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番外四：未相遇前提的主祖ABO（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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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番外四：未相遇前提的主祖ABO（10）
夏油傑這樣做的第一時間，其實並沒有感覺到疼。
他時間不多，更兼早就下定了決心，在反手的一瞬間就開始聚精會神地感知體內的異樣。
天逆鉾穿過他的身體，刀尖在心臟的位置稍微停了一下。
“啪。”
就像是薄薄的玻璃碎掉的清脆聲音。
夏油傑感覺到了，屬於咒靈操術的力量，在這一刻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裏。
被精巧封印壓制了一個月的咒力迫不及待地湧了出來，在身體裏四處肆虐。
他嗆出一口血，一瞬間似乎明悟了什麽，布滿冷汗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
原來如此……這就是死亡率如此之高的原因嗎？
怪不得，就連悟也沒有研究出更加安全方法的思路。
——而且，對於咒靈操術來說，原先調服的所有咒靈，居然也因此被完全限制在了他的身體裏。甚至在他死亡之後，仍然能維持一小段時間。
這很不錯。
就算他當場死亡，以悟的實力，也能夠瞬間清理掉逸散出來的所有咒靈吧。
但是，他不會死。
外面，震天撼地的‘茈’結束後，結界發出了‘哢啦哢啦’的碎裂聲。
夏油傑透過半透明的結界，透過飛揚的塵和沙，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五條悟的臉。然後，毫不猶豫地一用力，把天逆鉾拔了出來。
-
總監部。
桌面上，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碎裂了，碎片嘩啦啦地落到了女人眼前的情報上面。
但羂索沒有第一時間去收拾，而是扶額嘆氣了。
……封印被解除，計劃失敗了。
好不容易，從自己豐厚的經驗中找到了限制咒靈操術的方法，而且半年前就開始做局，把夏油傑引到了那處古跡……
因為夏油傑的謹慎，帶上了盤星教的人手，所以沒能當場把他幹掉就算了——反正這個封印等閑解除不了，失去了術式的咒靈操使，等於被拔掉了牙齒和利爪的老虎，她總有別的機會能幹掉對方的。
可就連羂索也沒想到，使她徹底失去暗算的機會的，居然是這麽抓馬的原因。
——夏油傑居然冒充了一個三級咒術師，跑到了‘六眼’身邊去，還火速和六眼談起了戀愛，一副很快就要結婚的樣子。
羂索：“……”
這個情況，真是讓她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回憶。
有關，千年前的咒靈操使。
那個女人，明明是實力大多來源於咒靈的咒靈操使，明明是個一看就活不長的病秧子——理想居然是要找到消滅咒靈的方法。
在那個失落的時代裏，咒靈操使和六眼，既是夫妻也是戰友，兩個互補的強大咒術師統治了整個咒術界，簡直把她弄得無處施展，整個人都抑郁了。
幸好，咒靈操使在找到實現理想的方法之前，生了一場重病，時日無多。
以那個時代的咒靈強度，她手中的咒靈一旦全部重獲自由，將會是人間的一場災難。
哪怕是當時的‘六眼’，也無法在第一時間消滅所有咒靈……於是，他研究出了這個封印。讓那個人死後，所有咒靈不至於一瞬間全部逃竄出來。
纏綿病榻將近一年的咒靈操使，終於敢放任自己寧靜地離開了人世。
‘六眼’布下陣法，消滅了妻子的所有咒靈。從那以後，他深居簡出，維持著咒術界的穩定，不到五年也離世了。
‘禦神封靈咒’的來源正是如此，變成封印罪大惡極的咒術師的工具，是後來的事情。
……總而言之，對於羂索來說，那些年真是人生的至暗時刻，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那一種。
她想到這個封印的時候，原本還在安慰自己：看來人生沒有白吃的苦，當年的隱忍，現在為她帶來了幹掉夏油傑的希望。
但現在她赫然發現，封印已經被解除，苦算是白吃了不說，她的噩夢，居然還隱約有要覆蘇的趨勢。
越努力越不幸的羂索：“……”
她很快抖擻了精神，意識到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打聽清楚五條家發生了什麽。
——封印解開，夏油傑死沒死一點都不重要，反正上一代六眼沒給她任何接觸到屍體的機會。
就是不知道這一任的六眼，有沒有他的前輩那麽變態了。
娟子真誠地希望沒有。
-
五條家。
衛兵現在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今天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他普普通通地在站崗。
雖然又一個刺客不知死活地摸進了收藏室，但家主目前既然在家裏，按照流程，他們只需要看守好結界，家主自然會把刺客‘日’地一聲打成糊糊。
萬萬沒想到，刺客是堵住了，但刺客居然是家主夫人；刺客是家主夫人也都算了，但夫人居然還當著家主的面自盡了！
衛兵悄悄後退了幾步，這下，他可是徹底不敢去看五條悟的臉色了。
糊塗啊，夫人！
他在心裏痛心疾首地想。
雖然我們都知道您不是自願留在這裏的，但家主大人也並非什麽洪水猛獸吧？
家主大人雖然有時候任性了一點，霸道了一點，思維奇怪了一點，家族也封建了一點……但他可是咒術界的‘最強’，是所有年輕咒術師憧憬和想要打敗的對象。
更別說，就他們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已經可以勸上兩句經典的——“少爺已經很久沒這樣笑過了”，以及“少爺從來沒對一個人這麽好過。”
