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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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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好不容易抽出時間來見她的七海建人沒過多久就被電話叫走了,臨行前的面色覆雜的看了她一眼。

似乎誤會了什麽。

“總之,這只是我個人方面傾向的工作,”他在禪院花欣喜的註視下,不動聲色的推了推眼鏡,“咒術高專姑且是比較安全的地方。”

“禪院家的手還暫時伸不進來,對你來說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低沈的聲音柔和下來,帶著厚重繭子的手蓋在她柔軟的發頂上拍了拍。

“但是我尊重花的選擇,不用被任何人束縛,做你想做的就好了,有事一定要和我打電話。”

金發男人轉身離去,留給禪院花一個高大寬厚的背影。

禪院花捧著臉,挖了一大勺巴菲塞進嘴裏,含含糊糊的說:“真可靠啊,娜娜米。”

“我會去的哦。”

七海建人沒有回頭,只背對著她擺了擺手,身形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盡頭。

穿著和服的古典美人一臉幸福坐在窗邊吃甜點的模樣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特別是七海建人離開之後,有人蠢蠢欲動就想要上前搭訕。

禪院花忽然想到什麽,臉色一變,慌張的翻找著身側的手袋,嘴裏還嘀咕著:“我竟然忘記了這個。”

坐在對面的夏油傑從窗外收回視線,也有些好奇的落在她身上,一般禪院花在房間的時候他都很少呆在裏面,並不清楚她帶了什麽出來。

她眼睛一亮,小心的拿出了一個小巧精致的玩偶,玩偶身上的衣服有點眼熟。

夏油傑恍然,似乎是和那天她拿出的帽子是同一系列。

禪院花鄭重其事的將巴掌大小的玩偶放在桌子中央,拿出手機熟練的挑選好角度,“哢哢哢”的聲音不絕於耳。

然後才將一疊沒有動過的點心放在的玩偶面前,就連聲音都不自覺夾了起來。

“寶寶先吃~”

夏油傑陷入了沈思。

正準備搭訕的男人停在她身後,神色微妙的將擡起的手轉了個方向放到腦後,生硬的轉了個彎離開了。

夏油傑捂著臉:“……你這家夥自從去了禪院家是不是越來越放開了。”

這種光明正大暴露宅屬性的事,放在以前禪院花是絕對不會做的。

她只會一本正經的說:“外表是超級漂亮工作厲害的社畜,內裏卻是重度動漫宅什麽的,這種雙面人設超酷的誒!”

現在反而完全不在乎人設了呢。

“好歹收收味兒吧。”

禪院花哼著曲子將橘色炸毛玩偶放在他身前,並且將一碗沒有動過的冰激淩推了過去。

她滿不在乎的笑了一聲:“反正也沒有在上班了,比起那個,這個我嘗過了很美味哦,要吃嗎?”

他們坐的位置在靠窗的最裏面,座位旁有的植物遮擋,還有小玩偶作掩護,夏油傑可以放心吃,不用擔心被人發現發生靈異事件。

夏油傑在她的眼神中吞下了拒絕的話,挖了一勺冰激淩送進嘴裏。

帶著微微苦味的甜意涼絲絲的在嘴裏化開,他怔了一下。

禪院花叼著勺子眼中含著笑意:“怎麽樣,我特意選的不愛吃甜食的人接受度也超高的苦咖啡味雪糕!”

“……好吃。”

她沒註意到夏油傑臉上飛快閃過的覆雜,心情不錯的附和:“是吧是吧。”

夏油傑想到不久前離開的金發學弟,兩人相處時的氛圍不太一樣,不像是普通朋友。

而且以他對七海建人的了解,如果真的是一般朋友他絕對不會主動幹涉他人的選擇。

“這麽開心是因為七海嗎?”

禪院花“嗯?”了一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有些茫然。

“啊,你認識娜娜米,話說你們應該都是咒術高專的學生來著。”

兩人走出咖啡店路邊禪院成已經驅車停在路邊,為她打開了車門。、

禪院花坐上車報了個地址。

然後目光落在身側的夏油傑身上,忽然伸出爪子捏了捏他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他額頭上的一縷劉海隨著動作晃了晃。

夏油傑:“?”

禪院花挑著眉宣布:“我記得你是咒術高專出身對吧,想要找到你的屍體,當然要從高專入手了。”

她昨天在暗網上發布了夏油傑屍體的懸賞,賞金不低,居然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什麽時候那群詛咒師的道德感這麽高了?

或者說他們知道但不想告訴她?

造成這樣結果可能有原因:一是夏油傑的屍體所在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二是有人不想要人知道,刻意隱瞞了消息。

三是他的屍體還隱藏著什麽秘密。

禪院花拖著下巴抽空看了夏油傑一眼,比如說能起死回生的術什麽的?

