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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公主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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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公主47

【……我靠,我靠靠!好刺激啊!感覺在看什麽超級英雄電影!?】

【有生之年,我居然看到聯邦和帝國的機甲在一起戰鬥!?】

【而且大家都在聽指揮!救命!我要哭了怎麽回事!】

【顧灼光這也算戰術大師?我上我也行啊……】

【那你趕緊上啊!!!這是簡單的戰術嗎?是現場調控和威信力啊!絕對強大才能讓人心甘情願的聽安排,不然誰理你!】

話題中心的龍血騎士在快速的發出命令之後,搶在四肢的控制同時生效的瞬間,一個箭步沖前,將巨劍直直插入帝國榮耀的心口,機甲雙手擡起,順著劍劃開的縫隙,粗暴的將整個機甲的前胸生生扒開。

流動的阿瑞斯液體金屬,和冒著火花的機甲零件的後方,天烈的身軀露了出來。

此時的他渾身鮮紅,血管粗壯外露,像是個怪物般雙眼發白,口鼻都溢出血液。

天烈明明沒有瞳孔,卻像是感知到了什麽,他擡起頭,看向顧灼光的方向。

此時帝國榮耀的胸腔被龍血騎士打開,顧灼光的駕駛艙緩緩開啟。

操控者們都暴露在機甲之外,就這樣隔空相望。“顧、灼、光!又是你!”天烈嘶吼著,一字一句的吼出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名字,“為什麽你總是要破壞我的計劃,總是要在我即將登頂的時候橫插一腳!”

天烈作為皇室罕有的S級精神力,原本應該是眾心捧月,萬眾矚目的存在,可是他出生不久,就有了同為S級的天晷,甚至他初次覺醒的時間比天烈還要早。

天晷的出現將天烈壓得喘不過氣來,他永遠都忘不了,母親抱著只有B級精神力的兄長痛哭的樣子。

年幼的天烈無法了解,為什麽他擁有帝國頂尖的精神力,擁有非同一般的出生,卻依舊要活在別人的陰影中。

他看到天辰帝漠然的目光,首相與元帥關註著天晷的熱切眼神,總是對著天晷溫柔微笑的天玖,還有機甲學院中,極短的時間內,就與天晷搭上關系的顧灼光。

這些人……這些東西,原本都應該是我的!

天烈拼命的訓練,戰鬥,學習,可是好像天賦這個東西,可怕又偏心,永遠都落不到他的身上,他應該是耀眼的皇子,卻變成了荒誕爽劇裏面的無能反派,每一次的挑戰和戰鬥,都已失敗落幕。

他永遠,永遠,永遠無法戰勝天晷。

直到天晷精神海崩潰。

天烈遇到在皇宮花園裏痛哭的天玖,看著這位柔弱廢物的妹妹露出絕望的表情,心裏有著說不出來的暢快。

他正準備上前嘲諷幾句,讓對方未來卑微的仰他的鼻息小心度日,顧灼光忽然出現了。

如日中天的帝國上將,是元帥內定的接班人,同時也是軍部目前的核心人物,無數人折服於他的強大和品格,心甘情願的為他獻上忠誠。

……明明是個普通的融合雜種,憑什麽站到這麽高的位置。

這次命運站到了天烈這邊,他看著顧灼光重傷殘廢,原來昂首闊步走在長廊中的身影,只能蜷縮在小小的輪椅上,如同茍延殘喘的可憐蟲,只能仰望著他的光輝。

“為什麽……為什麽你落到那個地步,卻還不去死呢!”瘋狂的天烈嘶吼著,“都是你害我的,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嫉妒的發瘋,只能去屠戮那些如螻蟻般的垃圾星平民洩憤,也不會因此被莫爾弗蘭選中成為靶子,被那個卑劣的垃圾星流民襲擊,然後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天烈語無倫次的大喊:“都是你!都是你!”

