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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公主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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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公主32

【……這比賽真的是驚險刺激,有沒有知道最後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我怎麽看的有點懵……】

【我!帝國公主!天玖女神!3S強者!空手捏爆機甲!我看誰還酸我天玖女神!】

【太嚇人了……居然能徒手碎機甲?3S真的有點嚇人啊,感覺這精神力都要穿過屏幕呼我臉上了……】

【銜尾蛇到底為啥忽然攻擊?她人都出來了,那個蛇尾別是被別人操控的吧?】

【珂莉是雙精神海,她之前說的好像是她有個雙胞胎弟弟,然後弟弟死掉之後,她擁有了對方的精神海,這個雖然罕見,但是從前也有類似的例子。】

【所以說她是自己從機甲出來,然後另一個精神海留在機甲裏操控蛇尾?這算是蓄意謀殺吧?】

【也可能是輸了然後洩憤?】

【不太可能,這可是奧丁之戰,平時的比賽輸了下個黑手就算了,在這裏輸了,雙星十幾億眼睛看著,洩憤有什麽用。】

【那就是故意的,她是雇傭兵,說不定有人雇她殺人。】

【……陰謀論出現了!】

【帝國形勢本來就很微妙吧?顧灼光之前也是不明不白的失蹤,現在又忽然出現……天玖突然覺醒3S,天晷二十年沒有消息,現在重新歸來,我一個聯邦的都看的心驚肉跳,你們帝國沒有感覺嗎?】

【山雨欲來,帝國不敢說。】

【上層穩定就行,帝國階級分明,皇室的更疊其實影響不到我們下面,之前的怎麽嘎的,也沒人知道……】

【……你們真的,好幸福。】

【怎麽說呢,帝國這樣管理也有一定的合理性,聯邦就是各方勢力混亂覆雜,反而動不動就暴亂。】

【喜歡帝國,去帝國啊,牛馬無言,躬身耕田,多幸福。】

【論壇和平交流,沒有必要進行意識形態攻擊,專註比賽本身。】

【我就是想知道極惡地獄那邊怎麽處理?】

【好像是全員暫時看管起來,珂莉估計要重點審訊了,畢竟蓄意謀殺板上釘釘,聯邦和帝國同時審訊。】

【這件事的後續處理,應該也能看出帝國的態度了。】

【什麽態度?對殺人犯的態度?】

【對天玖天晷的態度,樓上的政治敏感度不高啊……都說了現在局勢微妙,光合作用不僅僅是個帝國的戰隊,還是帝國精神力最高的小團體,兩個皇室一個軍部,如果誰再親內閣,這三人就是未來的權利頂端了。】

【好覆雜,這個不歸我們管吧?普通人看比賽就好了,後面兩場比賽看就完了。】

比起首場的意外頻發,後兩場比賽就中規中矩。

荒誕馬戲對永恒星辰的比賽裏,川霖與景和的配合有些不盡如人意。

兩人都是攻擊為主的機甲戰士,川霖的機動和力量更強,景和的優勢是技巧和攻速。

但是在實戰配合中,兩人被魔術師的卡牌切斷聯系,中子星單獨對上Joker沒有勝算。

“永恒星辰的戰術還是死板了一些。”解說裴先生點評,“這也和帝國的機甲主要用作執行任務有關,面對的敵人往往是荒星的未知生物,他們已經習慣了刻板的戰術推進。”

“魔術師的卡牌確實非常難對付。”京墨皺眉看著比賽。

魔術師單抗上弦月的同時,預判著場中的形勢,隨時拋出預制卡牌。

短暫的防護罩,或者是能源散彈,重力凝固等技能,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是能給配合生疏的人馬座與上弦月造成很多障礙。

單獨空出來的Joker如入無人之境,直接分裂機甲奇襲能源晶石。

中子星直接放棄防禦,有樣學樣的偷襲對方晶石,幾乎是分秒的差別,Joker快了一秒鐘,為荒誕馬戲取得了勝利。

但是機甲沒有實體,如同一團粘稠的阿瑞斯液體金屬的中子星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從己方半場到對方晶石面前,只用了短短的幾秒鐘,甚至越過了中場魔術師的防禦。

“……中子星……”裴意味深長的說,“他是個刺客機甲吧?”