就連長老都已經不敢對二位多加置喙了，有什麽的想法的話，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總而言之，無論如何，事情都還沒發展到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吧？？
在衛兵內心崩潰，幾乎已經能想象整個家族未來的艱難日子的時候，結界已經被打破了。
五條悟的速度比瞬移還快，馬上消失在了原地。
他死死地睜著帶血絲的眼睛，看著面前的一切。
大腦已經屏蔽掉了一切情感的波動，以純粹理性的角度來思考最優的方法。
天逆鉾確確實實地捅穿了傑的心臟，是致命傷。血壓在迅速下降，生命體征微弱到可怕。
但是，咒力核心沒有在那一瞬間的沖擊中被擊碎，那就是還有救。
現今唯一可以用反轉術式治療他人的術師，在東京咒術高專。
立刻瞬移過去的話，或許還趕得上！
在這短暫的零點幾秒內，五條悟已經做好了決定。
但，就在將要趕到夏油傑身邊的時候，他的目光卻是一凝。
——傑的傷勢，在愈合。
夏油傑輕笑了一聲，左手捂著心口，右手突然出現了漆黑的咒力光炮。
“嘣。”
他擡起頭來，分明鬢發散亂，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臉色也蒼白如紙。表情卻輕松得就像在調笑一般。
咒力光炮被擋在了無下限之外，拔地而起的鬼手層層疊疊地糾纏住了五條悟，又在瞬間被爆發的咒力擊碎。
一只龍形的咒靈已經卷起夏油傑，帶著他升到了高空。
狂風卷起他的長發，夏油傑看起來奄奄一息，卻和往常不同，有種難以掩飾的意氣風發。
高大巍峨的五條家，在空中看去也不過是一片可以俯視的土地。
這裏再也沒有什麽能限制他了，因此，當然也不需要再繼續偽裝自己的來歷，繼續假扮那個身世清白的柔弱Omega。
夏油傑高聲道：“我賭贏了，悟。”
“……”
衛兵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突然眼前一黑。
長久的訓練讓他的身體快過思維，和一只突然出現的咒靈戰鬥了起來。
衛兵吃力地回望後頭，只見接踵而至的長老們和五條家的其他援兵也被咒靈纏住了，一時之間脫不開身。
這是什麽情況？咒靈突然入侵五條家了？
不、不對，它們分明是有目的有意識地，在什麽人的操縱下，正阻攔著他們上前去幹擾那兩個人的戰鬥！
是式神嗎？可是它們的咒力完全不同。在當今的咒術界，有能耐做到這點的式神使，只有——
衛兵睜大了眼睛。
“夏油傑！”有長老比他更先一步認出了這個術式，驚怒交加地大叫道，“他是夏油傑！”
盤星教的教祖，總監部視為眼中釘，卻無法祓除的最惡詛咒師，竟然混進了五條家！還混到了家主大人的身邊，差點就和家主大人成婚了！
在場所有反應過來的人，大腦都是一片眩暈。
“夏油……傑？”
戰場中央，五條悟咀嚼著這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疑惑地重覆了一遍。
是日本除了他以外的三個特級咒術師之一。但因為五條悟是個超級大宅男，而夏油傑則是個慣常掩飾自己真實面目的人，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會面。
雖然名字相同，但就連五條悟也沒有把這個名字和自己的心上人聯系起來。
難怪……在他一廂情願為傑冠上‘五條’的名字的時候，這個人一瞬間露出了非常奇怪的表情。
乘坐在虹龍之上，神情陌生又熟悉的夏油傑笑瞇瞇地應了：“初次見面，悟。”
五條悟很神奇地，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拋開那些巧合、誤會和層層疊疊的謊言，這居然是他們第一次，以自己最真實的模樣相見。
什麽堅韌不拔想要獲得自由的Omega啊……這家夥，分明是憑借自己的力量，能和總監部分庭抗禮的大魔王。
傑最真實的樣子……真是比起之前，還要讓人驚喜啊。
五條悟露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興味盎然的表情，悠哉道：
“是啊，初次見面，傑。”
“……”
五條悟要是不可置信、呆滯、或者失去冷靜，夏油傑還能從容面對，但他露出這種，仿佛看見了感興趣的獵物般的表情，夏油傑卻一陣興奮的頭皮發麻
——悟現在的表情，和初見那天的體術對抗後，一模一樣。
這時，面對咒靈左右支絀著的長老叫道：“夏油傑！你潛入五條家，接近家主大人，還盜取天逆鉾，究竟是什麽目的！”
“……”
夏油傑的目光一刻都沒有從五條悟身上離開，他一邊警惕著可能襲來的進攻，一邊聳聳肩，很無辜地道：
“潛入五條家，盜取天逆鉾，本來就是我的目的，但玩弄家主大人的感情這件事——完全是命運的玩笑而已，並不是我刻意為之。”
“……”五條悟的臉色變得冰冷了一點，盯著他，不發一言。
他這副表情，實在很像一只不高興的布偶貓，特別是從上往下看的時候。
夏油傑十分心知肚明自己哪裏惹了他，被弄得心癢癢的，忍不住想要再招惹一下。
於是盤星教教祖一攤手，很耍賴皮地道：“雖然家主大人確實被欺騙了感情，但我也付出了很多代價，所以我們就——”
——兩清了吧。
他話還沒說完，就靈巧地一閃身。
五條悟已經像雪豹一樣逼近了他的身邊。
夏油傑左手捂著心口，右手拿著天逆鉾，居然就這樣和五條悟在虹龍上面過了幾回合。
“……”五條悟皺了皺眉，交手的剎那沈聲問道，“傑，你打算讓我一只手和我打嗎？”
因為劇烈的運動，夏油傑的胸口上已經隱隱滲出了一些血，滴滴答答地順著手指往下流。
夏油傑虛弱地喘了幾口氣，笑道：“在說什麽呢，悟，這不是有天逆鉾嗎？這個，某種程度來說很克無下限吧？”
他湊近了一點，繾綣又挑逗地直視著五條悟的眼睛：
“但是沒關系，我會留手的……畢竟，悟很怕痛嘛。”
