一眼,考慮到學長學姐身上的傷口拒絕了。

半小時之後。

禪院花坐在輔助監督特意開過來的車裏,活動著被繃帶包紮的手,忽然朝帳內看去。

“夏油。”

同樣在包紮傷口的黑發少年眼神暗了暗,看了過來。

“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那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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