不然很難解釋夏油傑為什麽這麽執著找到自己的身體。

她猜測三者皆有。

所以只好深入高專打探了,那位人美心善的白毛特級和反轉術式據說都是夏油的同期,總能得到一點線索吧?

夏油傑聽了她的計劃後,沈默下來的態度也證實了這一點。

禪院花下車走向前幾天才來過的體育館,腳步在走進體育館的瞬間頓住,視線四處轉了一圈最終定在一處。

聚雲自動游曳出來,在未放出咒靈形成領域的時候,小蛇的感知要比她敏銳。

它“嘶嘶”的吐了吐舌頭,朝深處的黑暗看去,禪院花毫不猶豫的加快腳步。

趁著還未深入禪院花給在外面等候的禪院成打了個電話。

對面恭敬的聲音有些失真:“花小姐,我已經布下帳了,請您放心,咒靈的消息也上報上去,完成祓除後總監會會將任務賞金打進您的卡裏。”

還沒來得及說話的禪院花停下奔跑的腳步,看著身前的景象,聲音放輕:“我知道了,謝謝。”

禪院成還挺好用的念頭一閃而過。

她又專註的看向上空,那裏本該是體育館的穹頂,交織著金屬框架和射燈,此時卻被數不清的排球填滿。

……還有臉色慘白的數名運動員。

咒靈青綠色的扭曲身體前捧著一本巨大的書,它興致勃勃的翻看著其中的內容,一只頂著排球的……戒指被它的利爪握在手裏。

然後塞進書裏。

一頭橘發的青年頓時從上空跌落。

宮侑沒註意到門外趕來的禪院花,他語氣絕望的怒吼:“翔陽!”

他們幾人只是和往常一樣留下來加練,誰知忽然就冒出來一只怪物,將他們懸掛在空中,緊接著是一個個被抽取了什麽之後跌落下去的隊友。

他的口中都彌漫起血腥味,對眼前的場景怎麽也理解不了。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跌落下去的隊友還活著嗎?

他們今天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

那只怪物來到他面前,尖利的爪子抵在他胸口握住了什麽東西,逐漸向外抽取。

宮侑的臉色空白了一瞬間,身體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隨著兩只捧著排球的一銀一粉發小人被抽出。

他關於這幾樣東西的記憶逐漸模糊,即將徹底消失不見。

在那之前他好像再次看見了那道粉色的身影,宮侑顫抖著身體一把抓住了怪物的手腕,拼命將其固定在胸前,不顧被身體上被戳出的血洞。

聲音嘶啞的朝下方的禪院花大喊:“快走!這裏很危險,快離開這裏!”

禪院花瞳孔放大,對他的聲音充耳不聞越跑越快,召喚出的飛行咒靈將她從奔跑中托起。

夏油傑的聲音像流水一般在耳邊響起:“冷靜下來,花。”

“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她站在飛行咒靈身上,怒意和恐懼在胸口翻湧,她的聲音很低,雙眸始終註視著半空中的幾道身影。

“我冷靜不了,等會兒九拜托你拉住我了,夏油。”

那只咒靈似乎從翔陽他們身上奪取了什麽,是否要將咒靈留下來查看之類的念頭只劃過一瞬。

她現在一心想的是殺了那東西。

疾馳而來的飛行咒靈接住了從半空中跌落的日向翔陽,然後迅速向上拔高,她迎著宮侑的目光拔下了腦後的簪子。

用力向上扔去。

身上的小蛇瞬間不見,聚雲巨大的身體在體育館上空出現,冰冷的身軀瞬間將握住書本的咒靈連帶著宮侑一起卷了起來。

禪院花來到糾纏在一起的咒靈和人面前,泛著青筋的左手和宮侑一起握住了咒靈的爪子。

“區區二級咒靈……”

她從背後環住宮侑的腰,左手堅定的握著咒靈的左手將它一點點抽離。

宮侑感受到身後柔軟的身軀,不合時宜的紅暈浮上臉頰,他輕輕搭上禪院花的手背。

“等等……不要……抽離……會忘記。”

禪院花的動作一頓,看向他的胸口,被咒靈爪子握住的共同托舉著排球的兩只小人哭唧唧的看向她。

她默了默,忍不住扣出一個問號。

“這是……什麽?”

可能懂點咒靈語的夏油傑飄在她身邊:“大概是最珍貴的東西。”

禪院花睜大眼睛:“這只咒靈擁有奪取他人最珍貴之物的能力?!”

她強忍著捂胸的沖動,多麽罪大惡極的能力!

她喃喃:“原來翔陽和排球結婚這件事不是開玩笑嗎?”

禪院花神情堅定。

為了守護大家最珍貴的寶物,為了翔陽的婚姻和諧,為了我心中最可愛的老婆們……

她的眼神越來越犀利:“我決定了,你現在就去死吧——”

拿著巨大書本的咒靈在她的手下開始變形。

宮侑、夏油傑:她剛剛是不是省略了很長一段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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