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擊偏轉了角度，只削下五條悟的幾根白發。
“……”
五條悟活生生被他氣笑了。
“傑，祈禱你能跑掉吧。”
……怎麽回事。
他冷靜下來，一邊和夏油傑交手，一邊尋找把Omega打暈的機會。因為兩方居然都在留手，這場特級咒術師之間爭鬥的速度居然顯得有點悠閑。
但，在這樣的爭鬥之下，夏油傑的傷口還在緩慢地淌著血。
——傑的傷勢，恢覆得非常慢。
這種治療傷勢的方法，確實不是反轉術式。不如說，目前看來的效率遠遠低於反轉術式。
哪怕是現在，夏油傑其實也沒有脫離危險狀態。五條悟什麽都不用做，只要繼續這樣交手下去，Omega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倒。
五條悟的眉頭皺了皺。
——但是，傑真的會給他留下這麽明顯的破綻嗎？
-
在他們戰鬥的時候，底下的五條家已經一片混亂。
夏油傑流下的血在不斷地散發著屬於Omega的信息素，幹擾著在場的援兵們，而在這種狀況下，他們還要應付咒靈的襲擊。
第一批人很快被挾制住了，很快，五條悟似乎發現了這個情況。
Alpha非常不爽，直接用自己的信息素壓制了下去，不分青紅皂白地把夏油傑的信息素圈在中間。
A和A天生互斥，特別是五條悟的信息素非常強勢，又是一片痛擊我方隊友。
夏油傑在戰鬥的中途往下看了一眼，樂了：“再過不久，那幫人就要全滅了吧，我拿他們來威脅悟也沒關系嗎？”
長老寧死不屈道：“神子大人，請專心對戰，別管我們！”
如他所願，五條悟根本沒有往下看。
傑根本不打算在這裏大開殺戒，只是在裝腔作勢罷了。
“你用過抑制劑了？”
否則，在這種濃度的信息素下，Omega早就應該無力地任人擺布了才對。
夏油傑笑瞇瞇道：“沒錯，現代科技，很好用吧？我可不會再犯第一次比試的時候的錯誤。”
他用的，當然就是五條悟放在房間裏的抑制劑。
五條悟嗤笑一聲：“就算不用信息素，再這樣下去，輸的只會是傑而已。”
“是嗎？”夏油傑笑了，“那可未必。”
仿佛覺得已經是時候了，夏油傑一揚手，頃刻，數千只咒靈一時出現在了五條家上空，遮天蔽日，咒力也混亂得一團糟。
夏油傑的身影隱沒在了咒靈堆中央。
原來如此，打的是這個主意嗎？
利用嘈雜的咒力來混淆‘六眼’，消耗他的精力。
如果他還是一個小鬼的話，這招倒是確實可行，但很可惜，對於已經學會了反轉術式的他來說，這一招的影響微乎其微。
傑，大概是從第一次戰鬥之後，就以為他的弱點是‘精力’吧？
可是，那一次和傑體術戰鬥的時候，他是特意沒有打開反轉術式的啊！
五條悟手中，藍色光團不斷膨脹，正想要直接清場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了劇烈的咒力波動。
是領域展開！
五條悟挑了挑眉，被拉進了一個充斥著火焰和巖漿的‘領域’中。
好久沒遇到這種程度的對手了，原來如此……咒靈操術在調服咒靈之後，就連領域這種大招都能完完全全地保留嗎？
這就是，完完整整的傑。
五條悟興奮地戰栗起來。
——但是，只有這種程度的話，還不夠看啊。
火焰舔舐著他的鞋底，卻沒能突破無下限，燒到他的衣角。
——這個領域的等級，要低於他的‘無量空處’。
五條悟正要對夏油傑的挑釁做出回應，張開領域，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停下了動作。
仿佛那個人正和他面對著面一樣，火山形狀的咒靈安靜地站在領域的邊緣，並沒有攻擊的意思。
五條悟：“……”
他的臉拉了下來。
啊，被擺了一道。
‘領域’只能用‘領域’來抵消，這是個常識。
但五條悟的領域效果非常特殊，進入‘無量空處’的人，腦海中會立刻被塞入巨量的信息，因此陷入短暫或長久的癡呆狀態。
——陷入癡呆狀態的人，是無法使用術式治療自己的。
五條悟想起了夏油傑滴滴答答淌著血的胸口。
恐怕，夏油傑的治療術式效率並沒有那麽低下，他之所以在戰鬥的最開始沒有完全治好自己的傷口，就是為了現在。
剛剛解封的傑，面對五條悟，逃脫的概率其實並不高。
所以他在賭。
他賭五條悟不敢拿他的命冒險——他賭那個連解封的百分之五十概率都承受不起的人，不敢在夏油傑還可能在旁邊的時候，開啟‘無量空處’。
只要五條悟猶豫了，哪怕是‘最強’，也必定會被困在領域中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足夠擁有飛行咒靈的夏油傑逃之夭夭了。
“……”
五條悟臭著臉在領域中站了一會，估量著夏油傑肯定離開了，數次想要釋放‘領域’，又還是放下了手。
他幹脆在‘領域’內盤腿坐了下來，心裏狠狠地咬了幾口那只狡猾的狐貍，有點出了神。
……傑，夏油傑。
原來他姓夏油。
雖然不能理直氣壯地冠上‘五條’的姓氏，但是‘夏油傑’和‘五條悟’聽起來，卻是相當配套的一對。
以前完全沒有發現。
反正無事可做，他把夏油傑告訴他的那些事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
——出身禦三家的下屬。
這個無法考證，盤星教教祖夏油傑，外表不詳，出身也不詳。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術式是罕見的咒靈操術。
——在地下黑市做過詛咒師。
這個大概是真的。
盤星教是從無到有建設起來的。
在五條悟的少年時代，所謂‘盤星教’還是一個不入流的，信仰天元的教會。他們出錢雇傭伏黑甚爾，買下了星漿體的命，在那之後被五條悟滅掉了。
傑大概是借了先代的一個殼子，重新發展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組織。
五條悟想到這裏，有點不爽。
什麽啊，他和傑原來早就有交集。
如果那個時候認識就好了，那樣的話，他就不用在五條家待這十年了，肯定早早地跑去找傑，去一起做詛咒師。一定會有非常多精彩的事情發生。
雖然，現在倒也不算晚。
