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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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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禪院花在四周意味深長的眼神中,下意識想要假裝不認識,同時在心裏祈禱五條悟有點眼力見不要靠過來,最好直接離開。

她待會兒可是要趁著這次機會,對禪院家的長老們用術式。

五條悟在場的話,難免會被看穿。

不,是一定會被看穿次才對。

禪院花迎上禪院直毘人意味深長的目光,故作鎮定的勾唇,剛想說什麽,追在五條悟身後的幾人終於趕上來了。

“悟大人!會議就要開始了,請您務必參加這次的禦三家會議,這是大長老一生的請求!”

那人說完似乎也沒想到這裏還有這麽多人,一時間臉色紅黑交織,最終選擇虛弱的捂住臉。

禪院花:……

別遮掩了,你們五條家的臉面根本不在被迫節操掉落一地的大長老身上,而是還一臉無所謂盯著這邊的五條悟啊!

只要有五條悟在,五條家在禦三家中的地位就不會落下去。

她再次和那雙饒有興致的藍瞳對上視線,想了想還是朝五條悟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這可是第一次見面就毫不猶豫幫了自己的大善人。

還是打個招呼好了,說不定還有點操作空間。

禪院花的禮儀這段時間總算是撿了回來,舉手投足中都挑不出什麽差錯,配上那張臉,說是充滿美感也不為過。

追過來的下人楞了一下,本就五彩斑斕的臉,更是加深了顏色,還以為見到了養在金雕玉砌宮中的姬君。

下一刻身側家主帶著點無趣的聲線打斷了他的思緒。

“嘖,走了。”

五條悟認出禪院花時升起的興致在那和老橘子如出一轍的氣質中驟然消散,些索然無味的轉身離開。

視線淡淡的掃過女人身後的陰影,比起上次陰影要更淡一些,難道魂魄要消散了嗎?

他忽然想到還沒來得及弄清楚那到底是什麽,腳步倏然轉了個方向,朝會議定好的地方走去。

嘛,勉強留下來看看。

跟在他身後的下人總算是松了口氣,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禪院花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就摻上了迷茫,五條先生怎麽了,她有哪裏不對嗎?

她下意識想要側頭尋找黑發青年的身影,在對上禪院直哉視線的時候頓住,沒管他眼中的審視,抿唇不再尋找夏油傑的所在。

禪院花在或八卦或輕蔑的視線中走進會議室,她的座位被安排在最末端,眼睜睜的看著禪院彰人逐漸遠去。

她嘆了口氣,還是沒找到機會動手。

隨後又看向大大咧咧岔開腿坐在五條家最前方,也是會議室主位的五條悟,心情更微妙了。

她抿唇借著其他人的遮擋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夏油傑,棕色的大眼睛裏明晃晃的寫著:到底是誰說五條悟不會來的!

如果六眼在的話,他們的計劃完全就泡湯了。

夏油傑回了個安撫的眼神,他的判斷不會錯,以悟的性格這種會議一般是不會出席的。

唯一的意外是……遇見了她。

他掃了眼背影都透著點失落的禪院花。

會議很快開始,落在禪院花身上各式各樣的目光終於收了回去。

禪院花一開始還想著來都來了就聽聽他們要講什麽,結果表情越來越無聊,眼皮不受控制的耷拉下去。

這群人人均八百個心眼子,禦三家會議幹脆改名大家一起來找茬算了。

她仗著身邊都是同樣不受重視的咒術師,安心的在人群中閉上了雙眼,低聲喃喃:“傑,待會兒要是結束了,記得叫我。”

夏油傑看著她迅速陷入沈睡,脊背還是挺直的模樣,無言的嘆了口氣,說到底也只是剛踏入咒術界的新人呢。

這段時間大概是真的累了吧。

他坐在禪院花身後不遠處,在她睡著時聽著會議內容,還一心二用幫忙警戒,期間目光不止一次和從前方看過來的視線交錯。

要不是夏油傑確定他看不見自己,差點就要以為被發現了。

該說不愧是悟嗎?

偌大的會議室內,發色截然不同的兩人一前一後坐著,若是禪院花還清醒著,就會發現兩人漫不經心的表情在某種程度上簡直是一模一樣。

禪院花是被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叫醒的,同時還有落在肩膀上不耐煩的推搡。

“餵!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竟然還敢睡覺!”

隱隱的竊笑在禪院家咒術師鐵青的臉色中響起。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舔著臉求著跟出來的,一個當了二十多年普通人的女人,怎麽可能拿到一把咒具就真成術師了。”

“哈哈這張臉還不錯,如果待會兒她主動求饒的話,我說不定會溫和點放她一馬。”

“禪院家真是昏了頭,帶這種人出來丟臉的嗎?”

