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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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禪院家的車牌實在是好記,每輛車的第一位和最後一位都相同,大概是為了展示禦三家之一的尊貴。

此時倒是成了格外顯眼的路標。

禪院花暗中跟上車輛,那輛車越往前開周遭越是繁華,最終停在一個被帳籠罩的寫字樓下。

“怪不得這麽著急,原來是藏不住了啊。”

如果沒看錯的話,剛才進去的是禪院扇和家中的一級咒術師,就連之後來的也是軀俱留隊中的精英。

她舔了舔唇,看了看一窮二白連把武器都沒有的自己,嘶了一聲。

都是一家人她借用一下應該沒關系吧?

等到人都進去了,禪院花悄悄溜到一輛車後面,手法熟練的撬開了後備箱,拎起裏面備用的武器袋就順著陰影往帳裏走。

這棟寫字樓似乎在臨時修繕中,樓前的空地上還堆放著成堆的砂礫和石灰,立入禁止的黃色牌子明晃晃的攔在最外圍。

當然最近只要是看到這個牌子的人沒有一個會聽從就是了。

禪院花輕手輕腳的將身形隱匿在黑暗中,一點點朝詭異的安靜的大樓潛去,背上馱著的大包讓她看起來像一只慢吞吞的烏龜。

她擦了擦汗,站在大樓的側門前,一門之隔裏面卻暗流湧動,硬生生隔出了兩個空間。

樓中某處又陡然才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很快又消失不見。

禪院花斂眉加快腳步,毫不猶豫的踏了進去,大樓的陰影如同活物般纏繞上她的衣角。

跟在她身後的五條悟手指無意間擦過布滿灰塵和粗俗字跡的墻壁,有點好奇:“你打算怎麽收服那條蛇。”

和多年後被困在簪子中的聚雲不同,如今的它可是一條自由的特級咒靈,術式還極為的特殊,可不一定會心甘情願跟著禪院花走。

他若有所思的環視一圈,氣息好混亂,就算是他也要仔細分辨才能找到那條蛇的位置。

怪不得禪院家的花了這麽大力氣。

禪院花緊了緊身後的大包,略微分辨了一下就朝一個方向走去,順便抽空看了他一眼。

“如果我沒成功,五條先生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她沒有要求五條悟幫忙的意思,棕色的雙眸因為其中堪稱執著的神色更加隱忍矚目,自顧自的說道:“想要再次找到聚雲是我的事,想要得到什麽總不能一點代價都吝嗇。”

“更何況我的身後不是還有您嗎,想想都覺得很可靠呢。”

禪院花倒也不是恭維,相對於總是不清楚在想什麽,好像一不留神就會消失不見的傑,同樣非常強大的五條先生除卻性格來說是真的很完美。

大樓內的電梯被破壞掉了,只能看見其中黑洞洞的電梯井,她只好轉身爬樓梯朝動靜越來越大的地方奔去。

從剛才開始那些人的動作就開始不再掩飾。

有兩個可能一是聚雲超出了他們預計,他們要被發現了。

二是聚雲快要撐不住了,禪院的術師自然沒有再低調的必要。

她上樓的動作更快了,急促的呼吸回蕩在她自己耳邊逐漸和心跳連成一片,她看著不斷發出響動的天花板,抿唇加快。

快了,就在上面。

“轟!”

在她踏上最後一節階梯的同時,她身側的墻壁在劇烈的撞擊下轟然坍塌,無數碎裂的墻體和碎石兜頭朝她拍下。

一時不慎就會被埋在碎石底下,禪院花單薄的身體在其中根本沒有抵抗力。

與此同時禪院花也看見了被四名咒術師用雕刻著符文的鎖鏈控制住的黑色巨蛇,她奔跑的動作不停,只輕聲喊了一句:“五條先生。”

帶著沖擊力的碎石倏然在禪院花身體四周懸停下落,似是碰到一層無形的屏障。

被鎖鏈纏繞著身體的巨蛇有一半身體穿過天花板還留在上面,上半身被細細密密的纏繞,特別是大張的利齒之間死死還死死的卡著一截金屬鎖鏈。

堅硬的黑鱗在鎖鏈的禁錮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更加嚴重的是那張沾著猩紅的大嘴,相對柔軟的口腔不斷裂開巨大的傷口,涓涓的向外流血。

可聚雲金瞳中的兇惡不減,反而見到人類術師胸有成竹的模樣,神色更加兇厲!

