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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賣身葬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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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賣身葬父

胤禟穿了身藏青色錦袍,用暗金線繡了雲紋,腰間掛了枚羊脂白玉的龍型玉佩。

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勾起輕佻的弧度,有種富家公子的氣質。

而那賣身葬父的女子穿了件半新不舊的藕荷色褙子,月白色的挑線褶裙。

烏黑的頭發只隨意挽了個纂兒,插了根銀簪子。

不提姿容如何,最引人矚目的此女那纖纖弱質之態,眉宇間可見溫婉怯弱,讓人心中憐惜。

這時一位文弱的書生走上前,“穎兒姑娘,你何苦呢?”

那女子見他淚眼蒙蒙,聲音中卻帶著果斷,“張公子,我與你已經接觸婚約,你還是離開此處的好,省著張公子未來的嫡夫人甄小姐誤會。”

胤禟停下前進的腳步,有意思了。

直郡王胤禔也感興趣的望過去。

本以為是女子愛慕虛榮,想要趁機釣個富家公子哥,沒曾想其中還有這恩怨情愁。

張公子捂著胸口咳嗽兩聲,臉色蒼白,“穎兒,你別這麽說,我,我,是我無能,無法保護你,”兩行男兒淚流淌下來。

李穎兒面露出出痛苦之色,聲音卻清冷的說:“我與公子以與牽扯,今日賣身葬父,志願給人家當個粗使丫環。”

言下之意,想要簽訂活契約,等到那日還錢後,在自贖自身離開府邸。

“這個姑娘不一樣啊!”

“這不是街口李府的小姐嗎?可憐父親去世,家產被人奪走。”

“真是可惜,李小姐,平常錦衣玉食,現在卻落下這般,真是天道不公。”

十三阿哥胤祥也走了進來,正打算掏出銀子。

被胤禟一把攔住,問:“老十三你做什麽?”

十三阿哥瞅了瞅胤禟,又看著那堅強的女子。

“別胡鬧,”四貝勒胤禛跟過來,將十三阿哥胤祥拉到一邊。

這種是他們不適合參與其中。

這回兒,不少人都走上前打算湊湊銀子給那位李穎兒小姐。

這是一個面色粉嫩,眼袋發青的男子走了過來,手上一把羽毛扇子打開搖晃著。

“哎呦,這不是李小姐嗎?怎麽淪落到這種地步了?不如跟了我孫承運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吧,哈哈哈……”

說著一雙手就要往李穎兒的臉上摸去。

李穎兒眼眸含淚,倔強的扭過頭去。

“孫承運,你什麽意思?”那文弱書生走上前攔住孫承運的手。

“喲,這不是張公子嗎?你家不是攀龍附鳳跟甄家聯姻嗎?不在家做新娘子,跑這裏做什麽嗎?”孫承運一臉鄙夷的推了他一把,嘴上一口一個“新娘子”侮辱張公子。

張公子無力倒在冷硬的石板上。

孫承運一臉震驚,誇張的大喊道:“我說張瑞山,你不是要碰瓷吧?老子就這麽輕輕一推,你就倒了,你不是要完了吧?”

接著孫承運看著眾人,“我跟你們說,你們可是看見老子沒用力的啊?”

“是!”一個六歲的小男孩高喊一聲,她母親連忙捂住他的嘴。

孫承運指著那小孩子,對著艱難爬起來的張瑞山,高聲說:“看到沒有,有人跟我作證!”

那邊李穎兒突然喊道:“你們走開,不要打擾我父親的平靜!”

孫承運捏了捏鼻子,蹲了下來,湊到李穎兒面前,“你真不考慮一下,本少爺可比張公子強多了。”

李穎兒把他一推,猛的站起來,朝著胤禟的方向跑出去,跪在地上磕頭,“公子,也看出來您身份非同一般,求求您救救我!”

胤禟微低下頭,看著梨花帶雨,豆大的淚水從眼眶中流浪,心中像斷了線的珍珠灑落一地,眉宇之間還帶著一絲倔強,不得不說是個能令人心動的女子。

就連一向冷面無清的四貝勒都有些心軟。

偏偏胤禟目光註視著孫承運,身體哆嗦一下,顫顫巍巍的說道:“這位小姐在說什麽,我們可都是來江南投靠孫公子家的,是孫家的旁系,你休得混亂敗壞我和我表弟之間的關系。”

胤禟繞過李穎兒,大步走到孫承運的面前,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是不是啊,表弟?”

