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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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隸屬於家主的一小隊咒術師被交給禪院花的時候，饒是已經出過無數次任務，身經百戰的禪院正一臉色也還是變了變。
看向禪院花的眼神也帶上了暗含挑剔的打量。
禪院花坐在禪院直毘人對面，端起桌上的茶水自如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放到唇邊抿了一口。
前廳的拍賣顯然還沒收尾結束，看來有關於她的消息也還沒有傳出去。
禪院直毘人神神道道地坐在原地，也沒有要為她介紹一個的打算。
幾名咒術師好歹也是從小禪院家被調教出來的人，饒是心中再不滿和震驚，也沒有表現出來，依次朝產院花行禮。
在幾人的註視中，身形纖弱的粉發少女臉上沒什麽波動。
“哢噠。”
瓷杯放在桌子上發出輕響，禪院花也站了起來：“家主大人，如果沒別的我就先走了。”
“時間不早我還有點事，母親所在的地方就讓他們帶路吧。”
禪院直毘人這才睜開眼，像是才接收到任務的NPC，故作關懷：“你自小在偏院長大，又搬了出去，正一他們大概還不認識。”
“需要我為你介紹一下嗎？”
如果他在禪院正一等人進來時就開口介紹，禪院花自然不會有意見。
現在的話……
“不必了。”
她繞過還在等禪院直毘人說話的咒術師，徑直朝外走去：“既然家主大人已經將這幾人撥給我了，哪還有讓您介紹的道理。”
禪院直毘人今天原本只是想要考量考量禪院花，甚至還帶著幾分教訓的心思。
這次的計劃雖然不是他主張，禪院花卻在其中貿然插手，也確實是有些過了。
可禪院花的實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饒是原本對於聚雲共生後的預估，也不過是一級咒術師。
他將杯中逐漸冷卻的茶水一飲而盡，將手攏進袖子裏緩緩走了出去。
從門外傾灑進來的日光將他的臉分成明暗兩部分，銳利而充滿沈思的眼睛看向天空。
換句話來說，禪院花能擁有今天的實力，難道真的是靠從他們手中搶走的聚雲？
還是說她真的覺醒了自己的術式。
“家主大人，長老們請您過去。”
從門外匆匆趕來的侍女低頭道。
禪院直毘人看都沒看她走了出去，口中低聲的話語飄散在空氣中。
“恐怕這次……並不能如願了，那小丫頭可是有本事的很。”
這禪院家的天也是要變了。
禪院花帶著人朝記憶中的院子走去，那是禪院家旁支生活的院落，離主宅隔著一大段距離，越走附近的景色也越是荒涼。
也逐漸擺脫了主宅沈重奢華卻壓抑的氣氛，她遠遠還見到了幾個歡呼著追逐打鬧的孩童。
她踏過地上胡亂生長的野草，最終停在一個偏僻破敗的小院兒前。
父親和……母親不在之後，她被送出去在族中長大，不過經常會偷偷溜回這裏看看，倒也不算陌生。
她靜靜的看了會兒這座承載著小時候為數不多快樂的小院，還是伸出了手。
一只手先她一步將已經破敗的木門推開。
木門發出長長的一聲嘎吱，然後撞在墻上簌簌地落下不少灰塵。
禪院正一收回手，垂頭，高大的身軀在她面前做出臣服的姿態：“大人，院落年久失修，我先進去為您查看。”
“嗯？還挺會審時度勢的嘛？”
仗著人家看不見自己，五條悟特意湊到他面前多看了幾眼，然後無趣地轉身離開。
夏油傑看著禪院正一得到她的肯首率先走了進去，與她並肩站著。
“我和悟來的時候沒什麽異常，倒是有一小群咒靈。”
那些咒靈在禪院家紮根不知道多久，被發現的瞬間就四散而去，饒是他們也能在沒有動靜情況下困住它們。
禪院花偏頭，夏油傑臉上甚是平靜，甚至還有幾分笑意。
心中一動。
“院子裏有東西？”
禪院正一驚愕的聲音忽然從院子裏傳出。
“大人，這裏有咒靈的咒力殘穢！有些東西需要您來看看，再下定奪！”
夏油傑低頭註視著她，輕輕地帶著她單薄的肩膀往裏面走：“這人果然也有點本事，看來他已經發現了，我們進去看看。”