“隊長!這東西竟然還有力氣反抗!”

“總監會那邊已經收到消息,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速戰速決吧!”

受傷的咒術師已經退下,頂上來維持著鎖鏈的咒術師們互相對視一眼,同時加大了咒力輸出。

仗著皮糙肉厚還在不斷翻騰掙紮的聚雲,身體忽然僵直了一瞬,就在此時有人走了上去,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顏色古樸的小盒子。

禪院花瞳孔一縮。

想都沒想就從武器袋抽出一把扔了過去,帶著咒力的長刀穿過那人的掌心釘在地上。

盒子脫手而出落在地上,露出其中樣式古樸的櫻花簪子。

他們果然是想要在這裏將咒靈封入物品內,制成第一個可以驅使特級咒靈的特級咒具!

普通的咒具再厲害使用者還是咒術師的情況下,能夠達到的實力局限於咒術師自己,而這樣能夠驅使特級咒靈的咒具相當於在原本的實力上實打實的加碼。

聚雲擁有交換物質的術式,確實是這一猜想最好的實驗體。

禪院花在他們目次欲裂的表情中,重重的踏上了地上的簪子,禪院家想做的事情她再清楚不過,禪院花微微勾唇。

“阿拉,不小心踩壞了你們的東西,真是抱歉。”

“你!”

帶隊的術師禪院正陰著臉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你是哪家的後輩,知道得罪禪院家的下場嗎?!”

在幾人陰沈的逼視下,禪院花抓起一絲粉色頭發在眼前看了看,忽視她背後巨大的行囊以及隨手順來的武器袋,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氣定神閑。

“關於這個我們可以晚點討論,現在跟重要的難道不是如何在其他兩家來之前,將這只咒靈控制住帶回去嗎?”

有人咬著牙,對她怒目而視:“如果不是你來搗亂,還破壞了容器,我們早就收尾離開了!”

禪院花若無其事的避開他的目光,輕輕吹了吹手中和禪院家遺傳的黑發不太相同的粉色發絲,勾起一抹笑意。

“看在我們的目的都一樣的份上,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有人陰沈的嗤笑,手中控制的鎖鏈卻愈來愈響:“就憑你?”

禪院正凝視的目光一點點從她的頭發移到她的臉上,沒有出聲,默認她說出自己的想法。

禪院花從地上撿起碎成兩半簪子可惜的對著光看了看:“我和這條蛇還蠻合眼緣的,既然容器被破壞了,那就我來怎麽樣?”

她笑瞇瞇的伸出一只白皙的胳膊在他們眼前晃了晃。

“你以為你是誰?!”

“還以為真的會有什麽辦法,沒想到是個瘋子!”

“隊長,我來對付她,您先想辦法帶咒靈回去。”

隱約的嘈雜聲伴隨著兩聲尖銳的鳥鳴響起,他們的聲音驟然頓住,同時看向面色微變的禪院正。

那是他們留在外面的人,有人來了!

時間緊急,他們只好將視線投向沈穩的隊長,這是他們追查了一年多的咒靈,絕對不能讓其他兩家來分一杯羹。

禪院正卻緩緩瞇起了雙眼:“報上名字?”

“花。”

“你是禪院花?”

“……嘖。”

打禪院家的秋風居然被認出來了。

禪院花聽著下面越來越近的聲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快點做決定哦,你們難道舍得把成果就這樣拱手相讓,或者只帶一具屍體回去嗎?”

其他幾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尤其是被她一刀刺穿了手心的男人,眼神更是陰沈萬分。

“竟然是族中之人。”

“居然如此阻礙我們辦事,回去後絕對要她好看!”

“不,禪院花這個名字很耳熟……”

他們經過和聚雲的一番糾纏打鬥,咒力也已經差不多消耗完畢,禪院正最終還是答應了她的提議。

“別忘了你是禪院家的人,最好想想你的父母。”

禪院花路過他的腳步一頓,似是想到什麽神色有些古怪,暗含鼓勵的看了他一眼。

“嗯嗯~”