反正盤星教的總部大喇喇地就在那裏，又大又豪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五條悟磨了磨牙，躍躍欲試。
這個時候，五條悟對面的咒靈動了一下。
似乎收到了主人的指示，這只又矮又圓的的火山頭和平友好地解開了‘領域’。
‘領域’外，果然一根狐貍毛都沒有了。只有天逆鉾還放在地上，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五條悟盯著看了一會，覺得這個笑臉，真是越看越像那只狐貍。
戰場外，五條家的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疑惑地彼此面面相覷，壓制著他們的咒靈也瞬間消失了。
在火山頭咒靈也即將離開的時候，五條悟叫了一聲：“等一下。”
威壓讓特級咒靈停了下來，只見五條悟提著這個特級咒靈，邁步走進了收藏室，從架子上拿下了一個紅色的三節棍——是他幾次想送，卻沒有送出去的‘游雲’。
五條家主隨手扯過一張紙，潦草地寫道：“禮物。下次見。”
就把小紙條揉成了一團，連帶著‘游雲’一起，交到了火山頭的手中。
“喏，這個，一起帶給他。”
火山頭接過這兩個東西，啪地消失了。
“……”
五條悟走出收藏室，臉上看不清喜怒。
離開這裏的時候，他輕飄飄地留下了一句話：“去幫我找一下傑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因為過於了解這幫爛橘子的風格，他補充道：“啊，不許找盤星教的麻煩哦~”
“……”
爛橘子們面面相覷，實在是很難揣度家主大人的心思。
——明明被這樣愚弄了，但家主大人好像只是有點不爽而已，並沒有動怒。
一個衛兵鬥膽，顫巍巍道：“難道說，家主大人，還想要去盤星教提親嗎？？”
爛橘子：“……”
宇宙思維升華.jpg
以他的感覺來看，居然很有可能。
-
夏油傑乘坐著虹龍，一路飛回了盤星教。
身上的傷勢，已經在脫離五條家的第一時間，就被他用‘無為轉變’治好了。
咒靈操術既然已經回來了，夏油傑在空中召喚出醜寶，換上了一套幹凈的衣服，重新給自己補了一針抑制劑。
重新掌握力量的感覺非常好，想到悟可能露出的表情，夏油傑忍不住提起一絲微笑。
初見那天的事情，他總算是好好地出了一口氣，現在通體舒泰，神清氣爽。
“我們還會見面的，悟。”他自言自語道。
——當然，是在Alpha恢覆了冷靜之後。
夏油傑降落了下來，走進了盤星教。
雖然他只進入五條家潛伏了幾天，但感覺上就像過去了一個世紀一樣。發生了很多事情，也和完全意想不到的人有了微妙的糾葛。
所以，現在他和悟算什麽呢？
夏油傑接住驚喜地撲過來的菜菜子和美美子，莞爾一笑。
——算待定的情人吧，大概。
“我回來了，大家。”
聞訊而來的盤星教眾人都十分驚喜，但這份驚喜很快就變成了驚嚇。
在夏油傑疑惑的目光中，菅田真奈美艱難道：“夏油大人，您的身上……”
夏油傑的身上，纏滿了Alpha的信息素。這股信息素霸道異常，充滿了讓旁人不適的占有欲。
仔細一看，夏油傑後頸上也貼著Omega專用的藥貼，這種藥貼，一般是在標記裏被傷到的Omega會使用的。
“……”
夏油大人前往五條家潛伏，雖然成功地解封了術式，但卻帶著滿身的Alph息素和被標記的痕跡回來了！這代表著什麽？
秘書小姐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夏油大人！實在是非常抱歉，我們考慮不周，讓您受苦了！那個混蛋是誰？我們現在去殺了他吧！”
夏油傑：“……”
他很心虛地咳嗽了一聲：“……不，別那麽做。他是五條悟。”
所有人：“…………”
在大家準備去幹掉五條悟之前，夏油傑終於組織好了語言：
“抱歉，但別露出這種表情，我其實算是……半個自願的吧。這個潛伏的過程中，悟也幫了我很多。”
關於他們之間的糾集，好像無法用三言兩語來形容。
在大家難以言喻的表情中，夏油傑卡了殼，最終簡單粗暴道：“總而言之，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的。別擔心。”
盤星教眾人：“……”
這時，被派去打五條悟的漏瑚終於回來了。
夏油傑意外地發現，這只特級咒靈居然沒什麽缺損，也沒有被祓除。
……不愧是悟，果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他的用意了嗎？
感應到漏瑚體內還有東西，夏油傑試探性地把它召喚了出來。
一個紅色的三節棍，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落到了他的手裏。
夏油傑不顧其他人困惑的眼神，先拆開了紙條。然後，他揮了揮手中的三節棍，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喜表情。
餵餵，這個表情，就像是收到了喜歡人的禮物和情書的小學生一樣，未免太明顯了吧。
夏油傑倒是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跟大家說了一聲，迫不及待地跑到訓練場去試新咒具了。
“所以，夏油去潛伏，是順便談了個戀愛嗎？”
一片寂靜中，米格爾代替所有人說出了心裏話。
作為代價，他被雙胞胎拿兔子玩偶狠狠砸了幾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有一截，是小情侶的重逢~應該會在你們意想不到的地方。然後這個番外就結束啦（笑死，兩章真的沒寫完）
下一個番外是點梗：咒靈傑。
簡介：五條老師在小巷訣別之後，認為自己沒有詛咒摯友。但一周後，他卻收到了一只小狐貍的投餵……
算是一個非典型咒靈傑的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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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這樣做的第一時間，其實並沒有感覺到疼。
