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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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禪院花若有所覺朝身後某處看了一眼,視線定定地落在空蕩蕩的角落,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十年後的五條先生忽然出現,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忍笑又像是有些困惑。

“在看什麽?”

禪院花收回視線,搖搖頭:“沒什麽。”

大概是錯覺吧。

在那種情況下,傑已經回到身體裏了,只要再一步,就能奪回身體控制權,怎麽可能莫名其妙跟著她一起出現在十年前。

三人帶著一大堆甜點在路人奇怪的眼神中一起鉆進了一個小巷,禪院花舔了舔被夏油傑塞過來的甜筒,等著他的動作。

幾秒鐘過後,她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看向沒什麽動作的兩人。

兩人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壞了,她都習慣了傑的飛天粉色魔鬼魚代步,完全忘了現在的她不該知道的才對。

事到如今只能裝傻。

夏油傑收回視線放出了飛行咒靈輕巧的跳了上去,然後側身朝她伸出手,表情有些無奈。

“走了。”

“禪院桑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跟著我們進來,好歹我們也才剛認識,就不擔心我們對你做點什麽嗎?”

禪院花嗷嗚一口將甜筒塞進嘴裏,非常順手地抓住他的手指靈巧地翻了上去。

“嗯哼……才不會吧……聽說你這家夥還挺受歡迎的來著,不至於饑不擇食找上無辜同學吧。”

出於兩人還不是很熟,她和黑發少年隔開了一段距離,坐在咒靈後半段,雙腿自然垂落晃了晃。

她拍了拍夏油傑尚且擔保卻已經出具成年人寬闊弧度的肩膀。

“放心吧,身為將來還要和大家好好相處很長時間的同學,我們絕對會是超純潔戰友情!”

(拇指)

夏油傑操縱著咒靈朝禪院花給出的方位飛去,總是溫和的表情忽然有些一言難盡,他要說的重點是這個嗎?

“我說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飛行咒靈前方忽然自下而上浮現出一張陰惻惻的臉,強烈不滿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搜掃視。

“我還沒上來啊傑!你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對吧,對吧!”

禪院花撐著下巴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吹了聲口哨:“我什麽都不知道哦。”

五條悟瞬間出現在她身側,有力的手臂撐著咒靈的邊緣就跳了上來,本來做兩個人剛好的空間驟然擁擠起來。

他看著禪院花微微拉下墨鏡,露出那雙和背後天空如出一轍的藍眼睛:“再給你一個機會再說一遍,我和傑那家夥比起來絕對是我更受歡迎吧?!”

她眼疾手快抓住了夏油傑寬松的……燈籠褲才沒有被擠下去,她小腿抵住五條悟無處安放的腿。

“這個怎麽樣都好,為了交通安全,你要不跪坐吧?”

為了在高空中維持好平衡,禪院花抓著布料的手更緊了。

五條悟不知看到了什麽忽然笑出聲,然後更加用力地擠了過來:“不要哦,除非你承認我比傑更受歡迎~”

他眼神pikapika地看著少女。

禪院花詭異陷入了沈默。

過了一會兒,她掏了掏耳朵:“剛才沒戴眼鏡聽不清,你說什麽?”

兩人身前傳來一聲悶笑,夏油傑的肩膀在及不可查的抖動。

禪院花下意識看過去,沒看清就被捏住了臉,眼前一黑。

透過比正常墨鏡更加暗沈的視野,她看見了五條悟咬牙切齒的臉,他兩根手指捏住她的臉頰兩側拉長。

“好了,我們再來說說……”

“痛痛痛!!!”

禪院花扯著他的手,笑意轉移到五條悟臉上。

天籟般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別逗她了悟,我們好像被人盯上了。”

禪院花的臉終於得到自由,她撇著嘴把墨鏡扔給某白毛幼稚鬼,跳下了咒靈。

然後帶著兩人朝正門走過去。

她從禪院家搬出來之後的生活費用有限,所以租的是一戶建的二樓,直到上班後才重新租的房子。

二樓的所有布置和設施都十分簡單,嚴格來說是簡陋,孤零零的杯子水壺擺得整整齊齊。

大概是離開的還不久,房間裏還有些生活氣息,禪院花從冰箱裏拿出兩瓶紅豆湯放在兩人面前。

“只有這個了,將就一下吧,回去請你們喝汽水。”

她安置好兩人,獨自走進了房間,哢噠一聲關上了門。

她叉著腰巡視了一圈和外面截然不同的房間,表情裏的幸福逐漸遮掩不住。

臥室進門就是一張巨大的燙男人裸身地毯,進門的瞬間就才上了那對鼓脹的胸肌,正對著門的架子上整整齊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可愛趴趴。

雪白的墻面被掛毯和海報填滿,床上更是法蘭絨同人毯毯,四十厘米各種屬性的娃坐坐成一排歡迎主人回來。

禪院花忽然捧著臉身後泛起了粉紅泡泡,挨個搓了搓娃娃的腦袋才稍微平靜下來。

“這段時間要辛苦你們守家了哦,等媽媽打完boss就回來和你們團聚。”

她起身收拾了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拎著背包打算走出去,忽然隱約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聲音。

禪院花若有所覺地放輕了腳步,來到窗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屏住呼吸將耳朵貼了上去。

“這種家夥為什麽還需要加強監視?”

