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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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托盤上的東西在禪院花的註視下,張口“yue”的一聲吐了一團裹挾著厚重粘液的東西。

禪院花強忍著後退的沖動,認真觀察了一會兒,除去外面包裹著的厚重粘液,這東西似乎有點眼熟。

“特級咒物,宿儺的?”

禪院直毘人手中又端起了煙鬥,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模糊了他的臉色。

“有了你提供的線索,找到它不難,它非常狡猾,即便我們已經非常小心,還是被發現了。”

他點了點那個托盤:“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

“它眾多使用過的身體當中,有不少都誕下過孩子,但只有一個孩子活了下來。”

禪院花沒急著問那孩子是誰:“那這東西怎麽回事?”

禪院直毘人沒有賣關子,神色凝重起來:“它在想方設法收集宿儺的手指,我們經過推斷除了被收藏在高專和禦三家的幾根,那家夥已經差不多得到了剩下的大部分。”

難怪每次來找她的特級咒靈都帶著特級咒物。

那家夥打的是用完回收的主意,卻沒想到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同時它生下的那個名叫虎杖悠仁的孩子失蹤了。”

禪院花若有所思:“又是收集兩面宿儺的咒物,一邊綁走了身份特殊的孩子。”

“難不成它想要提前讓那孩子受肉?”

她忽然想到十年後成為宿儺容器的悠仁,心裏一緊。

禪院直毘人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這是我們調查過後得出的結論,它想要讓兩面宿儺重新出現從而達到某種目的。”

眾人都安靜下來,心中卻都不平靜。

那可是兩面宿儺!

先不論那東西想要做什麽,只是想要讓兩面宿儺出現,造成的後果就已經不可估量!

禪院花從看到絹索計劃提前的震驚中抽離,要說有什麽是絹索想要的話……

以她得知的消息,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人了。

她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傑身上,十年後的那些事件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爆發的呢?

“原來如此。”

她和禪院直毘人對視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定。

“要阻止兩面宿儺受肉!”

“要先救出虎杖悠仁才行!”

兩人話音撞在一起,禪院花頓了一下,忽略禪院直毘人意味深長的眼神,開始了解他們標記絹索使用過軀殼的進度。

大概是禪院直毘人重新抽調的直系下屬恭敬上千,為她講解。

“這些是標記下來的名單,近三個月有活動跡象的做了標記,已經在官方登記死亡了的用了灰色的字體。”

他總結:“目前我們需要暗中處理的一共有一千三百一十四人,祛除一些身體已經確定火化,以及失去了行動能力的。”

“還剩五百一十七人。”

饒是禪院花對這老東西的術式禍害過的人數早有準備,也被統計出來的數字嚇了一跳。

這家夥造成的傷亡簡直是能稱得上是一場大型災害!

有人搬來椅子放在她身後。

禪院花順勢坐了下來:“這些人我們全都標記了嗎?”

對方看了她一眼,眼神中似乎還有類似於崇拜的神色:“是,多虧了您的線索和幫助,這些人已經盡數標記了。”

“但我們至今還沒找到那家夥目前驅使行動的身體。”

絹索這麽敏銳的東西,他們這麽大動作肯定已經被發現了,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貿然回到有可能暴露了的身體的。

接下來。

“接下來我們也該把絹索的存在告訴其他咒術師了吧?”

禪院花垂眸冷靜地說:“它現在不敢貿然行動,恐怕會迫不得已選定普通人。”

“我們要讓它就連這一步都不敢輕舉妄動。”

禪院成冷哼一聲,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神輕蔑厭惡地看著她。

“沒規矩,禪院家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發號施令了?!”

他走下來似乎想要將光明正大坐在眾人中間的禪院花提起來,卻在靠近的時候,背後陡然汗毛樹立,不由自主停了下來。

在眾人莫名的目光中,他似乎有些掛不住臉面,神色更加陰沈。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的計劃幾乎牽連了整個咒術界,不論那家夥是否如此窮兇極惡,要是有一點差錯發起行動的禪院家都將會受到重大打擊!”

他垮著臉繼續道:“更何況,這樣的事情,在發現的時候就應該移交總監會。”

“我看你們小年輕都還是太急功近利了。”

說到這裏他越來越流暢,甚至還意有所指地看了禪院直毘人一眼。

禪院花把玩著托盤上的小巧咒靈,它外形形似黑皮倉鼠,可實際上是人類對於蟑螂的恐懼而成。

擁有被盯上的人無法輕易察覺和逃脫的能力。

畢竟當你發現一只的時候,這只咒靈在看不見的地方已經繁衍出了數不清的孩子(笑)。

對禪院成的話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有人眼見著家主並沒有出聲組織,眉眼間也禁不住帶上了些擔憂。

“我們起頭的話,不會出什麽岔子吧?”