他時間不多，更兼早就下定了決心，在反手的一瞬間就開始聚精會神地感知體內的異樣。
天逆鉾穿過他的身體，刀尖在心臟的位置稍微停了一下。
“啪。”
就像是薄薄的玻璃碎掉的清脆聲音。
夏油傑感覺到了，屬於咒靈操術的力量，在這一刻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裏。
被精巧封印壓制了一個月的咒力迫不及待地湧了出來，在身體裏四處肆虐。
他嗆出一口血，一瞬間似乎明悟了什麽，布滿冷汗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
原來如此……這就是死亡率如此之高的原因嗎？
怪不得，就連悟也沒有研究出更加安全方法的思路。
——而且，對於咒靈操術來說，原先調服的所有咒靈，居然也因此被完全限制在了他的身體裏。甚至在他死亡之後，仍然能維持一小段時間。
這很不錯。
就算他當場死亡，以悟的實力，也能夠瞬間清理掉逸散出來的所有咒靈吧。
但是，他不會死。
外面，震天撼地的‘茈’結束後，結界發出了‘哢啦哢啦’的碎裂聲。
夏油傑透過半透明的結界，透過飛揚的塵和沙，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五條悟的臉。然後，毫不猶豫地一用力，把天逆鉾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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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監部。
桌面上，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碎裂了，碎片嘩啦啦地落到了女人眼前的情報上面。
但羂索沒有第一時間去收拾，而是扶額嘆氣了。
……封印被解除，計劃失敗了。
好不容易，從自己豐厚的經驗中找到了限制咒靈操術的方法，而且半年前就開始做局，把夏油傑引到了那處古跡……
因為夏油傑的謹慎，帶上了盤星教的人手，所以沒能當場把他幹掉就算了——反正這個封印等閑解除不了，失去了術式的咒靈操使，等於被拔掉了牙齒和利爪的老虎，她總有別的機會能幹掉對方的。
可就連羂索也沒想到，使她徹底失去暗算的機會的，居然是這麽抓馬的原因。
——夏油傑居然冒充了一個三級咒術師，跑到了‘六眼’身邊去，還火速和六眼談起了戀愛，一副很快就要結婚的樣子。
羂索：“……”
這個情況，真是讓她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回憶。
有關，千年前的咒靈操使。
那個女人，明明是實力大多來源於咒靈的咒靈操使，明明是個一看就活不長的病秧子——理想居然是要找到消滅咒靈的方法。
在那個失落的時代裏，咒靈操使和六眼，既是夫妻也是戰友，兩個互補的強大咒術師統治了整個咒術界，簡直把她弄得無處施展，整個人都抑郁了。
幸好，咒靈操使在找到實現理想的方法之前，生了一場重病，時日無多。
以那個時代的咒靈強度，她手中的咒靈一旦全部重獲自由，將會是人間的一場災難。
哪怕是當時的‘六眼’，也無法在第一時間消滅所有咒靈……於是，他研究出了這個封印。讓那個人死後，所有咒靈不至於一瞬間全部逃竄出來。
纏綿病榻將近一年的咒靈操使，終於敢放任自己寧靜地離開了人世。
‘六眼’布下陣法，消滅了妻子的所有咒靈。從那以後，他深居簡出，維持著咒術界的穩定，不到五年也離世了。
‘禦神封靈咒’的來源正是如此，變成封印罪大惡極的咒術師的工具，是後來的事情。
……總而言之，對於羂索來說，那些年真是人生的至暗時刻，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那一種。
她想到這個封印的時候，原本還在安慰自己：看來人生沒有白吃的苦，當年的隱忍，現在為她帶來了幹掉夏油傑的希望。
但現在她赫然發現，封印已經被解除，苦算是白吃了不說，她的噩夢，居然還隱約有要覆蘇的趨勢。
越努力越不幸的羂索：“……”
她很快抖擻了精神，意識到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打聽清楚五條家發生了什麽。
——封印解開，夏油傑死沒死一點都不重要，反正上一代六眼沒給她任何接觸到屍體的機會。
就是不知道這一任的六眼，有沒有他的前輩那麽變態了。
娟子真誠地希望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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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家。
衛兵現在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今天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他普普通通地在站崗。
雖然又一個刺客不知死活地摸進了收藏室，但家主目前既然在家裏，按照流程，他們只需要看守好結界，家主自然會把刺客‘日’地一聲打成糊糊。
萬萬沒想到，刺客是堵住了，但刺客居然是家主夫人；刺客是家主夫人也都算了，但夫人居然還當著家主的面自盡了！
衛兵悄悄後退了幾步，這下，他可是徹底不敢去看五條悟的臉色了。
糊塗啊，夫人！
他在心裏痛心疾首地想。
雖然我們都知道您不是自願留在這裏的，但家主大人也並非什麽洪水猛獸吧？
