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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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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伏黑惠焦急的神情垮了一瞬。

他看著禪院花轉身教訓那只幾乎能將她輕而易舉吞下去的巨蛇,隱約嘆了口氣。

剛才覺得她似乎比相中可靠,果然是危險中才生出的錯覺。

不過自從進入少年元院開始就緊繃的情緒在不自覺間,松快不少。

就好像他下意識認為,眼前的女人是能夠將他們拯救的人。

禪院花手裏一空,懷裏大橫抱著的人被伏黑惠接了過去。

隨著陌生氣息的靠近,環繞著禪院花的黑色巨蛇,發出陰冷的絲絲聲,頂著一雙金色豎瞳的大腦袋立即警告的往擅自動作的少年身前探去。

伏黑惠嗅到了空氣中逐漸彌漫開來的鐵銹味,神情不由得有些僵硬。

“乖一點,聚雲,這可不是敵人。”

她按住睜著冷冰冰豎瞳想要進攻的聚雲,看向伏黑惠的神情也跟著一本正經起來。

說起來到現在都還沒見過另一個人。

“還是不多廢話了,虎杖悠仁現在在哪裏?”

伏黑惠召喚出式神將同期叼住,雙眸暗沈:“我要說就是這個,虎杖他獨自一人拖住了那只特級。”

他神情緊繃,即便他早就進入了咒術界,但這還是第一次面對有同伴可能死在面前。

“我知道了,你先帶著釘崎出去,我去找悠仁。”

伏黑惠強行抑制住跟上去的沖動,看著禪院花的背影,沒有哪一次希望他的直覺是對的。

她的實力絕對很強,不然不會在他們之後進來救援。

禪院花在伏黑惠剛才跳下來的洞口下停住腳步,與她心意相通的聚雲龐大的身軀將她托起,兩人很快消失在地下一層。

在徹底離開之前,禪院花頭也不回:“放心吧,伏黑君,他不會有事的。”

伏黑惠抿唇轉身,如約帶著釘崎就往外沖。

腦海中卻還回蕩著粉發女人踩在巨蛇之上的背影。

……她果然很厲害。

等在外面的伊地知見到兩人馬上迎了上來:“你們沒事吧,伏黑君!”

伏黑惠拒絕和釘崎一起上救護車。

“我暫時沒事伊地知先生,現在就算讓我離開我也不能安下心來,就讓我在這裏等等吧。”

伊地知欲言又止片刻,沒再勸說。

禪院花扶著蛇身在快速移動中穩住身體,確定伏黑惠已經離開後,棕色的雙眸看身後某處。

“怎麽樣,我在伏黑少年面前有表現得很可靠嗎?”

輕飄飄的站在蛇尾上搭順風車的黑發男人,身上的袍子被吹得咧咧作響,身體卻紋絲不動的定在原地。

禪院花抓住蛇麟的手暗暗加大了力道,做出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

為什麽他一個搭順風車的比自己看起來都要瀟灑啊,可惡!

夏油傑帶著輕笑的聲線在風中有些模糊不清。

“欺騙少男心的動作非常熟練呢,花。”

站在前面的女人立即瞪圓了眼睛回頭看過來,抗議道:“既然都知道未來的競爭對手了,在他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先取得他的信任和尊敬。”

“這樣的手段應該說非常溫和且寬容大度吧,而且那孩子也不一定想回去那破地方,不都已經是五條悟的養子了嗎?”

沒等到夏油傑的回覆,聚雲的身體就劇烈的顫動了一下,躲開了貼臉沖過來的類人型穿著兜襠布的特級咒靈。

禪院花捏著蛇麟的手陡然一松,身體被拋了出去。

聚雲已經和那只特級纏鬥在一起。

禪院花在半空中對上了一雙震驚的雙眼,她飛快收拾好臉上的表情,鎮定的朝他揮了揮手。

“下午好啊,悠仁君。”

斷了一只手腕的虎杖悠仁看著騎著蛇從天而降的老師,睜著一雙震驚的豆豆眼,遲疑了一瞬,才慌張的跑過來想要接住她。

禪院花在心裏將在聚雲身上安裝把手這件事提上日程。

她避開少年慘不忍睹的雙臂,翻身輕盈落地。

不遠處的夏油傑從她身上收回視線。

禪院花一無所覺的靠近虎杖,握著他想要藏到身後的手臂:“嘶,這次真是辛苦了啊,很痛吧。”