少女帶著人率先走了進去。
他跟在最後面，手被垂落的寬大袖口遮掩，手指下意識收緊。
剛才的觸感還停留在掌間。
還是太瘦了。
看來這次回去之後還要好好盯著她吃飯。
“在想什麽？”
五條悟悠悠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眼神格外意味深長：“你是不是……”
被他這樣看著，夏油傑難得生出了幾分不自在，面上卻沒什麽波瀾。
“只是在想她進步太快了。”
“是啊，咒力抽取也很快，特級咒物的事要盡快了。”
夏油傑下頜收緊，微微點頭，走了進去。
禪院花事先已經知道這間院子裏有東西，卻沒想到是這種東西……
屋舍的大門敞開著，可以看見其中木質地板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從內向外掀起，暗紫色的咒力殘穢地附著於其中。
幾乎讓人看不清其下的構造。
禪院花阻止了禪院正一探手取出裏面東西的動作。
“我來吧。”
運用得還不夠熟練的無下限勉強附著在手指上，禪院花從地下交錯覆雜的通道裏，摸索著拿出了一個陳舊的箱子。
無數骨頭碎屑隨著動作，被從箱子上抖落。
到底是什麽東西會在禪院家這樣的地方，還能吸引誕生出這麽多咒靈？
至於留下這個箱子的人選，她大概已經有了點猜想。
絹索。
禪院正一幾乎能嗅見從箱子裏散發出的奇怪氣息，有點像是咒靈，又似乎是什麽東西腐爛的味道。
他看著正準備打開的禪院花猶豫道：“大人，真的不需要稟告給家主大人嗎？”
禪院花直接伸手握住了箱子外面的鎖扣，來自聚雲的交換術式發動，鎖扣在她的觸碰下扭曲變形，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禪院正一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我有點事情想要確認一下。”
她說著瞥了眼一臉肅然的青年，繼續道：“放心吧，在離開之前我會告訴他的。”
箱子打開的瞬間，更加地濃厚的臭味撲面而而來，一根黑乎乎的東西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符咒擱在箱子裏。
臭味的來源是附著在其中腐爛成黑漆漆軟泥的物質。
那東西大概有兩個拳頭大小。
“既沒有做保存的準備，隨手被扔進箱子裏……”
禪院花忽然想到絹索腦袋上的縫合線，每一個被侵占過後的軀體，大腦的部位都空空如也……
她臉色蒼白了點，甚至有點想吐。
熟悉的香味伴隨著從頭頂垂落下來的衣擺擋住了她的視線，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平靜溫和的聲線讓她緩緩閉上眼睛。
“出去。”
禪院正一一楞，倏然看向不知為何閉上了眼睛的禪院花。
“可是……”
“我現在需要你出去。”
“……是。”
帶過來的人都退去了院子外，禪院花被掰著肩膀埋進了一片寬闊的胸膛。
“花，我在這裏，冷靜下來。”
停頓了一會兒，他又接著說：“這裏沒有人，我也看不見，要是想哭的話……”
話音未落，胸前的布料就傳來一陣濕熱。
靠近胸膛的少女幾乎整個人都埋在他懷裏，也只有他能感受到此刻她的心情。
一只大掌繞到她身後輕輕扶著她的腰身，避免她向後轉身的動作太累。
這樣幾乎將人完全掌控的動作，讓他的眼底氤氳起一層暗色，他不經意向前躬身，附在肩膀上的手落在禪院花腦後。
一下又一下的安撫。
眼神穿過少女落在她身前打開的盒子裏。
特級咒物？
旁邊的那團血肉，也許是因為被鎖在密閉空間裏，又被大量咒力殘穢侵蝕，腐爛的速度比通暢來說要慢很多。
這樣說來也算是說得通了。
花的母親確實是被絹索侵占了身體。
可他為什麽還要藏一個特級咒物在這裏……
“母親……”
禪院花悶悶的聲音從懷中傳出。
“那會是母親的……”
禪院花抓著他胸前衣服的手蜷縮起來，她曾經看過當年母親留下的日記，那是他們為數不多的遺物。
“母親和父親是為了即將出生的我，才接下尋找特級咒物的任務的，那就是那時出了事……父親車禍離世，母親就是在那時候出事的。”