家主大人雖然有時候任性了一點，霸道了一點，思維奇怪了一點，家族也封建了一點……但他可是咒術界的‘最強’，是所有年輕咒術師憧憬和想要打敗的對象。
更別說，就他們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已經可以勸上兩句經典的——“少爺已經很久沒這樣笑過了”，以及“少爺從來沒對一個人這麽好過。”
就連長老都已經不敢對二位多加置喙了，有什麽的想法的話，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總而言之，無論如何，事情都還沒發展到這種不可挽回的地步吧？？
在衛兵內心崩潰，幾乎已經能想象整個家族未來的艱難日子的時候，結界已經被打破了。
五條悟的速度比瞬移還快，馬上消失在了原地。
他死死地睜著帶血絲的眼睛，看著面前的一切。
大腦已經屏蔽掉了一切情感的波動，以純粹理性的角度來思考最優的方法。
天逆鉾確確實實地捅穿了傑的心臟，是致命傷。血壓在迅速下降，生命體征微弱到可怕。
但是，咒力核心沒有在那一瞬間的沖擊中被擊碎，那就是還有救。
現今唯一可以用反轉術式治療他人的術師，在東京咒術高專。
立刻瞬移過去的話，或許還趕得上！
在這短暫的零點幾秒內，五條悟已經做好了決定。
但，就在將要趕到夏油傑身邊的時候，他的目光卻是一凝。
——傑的傷勢，在愈合。
夏油傑輕笑了一聲，左手捂著心口，右手突然出現了漆黑的咒力光炮。
“嘣。”
他擡起頭來，分明鬢發散亂，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臉色也蒼白如紙。表情卻輕松得就像在調笑一般。
咒力光炮被擋在了無下限之外，拔地而起的鬼手層層疊疊地糾纏住了五條悟，又在瞬間被爆發的咒力擊碎。
一只龍形的咒靈已經卷起夏油傑，帶著他升到了高空。
狂風卷起他的長發，夏油傑看起來奄奄一息，卻和往常不同，有種難以掩飾的意氣風發。
高大巍峨的五條家，在空中看去也不過是一片可以俯視的土地。
這裏再也沒有什麽能限制他了，因此，當然也不需要再繼續偽裝自己的來歷，繼續假扮那個身世清白的柔弱Omega。
夏油傑高聲道：“我賭贏了，悟。”
“……”
衛兵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突然眼前一黑。
長久的訓練讓他的身體快過思維，和一只突然出現的咒靈戰鬥了起來。
衛兵吃力地回望後頭，只見接踵而至的長老們和五條家的其他援兵也被咒靈纏住了，一時之間脫不開身。
這是什麽情況？咒靈突然入侵五條家了？
不、不對，它們分明是有目的有意識地，在什麽人的操縱下，正阻攔著他們上前去幹擾那兩個人的戰鬥！
是式神嗎？可是它們的咒力完全不同。在當今的咒術界，有能耐做到這點的式神使，只有——
衛兵睜大了眼睛。
“夏油傑！”有長老比他更先一步認出了這個術式，驚怒交加地大叫道，“他是夏油傑！”
盤星教的教祖，總監部視為眼中釘，卻無法祓除的最惡詛咒師，竟然混進了五條家！還混到了家主大人的身邊，差點就和家主大人成婚了！
在場所有反應過來的人，大腦都是一片眩暈。
“夏油……傑？”
戰場中央，五條悟咀嚼著這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疑惑地重覆了一遍。
是日本除了他以外的三個特級咒術師之一。但因為五條悟是個超級大宅男，而夏油傑則是個慣常掩飾自己真實面目的人，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會面。
雖然名字相同，但就連五條悟也沒有把這個名字和自己的心上人聯系起來。
難怪……在他一廂情願為傑冠上‘五條’的名字的時候，這個人一瞬間露出了非常奇怪的表情。
乘坐在虹龍之上，神情陌生又熟悉的夏油傑笑瞇瞇地應了：“初次見面，悟。”
五條悟很神奇地，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拋開那些巧合、誤會和層層疊疊的謊言，這居然是他們第一次，以自己最真實的模樣相見。
什麽堅韌不拔想要獲得自由的Omega啊……這家夥，分明是憑借自己的力量，能和總監部分庭抗禮的大魔王。
傑最真實的樣子……真是比起之前，還要讓人驚喜啊。
五條悟露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興味盎然的表情，悠哉道：
“是啊，初次見面，傑。”
“……”
五條悟要是不可置信、呆滯、或者失去冷靜，夏油傑還能從容面對，但他露出這種，仿佛看見了感興趣的獵物般的表情，夏油傑卻一陣興奮的頭皮發麻
——悟現在的表情，和初見那天的體術對抗後，一模一樣。
這時，面對咒靈左右支絀著的長老叫道：“夏油傑！你潛入五條家，接近家主大人，還盜取天逆鉾，究竟是什麽目的！”
“……”
夏油傑的目光一刻都沒有從五條悟身上離開，他一邊警惕著可能襲來的進攻，一邊聳聳肩，很無辜地道：
“潛入五條家，盜取天逆鉾，本來就是我的目的，但玩弄家主大人的感情這件事——完全是命運的玩笑而已，並不是我刻意為之。”
“……”五條悟的臉色變得冰冷了一點，盯著他，不發一言。
他這副表情，實在很像一只不高興的布偶貓，特別是從上往下看的時候。
夏油傑十分心知肚明自己哪裏惹了他，被弄得心癢癢的，忍不住想要再招惹一下。
於是盤星教教祖一攤手，很耍賴皮地道：“雖然家主大人確實被欺騙了感情，但我也付出了很多代價，所以我們就——”
——兩清了吧。
他話還沒說完，就靈巧地一閃身。
五條悟已經像雪豹一樣逼近了他的身邊。
夏油傑左手捂著心口，右手拿著天逆鉾，居然就這樣和五條悟在虹龍上面過了幾回合。
“……”五條悟皺了皺眉，交手的剎那沈聲問道，“傑，你打算讓我一只手和我打嗎？”
因為劇烈的運動，夏油傑的胸口上已經隱隱滲出了一些血，滴滴答答地順著手指往下流。
夏油傑虛弱地喘了幾口氣，笑道：“在說什麽呢，悟，這不是有天逆鉾嗎？這個，某種程度來說很克無下限吧？”