在會議的拉扯中睡得格外香甜的禪院花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目的是夏油傑溫和英俊的臉,他在她面前單膝跪地,寬闊的肩膀擋住了那些人。

見她醒來似乎松了口氣,手指將她臉上淩亂的發絲撥了撥:“你終於醒了,剛才似乎睡得格外沈,我沒能叫醒你。”

禪院花晃了晃腦袋往四周看了看,果然會議已經告一段落,禦三家的家主長老們都離開。

她看了眼不遠處人群外面色格外不好看的幾個禪院家術師,又看著身前圍了一圈的人,不禁有些困惑。

唇角幾不可查的動了動:“發生了什麽,傑。”

夏油傑看著她難得有些蒙蒙然的可愛表情,勾了勾唇角:“會議過後,禦三家年輕一代的咒術師似乎要開展交流活動。”

“到時候那些大人物都會在這裏觀戰。”

禪院花瞬間明白過來,她使用的咒靈操術說白了就是和夏油傑共用,那只書本咒靈夏油傑也可以隨意操縱。

只要她把五條悟借著交流的名義帶走,他們的計劃就能順利進行。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五條先生大概也不會下死手。

禪院花還是忍不住吸了口氣,她打五條悟?真的假的?

她臉上的表情實在太明顯了,夏油傑拍了拍她的腦袋:“也該檢驗一下最近的練習成果了,盡量拖住他就行了,堅持不下去的時候記得用咒靈操術。”

禪院花死魚眼:“咒靈操術能打敗五條悟?”

“……能拖住他。”

她本來還想說什麽,但見到夏油傑臉上表情的那一刻又收了回去。

露出這種表情,好像她欺負人似的。

她無視周圍刺探的目光,徑直穿過人群,小聲說:“我知道了,會努力的。”

被她無視的咒術師臉色難看的想要將她攔下,卻驟然對上一雙冰冷的金色豎瞳。

那是不知何時出現在禪院花肩頭的黑色小蛇,明明身軀比筷子粗不了多少,卻讓他如墜冰窖,只能僵直的看著名叫禪院花的女人穿過他身側向前走去。

那種仿佛只要動一下就會死去的危機感,隨著她的離開逐漸淡去。

他沒管其他人的嘲笑,眼神覆雜的看著禪院花的背影,那是什麽!

很快會議室內不和諧的聲音全部在禪院花路過的時候消失,他們震驚於自己在禪院花面前連動手的鬥志都升不起來,卻更加震驚她的目的竟然是六眼!

他們心中的輕蔑徹底退去,只剩下不可置信。

不,不會吧!

禪院花在數道灼熱的視線中,認真的對五條悟提議:“您想要和我交流一下嗎?”

不知為何沒有在會議之後離去的白發男人,靠在椅子裏,雙腿擱在桌上,回答的也十分幹脆利落:“不要。”

其他咒術師也松了口氣,禪院花這種剛踏入咒術界的術師,六眼恐怕也不屑於與她對戰。

可惡,竟然挑戰六眼,襯得他們很膽怯一樣!

禪院花利落的換了個問法:“那我想要和您交流一下可以嗎?”

黑色的咒力如霧氣般在她身周升騰,巨大的金色豎瞳從黑霧中緩緩睜開,陰冷的視線和禪院花一起落在五條悟身上。

禪院花在認真的邀請五條悟和她比試。

反觀五條悟還是懶散的靠在椅子上,聚雲帶來的壓迫感仿佛被隔絕在身外,他輕笑了一聲:“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剛才在和誰說話?”

“Suguru是誰”

他說著有些不耐的將礙事的墨鏡摘下,身體坐直,藍眸定定的註視著她,執著的想要得到答案。

禪院花下意識想著不能出賣夏油先生,她在五條悟的逼視下勉強維持著臉上的表情,實際上袖子裏的手指已經扣進了手心。

她心裏也很崩潰,已經很小心了,隔著這麽遠就算是六眼也不該聽見吧?

一瞬間腦海裏想了很多的她打散走馬燈,強撐著演下去:“什麽suguru我不知道哦?”

兩人的聲音都不大,看熱鬧的咒術師也不敢明目張膽靠近吃瓜,最終心裏像被瓜田裏的猹亂爬一樣癢。

你們一個禪院一個五條,到底是有什麽是我們不能知道的?!

“咚!”

禪院花眼前驟然一暗,五條悟雙手撐在桌子上直接起身,超過一米九的身形格外有壓迫感,卻抵不上他身上的氣勢半分。

隨著他俯身靠近的動作,禪院花聽見了身後數道暗暗吸氣的聲音,她身上圍繞的霧氣被一層透明屏障擋開對眼前的男人造不成一絲影響,讓她無暇顧及其他。

兩人的臉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她瞳孔顫了顫,額角滑下一滴冷汗。

被她單方面認定是人美心善實力強的五條悟,在此時毫無保留的朝她散發出屬於最強的氣勢。

他帥氣到精致的臉上沒表情的時候,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神性,有力的手指鉗制著她的下巴阻止了她向後退開的動作。

“那麽花醬,一直跟在你身後的那個叫什麽名字?”

禪院花心裏咯噔了一下。

卻還是強撐著嘴硬:“我不清楚哦,您這樣說是答應和我交流了嗎?”

五條悟註視著面色逐漸泛白的女人,忽然笑了一下,聲音又恢覆了初見時的輕松,甚至還帶著過量的甜意。

“我答應了,”他看向那道模糊不堪的影子,“他的能力如何,你們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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