剛才還滿臉孤註一擲的少年,在見到曾經是老師的禪院花擔憂包容眼神的瞬間,眼眶酒紅了起來。

他強忍著沒有落下眼淚,故作輕松的低頭看著禪院花。

“多虧了老師,我沒事。”

他被看得不自在,轉移話題到和那只特級打得難舍難分的黑蛇身上。

“先不說我的事,那個蛇是老師的式神嗎?像伏黑那樣的。”

不知是不是錯覺,說完這句話,那條纏著兜襠布特級咒靈的巨蛇似乎還抽空不滿的朝這邊看了一眼。

禪院花見他這麽快調整過來,根本就不需要人安慰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可愛的學生在危難中見到靠譜的老師從天而降,就他於水火當中,不應該握著她的手失聲痛哭,或者撲進她溫暖可靠的臂彎充滿劫後餘生的默默流淚麽?

她刪掉虎杖君在懷中感動哭泣到嘔吐的畫面。

帶著點嘆息轉身,看來從悠仁君的態度影響到伏黑君的計劃失敗了。

禪院花背對著少年,無聲的嘆了口氣。

“不要這樣稱呼聚雲哦,它會生氣的,聚雲可是可靠到可以分享一切的夥伴。”

虎杖悠仁歪了歪頭:“啊……哦哦哦,我知道了!”

已經化身拆遷辦的兩只特級,幾乎將這座半開放的未完成領域打穿,禪院花蹙了蹙眉,動靜越來越大了。

“差不多該出去了,快點結束吧,聚雲。”

在生態缸中玩多了的黑蛇,顯然非常享受這種一點點將獵物蠶食、逼到絕境的快感。

收到禪院花的指令後,它回應般吐了吐細長的舌頭,纏住兜襠布咒靈的身軀驟然收緊。

從那絞緊盤起的身軀中,不斷傳來骨頭爆裂的聲音,那只特級也不是沒有反抗之力,聚雲將其層層圍住的粗壯身軀,不斷出現從內而外攻擊造成的扭曲。

而這痛苦卻更增加了聚雲的兇性,吞噬的速度不斷加快。

禪院花猶豫了兩秒要不要調服這只咒靈,雖然才堪堪抵達好歹也是個特級呢。

下一刻那只咒靈陡然從聚雲的封鎖中的沖了出來,在空中悍然撕碎了身上的兜襠布,兇狠的朝這邊沖了過來。

“……”

還是不了。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她在虎杖悠仁的驚呼中,拔出了腦後的漆黑發簪,雖然這支發簪大部分時候都充當聚雲的容器。

在聚雲幻化成黑色小蛇住進生態缸時,大部分時候都沒什麽作用。

但——

就在此時它有著非常重要的使命。

禪院花揮手將虎杖擋在身後,握著簪子的左手輕觸身側的金屬圍欄,金屬圍欄憑空從中間扭曲碎裂消失了一截。

同時一柄撬棍出現代替簪子出現在禪院花手中。

“就決定是你了。”

——物理學聖劍。

替她制裁這只強迫他們看完裸奔全程的咒靈吧!

這裏還有未成年人啊餵!

她朝那只咒靈的頭抽了過去,迎面轟過來的攻擊,在觸及撬棍的剎那。

“交換。”

悍然迎面而來的咒力攻擊驟然化為漫天的粉色花瓣,伴隨著驟然結結實實抽在□□上的打擊聲一同落下。

禪院花用咒力強化過的力量,不斷將試圖逃跑的咒靈抽飛在地,配合著不斷落下的櫻花雨將這血腥的場面微微遮掩。

她踩著木屐的腳“噠”的一聲輕輕落地,居高臨下的看著不再試圖逃跑的咒靈微微勾唇。

多虧了五條悟的陪練,這類大量咒力形成的攻擊,對她而言威脅幾乎將至最低。

她看著滿天的櫻花雨,優雅的收回打擊感十足的撬棍。

用的很好,下次還用。

她隨手將發簪戴回頭上,轉身向雙眼亮晶晶的虎杖悠仁走去。

一時輕敵讓獵物逃掉的聚雲趕了過來,惱怒的張大嘴,一口將癱軟在地上已經是強弩之末的咒靈叼住。

禪院花朝粉發少年露出一個安撫的笑,還未開口,腦後就傳來一陣淩厲的風聲。

虎杖悠仁面色大變朝她跑了過來:“快躲開,老師!”