孫承運心領神會,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是的是的,沒想到在這裏碰到表哥了,聽說表哥家生意有地方不好,你放心今個我回去就跟我父親說。”

“果然是好兄弟,”胤禟語氣滿滿的感激,“等表弟來我們賓縣,我讓表弟見識見識我們那邊青樓的姑娘,絕對不比江南的差。”

“那就這麽說定了,”孫承運笑著應下來。

不過他這知道面前這個男子,只是不想牽扯到他們中間。

孫承運身為公子哥,自然能看出來胤禟的一身衣服材質,還有氣質,都不是她嘴裏面表達的那般不堪。

李穎兒聞言面色漲紅,“公子竟然不願意幫助小女子就算了,何必欺騙小女子。”

孫承運翻了翻白眼,“你又何必說出來,讓自己沒臉,難不成你以為自己是天仙不成,

嘖嘖嘖,要不是因為想要羞辱張瑞山,你以為小爺,我會樂意要你這個粗使的丫鬟,不過現在看看還是算了吧,長得搜弱不堪,應該臉馬桶的洗不動。”

聽見孫承運贖自己回去,竟然是她去洗馬桶。

李穎兒神色越加的難看,姣好的面容扭曲起來,讓人再也生不起來憐惜之情。

“來來來,兄弟,相逢何必曾相識,咱們兄弟去前面德勝酒樓喝一杯。”

孫承運隨口扯出來一句不知道應不應景的話,就把胤禟拉扯走了。

直郡王胤禔搖了搖頭,帶著跟隨而來的侍衛離開。

倒是四貝勒和十三阿哥胤祥留在了原地。

卻說孫承運拉著胤禟來到包廂,也不知道是觸景傷情,還是如何,酒過三巡後。

孫承運就拉著胤禟的手,開始絮叨著。

“我跟你說啊兄弟,那個張瑞山就不是個好玩意,他家人都是貪心不要臉的玩意,

特別是那個張瑞山,和老子在書院裏面搶奪第一,還跟老子搶媳婦。

特麽的,明明老子學識也不差,也不知道甄家小姐是不是傻,非看上張瑞山那個孬種。

氣死老子了,老子可是一等男的兒子,還是漢軍旗,難道就不如個漢人,”孫承運一手拿著酒壺,就往嘴裏面大口大口倒著女兒紅。

胤禟用筷子夾著醬牛肉,放在蒜泥醬油汁沾了沾,放進嘴裏面,感受著蒜香,醬油的鹹香,還有牛肉的嚼勁,真是不錯。

“滿清女子千千萬,甄家小姐不行,還有賈小姐,李小姐,章佳小姐,”胤禟不走心的安慰著。

孫承運一拍桌子,站起來說:“等老子娶個公主,讓他們羨慕死!”

胤禟瞄了一眼,毫不留情的打擊道:“公主都是的嫁到蒙古的,你還是算個想法吧。”

“老子命苦啊!”孫承運抱著酒瓶子,紀念自己失去的初戀,哼哼唧唧。

胤禟則是悠哉悠哉,喝著小酒,吃著醬牛肉,反正是有人請客。

孫承運扭頭,看著胤禟,直白的問:“兄弟,你就沒有這種感覺嗎?”

胤禟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對方,“沒有,我媳婦跟我說青梅竹馬,我們現在有三個兒子,感情好得很。”

孫承運感覺自己被嫉妒所包圍,“仇富”的眼神看著胤禟,“你多大,怎麽就三個兒子?你騙我的把?”

“一胎生得多,康熙二十二年生人,”胤禟嘴角咧出來一個大大的笑容。

孫承運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慘的人,天啊,為什麽在失戀的時候,還要碰到一個人生贏家。

孫承運將腦袋埋在雙臂之間,覺得人生無望。

心塞無比!

胤禟吃飽喝足後,拍了拍孫承運的肩膀,安慰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你會有嫡福晉的。”接著就不留一絲雲彩,揮揮手離開酒店。

當然走的時候,還不忘記讓人在打包五斤醬牛肉、三斤牛肉幹。

等到孫承運付賬的時候,聽到銀兩覺得不對勁,“怎麽這麽多銀子?你小子是不是敲詐啊?”

店小二客套的說:“客觀,跟您同行的人,還打包了五斤醬牛肉、三斤牛肉幹。”

“臥槽!”孫承運咒罵一聲,還是把銀子給結了,不結走不出去門啊。

胤禟出了門,一面走著,一面往嘴裏面丟著牛肉幹,回到別院。

胤俄抽動一下鼻子,“九哥,你吃什麽好吃的?”

