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番外六：非典型咒靈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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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番外六：非典型咒靈五（6）
一天後。
某個任務現場，被打得半死的咒靈化作一團純粹的咒力，飛到了黑發少年手中。
應付完輔助監督之後，夏油傑背過身去，他的領口動了動，從裏面探出了一只氣呼呼的藍眼睛白坨坨。
夏油傑試探著把咒靈玉放在了白坨坨的身邊。
白坨坨扭了扭自己胖墩墩的身體，不理不睬地轉了過去。
“……悟，我們不是說好了要過來試一試，你能不能吸收其他咒力的嗎？”
白坨坨一動不動地待在那裏。
夏油傑神奇地‘聽’懂了他的意思，有點羞惱地低聲道：“我之前確實說過‘以後都會抱著你’這樣的話……但是輔助監督還在這裏，你的樣子不能被別人看見啊。”
五條家配合地取消了葬禮之後，五條悟之前其實並沒有死去，只是受了重傷在修養的事情，已經變成了咒術界的共識。
主要是‘死而覆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駭人聽聞，一旦坐實了，以後將會有無盡的麻煩。理所當然地，他們要隱瞞五條悟的咒靈形態。這件事，在離開宿舍之前，夏油傑就已經好好地給五條悟解釋過了。
雖然五條家認為，五條悟現在完全就還是一個小孩子，但夏油傑並沒有真的把他當小孩子看。
悟就是悟。
哪怕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夏油傑也認為，他其實什麽都明白，只是因為記憶的缺失，所以失去了很多常識而已。
果然，隨著夏油傑的解釋，五條悟慢吞吞地把腦袋扭了回來，藍眼睛裏全是不滿的光芒，全都是對這個只會甜言蜜語騙坨坨的壞蛋的譴責！
夏油傑：“……”
——冷靜，悟只是因為變成了小孩子，所以有些黏人罷了！
他把咒靈玉往白坨坨的小腦瓜子上一放，惱羞成怒道：“我是個油嘴滑舌的騙子，這真是抱歉啊！”
五條悟慢慢地蠕動著自己白團團的身體，把咒靈玉吞了進去，兩秒後，又吐了出來。
……果然，不行嗎。
夏油傑把咒靈玉重新拿回來，因為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倒也不覺得如何失望。
他擡手把咒靈玉塞進了嘴裏，面無表情地咽了下去。
——悟的事情還沒有過去。
要打敗伏黑甚爾，現在每一絲能夠提升實力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大概是他的修行還不到家，肌肉的抽搐還是暴露了自身的痛苦。
白坨坨涼絲絲的身體探了過來，在他的脖子上輕輕拍了拍，就像是悟獨有的安撫一樣。
……啊，他吞下咒靈玉的樣子，一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告訴悟啊。
夏油傑閉上眼睛，露出了一個安寧的笑意。
-
家入硝子在教室裏，見到了黏成一對兒連體嬰的兩個男同期。
人形的五條悟黏糊糊地靠在夏油傑的身上，而兩個人中相對沒這麽離譜的黑發男同期撕開撕開一顆糖果，餵到了好手好腳的五條悟嘴裏。
“這裏，是我們的教室。”夏油傑像是介紹一般，溫和地說，“我們以前就是一起在這裏上學的。啊，硝子，你來了啊。昨天的補血劑很有效，我已經沒事了。”
……這兩個家夥，又在搞什麽鬼？
家入硝子簡單地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她把自己的東西放下，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只聽見夏油傑說：“這是我們的同學硝子，家入硝子。術式是反轉術式。”
五條悟點點頭，玩游戲似的，學著夏油傑的動作，向她打了個招呼：“喲，硝子。”
夏油傑又示意剛剛走進來的夜蛾正道：“這是我們的老師，夜蛾老師。”
五條悟又揮揮手：“喲，夜蛾。”
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
怎麽回事，這股媽媽帶孩子的既視感。
夜蛾正道走到講臺上，看見了教室裏三個課桌，其中兩個課桌被拉到了一起，親親熱熱地挨著——就像是那件事還沒有發生之前的每一天一樣。