他湊近了一點，繾綣又挑逗地直視著五條悟的眼睛：
“但是沒關系，我會留手的……畢竟，悟很怕痛嘛。”
原本勢在必得的一擊偏轉了角度，只削下五條悟的幾根白發。
“……”
五條悟活生生被他氣笑了。
“傑，祈禱你能跑掉吧。”
……怎麽回事。
他冷靜下來，一邊和夏油傑交手，一邊尋找把Omega打暈的機會。因為兩方居然都在留手，這場特級咒術師之間爭鬥的速度居然顯得有點悠閑。
但，在這樣的爭鬥之下，夏油傑的傷口還在緩慢地淌著血。
——傑的傷勢，恢覆得非常慢。
這種治療傷勢的方法，確實不是反轉術式。不如說，目前看來的效率遠遠低於反轉術式。
哪怕是現在，夏油傑其實也沒有脫離危險狀態。五條悟什麽都不用做，只要繼續這樣交手下去，Omega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暈倒。
五條悟的眉頭皺了皺。
——但是，傑真的會給他留下這麽明顯的破綻嗎？
-
在他們戰鬥的時候，底下的五條家已經一片混亂。
夏油傑流下的血在不斷地散發著屬於Omega的信息素，幹擾著在場的援兵們，而在這種狀況下，他們還要應付咒靈的襲擊。
第一批人很快被挾制住了，很快，五條悟似乎發現了這個情況。
Alpha非常不爽，直接用自己的信息素壓制了下去，不分青紅皂白地把夏油傑的信息素圈在中間。
A和A天生互斥，特別是五條悟的信息素非常強勢，又是一片痛擊我方隊友。
夏油傑在戰鬥的中途往下看了一眼，樂了：“再過不久，那幫人就要全滅了吧，我拿他們來威脅悟也沒關系嗎？”
長老寧死不屈道：“神子大人，請專心對戰，別管我們！”
如他所願，五條悟根本沒有往下看。
傑根本不打算在這裏大開殺戒，只是在裝腔作勢罷了。
“你用過抑制劑了？”
否則，在這種濃度的信息素下，Omega早就應該無力地任人擺布了才對。
夏油傑笑瞇瞇道：“沒錯，現代科技，很好用吧？我可不會再犯第一次比試的時候的錯誤。”
他用的，當然就是五條悟放在房間裏的抑制劑。
五條悟嗤笑一聲：“就算不用信息素，再這樣下去，輸的只會是傑而已。”
“是嗎？”夏油傑笑了，“那可未必。”
仿佛覺得已經是時候了，夏油傑一揚手，頃刻，數千只咒靈一時出現在了五條家上空，遮天蔽日，咒力也混亂得一團糟。
夏油傑的身影隱沒在了咒靈堆中央。
原來如此，打的是這個主意嗎？
利用嘈雜的咒力來混淆‘六眼’，消耗他的精力。
如果他還是一個小鬼的話，這招倒是確實可行，但很可惜，對於已經學會了反轉術式的他來說，這一招的影響微乎其微。
傑，大概是從第一次戰鬥之後，就以為他的弱點是‘精力’吧？
可是，那一次和傑體術戰鬥的時候，他是特意沒有打開反轉術式的啊！
五條悟手中，藍色光團不斷膨脹，正想要直接清場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了劇烈的咒力波動。
是領域展開！
五條悟挑了挑眉，被拉進了一個充斥著火焰和巖漿的‘領域’中。
好久沒遇到這種程度的對手了，原來如此……咒靈操術在調服咒靈之後，就連領域這種大招都能完完全全地保留嗎？
這就是，完完整整的傑。
五條悟興奮地戰栗起來。
——但是，只有這種程度的話，還不夠看啊。
火焰舔舐著他的鞋底，卻沒能突破無下限，燒到他的衣角。
——這個領域的等級，要低於他的‘無量空處’。
五條悟正要對夏油傑的挑釁做出回應，張開領域，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停下了動作。
仿佛那個人正和他面對著面一樣，火山形狀的咒靈安靜地站在領域的邊緣，並沒有攻擊的意思。
五條悟：“……”
他的臉拉了下來。
啊，被擺了一道。
‘領域’只能用‘領域’來抵消，這是個常識。
但五條悟的領域效果非常特殊，進入‘無量空處’的人，腦海中會立刻被塞入巨量的信息，因此陷入短暫或長久的癡呆狀態。
——陷入癡呆狀態的人，是無法使用術式治療自己的。
五條悟想起了夏油傑滴滴答答淌著血的胸口。
恐怕，夏油傑的治療術式效率並沒有那麽低下，他之所以在戰鬥的最開始沒有完全治好自己的傷口，就是為了現在。
剛剛解封的傑，面對五條悟，逃脫的概率其實並不高。
所以他在賭。
他賭五條悟不敢拿他的命冒險——他賭那個連解封的百分之五十概率都承受不起的人，不敢在夏油傑還可能在旁邊的時候，開啟‘無量空處’。
只要五條悟猶豫了，哪怕是‘最強’，也必定會被困在領域中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足夠擁有飛行咒靈的夏油傑逃之夭夭了。
“……”
五條悟臭著臉在領域中站了一會，估量著夏油傑肯定離開了，數次想要釋放‘領域’，又還是放下了手。
他幹脆在‘領域’內盤腿坐了下來，心裏狠狠地咬了幾口那只狡猾的狐貍，有點出了神。
……傑，夏油傑。
原來他姓夏油。
雖然不能理直氣壯地冠上‘五條’的姓氏，但是‘夏油傑’和‘五條悟’聽起來，卻是相當配套的一對。
以前完全沒有發現。
反正無事可做，他把夏油傑告訴他的那些事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
——出身禦三家的下屬。
這個無法考證，盤星教教祖夏油傑，外表不詳，出身也不詳。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術式是罕見的咒靈操術。
——在地下黑市做過詛咒師。
這個大概是真的。
盤星教是從無到有建設起來的。
在五條悟的少年時代，所謂‘盤星教’還是一個不入流的，信仰天元的教會。他們出錢雇傭伏黑甚爾，買下了星漿體的命，在那之後被五條悟滅掉了。
傑大概是借了先代的一個殼子，重新發展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組織。
五條悟想到這裏，有點不爽。
什麽啊，他和傑原來早就有交集。
如果那個時候認識就好了，那樣的話，他就不用在五條家待這十年了，肯定早早地跑去找傑，去一起做詛咒師。一定會有非常多精彩的事情發生。