恨意在眸中瘋狂翻滾。
她咬著牙一點點吐出當年的真相：“那家夥早就盯上了母親，想要借著她的肚子生下那個怪物。”
“可是它沒想到生下的不是它期待的小怪物，而是我這個沒有術式的人類，它扔下我做出死亡的假象，帶著那只先天不足的怪物離開。”
腦後一下一下的安撫讓她劇烈起伏的胸口逐漸平息，近在咫尺胸膛中平緩的心跳，不知為何讓她有些失神。
“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夏油傑嘴角勾起，少女擡起泛紅的眼眶，這幅依賴於他的模樣，撥動了他的心弦。
是因為直面母親被害的沖擊嗎？
他親手將借助絹索實現大義的道路折斷。
心中的天平毫不猶豫的向那雙泛紅的眼眸傾斜，他嘆息著朝禪院花靠近，黑發拂過她的眼角勾起更加艷麗的顏色。
禪院花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越來越近時，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眼睛忽然陷入一片黑暗，有什麽柔軟的東西擦過的唇角。
“花早就知道我的事了吧？”
她在黑暗中眨了眨濕潤的眼，知道夏油傑身份的第一時間她就暗中調查過了，雖然大家都閉口不談。
但他曾經做過的事也不是什麽秘密。
她身體有些僵硬。
一聲輕笑拂過耳畔，然後是夏油傑壓低了的聲線：“比起和那種東西合作，還是花，更讓我……”
禪院花微微擡頭，視線還是一片漆黑。
讓他什麽？
“你們在幹什麽？！”
五條先生的聲音忽然出現，掩蓋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夏油傑不顧她的疑惑，含笑向後退開：“我就當你默認了，可不要變啊花。”
不要給他後悔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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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花坐在禪院直毘人對面，端起桌上的茶水自如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放到唇邊抿了一口。
前廳的拍賣顯然還沒收尾結束，看來有關於她的消息也還沒有傳出去。
禪院直毘人神神道道地坐在原地，也沒有要為她介紹一個的打算。
幾名咒術師好歹也是從小禪院家被調教出來的人，饒是心中再不滿和震驚，也沒有表現出來，依次朝產院花行禮。
在幾人的註視中，身形纖弱的粉發少女臉上沒什麽波動。
“哢噠。”
瓷杯放在桌子上發出輕響，禪院花也站了起來：“家主大人，如果沒別的我就先走了。”
“時間不早我還有點事，母親所在的地方就讓他們帶路吧。”
禪院直毘人這才睜開眼，像是才接收到任務的NPC，故作關懷：“你自小在偏院長大，又搬了出去，正一他們大概還不認識。”
“需要我為你介紹一下嗎？”
如果他在禪院正一等人進來時就開口介紹，禪院花自然不會有意見。
現在的話……
“不必了。”
她繞過還在等禪院直毘人說話的咒術師，徑直朝外走去：“既然家主大人已經將這幾人撥給我了，哪還有讓您介紹的道理。”
禪院直毘人今天原本只是想要考量考量禪院花，甚至還帶著幾分教訓的心思。
這次的計劃雖然不是他主張，禪院花卻在其中貿然插手，也確實是有些過了。
可禪院花的實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饒是原本對於聚雲共生後的預估，也不過是一級咒術師。
他將杯中逐漸冷卻的茶水一飲而盡，將手攏進袖子裏緩緩走了出去。
從門外傾灑進來的日光將他的臉分成明暗兩部分，銳利而充滿沈思的眼睛看向天空。
換句話來說，禪院花能擁有今天的實力，難道真的是靠從他們手中搶走的聚雲？