他原本應該有些感慨的，但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傑，我聽五條家說，悟暫時變成了類似咒靈的存在。”
夜蛾上下打量五條悟，沒有看出一絲咒靈的特征，不由得遲疑道，“……現在這是，完全覆活了嗎？”
夏油傑搖了搖頭，心情有點低落地說：“還沒有。”
“……”
家入硝子昨天倒是有見過咒靈形態的五條悟，但等她轉身回到那間宿舍的時候，五條悟就已經回到了身體裏了。
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總是讓其他人都摸不著頭腦。
不過，也是。
如果五條悟已經完全覆活了的話，也不用夏油傑一個個地為他介紹了。
“雖然現在還在探索的狀態……但悟每次能夠在身體裏待著的時間，似乎是有限的。”
大致是兩三個小時，超過了這個時限就會被彈出來。被彈出來之後，要等待許久才能夠重新回到身體裏。
夏油傑想起昨天的情況。
睡前還好好地待在身體裏的五條悟，一覺醒來就變回了白坨坨的形態。夏油傑因為擅自對五條悟的身體做了人工呼吸，被莫名大怒的白坨坨拉過去碾壓了許久。
……所以，到底為什麽對自己的身體有這麽大敵意。
夏油傑試圖向這只貓解釋清楚這件事情，但五條悟似乎對靈魂和身體之間的關系有一些別的看法。
最後，夏油傑放棄了。並且被迫簽訂了許多不平等條約——包括如果五條悟不在那具身體裏，不能和身體睡在一張床上的奇怪規定。
夏油傑：“……”
明明是悟的身體，也可以說就是悟了。怎麽鬧得像是他在出軌一樣。
說到底，悟現在的情況，現在他們還沒有完全搞清楚。
在五條悟重新回到身體裏之後，他們又做了幾次試驗。
結論是：夏油傑的咒力並不能延長五條悟待在身體裏的時間，疑似只能增強白坨坨的力量。
現在的大白團子，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小糖豆，而是完全能夠用自己的觸手把夏油傑纏起來了。其中的變量，只有五條悟吸收了夏油傑的咒力這件事。
夏油傑把自己的發現挑挑揀揀地說了，然後沈默了一會。
“目前，我有兩個猜測。”
“第一種，悟可以恢覆到以前的狀態。”夏油傑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悟對其他任何人的咒力都沒有反應，唯獨我的咒力，能夠增強他的咒靈形態。也就是說，悟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很可能是我的原因。”
“如果我能找到解咒的方法，就能讓悟的靈魂變回原狀。”
“第二種……現在的悟，說不定是全新的形態。”
星漿體事件的時候，五條悟確確實實地死過一次。
這件事，伏黑甚爾、硝子和夜蛾都可以證明。夏油傑無法欺騙自己。
在死亡之後重生的悟，純真得像孩童一般，失去了所有常識的感知，也有著自己的邏輯，正在飛速學習周圍的一切。
人們對死者的詛咒，只能讓靈魂變成咒靈，不能讓身體覆生。
所以，造成這一切的，可能是未知的咒術法則。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那麽悟失去的記憶，就不太可能回來了。
無論如何，夏油傑要做好其實是後一種情況的準備。
“所以，你是怎麽打算的？重新教這家夥常識嗎？？”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五條悟，那家夥顯然對他們興趣有限，註意力一直在夏油傑身上。
夏油傑坦然地點點頭：“沒錯。無論如何，悟就是悟。如果能夠恢覆記憶當然最好，但如果會一直這樣下去的話，讓他重新長大一次就好了吧。”
家入硝子：“……”
感覺好像聽到了和‘那我就照顧悟一輩子’——這種發言的重力相當的話！
這家夥，是在很認真地想要對五條悟的一切負責，完全做好了再養對方一遍的準備。
而且，並不是打算放在室內，把五條悟養成自己一個人的所屬物。而是首先帶五條悟來見了他們。之後恐怕會去見更多人更多事，完整地建立對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真好啊，夏油。”家入硝子淡淡吐槽道，“完全做好準備當媽媽了呢。”
“媽媽啊……確實，對現在的悟來說，我差不多就是監護人的定位吧。”
夏油傑思索片刻，喃喃道，“我確實有見過《如何做一個好媽媽》這本書，感覺之後應該會很有用……還有《兒童心理學》之類的……”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兒童心理學》？那種書你不需要吧。因為，你以前應付五條不就挺得心應手的嗎？”