“說起來那家夥雖然做的事情很惡心,但是足夠小心,我們直接放到臺面上來……”

禪院花冷眼看著禪院直毘人繼續裝死,忽然明白了他叫自己過來,還放進一個無關人士的用意。

這事兒要幹,但是後果太嚴重了,不能禪院家自己起頭。

她嘖了一聲。

“我明白了。”

剛剛還竊竊私語的眾人目光集中過來,禪院花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電話。

禪院直毘人忽然覺得有什麽拖脫出了掌控,忽然站了起來。

“你要幹什麽?”

禪院花在對面傳來聲音的時候,直接問道:“你那邊怎麽樣了?”

不太陌生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那人先是笑了一聲,帶著點不太清晰的電流聲:“當老子是誰啊,當然搞定了!”

對面沒等禪院花說什麽,就接著道:“我想想你現在打給我想幹什麽?”

略顯囂張的聲音在聽筒中傳出,又因為在座的都是咒術師,而變得更加清晰。

“該不會是禪院家的那些爛橘子不同意吧?要是他們不同意的話,五條家完全沒問題哦~”

少年清脆張揚的聲線回蕩在眾人耳邊。

一直沈默著的禪院直毘人終於有了反應,他先是起身讓禪院成退出去。

禪院花帶著點嘲諷看著這一幕,果然是專門做給她看的。

禪院直毘人這老登。

“不,既然五條家都已經同意參加活動,我們禪院家不可能置身事外。”

禪院花從禪院家回來之後,已經是第三次碰見帶著小禮物來和她見面的在咒靈了



她從咒靈胸口中掏出特級咒物上下拋了拋:“可惜那家夥學聰明了,這次的也不是兩面宿儺的手指。”

“哼,那應該是算他還有點腦子才對。”

雙臂環胸靜靜靠在小巷墻壁上,看著她解決的白發背後靈說道。

禪院花斜睨了他一眼:“它想試探我,我收取費用,當然是相當公平。”

“傑,你回來了?”

從小巷外走進來的黑發男人先是替她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發絲,然後才直起身:“嗯,咒靈找到位置了。”

禪院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說:“我們走。”

可剛踏出一步,就被黑發背後靈從背後抱住,攏進懷中,微涼的吐息噴灑在她的後頸,激起一小片雞皮疙瘩。

“等等,花就這麽迫不及待去見他嗎?”

這帶著幽怨的語氣讓禪院花輕咳一聲,步子終究還是停住,轉頭微紅著臉輕觸他的側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不正是為此才來的嗎?”

那天從禪院家回來之後,她就在思索,既然絹索選擇提前行動,光是放出宿儺恐怕難以達成它的目的。

那家夥的不一定能控制住徹底解放的宿儺。

中間還差了最重要的一環。

直到她看到這些天總是寸步不離跟著她的傑,忽然明白過來。

如今一人在外的夏油傑不正是那家夥下手的機會嗎?!

禪院花:“夏油他現在很可能有危險,我們到這裏的動作恐怕已經驚動了絹索,我們必須快些才行。”

在某不願透露姓名的夏姓人士強烈要求下,她對十年前夏油傑的稱呼,最終還是妥協了一步,變回了夏油。

身形高大的男人骨節似乎也相應地粗大,帶著青筋的大手微微收攏,就輕而易舉將她下半張臉攏了進去。

比其他地方溫度微妙得高一些的掌心輕輕磨蹭著她的唇。

過於柔軟美好的觸感讓他掌心帶上了些濕意,從後方自上而下落下的眼神逐漸加深,其中隱藏著錯覺般的偏執。

名為占有欲的黑色火焰在瞳孔深處靜靜灼燒著。

在禪院花看過來的時候,那雙金棕色的狹長雙眸又是一派平靜,帶著對少女獨有的溫和。

泛著詭異光澤的光滑圓球出現在她眼前。

“不會耽誤很長時間的,只是花忘了這個。”

“這次的咒靈強度不錯。”

一直作壁上觀的五條悟微微站直了身體,聲音似乎有些警告的意味:“傑?”

他沒見過禪院花吸收咒靈玉的模樣,卻從她那裏得知過咒靈玉可怖的味道。

他當初沒能察覺傑身上的異樣,現在卻並不願意看見花在他眼前這樣吸收咒靈玉,明明他們已經在尋找方法了。

將少女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中,黑發男人眼中看著她乖巧地接過咒靈玉,眼神中閃過一絲滿足。

五條悟的聲音似乎打破了他的滿足,看過去的眼神冷了下來。

“悟,別多管……”

禪院花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光是想起那種味道,她就已經開始不舒服了,可從身後傳來的屬於傑的味道抵消了下意識的抗拒。

她下意識將兩人之間剛升起的硝煙味驅散。

這兩人已經經過太多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溝壑,沒必要再在她身上加上一條。

……況且這也是她自願的。

“五條先生請不要誤會,我既然在使用咒靈操術,調服咒靈只是其中正常的環節而已。”

五條悟看著傑的臉色,又看了看禪院花平靜的臉,想說什麽卻還是背過身給他們留下空間。

正常?

哪裏都不正常啊……

他沈思著什麽,身後偶爾傳來困難的吞咽聲,以及帶著哽咽和濕意的小聲哼唧,讓他眉頭愈發緊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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