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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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經過一個月的積極訓練,禪院花成功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病倒了。

據大第一現場發現人,某不願透露姓名的熱心高專群眾條悟說:“一到早上路過窗外的時候,完全跟個幽靈一樣倒在地上呢。”

“臉色蒼白得嚇我一跳,還以為是哪裏出現的女鬼。”

“然後我就發現原來這是我們的新同學,我一腳就把窗戶踹開了,熱心的把新同學送去了醫務室。”

禪院花感受到渾身各處傳來的疼痛,看著他的眼神逐漸出現狐疑,他知不知道自己喋喋不休的樣子真的很像做賊心虛。

“……所以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會在東京時間早上五點整,路過三樓——我的寢室窗外嗎?”

喋喋不休的白發少年聲音不易察覺的頓了一下,輕咳一聲,推著身側的黑發少年上前。

“不是我啊,是傑說晚上好像聽見什麽聲音,我才好心幫忙看一眼的!”

被推出來的夏油傑面對禪院花和加入硝子兩人狐疑的眼神,臉上微笑差點維持不住。

“不,我明明說的是等天亮去敲門看看。”

之後發生的事情禪院花大概知道了,五條悟這家夥大概直接就從樓上陽臺跳到禪院花的寢室了。

順帶一提從夜蛾同意她入學開始,禪院花就火速讓人修好了門鎖。

躺在床上的禪院花吸了吸鼻子,往被子裏縮了縮,雖然被救了,但是完全感激不起來啊!

她又瞅了白發少年張揚的臉,強行忍住去看五條先生的沖動,有點回到第一次見面好好甩一甩腦子裏的水的沖動。

溫柔強大什麽的,完全是第一次見面的刻板印象啊?!

她躺在床上在思索中,眼皮又逐漸耷拉下來,三人不約而同放輕了聲線,片刻後醫務室只剩下禪院花一人。

獨自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身形更顯瘦弱,櫻色的長發隨意散落在枕頭上,襯得那張臉更顯蒼白。

一只屬於男人的手緩緩靠近,又忽然在半空凝住。

夏油傑感受到她呼出的氣息拂過指尖,最終還是擔心驚擾到陷入淺眠的禪院花。

從他背後伸出的手卻越過他,肆無忌憚的拿起一縷櫻色發絲。

“快點做下決定吧,她快要撐不住了。”

禪院花的身體十年後還行,十年前這幅營養不良的身體支撐他們兩人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

現在的狀況靠著積累是不行的,必須要用其他的東西來快速補充大量咒力才行。

夏油傑定定的看著禪院花蒼白的臉。

半晌。

“……特級咒物還是太危險了。”

“嘖,對其他人來說危險,是因為術師會第一時間被其中蘊含的大量負向咒力扭曲,而能夠承受成功受肉的情況又十分稀少。”

五條悟將指尖的長發松開,任由它順著手背滑落。

“不是還有我們嗎?還有那家夥。”

夏油傑同樣想到了什麽,看向在禪院花袖子裏團成兩團的句雲夢和二號。

轉換術師。

將咒力由負向轉換成正向。

聽起來很難,實際上也並不簡單。

夏油傑眼中的凝重卻微微散開,看向奇跡般再次重逢的摯友:“那就拜托你了。”

五條悟靠進沙發裏,一手托住下巴:“那就讓花醬多給我買點限量甜點吧,好不容易回到十年前,說起來正好可以重新品嘗一遍十年前的限定。”

“也很不錯。”

禪院花只覺得耳邊似乎有什麽聲音一直在嗡嗡作響,可她實在是太疲倦了,只能蹙著眉勉強睡下去。

醒來的時候,窗外的晚霞正好照進窗戶。

她緩了緩神,試探性的從床上走下來,手背上的營養針已經打完,只剩下一個小小的針孔。

居然睡了這麽長時間啊。

她及拉著拖鞋緩緩的來到窗邊任由最後一點陽光落在臉上,一只手虛虛按在腹部。

又來了那種饑餓感,明明胃裏一點都不餓,那種感覺卻像是滲透了她的四肢百骸源源不斷的向她提出抗議。

這種感覺就像昨天昏迷之前一樣。

她虛虛按著腹部的手逐漸用力,棕眸裏是深深的茫然。

這到底是怎麽了?

門外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抿唇勉強站直了身體,連忙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床上,卻不小心碰到了床邊桌上的花瓶。

開得熱烈的向日葵花束順著水流跌落在地。

與此同時身後的門也被吱呀一聲打開。

夏油傑推開門入眼的就是滿臉無措的粉發少女,她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紅暈,窗外落進來的夕陽照亮了她的瞳孔和地上散落的花朵,也放大了那一絲不安。

原本想說的話忽然消散。

他向前一步邁入房間,順便關上了門,沒有分給地上的狼藉眼神,只是擡高手臂讓她看見手裏的東西。

“你醒了,好點了嗎?”