“也是。那就買《兒童益智游戲》吧。”
夜蛾正道：“……”
現在的年輕人，已經在說他聽不懂的話了。
夏油傑仔細地在便利貼上記錄下這兩本書，寫完之後，他警惕地擡起手，捂住了五條悟黏糊糊湊過來的貓腦袋。
五條悟臉上的墨鏡順著他的動作滑下來了一半，露出了亮晶晶的藍色眼睛。
也不知道這對新晉‘母子’用眼神交流了些什麽，夏油傑嘆了口氣，又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餵到了五條悟嘴裏。
他仔細戴好了五條悟的墨鏡，然後拍拍對方的圓腦袋瓜子，低聲道：“……回去再說。”
五條悟啊嗚一口吞掉，看起來被精準地安撫了，於是繼續心安理得地黏在了夏油傑的身上。
家入硝子：“……”
雖然變成了這樣，但有些人……貓，好像過得更加愜意了。
……說起來，最開始的時候，某個大少爺對於高專的任務也是持不屑一顧的態度，‘這種事也要我去做’之類的……後來因為夏油傑也在執行任務，他才一起跟了過去。
歸根結底，有些家夥待在高專，只是想要和夏油傑在一起而已。
啊，現在是被大滿足了吧。
“情況就是這樣，”夏油傑對夜蛾正道說，“所有課程的考試我已經提前完成了，老師，我想申請校外居住。”
要照顧悟的話，高專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不僅因為單人宿舍比較狹小，最重要的是，很難跟其他人隱瞞悟的現狀。
夜蛾正道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點點頭，很關切地問：“那也好，不過，傑，你手上的錢足夠嗎？”
高專的工資雖然挺高，但年輕人不一定有什麽儲蓄的意識。
夏油傑坦然道：“啊，這方面沒問題。五條家把悟的黑卡給了我。”
夜蛾正道：“……”
真的，他覺得有哪裏很奇怪。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以五條悟和夏油傑的關系，變成這樣還挺合理的。
很保守的中年人徹底混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
媽媽就是媽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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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任務現場，被打得半死的咒靈化作一團純粹的咒力，飛到了黑發少年手中。
應付完輔助監督之後，夏油傑背過身去，他的領口動了動，從裏面探出了一只氣呼呼的藍眼睛白坨坨。
夏油傑試探著把咒靈玉放在了白坨坨的身邊。
白坨坨扭了扭自己胖墩墩的身體，不理不睬地轉了過去。
“……悟，我們不是說好了要過來試一試，你能不能吸收其他咒力的嗎？”
白坨坨一動不動地待在那裏。
夏油傑神奇地‘聽’懂了他的意思，有點羞惱地低聲道：“我之前確實說過‘以後都會抱著你’這樣的話……但是輔助監督還在這裏，你的樣子不能被別人看見啊。”
五條家配合地取消了葬禮之後，五條悟之前其實並沒有死去，只是受了重傷在修養的事情，已經變成了咒術界的共識。
主要是‘死而覆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駭人聽聞，一旦坐實了，以後將會有無盡的麻煩。理所當然地，他們要隱瞞五條悟的咒靈形態。這件事，在離開宿舍之前，夏油傑就已經好好地給五條悟解釋過了。
雖然五條家認為，五條悟現在完全就還是一個小孩子，但夏油傑並沒有真的把他當小孩子看。
悟就是悟。
哪怕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夏油傑也認為，他其實什麽都明白，只是因為記憶的缺失，所以失去了很多常識而已。
果然，隨著夏油傑的解釋，五條悟慢吞吞地把腦袋扭了回來，藍眼睛裏全是不滿的光芒，全都是對這個只會甜言蜜語騙坨坨的壞蛋的譴責！
夏油傑：“……”
——冷靜，悟只是因為變成了小孩子，所以有些黏人罷了！
他把咒靈玉往白坨坨的小腦瓜子上一放，惱羞成怒道：“我是個油嘴滑舌的騙子，這真是抱歉啊！”
五條悟慢慢地蠕動著自己白團團的身體，把咒靈玉吞了進去，兩秒後，又吐了出來。
……果然，不行嗎。
夏油傑把咒靈玉重新拿回來，因為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倒也不覺得如何失望。