還是說她真的覺醒了自己的術式。
“家主大人，長老們請您過去。”
從門外匆匆趕來的侍女低頭道。
禪院直毘人看都沒看她走了出去，口中低聲的話語飄散在空氣中。
“恐怕這次……並不能如願了，那小丫頭可是有本事的很。”
這禪院家的天也是要變了。
禪院花帶著人朝記憶中的院子走去，那是禪院家旁支生活的院落，離主宅隔著一大段距離，越走附近的景色也越是荒涼。
也逐漸擺脫了主宅沈重奢華卻壓抑的氣氛，她遠遠還見到了幾個歡呼著追逐打鬧的孩童。
她踏過地上胡亂生長的野草，最終停在一個偏僻破敗的小院兒前。
父親和……母親不在之後，她被送出去在族中長大，不過經常會偷偷溜回這裏看看，倒也不算陌生。
她靜靜的看了會兒這座承載著小時候為數不多快樂的小院，還是伸出了手。
一只手先她一步將已經破敗的木門推開。
木門發出長長的一聲嘎吱，然後撞在墻上簌簌地落下不少灰塵。
禪院正一收回手，垂頭，高大的身軀在她面前做出臣服的姿態：“大人，院落年久失修，我先進去為您查看。”
“嗯？還挺會審時度勢的嘛？”
仗著人家看不見自己，五條悟特意湊到他面前多看了幾眼，然後無趣地轉身離開。
夏油傑看著禪院正一得到她的肯首率先走了進去，與她並肩站著。
“我和悟來的時候沒什麽異常，倒是有一小群咒靈。”
那些咒靈在禪院家紮根不知道多久，被發現的瞬間就四散而去，饒是他們也能在沒有動靜情況下困住它們。
禪院花偏頭，夏油傑臉上甚是平靜，甚至還有幾分笑意。
心中一動。
“院子裏有東西？”
禪院正一驚愕的聲音忽然從院子裏傳出。
“大人，這裏有咒靈的咒力殘穢！有些東西需要您來看看，再下定奪！”
夏油傑低頭註視著她，輕輕地帶著她單薄的肩膀往裏面走：“這人果然也有點本事，看來他已經發現了，我們進去看看。”
少女帶著人率先走了進去。
他跟在最後面，手被垂落的寬大袖口遮掩，手指下意識收緊。
剛才的觸感還停留在掌間。
還是太瘦了。
看來這次回去之後還要好好盯著她吃飯。
“在想什麽？”
五條悟悠悠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眼神格外意味深長：“你是不是……”
被他這樣看著，夏油傑難得生出了幾分不自在，面上卻沒什麽波瀾。
“只是在想她進步太快了。”
“是啊，咒力抽取也很快，特級咒物的事要盡快了。”
夏油傑下頜收緊，微微點頭，走了進去。
禪院花事先已經知道這間院子裏有東西，卻沒想到是這種東西……
屋舍的大門敞開著，可以看見其中木質地板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從內向外掀起，暗紫色的咒力殘穢地附著於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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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花阻止了禪院正一探手取出裏面東西的動作。
“我來吧。”
運用得還不夠熟練的無下限勉強附著在手指上，禪院花從地下交錯覆雜的通道裏，摸索著拿出了一個陳舊的箱子。
無數骨頭碎屑隨著動作，被從箱子上抖落。
到底是什麽東西會在禪院家這樣的地方，還能吸引誕生出這麽多咒靈？
至於留下這個箱子的人選，她大概已經有了點猜想。
絹索。
禪院正一幾乎能嗅見從箱子裏散發出的奇怪氣息，有點像是咒靈，又似乎是什麽東西腐爛的味道。
他看著正準備打開的禪院花猶豫道：“大人，真的不需要稟告給家主大人嗎？”
禪院花直接伸手握住了箱子外面的鎖扣，來自聚雲的交換術式發動，鎖扣在她的觸碰下扭曲變形，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禪院正一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我有點事情想要確認一下。”
她說著瞥了眼一臉肅然的青年，繼續道：“放心吧，在離開之前我會告訴他的。”