你最好能想想我的父母,等她帶著聚雲跑路去高專,希望禪院能和那個變態縫合線狗咬狗。

她漫不經心的態度讓禪院正額角的青筋抽了抽,看著她接近咒靈的眼神逐漸暗沈下來。

這條蛇形咒靈不僅術式奇特,而且性格分外野性兇殘。

禪院花最好就像她表現得一樣有把握,他們可沒時間為一個分家棄子收屍。

甫一靠近聚雲,那股帶著熱意的腥氣就充斥了鼻腔,她在那雙燈泡一樣大的瞳孔註視下微微蹙眉。

她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朝被控制住的聚雲伸出手。

禪院正臉色變了變,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

“貿然觸碰只會被它的術式影響。”

白皙的指尖在距離那顆大腦袋還差一點點的地方停了下來,有人輕蔑一笑。

“女人就是女人,還是乖乖呆在後院當擺設好了。”

禪院花沒分給他們一絲註意力,她在武器袋裏面掏啊掏,終於在眾人眼神中掏出了一塊柔軟的絲絹。

然後在他們驚愕的眼神中,一點點將聚雲腦袋上的贓物血漬擦拭幹凈。

潔白帕子上的禪院家徽也逐漸染上猩紅色澤。

“你到底行不行?!”

有人按耐不住不耐的拽著鎖鏈,不斷輸出咒力讓他臉色有些發白:“再這樣下去我們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隊長!”

禪院花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才註意到一樣,張口驚訝道:“我難道沒說過嗎?你們放開也沒關系?”

她左手掌心已經按上了聚雲的腦袋,熟悉的侵蝕感從左手傳來,白皙的肌膚上可怖的深色瘢痕不斷蜿蜒而上,

禪院花額頭滲出了點冷汗,牙齒重重的咬在唇上才止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痛呼,她沒管不斷上升的侵蝕痕跡,只在心中不斷嘗試和聚雲溝通。

她從出現在禪院家眾人面前開始,就打的是用自己裝走聚雲的主意,但此時格外洶湧的疼痛讓她尚且清醒的神志恨不得暈過去。

她忘了,聚雲此時還沒有被禪院抓起來實驗,裝進簪子裏等待可能到來的自由。

它直到目前為止都是一只自由的,擁有自己意志的咒靈。

她不能顯現出疲態讓那些人看出不對勁,否則禪院正絕對會將她們一起殺死,帶回禪院家。

身後似乎傳來五條先生的聲音:“……需要我幫忙嗎?”

然後緊接著又是五條悟的聲音:“嗚啊,這是在幹什麽?禪院家非法團建被咱們碰上了傑!”

“是啊,這可怎麽辦?”

禪院花迷迷糊糊的扯了扯嘴唇,這兩人的聲音都藏不住興奮了,還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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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救一手未來同學啊餵!

忽然有什麽東西氣勢洶洶的從身後沖了過來,極為霸道將她從腳到頭圈了起來,朝前方發出憤怒的“嘶嘶”聲。

她手下同樣傳來憤怒的嘶鳴。



她緊閉的雙眼動了動,想要睜開卻被環繞在臉上的冰涼軀體擋住,掙紮了半晌睜開眼看了個寂寞。

她該感謝這東西還記得給她鼻子上留點縫隙喘氣兒嗎?

禪院花深吸一口氣空著的那只手,在五條悟和五條先生驚嘆的二重奏中,摸索著找到了擱在她腦袋上的蛇頭。

那顆腦袋立即興奮的蹭了蹭她。

禪院花:爆錘。

聚雲:QAQ

她甕聲甕氣的說:“我數到三,給我松開。”

“一……三!”

身上盤旋的重量倏然一輕,她垂在身體右側的手感受到了聚雲討好的蹭蹭,怔忪的睜開雙眼看過去的禪院花,對上了那雙充滿擔憂的豎瞳。

“……聚雲?”

“嘶嘶。”貼貼。

禪院花驚喜的睜大眼睛,原來它沒事,聚雲居然也跟著她一起回來了!

真是太好了。

聚雲又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後威脅的看向十年前的自己,發出警告的聲音,偶爾瞥向禪院花的眼神還有些委屈。

禪院花欣喜的想要抽回左手,她有聚雲就已經足夠了,十年前的它還是更適合野外山林。

誰知她剛一松手,一只抗拒不已的聚雲二號忽然暴起,大張的嘴巴氣勢洶洶的含住了她的手。

有人驚呼出聲。

禪院花卻沒有感到一絲疼痛,一絲微妙的聯系出現在二號和她之間。

做完這一切之後,聚雲二號擺脫了身上的鎖鏈,順著她的手臂爬了上來,她手臂上蜿蜒的瘢痕也如霧氣般消散。

同時似乎還用縮小後的眼睛瞧了瞧聚雲。

聚雲被它看了一眼勃然大怒,下一秒眾人上空躍起裏兩條纏鬥在一起的黑蛇,小巧的尾巴每一次拍打,都給地面造成了不小的負擔。

禪院花面無表情的按了按額角。

有人從背後搭上了她的肩膀:“喲,一會兒不見,花醬怎麽也變成寶可夢大師了?”