他擡手把咒靈玉塞進了嘴裏，面無表情地咽了下去。
——悟的事情還沒有過去。
要打敗伏黑甚爾，現在每一絲能夠提升實力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大概是他的修行還不到家，肌肉的抽搐還是暴露了自身的痛苦。
白坨坨涼絲絲的身體探了過來，在他的脖子上輕輕拍了拍，就像是悟獨有的安撫一樣。
……啊，他吞下咒靈玉的樣子，一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告訴悟啊。
夏油傑閉上眼睛，露出了一個安寧的笑意。
-
家入硝子在教室裏，見到了黏成一對兒連體嬰的兩個男同期。
人形的五條悟黏糊糊地靠在夏油傑的身上，而兩個人中相對沒這麽離譜的黑發男同期撕開撕開一顆糖果，餵到了好手好腳的五條悟嘴裏。
“這裏，是我們的教室。”夏油傑像是介紹一般，溫和地說，“我們以前就是一起在這裏上學的。啊，硝子，你來了啊。昨天的補血劑很有效，我已經沒事了。”
……這兩個家夥，又在搞什麽鬼？
家入硝子簡單地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她把自己的東西放下，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只聽見夏油傑說：“這是我們的同學硝子，家入硝子。術式是反轉術式。”
五條悟點點頭，玩游戲似的，學著夏油傑的動作，向她打了個招呼：“喲，硝子。”
夏油傑又示意剛剛走進來的夜蛾正道：“這是我們的老師，夜蛾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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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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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走到講臺上，看見了教室裏三個課桌，其中兩個課桌被拉到了一起，親親熱熱地挨著——就像是那件事還沒有發生之前的每一天一樣。
他原本應該有些感慨的，但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傑，我聽五條家說，悟暫時變成了類似咒靈的存在。”
夜蛾上下打量五條悟，沒有看出一絲咒靈的特征，不由得遲疑道，“……現在這是，完全覆活了嗎？”
夏油傑搖了搖頭，心情有點低落地說：“還沒有。”
“……”
家入硝子昨天倒是有見過咒靈形態的五條悟，但等她轉身回到那間宿舍的時候，五條悟就已經回到了身體裏了。
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總是讓其他人都摸不著頭腦。
不過，也是。
如果五條悟已經完全覆活了的話，也不用夏油傑一個個地為他介紹了。
“雖然現在還在探索的狀態……但悟每次能夠在身體裏待著的時間，似乎是有限的。”
大致是兩三個小時，超過了這個時限就會被彈出來。被彈出來之後，要等待許久才能夠重新回到身體裏。
夏油傑想起昨天的情況。
睡前還好好地待在身體裏的五條悟，一覺醒來就變回了白坨坨的形態。夏油傑因為擅自對五條悟的身體做了人工呼吸，被莫名大怒的白坨坨拉過去碾壓了許久。
……所以，到底為什麽對自己的身體有這麽大敵意。
夏油傑試圖向這只貓解釋清楚這件事情，但五條悟似乎對靈魂和身體之間的關系有一些別的看法。
最後，夏油傑放棄了。並且被迫簽訂了許多不平等條約——包括如果五條悟不在那具身體裏，不能和身體睡在一張床上的奇怪規定。
夏油傑：“……”
明明是悟的身體，也可以說就是悟了。怎麽鬧得像是他在出軌一樣。
說到底，悟現在的情況，現在他們還沒有完全搞清楚。
在五條悟重新回到身體裏之後，他們又做了幾次試驗。
結論是：夏油傑的咒力並不能延長五條悟待在身體裏的時間，疑似只能增強白坨坨的力量。
現在的大白團子，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小糖豆，而是完全能夠用自己的觸手把夏油傑纏起來了。其中的變量，只有五條悟吸收了夏油傑的咒力這件事。
夏油傑把自己的發現挑挑揀揀地說了，然後沈默了一會。
“目前，我有兩個猜測。”