箱子打開的瞬間，更加地濃厚的臭味撲面而而來，一根黑乎乎的東西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符咒擱在箱子裏。
臭味的來源是附著在其中腐爛成黑漆漆軟泥的物質。
那東西大概有兩個拳頭大小。
“既沒有做保存的準備，隨手被扔進箱子裏……”
禪院花忽然想到絹索腦袋上的縫合線，每一個被侵占過後的軀體，大腦的部位都空空如也……
她臉色蒼白了點，甚至有點想吐。
熟悉的香味伴隨著從頭頂垂落下來的衣擺擋住了她的視線，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平靜溫和的聲線讓她緩緩閉上眼睛。
“出去。”
禪院正一一楞，倏然看向不知為何閉上了眼睛的禪院花。
“可是……”
“我現在需要你出去。”
“……是。”
帶過來的人都退去了院子外，禪院花被掰著肩膀埋進了一片寬闊的胸膛。
“花，我在這裏，冷靜下來。”
停頓了一會兒，他又接著說：“這裏沒有人，我也看不見，要是想哭的話……”
話音未落，胸前的布料就傳來一陣濕熱。
靠近胸膛的少女幾乎整個人都埋在他懷裏，也只有他能感受到此刻她的心情。
一只大掌繞到她身後輕輕扶著她的腰身，避免她向後轉身的動作太累。
這樣幾乎將人完全掌控的動作，讓他的眼底氤氳起一層暗色，他不經意向前躬身，附在肩膀上的手落在禪院花腦後。
一下又一下的安撫。
眼神穿過少女落在她身前打開的盒子裏。
特級咒物？
旁邊的那團血肉，也許是因為被鎖在密閉空間裏，又被大量咒力殘穢侵蝕，腐爛的速度比通暢來說要慢很多。
這樣說來也算是說得通了。
花的母親確實是被絹索侵占了身體。
可他為什麽還要藏一個特級咒物在這裏……
“母親……”
禪院花悶悶的聲音從懷中傳出。
“那會是母親的……”
禪院花抓著他胸前衣服的手蜷縮起來，她曾經看過當年母親留下的日記，那是他們為數不多的遺物。
“母親和父親是為了即將出生的我，才接下尋找特級咒物的任務的，那就是那時出了事……父親車禍離世，母親就是在那時候出事的。”
恨意在眸中瘋狂翻滾。
她咬著牙一點點吐出當年的真相：“那家夥早就盯上了母親，想要借著她的肚子生下那個怪物。”
“可是它沒想到生下的不是它期待的小怪物，而是我這個沒有術式的人類，它扔下我做出死亡的假象，帶著那只先天不足的怪物離開。”
腦後一下一下的安撫讓她劇烈起伏的胸口逐漸平息，近在咫尺胸膛中平緩的心跳，不知為何讓她有些失神。
“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夏油傑嘴角勾起，少女擡起泛紅的眼眶，這幅依賴於他的模樣，撥動了他的心弦。
是因為直面母親被害的沖擊嗎？
他親手將借助絹索實現大義的道路折斷。
心中的天平毫不猶豫的向那雙泛紅的眼眸傾斜，他嘆息著朝禪院花靠近，黑發拂過她的眼角勾起更加艷麗的顏色。
禪院花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越來越近時，不自覺屏住了呼吸，眼睛忽然陷入一片黑暗，有什麽柔軟的東西擦過的唇角。
“花早就知道我的事了吧？”
她在黑暗中眨了眨濕潤的眼，知道夏油傑身份的第一時間她就暗中調查過了，雖然大家都閉口不談。
但他曾經做過的事也不是什麽秘密。
她身體有些僵硬。
一聲輕笑拂過耳畔，然後是夏油傑壓低了的聲線：“比起和那種東西合作，還是花，更讓我……”
禪院花微微擡頭，視線還是一片漆黑。
讓他什麽？
“你們在幹什麽？！”
五條先生的聲音忽然出現，掩蓋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夏油傑不顧她的疑惑，含笑向後退開：“我就當你默認了，可不要變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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