“難道悟醬我其實受到了排擠嗎?!”

???

禪院花一手一只摁住了兩根蛇,團成一團揣進懷裏,白了他一眼:“先走吧,這也是巧合。”

她本來只想要找回聚雲,沒想到找了個替身……

禪院花神色覆雜的嘆了口氣,為以後的自己心疼:“硝子剛才跟我說夜蛾老師回來了,我正好有事找他。”

“好吧,那我也要聽。”

“不要。”

“太好了傑,花醬終於要說出她的秘密了,我們一起去夜蛾那裏偷聽吧!”

“都說了不要了啊!你這個笨蛋!”

禪院花沒問他們是怎麽出現的,就像他們也不會問她是怎麽出現在這裏,三人自然而然的轉身。

“哐當!哐當!”

“嗚啊,你這背的都是什麽?”

“別多問了悟,我們還是先回去讓硝子看看禪院桑。”

禪院花:“是大自然的饋贈,不宜多問,總之我們先走。”

被忽然多出來的聚雲驚呆的禪院家眾人終於回過神來,禪院正咬著牙上前:“禪院花你不解釋一下嗎?”

禪院花歪頭:“解釋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出現第二條啊?”

禪院正:“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禪院花驚訝:“難道我有本事獨自搞定禪院家興師動眾才能控制的咒靈嗎?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麽?”

隱隱的嗤笑從身後傳來,禪院花背著東西的揣著兩條蛇轉身:“我先走了,咱們下次再聊。”

“你!你不是同意了跟我們回去嗎?!”

禪院正攔住了他,眼神陰沈的看著的三人離開,咬著牙:“她沒答應跟我們走,是我們被她騙了!”

身為禪院家的人,竟然公然破壞家族的利益,禪院花你做好被禪院報覆的準備了嗎?

禪院花踩著臺階:“哈啾!哈啾!哈啾!”

“是誰在背後想我嗎?”

五條悟笑瞇瞇的從背後出現:“夜蛾老師已經在等你了哦,去吧去吧。”

她立即將思緒拋在腦後,警告的看了兩人一眼:“你們不要偷聽哦!”

“真是的,當我們是什麽人了,去吧去吧。”

五條悟迫不及待的推了推她的後背,夏油傑在她看過去的時候,一如既往溫和歪了歪頭。

禪院花:……更擔心了。

她嘁了一聲走了進去,在離開兩人視線之後,才將目光落在若有所思的五條先生身上,為了不被發現異常她和五條先生離得很近。

然後不可抑制的嫉妒了一下五條先生的逆天腿長。

她輕咳一聲,嘴唇動了動:“五條先生你的事已經確認好了嗎?等會兒我真的全部說出來嗎?”

五條悟看著她偷偷摸摸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手掌順勢搭在她的發頂搓了搓:“那家夥還不願意見我,看來還不是時候。”

“去吧,我們終究還是要自己做好準備,夜蛾很靠譜的,可以告訴他。”

最後一段路他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向前走:“啊,對了,關於傑的事情先別說,就算是夜蛾老師……”

有時候背負的東西太多了,學生未來只會給他增加沈重負擔。

總之,現在有他和……傑在,花也是個好孩子,這次的發展他很看好哦。

禪院花第一次這麽正式的面對面和夜蛾正道交流,莫名生出一種面對教導主任的窘迫。

她一五一十的把從十年後回來,涉谷事變的事情都告知了夜蛾老師,順便也坦白了自己的術式。

“雖說是生得術式,卻因為出生就不完整反而沒有名字,但是作用還應該挺有用的。”

聽完了她的簡述版未來之後,陷入沈思的夜蛾正道朝她看來過來,沈著的安撫:“每個人的術式都有發揮的空間,禪院,你不必……”

然後他就看見自稱是十年前回來的少女,臉上帶著羞澀的表情介紹了自己的術式:“大概是能夠收集死去術師的靈魂,讓他們不再消散的同時,共享他們的術式。”

嗯,雖然使用條件有些奇怪,但是能力很不錯,不知道限制是什麽?

