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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帝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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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帝18

李黎未得到來讓宴會的氣氛達到了高潮,眾人對汝陽王不太熟悉,他父親明武帝卻是世家傳說中的人物,曾經以雷霆手腕殺得世家大族噤若寒蟬。

這些郎君們從長輩隱晦的話中聽過只言片語,現在那個殘暴的可止小孩夜啼的明武帝的兒子,居然和他們一起坐在五仙館中喝酒狎妓。

莫名其妙的興奮讓他們瞬身熱血沸騰,身邊的美酒和女人都變得更美味了。

慕容濯瞇了瞇眼,他不了解李黎未,可是以這段時間在太學的觀察,他覺得李黎未低調自矝,獨來獨往,實在是不像會來五仙館這種地方蹭酒的人。

關百泉見眾人面色緋紅,皆已熏熏然,便拍了拍手,水榭側邊的移門被推開,他準備的真正的驚喜登場了。

穿著白色輕薄紗衣的少女們魚貫而入,比起妓子豐腴成熟的身軀,她們看起來更加青澀,身姿柔韌薄軟,手臂和露出的腳踝纖細白皙,被柔軟層疊的白紗籠罩著。

她們皆薄紗遮面,眉眼流露出的清純畏懼,讓她們像是誤入狼群的小鹿,顯露出怯生生的楚楚動人。

郎君們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看,世家中喜歡這口的大有人在,只是從先帝時起,編戶稽查嚴格,對拐賣人口判的很重,一時之間除了家養的世奴,竟尋不到生嫩天然的幼女。

好在關百泉是個有手段的人,不知道他怎麽弄來這批好貨,一個個看起來嬌嫩鮮美,透露出未經調教的純真天然,讓人蠢蠢欲動。

喜歡的便隨手攬過抱在懷裏,不喜歡的,也讓這戰戰兢兢的少女跪坐在身邊,拿個水果,端個酒杯,白皙如削蔥根的手指看起來潔凈柔美,好不風雅。

慕容濯忍不住緊繃身子,他甚至以為關百泉是知道了什麽,特意來試探他。

但是轉念一想,這事他從未宣之於口,就連那侍女也被自己滅口,這世上怎麽會有人知道呢?想明白這一點,他忍不住放松,而後視線落在這群不知所措的少女身上。

……這個太高了……這個太瘦了……這個的頭發不夠黑……這個的皮膚不夠白。

只有他心中知道,自己在找什麽。

關百泉見慕容濯一改方才的愜意,不自覺的坐直身子,露出隱晦的笑意,什麽如玉公子,不也是個欲壑難填的男人。

慕容濯側頭,似乎看到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他剛要定睛打量,那人纖細的腰肢忽然出現一條手臂,將她猛然攬住,而後抱在膝上,廣袖一展,將她結結實實的遮蓋住。

這人便是李黎未,他頂著周圍人意味深長的眼神,將剛剛捉住的小娘子抱在懷裏,看似緊緊摟住,實際上對方距離自己的胸腹還有一段距離。

他只覺得濃香撲鼻,忍不住皺了皺眉。

而後一只冰涼的小手在兩人交疊的衣衫下挪動,摸索著貼到他的腹部,伸出個指頭,暧昧輕柔的描摹了起來。

她在寫字。

雖然腦子反應過來了,可是身軀已在這猝不及防的接觸下猛然緊繃,坐著都格外明顯的腹肌在少女的手下塊塊凝實,堅硬的讓人戳著指尖發鈍。

“別動。”男子低沈的聲音響起,他伸手包住少女作亂的右手,輕聲說,“不用寫,我知道你是誰。”

李樂知猛然擡頭,她如小鹿般的眼睛圓瞪,看著淡然喝酒的李黎未,不知道他為何會在此處,還早有準備的將她抱在懷裏,動作看似輕薄,實際上守禮的很。

“你為何在此?”李黎未低頭以鼻尖摩挲她的側臉,實際上在輕聲問話,垂落的黑發正好擋住少女的面容,讓兩人短暫的私密交流。

李樂知被他虛握的手動了動,在他的掌心寫下了個“關”字。

是關百泉?