另一人的聲音傳來:“這不是因為直哉少爺不知怎的想起來這女人,過段時間大概就可以撤走了,就當休假吧。”

現在是高三的暑假,禪院花放假一般都選擇宅家,更何況是這種沒有課業壓力的暑假,所以知道現在不傷心的監視者還沒發現她已經離開了。

她是因為禪院直哉的一個念頭才被暫時想起的人,就連外面派來的人連軀俱留隊都不是,發現不了也理所當然。

禪院花淺淺呼出一口氣,悄然移動腳步準備離開,卻忽然聽見兩人更壓低了聲線。

“誒,我們這種連軀俱留隊都進不去的人不管做什麽任務都行吧,不像你弟弟,他最近不是出任務去了嗎?”

另一道聲音猶豫了一下,聲音低落下來。

“那種等級的咒靈就應該交給咒術師,為了不被其他兩家發現,家族居然先後派了幾波軀俱留隊的人去試探……我只希望他能回來。”

“放心吧,我聽說那東西很會躲,早就已經找不到蹤影了,想要活捉還有的幹呢。”

“那可是蛇形特級周靈啊……”

禪院花握著包帶的手忽然收緊,棕眸一亮,禪院家在抓捕一只蛇形特級咒靈?

聚雲黑漆漆的腦袋以及碩大的金色豎瞳忽然出現在腦海裏,會是它嗎?

她默念了幾聲剛才聽到的位置,悄無聲息地後退一步離開房間,朝客廳的兩人露出平常的表情。

“久等啦,我們走吧。”

要想辦法去一趟那地方才行,在那之前她要先準備點東西。

她之前對五夏說的覺醒術式倒也不是騙人,融合了血人之後,體內某些東西像是被補全了。

她現在能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五條悟的位置,甚至在他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感知到一些情緒,至於術式還沒找時間實驗。

就是術式使用有些不熟練,十次有三四次會感知歪到沒有東西的地方。

禪院花想過她的術式大概是能夠將碰見的靈魂收攏為己用吧,前提是他們的靈魂足夠強大,才會被她的術式選中。

說來如果是以這兩人為標準線的話,如果不是當初碰到傑,她的術式可能永遠都用不到了吧。

回去的路上為了防止出現高空拋物(指禪院花),五條悟被他們拋下自己想辦法回去。

在他不滿的抗議中,禪院花乘坐的魔鬼魚號穩穩當當地起飛,然後迅速消失在五條悟的視線中。

也許是和十年後的傑想出過一段時間,當只剩下她和夏油傑的時候,氣氛竟然也還算和諧。

這次她坐在夏油傑身前,兩人維持著不夠親近又在他保護範圍的距離,她看著身下快速略過的廣闊景象,下巴擱在背包上忽然提問。

“夏油君你想過以後做什麽嗎?”

以兩人才相識兩天的關系談這個似乎有些早,夏油傑視線有些疑惑的落在她身上。

這個角度他只能看見禪院花盤起粉發的圓潤後腦勺,少量的碎發被風帶著拂過她纖細的脖頸和側臉,也許她看起來得真的很放松同樣感染了他。

也許是她的聲音被風裹挾著傳進耳膜帶著難掩的柔和。

夏油傑沈思了一會兒答道:“我想做一個幫助弱者的人,那些能力不夠的咒術師或者是沒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我都想要保護。”

他說起理想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朝氣。

禪院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雙眸彎起,隱隱的水光一閃而逝,聲音沒什麽異常的說:“啊這樣啊,果然和傑看起來一樣。”

“簡直是傲慢又充滿溫柔啊。”

夏油傑眉頭微挑:“傲慢?”

坐在前面的禪院花笑瞇瞇的回過頭,下巴還擱在背包上,消瘦臉頰被擠得鼓起一小塊。

看過她的居住環境之後,夏油傑大概能猜到她這麽瘦的原因。

她說:“擅自決定要保護所以比你弱的人,直接斷定了非術師的弱小不堪,這樣看的話還真是傲慢。”

“不過傲慢也沒關系,因為夏油君很溫柔嘛,大家都會很喜歡你的。”

“只是不要讓自己太累就好。”

風中沈默了一會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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