顧灼光從機甲中一躍而出,沿著深深插入帝國榮耀的騎士的機甲雙臂,飛速來到帝國榮耀的操作艙,伸手想要擒住天烈。

然而此時的天烈精神力近3S,力大無窮,理智更是全無,不要命一樣攻擊著顧灼光,因為他尚未離開操控艙,所以帝國榮耀也像是瘋了般,猛烈抽搐,控制它的機甲勉強抵抗著這樣的劇烈搖晃,一時難以脫身。

天烈的精神力無法自抑的逸散在周圍,像是無孔不入的蛆蟲,侵蝕著顧灼光的精神海。

顧灼光瞬間感覺頭痛欲裂,有一股惡心的力量正在蠻橫的攪動著他的神經,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顛覆一般,在精神海中翻湧。

一望無際的龍舌蘭沙漠的上空霎時凝結厚厚的烏雲,地面開始凝結龜裂,巨大的裂縫出現,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霎時間出現在綠洲的水岸。

這是顧灼光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精神海中的圖景,鋒利茂盛的龍舌蘭,溫柔絢爛的花朵,清澈如碧玉的綠洲和湖水,所有一切都是如此的鮮明。

他擡起頭,看著上空盤旋的陰雲。

就像是他內心深處無法驅除的恐懼。

他永遠都在恐懼。

恐懼自己無法承受肩上的責任,無法回應別人的期待,無法守護尊嚴與人格,無法握住手中擁有的一切。

這些陰雲永遠與他如影隨形,讓他一直保持著謙遜和謹慎。

元帥曾經表示非常欣賞他這樣的品質,但隨之而來的是擔心。

“灼光,你對自己的要求太嚴格了,就像繃到極致的弓,總有一天自己會被弦割傷。”

但是顧灼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為什麽有這樣的恐懼。

直到他經歷了毀滅,然後重生。

當他無限接近死亡,忽然就明白了生的力量。

顧灼光睜開眼睛,他直直的看著天烈,如他一般,將全身的精神力用出來。

沙漠上方的陰雲,被強橫的撕裂出一道裂縫,顧灼光知道,他此時並不是一個人,只要努力求生,這世上就會有溫柔而強大的神,將他拉出深淵。

烈日當空,驅散恐懼。

“你自己的就是個陰溝裏的臭蟲,心術不正還要怪別人!?”惡魔騎士牢牢的鉗住帝國榮耀的腦袋,天晷從裏面一躍而出,矯健帥氣的身影在空中一閃而過,而後落入帝國榮耀的操控艙。

顧灼光和天晷是老對手,也是老隊友,他們兩人配合默契,一起在身後鎖喉,一個在身前鉗制,瞬間三人便扭成一團,從帝國榮耀的操控艙直直的往下掉。

龐大的機甲纏鬥中,三人的身影顯得特別渺小,現在還是深夜,他們落出的瞬間無人察覺,三人精神力猛烈糾纏,也無餘力保護自己。

此時一輪金色的輪環穩穩的落在他們下方,讓三人能夠緩緩落地。

不遠處的高空,天體儀身上的三輪環緩緩轉動,比遠處的計時恒星更加引人註目的出現。

沒有了操控者的帝國榮耀停止了動作,身上的紅光熄滅,靜靜的矗立在原地。

【……我去,嚇死了,還以為三人要摔死了……】

【不至於不至於,三個人都是S以上,哪有那麽容易摔死……】

【天烈不是受傷了嗎?怎麽還有S?而且他到底是為啥變成這個樣子?瘋了?】

【感覺像是精神海出問題了?這機甲也有問題吧?】

【帝國真的好嚇人,到處都是秘密……雖然聯邦也亂,但是沒有這麽亂啊……】

【又是皇室的陰謀?這在演什麽?天體儀剛才去哪了,怎麽現在才出來?】

【細思恐極啊朋友們!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半決賽他們到底怎麽了,所有人都暈倒了,怎麽就天玖醒了?】

【荒誕馬戲的人從頭到尾都沒出現,光合作用倒是能參加戰鬥,還一副拯救世界的英雄的樣子從天而降。】

【這不會是帝國自導自演的吧?】

【自導自演?圖什麽?】

【到處都是未解之謎……等等,我看剛才的回放,天體儀好像在背景上一閃而過,它……去了另一個方向?】

半小時前,天體儀緩緩降落在一棟大樓的上方,時延從機甲的下方被放下。

“你一個人沒關系嗎?”天玖的聲音從隊伍頻道傳來。

“沒關系。”時延淡定的朝天臺的出口走去,“保持聯絡,等我的消息。”