“第一種，悟可以恢覆到以前的狀態。”夏油傑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悟對其他任何人的咒力都沒有反應，唯獨我的咒力，能夠增強他的咒靈形態。也就是說，悟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很可能是我的原因。”
“如果我能找到解咒的方法，就能讓悟的靈魂變回原狀。”
“第二種……現在的悟，說不定是全新的形態。”
星漿體事件的時候，五條悟確確實實地死過一次。
這件事，伏黑甚爾、硝子和夜蛾都可以證明。夏油傑無法欺騙自己。
在死亡之後重生的悟，純真得像孩童一般，失去了所有常識的感知，也有著自己的邏輯，正在飛速學習周圍的一切。
人們對死者的詛咒，只能讓靈魂變成咒靈，不能讓身體覆生。
所以，造成這一切的，可能是未知的咒術法則。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那麽悟失去的記憶，就不太可能回來了。
無論如何，夏油傑要做好其實是後一種情況的準備。
“所以，你是怎麽打算的？重新教這家夥常識嗎？？”
家入硝子看了一眼五條悟，那家夥顯然對他們興趣有限，註意力一直在夏油傑身上。
夏油傑坦然地點點頭：“沒錯。無論如何，悟就是悟。如果能夠恢覆記憶當然最好，但如果會一直這樣下去的話，讓他重新長大一次就好了吧。”
家入硝子：“……”
感覺好像聽到了和‘那我就照顧悟一輩子’——這種發言的重力相當的話！
這家夥，是在很認真地想要對五條悟的一切負責，完全做好了再養對方一遍的準備。
而且，並不是打算放在室內，把五條悟養成自己一個人的所屬物。而是首先帶五條悟來見了他們。之後恐怕會去見更多人更多事，完整地建立對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真好啊，夏油。”家入硝子淡淡吐槽道，“完全做好準備當媽媽了呢。”
“媽媽啊……確實，對現在的悟來說，我差不多就是監護人的定位吧。”
夏油傑思索片刻，喃喃道，“我確實有見過《如何做一個好媽媽》這本書，感覺之後應該會很有用……還有《兒童心理學》之類的……”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兒童心理學》？那種書你不需要吧。因為，你以前應付五條不就挺得心應手的嗎？”
“也是。那就買《兒童益智游戲》吧。”
夜蛾正道：“……”
現在的年輕人，已經在說他聽不懂的話了。
夏油傑仔細地在便利貼上記錄下這兩本書，寫完之後，他警惕地擡起手，捂住了五條悟黏糊糊湊過來的貓腦袋。
五條悟臉上的墨鏡順著他的動作滑下來了一半，露出了亮晶晶的藍色眼睛。
也不知道這對新晉‘母子’用眼神交流了些什麽，夏油傑嘆了口氣，又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餵到了五條悟嘴裏。
他仔細戴好了五條悟的墨鏡，然後拍拍對方的圓腦袋瓜子，低聲道：“……回去再說。”
五條悟啊嗚一口吞掉，看起來被精準地安撫了，於是繼續心安理得地黏在了夏油傑的身上。
家入硝子：“……”
雖然變成了這樣，但有些人……貓，好像過得更加愜意了。
……說起來，最開始的時候，某個大少爺對於高專的任務也是持不屑一顧的態度，‘這種事也要我去做’之類的……後來因為夏油傑也在執行任務，他才一起跟了過去。
歸根結底，有些家夥待在高專，只是想要和夏油傑在一起而已。
啊，現在是被大滿足了吧。
“情況就是這樣，”夏油傑對夜蛾正道說，“所有課程的考試我已經提前完成了，老師，我想申請校外居住。”
要照顧悟的話，高專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不僅因為單人宿舍比較狹小，最重要的是，很難跟其他人隱瞞悟的現狀。
夜蛾正道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點點頭，很關切地問：“那也好，不過，傑，你手上的錢足夠嗎？”
高專的工資雖然挺高，但年輕人不一定有什麽儲蓄的意識。
夏油傑坦然道：“啊，這方面沒問題。五條家把悟的黑卡給了我。”
夜蛾正道：“……”
真的，他覺得有哪裏很奇怪。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以五條悟和夏油傑的關系，變成這樣還挺合理的。
很保守的中年人徹底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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