胤禟分開胤俄兩個包,“別說九哥不夠意思,出門吃好的吃不帶著你。”

“九哥,今天怎麽這麽大方?”胤俄拿著牛肉幹的牛油紙包裹,就迫不及待的打開,往嘴裏面發了一塊,果然是好吃。

有嚼勁,而且還帶著一絲絲辣味,特別適合當做下酒菜。

“平常少了你吃的,還是少了你穿得了,”胤禟想著孫承運,“不過這確實不是我送的,這是一個叫做孫承運的傻子送的。”

“孫承運?那是誰?”胤俄一臉懵。

兩個人一邊往前走,胤禟一邊說道:“我今天看到一出賣身葬父,劇情跌宕起伏,反轉無數。”

“快說說,”胤聽得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胤禟將事情跟胤說了一遍。

胤聽得直樂,這個孫承運可真是個天才。

“不過聽說那位李小姐後來被人族裏面的親戚給接走了,”胤禟走到康熙帝帳篷前,對著胤俄說出最後一句話。

侍衛給兩人掀開帳篷的簾子。

“兒臣見過皇阿瑪,”胤禟還記得剛才得罪過康熙帝,這回老老實實的行禮。

接著彎著腰,獻媚的把吃食奉獻給康熙帝,“這是兒子在江南發現的好吃的,這不給您送上來。”

康熙帝擡頭看了一眼胤禟,又看著胤手裏面的牛油紙,矜持的點了一下頭,“老九有心了。”

“九弟,可不是有心了嗎?皇阿瑪,我跟你說,這個可好吃了,”胤湊合湊合,就湊到康熙帝的面前,把包裹醬牛肉的牛皮紙打開。

康熙帝聞了一下,還真挺香,也沒讓太監試菜,直接吃了一口,味道確實很不錯。

胤笑道,“是不是好吃,皇阿瑪?”

康熙帝輕點了一下頭,“確實不錯,”不過卻沒有動醬牛肉。

胤、胤禟知道康熙帝的習慣,就沒多加勸住。

“後日就起船到江寧,你們兩個就往外面跑了,”康熙帝喝了一口龍井,對著他們說道。

“是,皇阿瑪。”

康熙帝揮了揮手,就讓他們離開了。

這幾日,康熙帝著實忙碌,先是召見桑額、於成龍、徐廷璽等詳加指示治河方略,並命於成龍委派效力人員從速開浚下河海口。

當康熙帝舟泊高郵州,指出經過測量河水比湖水高四尺八寸,湖石堤被水浸壞,命於成龍迅速派人查驗修理。

緊接著船不停歇,渡太湖時,有百姓奏稱水東地方田地已無而錢糧尚存。地方官回奏及風浪沖坍,處處皆有,康熙帝又是一番勞碌。

待到江寧,已經三月中旬。

江寧織造曹大人的生母是康熙帝乳母孫氏哺育,孫氏對玄燁照顧有嘉,細無巨細都悉心照料。

尤其是康熙帝在2周歲左右,不慎患上了天花,孫氏沒日沒夜的細心照顧,讓身患天花的康熙帝,終於好了起來。

此次是康熙帝第三次下江南,康熙帝再一次把行宮選在了南京的曹家。

當曹寅帶著年邁的孫氏出來見駕時,雖然康熙是自己一手帶大的,但是畢竟是皇帝,君臣之禮要有,所以孫老太太也下跪。

康熙帝見狀,忙忙上前攙扶,說了這樣一句話“此吾家老人也”。

眾人紛紛側目看著曹寅,羨慕他有這麽一個得聖寵的老母親。

曹寅連忙印著康熙帝進去府內。

康熙帝看到孫氏家裏庭院中萱花正是盛放的時候。

“來人上筆墨,”梁九功看著康熙帝的眼神,就對著小太監說。

筆墨紙硯鋪好,研磨好。

康熙帝親自提筆禦賜“萱瑞堂”三個大字。

“老奴多謝賜下,”孫氏眼中滿是感動之色。

眾位阿哥們見狀,心裏面有些小心思。

皇阿瑪對曹家果然是器重。

曹寅十六歲時入宮為康熙鑾儀衛,二十多歲時被提拔為禦前二等侍衛兼正白旗旗鼓佐領,康熙二十九年任蘇州織造,三年後移任江寧織造至今。

這麽一個肥差,卻讓曹寅做了這麽多年。

據說曹寅有兩個女兒,不少阿哥們就打起聯姻的註意。

比如像是八貝勒胤禩就是這麽打算。

如今支持他的人有,可拉攏人才需要銀子,所以八貝勒手真心缺銀子啊。

不過胤禟卻拉著胤走在最後,一丁點聯系曹家的想法都沒有。

可胤禟沒有想法,別人卻有興趣聯系胤禟。

胤禟在曹家一大推人馬當中,竟然看到有這一面之緣的——李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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