雖然，現在倒也不算晚。
反正盤星教的總部大喇喇地就在那裏，又大又豪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五條悟磨了磨牙，躍躍欲試。
這個時候，五條悟對面的咒靈動了一下。
似乎收到了主人的指示，這只又矮又圓的的火山頭和平友好地解開了‘領域’。
‘領域’外，果然一根狐貍毛都沒有了。只有天逆鉾還放在地上，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五條悟盯著看了一會，覺得這個笑臉，真是越看越像那只狐貍。
戰場外，五條家的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疑惑地彼此面面相覷，壓制著他們的咒靈也瞬間消失了。
在火山頭咒靈也即將離開的時候，五條悟叫了一聲：“等一下。”
威壓讓特級咒靈停了下來，只見五條悟提著這個特級咒靈，邁步走進了收藏室，從架子上拿下了一個紅色的三節棍——是他幾次想送，卻沒有送出去的‘游雲’。
五條家主隨手扯過一張紙，潦草地寫道：“禮物。下次見。”
就把小紙條揉成了一團，連帶著‘游雲’一起，交到了火山頭的手中。
“喏，這個，一起帶給他。”
火山頭接過這兩個東西，啪地消失了。
“……”
五條悟走出收藏室，臉上看不清喜怒。
離開這裏的時候，他輕飄飄地留下了一句話：“去幫我找一下傑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因為過於了解這幫爛橘子的風格，他補充道：“啊，不許找盤星教的麻煩哦~”
“……”
爛橘子們面面相覷，實在是很難揣度家主大人的心思。
——明明被這樣愚弄了，但家主大人好像只是有點不爽而已，並沒有動怒。
一個衛兵鬥膽，顫巍巍道：“難道說，家主大人，還想要去盤星教提親嗎？？”
爛橘子：“……”
宇宙思維升華.jpg
以他的感覺來看，居然很有可能。
-
夏油傑乘坐著虹龍，一路飛回了盤星教。
身上的傷勢，已經在脫離五條家的第一時間，就被他用‘無為轉變’治好了。
咒靈操術既然已經回來了，夏油傑在空中召喚出醜寶，換上了一套幹凈的衣服，重新給自己補了一針抑制劑。
重新掌握力量的感覺非常好，想到悟可能露出的表情，夏油傑忍不住提起一絲微笑。
初見那天的事情，他總算是好好地出了一口氣，現在通體舒泰，神清氣爽。
“我們還會見面的，悟。”他自言自語道。
——當然，是在Alpha恢覆了冷靜之後。
夏油傑降落了下來，走進了盤星教。
雖然他只進入五條家潛伏了幾天，但感覺上就像過去了一個世紀一樣。發生了很多事情，也和完全意想不到的人有了微妙的糾葛。
所以，現在他和悟算什麽呢？
夏油傑接住驚喜地撲過來的菜菜子和美美子，莞爾一笑。
——算待定的情人吧，大概。
“我回來了，大家。”
聞訊而來的盤星教眾人都十分驚喜，但這份驚喜很快就變成了驚嚇。
在夏油傑疑惑的目光中，菅田真奈美艱難道：“夏油大人，您的身上……”
夏油傑的身上，纏滿了Alpha的信息素。這股信息素霸道異常，充滿了讓旁人不適的占有欲。
仔細一看，夏油傑後頸上也貼著Omega專用的藥貼，這種藥貼，一般是在標記裏被傷到的Omega會使用的。
“……”
夏油大人前往五條家潛伏，雖然成功地解封了術式，但卻帶著滿身的Alph息素和被標記的痕跡回來了！這代表著什麽？
秘書小姐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夏油大人！實在是非常抱歉，我們考慮不周，讓您受苦了！那個混蛋是誰？我們現在去殺了他吧！”
夏油傑：“……”
他很心虛地咳嗽了一聲：“……不，別那麽做。他是五條悟。”
所有人：“…………”
在大家準備去幹掉五條悟之前，夏油傑終於組織好了語言：
“抱歉，但別露出這種表情，我其實算是……半個自願的吧。這個潛伏的過程中，悟也幫了我很多。”
關於他們之間的糾集，好像無法用三言兩語來形容。
在大家難以言喻的表情中，夏油傑卡了殼，最終簡單粗暴道：“總而言之，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的。別擔心。”
盤星教眾人：“……”
這時，被派去打五條悟的漏瑚終於回來了。
夏油傑意外地發現，這只特級咒靈居然沒什麽缺損，也沒有被祓除。
……不愧是悟，果然第一時間就發現他的用意了嗎？
感應到漏瑚體內還有東西，夏油傑試探性地把它召喚了出來。
一個紅色的三節棍，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落到了他的手裏。
夏油傑不顧其他人困惑的眼神，先拆開了紙條。然後，他揮了揮手中的三節棍，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喜表情。
餵餵，這個表情，就像是收到了喜歡人的禮物和情書的小學生一樣，未免太明顯了吧。
夏油傑倒是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跟大家說了一聲，迫不及待地跑到訓練場去試新咒具了。
“所以，夏油去潛伏，是順便談了個戀愛嗎？”
一片寂靜中，米格爾代替所有人說出了心裏話。
作為代價，他被雙胞胎拿兔子玩偶狠狠砸了幾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有一截，是小情侶的重逢~應該會在你們意想不到的地方。然後這個番外就結束啦（笑死，兩章真的沒寫完）
下一個番外是點梗：咒靈傑。
簡介：五條老師在小巷訣別之後，認為自己沒有詛咒摯友。但一周後，他卻收到了一只小狐貍的投餵……
算是一個非典型咒靈傑的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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