夜蛾瞳孔縮了縮,她知不知道這個能力如果公布出去,她絕對會收到大部分術師的警惕和抗拒。

很好用的術式,也很容易走向歪路。

他開始在心中列出註意事項一二三。

禪院花繼續:“目前能測試出能接受我術式作用的術士等級是特級。”

等等……特級?

夜蛾一頓,神情有些遺憾又接著放松下來,如果是特級咒術師的話那就沒問題了,禪院花的實力絕對不允許她狩獵特級。

“所以我現在只有兩個……”

說到這裏禪院花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五條先生和傑。

“唔,背後靈?”

夜蛾正道扶著額頭收回了自己驚愕的表情,沒想到在她說出未來災難得到的震驚,還沒有在她術式講解中得到的驚嚇多。

“難道是十年後又多出了幾個特級?”

他墨鏡後的眼神落在禪院花身上,帶著寬厚又包容的情緒:“孩子,他們是在那場戰鬥中犧牲的嗎?”

禪院花被他看得逐漸放下心來。

“是五條先生和傑……夏油傑哦,五條先生的話大概是意外,畢竟當時他只是被囚住了,跟過來完全是因為好奇。”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掰著一點點說:“夏油傑的話,是我還沒回到咒術界的時候碰到的,至於他的死因還不能告訴您,五條先生說這些會讓您有負擔。”

“總之夏油傑好像沒有跟我過來,但是五條先生跟著我過來了,我試驗過,大概是可以用五條先生的術式,只不過有點……難?”

禪院花說完擡頭差點被夜蛾老師專註的目光嚇到,她抿唇:“總之就是這些,絹索擁有占用他人屍體,並且使用他們身份術式的能力。”

“千百年來它一直在一具具身體間活動,在咒術界不知紮根多深,我們要小心為上一點點把它揪出來。”

“不過好在它的術式有一個明顯的束縛,就是每一具身體額頭上都有一條不能遮蓋的縫合線。”

她說完後安靜下來,忐忑的看向夜蛾正道。

夜蛾朝她招手,禪院花走了過去,忽然頭頂一重,發頂被他帶著鼓勵和安慰意味的拍了拍。

“做得很好,我最得意的兩個學生都在未來陷入了那樣的境地,肯定也辛苦你了。”

禪院花低著頭,想說什麽,眼前卻忽然模糊了一下,有水珠從眼眶聚集在一起沾濕了睫毛然後一滴滴沾濕了地面。

從夜蛾老師那裏出來後,外面正是逢魔時刻,火紅的夕陽在天邊燃燒,她心中忽然松了口氣。

現在開始她的背後就有夜蛾老師。

“花,還沒說完嘛,快點啦,好餓。”

禪院花尋聲看過去,眼神一亮:“硝子!”

她朝硝子撲了過去,果然被穩穩的接住:“我最喜歡硝子了!”

一只手忽然搭在她的肩膀上:“餵,走了,傑已經買好東西了,去宿舍。”

禪院花感覺腦後的頭發被扯了扯,她頭也不回的抽出頭發,帶著硝子就往宿舍走。

還是不要讓這家夥看見她的臉好了,現在肯定有點狼狽,絕對會被嘲笑的!

“知道了知道了!別拉我頭發!”

“切——”

兩名少女走在前面,身高腿長的少年慢吞吞走在後面,難得沒有刻意逗她。

禪院花和硝子走進宿舍,剛好看見腰間系著圍裙的夏油傑從她的宿舍走出來,看見他們黑發少年示意了一下手裏的壽喜鍋。

“今天晚上吃壽喜鍋,快來坐好。”

禪院花看了看他自然出入的寢室,想到自己的門鎖還沒修好,忍了忍還是沒有揍人。

大家都這麽開心,笑一笑蒜了。

四人圍著從五條悟那裏搬來的矮幾坐下,一同舉杯在空中撞了一下:“幹杯。”

“慶祝花醬成功入學!”

“慶祝花醬成功入學!”

“慶祝花醬成功入學!”

禪院花大喝一口,才反應過來,倏然睜大眼睛看向五條悟:“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有可能我被趕出去嗎?!”

“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說!”

五條悟扯了扯她的臉:“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怎麽可能留不下來。”

一只手拉開了他作亂的手。

“悟,她的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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