李黎未想到月前李樂知與關淑怡等人的爭執,這場宴會的主人也是關百泉,李樂知在此定然與他脫不開關系。

關百泉所在的關家雖然也是武將出身,可是他們現在並無實權,家主在市署官領了職,管著京城大小坊市,又因祖上有些積蓄,在京城有許多鋪面營生,倒也算個富豪之家。

只是手裏有許多不幹凈的生意,在京城這個地界,關氏算是地頭蛇一樣的存在。

這五仙館,說不定還有關百泉的份。

“不能說話嗎。”李黎未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往裏收了收,將她的正面幾乎完全對著自己,周圍的人只能看到少女纖弱的肩膀和蜿蜒曳地的黑色長發。

【是。】少女在他手心寫,細嫩的指尖從他粗糙的掌心劃過,如同蜻蜓點過平靜的水面,劃開陣陣漣漪。

這時水榭的氣氛已然淫靡起來,醉酒的郎君們熱的敞開衣襟,胸膛發紅出汗,壓倒身邊的妓子開始上下其手,有人甚至忍不住,直接找了個屏風擋著便開始解腰帶。

一時之間席上觥籌交錯紙醉金迷,女人的嬌吟和男人的喘息交織,濃郁靡靡的熏香中是化不開的欲念與酒色,仿佛能浸染到骨子裏,將人的理智腐蝕,成為原始的獸。

這□□喧嘩之中,唯有李黎未面色淡然,他身邊沒有別人,懷中攏著的仿佛不是個鮮嫩的少女,而是一只純白的貓,或是瑩潤的白玉雕。

他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的把玩她的發尾,偶爾從桌上拿個果子,抵到她的嘴邊,就像餵食寵物般見她小口吃完,然後隨手擦過她的嘴角。

李黎未在等著所有人都酒熱耳酣之時,將李樂知不露痕跡的帶走。

但是有兩個人正緊緊盯著這邊。

李樂知今日是從宮裏出來的,跟永平帝對弈半晌,本來是想下半日去國師府蹭口飯吃,沒想到半路被人劫到五仙館,還灌了失聲的藥,換上這輕薄的衣服送到宴席上。

她一看到關百泉,就知道有些事情,即使她在其中做了些改變,依舊要發生了。

只是沒想到李黎未也在席間,甚至一眼認出了她,將她護在懷裏。

她原本還在為前幾日的事情生氣,可是此時落入熟悉的懷抱之中,清冽的熏香還是從前的味道,在無數的時空中,認識了許多人,經歷了許多事情,在永遠未知且陌生的漫長時光,忽然出現了個熟悉的人。

這種從心底出現的歸屬感與親切感,真的讓人很難抗拒。

李樂知居然有些眼眶發熱,她從前從未被李黎未這樣抱過,她們最親密的時候,也不過是在北疆逃命的時候,他將她攏在披風裏面,抵擋著路上的風雪。

可是他圍在腰間的手臂,卻是一如從前,穩固堅硬,圈定著自己的地盤。

有些人雖然什麽都不記得,可潛意識跟明鏡似的,還是那個護食的狼犬。

李樂知剛開始還挺有感觸的,但隨著時間過去,有些百無聊賴,她時不時被塞兩口吃的,安定舒適的讓人有些昏昏欲睡,保持支棱的腰背也有松了下來。

她在男人的腿上挪了挪位置,將額頭頂住他的胸口,就這麽打起了瞌睡。

李黎未感覺到懷中之人氣息平穩綿長,穩重深沈如他,此時也忍不住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這小娘子到底是什麽樣的腦子,才會全無防備的信任自己這樣的陌生人?

不是忽然將自己拉過去作證,就是被拐到了妓館,還能在自己懷裏睡著?她的癡傻癥是真的好了嗎?還是更嚴重了?

李黎未深邃的黑眸掃過眼前□□的場景,覺得時機正好,於是手臂托在李樂知臀下,將她單手抱起,另一只手攏著袖子,將她露在外面的腳給蓋住,站起來想要從側門離去。

誰知他剛走到兩步,便被二人攔下。

“誒,汝陽王殿下,怎麽這麽快就要走。”關百泉笑瞇瞇的擋在身前,他知道李黎未懷中的就是李樂知,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李黎未會知道這件事,但是他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的。

關百泉原本的計劃就是要在宴席上揭開李樂知的面紗,不管眾人認不認得她,總之讓她如個雛妓般被人打量輕薄,就達成羞辱她的目的了。

這就是個啞巴虧,即使是皇室,也無法責罰這麽多人,此事更不會被宣之於口。

現下李黎未想要帶人走,是不可能的。

另一個站起來的人是慕容濯,他原本沒有認出李樂知,可是起身間看到李黎未與關百泉的態度,聽到他們說的話。

聰明如慕容濯,他霎那間想通其中的關竅,專註的看著李樂知。

他怎麽才意識到呢……李樂知這般模樣,不正是在他夢中的樣子嗎?

