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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南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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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南山集

朝堂上剛剛安靜一段時間,戴名世《南山集》案就突然爆發發。

朝堂上文官都低調起來,他們害怕這是另一個文字獄的開始。

不少玻璃心的文官都紛紛找起來值得投靠的皇子們。

就連一直低調的十二阿哥胤裪都收下不少門人。

戴名世任職翰林院編期間修,他為諸生時,曾著《南山集》一書,書中關於南明永歷朝事多采自《滇黔紀聞》,《滇黔紀聞》為載名世同鄉方孝標作。

方孝村曾任學士,順治十五年因科場案牽連遣戍,一年後赦歸。

康熙十二年赴滇黔,吳三桂反清,他拒官不受,被黔撫曹申吉拘留。

方孝標倦裝癲狂,乘間逃出,返回江南,追記在滇黔所見所聞,因著《滇黔紀聞》。

康熙四十一年,《南山集偶鈔》輯成時,方苞、朱書作序,龍雲鍔以及戴名世的學生龍玉王捐資刊行。

今年左都禦史趙申喬疏參戴名世妄竊文名,恃才放蕩,私刻文集,肆口游談,倒置是非,語多狂悖,今身膺恩遇,叨列巍科,猶不追悔前非,焚削書板,似此狂誕之徒,豈容濫廁清華。

康熙帝命刑部嚴審察戴名世《南山集》案,認為戴名世書內將本朝年號削除,號入永歷大逆等語。

胤禟和胤對視一眼,等康熙帝提問之時,皆含糊回答內容。

胤禟回去後就安排門下官員,將所有以往著作的書籍、詩歌全部檢查一遍,甚至互相檢查一遍,以防有人推波助瀾將事情鬧大,把他們拉下去。

有人覺得胤禟大驚小怪,可當康熙帝下令,戴名世立即淩遲,方孝標所著《滇黔紀聞》內也有大逆等語,應剉其屍骸,二人之祖父子孫兄弟及伯叔父兄之子年十六以上者俱擬立斬,十五以下者及母女妻妾姊妹、子之妻妾給功臣家為奴,方氏族人擬發往烏喇、寧古塔,汪灝、方苞為戴名世書作序,俱應立斬。

再也沒人把胤禟的話當做空氣,誰都不想再次落得跟那些戴名等人一個下場。

即使康熙帝沒有在多加深挖、牽扯出其他事情,可說殺就殺的行為,還是讓文官著實膽顫一段時間。

也讓康熙帝的耳邊消停很長時間,康熙帝甚至都想著每隔一段時間揪出來這麽一個倒黴鬼,是不是禦史就不會整天跟麻雀一樣煩人?

隨即康熙帝搖了搖頭,他可想當一位流傳千古的明君,沒興趣當個遺臭萬年的昏軍。

另一面,純敏得到胤禟的啟發,將書鋪的掌櫃都召集起來。

“前些日子戴名的案子各位應該清楚,本王妃希望不會有類似的事情出現在他們書鋪,所以印刷出來的書籍都需要嚴格審批,一旦發現有任何問題立即召回銷毀!”純敏面色異常嚴肅,此事疏忽不得。

她們旗下有戲班子、有書鋪,萬一被人抓到毛病,誰知道會不會作為攻擊胤禟的把柄。

戴名的書出了十幾年,都被人翻出來。

若是無人針對戴名他們,天下人誰會相信。

“是,主子!”各個書鋪掌櫃說道。

緊接著純敏拿出來一本本書籍,“這是前文華殿大學士兼吏部尚書張玉書大人的書稿整理而成的書籍。”

前年張玉書以病乞休,康熙帝溫旨慰留。

今年五月,隨侍康熙帝巡幸熱河,病覆發。

康熙帝立即派禦醫治療,醫治無效,逝世於熱河,終年70歲。

康熙帝十分惋惜,詔令內務府監制棺槨,沿途拔夫護送回京。

又命大學士溫達會同翰林院官員、內務府總管前往吊唁,又遣誠親王胤祉和自請前去的胤禟奠茶,賜帶金千兩以為喪葬之用。

胤禟面對給予自己幫助最大的張玉書,是打心底敬佩。

張玉書知識淵博,慎謹廉潔,效忠皇室,門無雜賓,是個難得的通透之人。

每逢年過節胤禟都叮囑純敏給張府送去禮物。

為防止康熙帝忌憚,胤禟也不想給張玉書帶來麻煩,一切都是悄悄送過去的,只是過年之禮是光明正大送過去的。

康熙帝還親書挽聯挽詩和碑文,給張玉書加贈太子太保銜,謚文貞。

特允玉書弟恕可離職迎喪,又遣行人護送歸裏。

其規模之大、規格之高,是有清一代大臣謝世後未曾有過的。

張玉書之子張逸少也提拔為侍讀學士。

在回鄉守孝之前,張逸少特意前來拜訪胤禟,將三箱書稿贈送給胤禟。

“這是家父這幾年整理出來的書籍,家父在去世前特意叮囑逸少一定要親手給您,”張逸少望著被父親一直看好的胤禟。

胤禟眼眶瞬間紅潤,嘴角卻揚起一絲淺笑,“沒想到張大人臨終時還想著本王。”

張逸少沒有接話,向胤禟告辭。

“日後逸少何事,皆來找本王,這話永遠有效,只要本王能做的,一定盡力幫你,”胤禟拍了拍張逸少的肩膀。

張逸少心微微一顫,他知道這是胤禟一個承諾。

從張玉書嘴中描述中,張逸少知道胤禟是個重承諾、重情義之人。

“多謝王爺,”張逸少低著頭拱手說道。

胤禟讓人將張逸少送離端親王府後,又在張逸少攜帶家人回鄉之時,安排好大夫和醫女,甚至送上一筆銀兩當做盤纏。

張逸少推辭不得,對著叔叔說道:“父親沒有看錯人。”

“你父親這輩子都是順風順水,全靠看人準,只是他去世太早,哎……”

不提張逸少離去後之事,眼下書鋪掌櫃看到張玉書手稿編輯成的書籍,眼睛都綠了。

前所未有的身後待遇,相當於一朝宰相的官位,他的書稿是多少人夢寐以求。

“此書稿一定要多加審閱,記得不準許有任何疏漏,本王妃不想張老一世英名被人汙蔑!”純敏冷聲警告道。

掌櫃們打了一顫,急忙跪在地上說:“是,王妃,此事爾等一定辦得妥妥的。”

“嗯,”純敏輕點一下頭,“還有一些是其他大臣曾經寫得文章。”

純敏又讓人拿出來另一個箱子,當然裏面文官的書籍都是胤禟的門人。

純敏可沒有興趣給別人打名聲。

當然動用張玉書書稿前,純敏書信一封告之張逸少,詢問他的建議。

張逸少及其家裏人自然不會反對,書稿本就是給端親王胤禟的,何況這是讓張玉書揚名的機會。

張逸少來到張玉書的墓地前,跪在地上說:“父親您看即使您去世,後人也不會隨著時間的而遺忘您。”

張逸少想到純敏書信裏面的內容,輕笑著說:“不過父親,您說那些讀書人是會感謝您多謝?還是對您幽怨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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