禪院花一把揪住差點把她推出去的虎杖悠仁,左手順勢向後揮了出去,巨大的沖擊力讓她的小臂扭曲了一瞬。

“嘶!”

好痛!

綻開皮肉的左臂在術式的作用下迅速恢覆,她的眼神卻沈了下來,看著被她握住腦袋的兜襠布咒靈。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還沒用特級咒靈試驗過呢。”

被握住腦袋的咒靈渾身都開始顫抖,想要抽身逃離,卻被聚雲一圈圈纏得結結實實。

聚雲睜著一雙金色的瞳孔,豎瞳變得圓鈍,蹭了蹭禪院花的手腕,討好道:“嘶嘶嘶嘶~”

禪院花瞥了它一眼,輕聲道:“交換。”

被聚雲纏住的兜襠布咒靈身體扭曲了一瞬,然後身體逐漸縮小扭曲變形,它的身體似乎在抵抗在變化中是不是變大又縮小。

她蹙了蹙眉,特級咒靈的□□這麽強悍嗎?

不等她動手聚雲就討好的叼住那只咒靈,一股同源的咒力帶著禪院花一起在兜襠布咒靈體內游曳,強行勾勒出那東西的形狀。

片刻後,禪院花看著立在面前的四腿彎曲的雕花桌子,嫌棄的撇開頭。

果然再怎麽變化,有生命的東西也不可能變成毫無生機的桌子。

只是身體形態完全變成桌子的兜襠布咒靈,惡心的她雞皮疙瘩一粒粒豎了起來。

她嘖了一聲拍拍雙眸期待的聚雲:“吃吧,大饞丫頭。”

然後她扭頭對上了被按在身前虎杖擔憂的臉,輕咳一聲松開手,迅速拉開距離。

“小問題哦悠仁君,已經解決了,走吧。”

虎杖悠仁站直身體:“嗨!”

她本來還想問一句需不需要帶他出去,但是看虎杖悠仁健步如飛的背影,她默默吞了回去。

聚雲重新爬上了她的手臂。

兜襠布咒靈死去,未完成的領域自動破解,禪院花站在一片廢墟當中,微微側頭:“我們走吧。”

夏油傑緩緩行至她身邊,微微上挑的雙眸專註的看著她:“你比我想象中進步得快,那些孩子想必今天之後,都會對你交付相當的信任。”

“你的目的達到了,但是值得嗎?”

她背著手一步步向外走,身上可笑的和服束縛著她的行動,導致步子不能邁太大。

“你以為我在職場摸爬滾打了這些年,還是單純善良的小白花嗎?”

自從被禪院家強行帶回來,她就已經不是以前的快樂阿宅了啊*震聲。

她現在可是充滿野心現充(暫時)(主要是因為現在忙得追番和漫展都去不了了,從而黑化程度加深),想要稱霸禪院,腳踢爛橘子的女人!

“不過是為我的目的鋪路而已,但是,”她看進夏油傑的雙眼,“信任和感情這種東西,當然要真心才能換真心啊,我又不是演員。”

她朝夏油傑伸出一只手:“你也是一樣哦。”

“……姑且知道了,我很期待。”

他寬大的手掌觸碰到他此世之間,唯一能觸碰到的人,然後自然而然的十指相扣。

禪院花看向他的側臉,忽然邪魅一笑:“怎麽?難道是吃醋了嗎,我的摯友?”

“你放心好了,就算我交再多朋友,你也是最特殊的那個哦。”

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

夏油傑沒出聲。

眸色微深。

……摯友嗎?

兩人剛一踏出建築,就聽到一道極為囂張的聲線。

“伏黑惠!讓我迷上你吧!”

禪院花瞳孔震顫,以一種幾乎能聽見脖子哢嚓聲速度扭頭看過去:“嗯?”

等等,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摯友是xx的謊言?!

不確定,再看看。

禪院花看清後,狂奔過去,攥住虎杖悠仁的手腕,神色大變:“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要打去封印室打!”

再打下去,你和摯友恐怕只能墳頭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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