李黎未體格健碩,此時撞開關百泉強行離去也不是不行,但加上慕容濯,就是些難搞,更別說他手裏還抱著個小累贅。

慕容濯看著李樂知埋在別人肩膀,只露出後腦勺,語氣莫名有些陰惻惻:“汝陽王懷中的這個小娘子看起來不錯,不知可否割愛,讓她也陪陪我?”

關百泉震驚的看著慕容濯,他不知道慕容濯是否猜到李樂知的真實身份,如果沒猜到,真被他將錯就錯,那可真是驚天的醜聞。

如果猜到了……那更了不得。

關百泉感覺自己好似知道了什麽秘密。

李黎未站著沒動,他在下的那只手悄悄握拳,準備實在不行就闖出去,總之暴露李樂知的身份,或是讓她落在別人手裏,他都是不允許的。

然而,李樂知夾在兩人中間的手,動了動,在他胸腹處快速的寫:【給】

李黎未眉間蹙了蹙,站著沒動,並不想聽李樂知的指揮。

或許是猜到了這人的牛脾氣,李樂知的手蠢蠢欲動,從他散亂的衣襟處伸了進去輕輕一捏。

李黎未:!?

慕容濯只見李黎未渾身一震,忽然動作迅速的將李樂知往自己懷裏一放,然後幾乎是惡狠狠的說:“拿著!”

說罷他粗暴的將擋在身前的關百泉拂開,就這麽急匆匆的走了。

慕容濯和關百泉面面相覷,他們的視線同時落在李樂知的身上。

“慕容兄……”關百泉試探著開口。

慕容濯將李樂知往懷中一摟,手牢牢的壓在她的面紗上,動作占有欲十足,緩聲說:“謝謝關兄招待。這驚喜我收下了……這秘密,我也會好好保守。”

關百泉從他的話中品出深意,便順著說:“既然交到了慕容兄的手中……”

“那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與關兄無關。”慕容濯從善如流的說。

關百泉對這個回答心滿意足,便讓開路,看著慕容濯橫抱著李樂知走出去,然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那裏不是五仙館出口的方向,通往的是後院的廂房。

李樂知被慕容濯抱在懷裏,並不如方才被李黎未抱著那樣放松。

她小心翼翼的蜷縮著身子,在慕容濯踢開房間門,走到床邊將她放下的時候,敏捷的滾動拉開距離,面紗落下,少女單膝跪在床上,擺出戒備的姿勢。

慕容濯慢條斯理的關上門,將房門落鎖,而後轉身,將裏間的紗幔放下,好以整暇的看著李樂知說:“現在擺出這個樣子,是不是太遲了。”

李樂知攥緊的雙手打開,裏面赫然是一柄小小的匕首。

慕容濯失笑,他說:“就算是真的讓你捅,這小匕首也只能破開皮肉,殺不死我的。”

李樂知搖搖頭,將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少女纖細白皙的脖頸,就像生脆的花梗,似乎只要輕輕搖動,就會折斷,匕首森冷的銀光落在她的喉嚨處,顯得莫名猙獰。

這樣無言的威脅終於讓慕容濯輕松的笑意隱去,他的目中有濃濃的不解,開口的時候聲音不自覺的帶著埋怨與憤恨。

“為何這般戒備我?”慕容濯沈聲說,“方才李黎未抱你的時候,你那麽配合,為何到了我卻要這樣防備?”

李樂知還是沒有開口,搖了搖頭。

她這樣話都不肯說的姿態惹怒了慕容濯,他不信李樂知有這個勇氣自刎,不過是嚇唬他而已,於是大步上前,想要將匕首奪下。

可李樂知面色不變,手腕平穩且有力的往下一按,脖頸見出現了一條刺目的血痕,立刻有血沿著脖側留下,染紅了肩上的白紗。

慕容濯驚駭的停住,擡手連連制止:“住手!停!我不過來!”

他看著白雪上的紅痕,仿佛這傷口割在了他的心上,血也滴在他的心口。

“李樂知……樂知。”他眼睛盯著傷口,不敢冒然接近,小心翼翼的說,“知知,是我不好,我不過來了,你不要亂動。”

比起慕容濯的慌亂,李樂知表情平靜,眉毛都沒有動一下,拿刀的手更是穩的不行。

她這個樣子真是讓慕容濯又愛又恨。

恨她防備冷酷,沒心沒肺的樣子,又愛她這樣勇敢純粹,似這世上最遙不可及的雪峰上,倔強綻放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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