此時在建築的內部,沒有在機甲內的川霖看著柏西圖,他警惕的說:“你真的能夠給我提升精神力。”

“真的。”柏西圖淡定的回答。

川霖的手邊抱著已經暈過去的天容帝,方才天容帝命令他攻擊柏西圖,在他出手之前,柏西圖拋出了他的籌碼。

“殺掉天容,我可以為你提升精神力。”柏西圖面對川霖毫無懼意,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能夠讓他動容的東西,“之後你可以去聯邦改頭換面,沒有人會發現你的過去,你甚至可以參加下一屆的奧丁之戰。”

“你會變得比顧灼光強一百倍。”

川霖的大腦在思考之前,身體已經誠實的對這句話做出了反應,他回身擊暈天容帝,然後向柏西圖再次確認。

“你真的能做到嗎?”

“天烈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柏西圖說,

“可是他瘋了。”川霖說。

“那是因為他的精神海原本就被破壞了。”柏西圖隨手拿出一支藥劑,與方才天烈註入的藥劑十分相似,“再加上他貪得無厭,沒有等到精神海穩定,就開始瘋狂的融合阿瑞斯,所以才會精神力失控……”

川霖謹慎的看著柏西圖,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天容,他不確定要不要下手,如果真的動了手,他就沒有回頭路了。

“你就是太過優柔寡斷,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柏西圖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聲音反而顯得諷刺,“當初你就算在顧灼光受傷的時候直接動手殺了他,也不會影響到你的地位……甚至軍部會更加器重你。”

川霖的眉頭抽搐……他說的對,當初顧灼光已經被軍部放棄了,自己只需要使用點小手段,就能讓他離開這個世界,屆時就算是被發現了,軍部的上將不多,也不會輕易對自己怎麽樣……

一步錯,步步錯。

“我勸你最好不要。”時延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你的機甲就在外面,天容帝如果死在這裏,你無論如何都撇不清關系。”

“另外,柏西圖研發的藥劑造成了這麽大的騷亂,皇室、內閣、軍部都會在事後追責,他自身難保,對你的承諾也毫無意義。”

“時延。”柏西圖回身,“我正要去找你,沒想到你自己來了。”

時延停住腳步,他緩緩地後退,手放在身後的能源槍上面:“找我什麽事?”

柏西圖緩緩露出笑容,他忽然擡手,時延便被他抓在半空中,手中的能源槍自動解體,瞬間被制伏。

“你很聰明,也很愚蠢。”柏西圖說,“你存在的全部意義,就是留住淩雲……可是你沒做到。”

“……他……他只是離開了帝國……”時延握住自己的脖子,他被看不見的力量吊在空中,E級精神力根本無法反抗,柏西圖本身就是個S級精神力強者。

“他離開了這個世界。”柏西圖看著時延,光合作用的隊伍頻道同步的響起他的聲音,“他殺掉了天辰帝,然後離開了。”

外面戰鬥的惡魔騎士忽然一歪,鐮刀砍偏了,把隔壁僅存的高樓削掉大半。

它的失誤立刻被帝國榮耀捕捉到,它擡手揮來,然後被龍血騎士的盾牌擋住。

“集中精神!”顧灼光在隊伍頻道說。

“時延你等等,我馬上來救你。”天玖操控著天體儀準備回來,卻聽到時延的聲音。

“我……我沒事……”那邊傳來了時延松口氣的話,還有另一個人的聲音。

“……所以他真離開了嗎?”是裴先生,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時延那邊,從柏西圖的手中將時延救了下來。

柏西圖看著這個從未見過面,他卻無比熟悉的人,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裴。”

“是我。”裴先生將時延擋在身後,面帶微笑的說,“久仰大名,柏西圖先生。”

“為什麽他選擇了你?”柏西圖疑惑的問,“我等待了他這麽多年,他卻依舊選擇了你,為什麽?”

“你放才說顧淩雲殺了天辰帝,然後離開了,是你親眼所見嗎?你在現場?”裴先生不答反問。

柏西圖看著他,眼睛看向別處,似乎是在回憶,淡淡的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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