禪院花有點挫敗的想讓他先出一下,沒來及開口,他就已經來到面前。

她手裏被塞進一罐還帶著溫度的紅豆湯。

黑發少年十分自然的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晚飯還有一會兒,硝子說現在可以給你墊墊肚子。”

他掃過她不自覺按住胃部的手,將地面清理幹凈後,虛虛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禪院花握緊了還帶著溫熱的紅豆湯:“謝謝你。”

這麽短的時間,他就已經知道她喜歡什麽了嗎?

果然不管是十年後還是十年前,傑都很敏銳,被人關心的感覺非常好,她臉上不自覺微微笑了起來。

帶著溫熱和甜意的紅豆湯劃過食道,禪院花忽然發現她的確是餓了,空了快一整天的胃部向她發出抗議,又逐漸被安撫下來。

禪院花的頭腦也冷靜下來。

開始冷靜的思索目前的狀況。

如果她的身體真的撐不住,那傑和五條先生肯定也會消失,一切說不定又都會回到原點。

想到那場慘烈的戰鬥,她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計劃有變,她需要做好提前告訴十年前兩人真相的準備了。

夏油傑沒有打斷她的思索,金棕色的眸子也帶著點思索。

她身上到底帶著什麽樣的秘密,居然會讓夜蛾也幫著隱瞞,說不定是了不得的大秘密。

最近夜蛾進出高專的頻率比平時高出很多。

以及……為什麽他看見她的時候,心頭總有些微妙的情緒滋生。

那些微妙的情緒不易察覺,卻足以讓人三番五次不自覺對她投以關註。

“禪院桑,是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嗎?”

禪院花忽然擡頭震驚的看向滿臉無奈的夏油傑。

“不要這樣看我,是你表現的太明顯了,從出現在高專的第一天開始,總覺得你心裏藏著不得了的事情呢。”

居然被猜中了……

她有些懷疑人生,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

還是說眼前的少年就是專門克制她的。

夏油傑手指拂過唇角,掩住幾分笑意,難道沒人說過她的想法真的很明顯。

他的手機振動起來,是硝子打來的電話。

禪院花看著他接通了電話,繃直的脊背放松了點,被人看穿的感覺有點神奇,又因為這個人是夏油傑,她差點沒忍住說出點什麽。

忽然腦袋一重,那只帶著和十年後一樣溫度的手掌,安撫似的揉了揉她的發頂。

他簡單的回應了對面兩句,然後在五條悟聲音傳來的時候將手機拉開了距離,躬身朝禪院花靠近。

禪院花的棕眸忽然放大。

太……太近了。

溫熱的氣息伴隨著一股熟悉的甜意拂過發紅的耳畔。

“不管是什麽事,解決不了的話,不妨信任一下我們怎麽樣?”

他沒有說什麽“放輕松”之類的空泛話,而是實實在在將少年人單薄卻寬闊的肩膀展露在她面前。

禪院花有種在看十年後夏油傑的錯覺。

不由自主沈默著點頭。

她記下來了,不管是十年後的傑和五條先生,還是十年前的他們,都願意成為她的後盾。

她跪坐在飛行咒靈身上,雙手壓著裙擺,感受著風從臉上吹過的感覺。

明明是去食堂的一小段路,夏油傑卻操控著咒靈飛得很高。

看著下面縮小的建築以及大片大片出現的山林,禪院花緊繃的心臟,似乎也感到一絲輕松。

從十年後來到十年前,背負著那麽悲慘的未來和生命,就算她沒有承認過,也十分依賴的夏油傑和五條悟不能輕易插手十年前的事件。

她心中的壓力在不自覺中一層層交疊。

最終反映在本就虛弱的身體上。

禪院花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將頰邊吹亂的發絲收攏,回頭對上那雙放松肆意的狹長雙眸,露出這段時間最輕松的笑容。

“謝謝。”

兩人在食堂門口降落,禪院花十分自然的被夏油傑握著手腕帶了下來。

禪院花想也許那兩人和她還並沒有特別深的羈絆。

但絕對是值的托付後背的大人了。

果然還是要找個機會和他們坦白。

兩人並肩朝裏面走,沒有說話氣氛卻格外和諧,一道聲音幽幽的打破了這道寧靜。

“你們還知道回來啊,”從陰影中走出的白發少年眼神幽怨:“我快要餓死了!”

加入硝子從背後推了他一下,視線從夏油傑和她身上掃過,意味深長的說:“別理他,做出這幅得不到玩具的可憐樣難道不覺得惡心嗎?”

她拉著禪院花的手率先走進去。

“正好一年級的學弟也回來了,一起吃火鍋哦~”

禪院花心情不錯,非常配合:“哇——”

然後就被按在一個單獨的清湯小鍋面前。

“但是病號只能乖乖吃清湯。”

禪院花:“哇→↘”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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