京墨笑了笑沒說話,實際上中子星是他們的秘密武器,原本是想著出其不意的獲勝,但是沒想到他與景和的配合沒有用上,首場又被沒有戰術規律可循的荒誕馬戲打了個措手不及。

第三場的深海噩夢與秩序天平,沒有太大的懸念,深海噩夢常年混跡各種聯邦的機甲比賽,經驗比秩序天平不知道多了多少。

更別說聯邦的比賽較於帝國的學院切磋更加的真實暴力,比賽中深海噩夢的隊員配合熟練,下手果決,三人之間的默契非常,瞬間撕裂秩序天平的防守線。

他們沒有什麽技能技巧,就是純粹的,暴力的,用盡各種手段進行攻擊,沒有給秩序天平任何喘息。

其中壓力最大的就是巴尼洛駕駛的覆活兔,原本他的長處是靈活敏捷,能夠通過現場構築的機械蛋來進行試探或是組織攻勢。

可是深海噩夢的鬼面蟲,卻如同個陰魂不散的影子,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將它所有的機械蛋打爆,切斷他與另外兩個隊員之間的聯系。

熾天使的能源球在肯克拉的觸手前也沒有那麽大的威力,力量被分離開,強行剝落下來。

黑醫生雖然有藥劑護身,可是他的戰鬥經驗不足,被殺人蟹的大鉗子直接絞斷了好幾根註射觸手。

他不屈不撓繼續戰鬥,最終還是因為損壞率高於90%而被判定出局。

看到這一幕的裴不由感嘆:“這個薩菲爾倒是有股狠勁,只是欠缺了一點技巧和經驗。”

“學院派還是相對保守。”京墨苦笑,帝國兩支隊伍都折在了預選賽,光合作用的存在就尤其重要了。

他不用看巴比倫論壇,單就是自己坐在這裏,就能感覺到帝國要起風雲。

果不其然,在預選賽結束之後,關押珂莉的監禁室迎來了兩位重量級大佬,內閣首相和軍部元帥。

他們隔著單面玻璃看到珂莉面無表情的坐在中央,身上帶著精神力隔絕手銬。

“她還是什麽都沒說嗎?”元帥問。

“沒有。”負責審訊的軍官說,“她應該是接受過抗精神藥物訓練,不論是精神力影響或者是藥物影響,都表現得非常穩定。”

“大腦也是封閉的?”首相問。

“是的。”協同審訊的調查局人員回答。

“這有些難辦。”首相摸著下巴說,珂莉是聯邦的人,還是有名有姓,身後有領邦與資本集團撐腰的雇傭兵,在巴比倫城無法使用過激的審問手段。

但是如果僅僅是處理珂莉,並不牽出她身後的勢力,光合作用那邊又不好交代。

正如論壇分析的,現在帝國局勢微妙,雖然天容帝在位,可是天玖天晷在奧丁之戰展露了實力與鋒芒,天烈的情況又不明朗,皇室的權利歸屬就變得微妙起來。

“要不,我們請示一下公主?”首相想到那位目下無塵的帝國公主,決定把皮球踢出去。

“不用請示,我來了。”天玖帶著顧灼光出現在審訊室外面,她看著裏面的珂莉,“她還是不願意說嗎?讓我來試試。”

首相連忙阻止:“公主,這太危險了!而且如果珂莉出什麽事,聯邦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別擔心。”天玖擺擺手,“我保她全須全尾,不會讓你們難做的。”

天玖走進審訊室,原本平靜的珂莉立刻有了表情,她凝視著天玖平靜無波的臉,眼神中透露出徹骨的仇恨。

她討厭這些高高在上,掌控著他們生死的上等人。

天玖坐在她的對面,“恨我?”

“我會殺了你。”珂莉冷聲說。

“你喜歡殺人嗎?”天玖的手放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指尖漫不經心的劃過桌面,“我今天已經殺死了你一次對嗎?”

“被殺的感覺怎麽樣?”輕柔的女聲喚起珂莉心底的恐懼,她忍不住戰栗起來。

這種感覺自從她從那個地方出來之後,再也沒有感受過。

她有著A級精神力,還有雙精神海,面對S級別的機甲戰士也不怯戰,因為她的所有人類的情感,已經和那具原本與她相連的身體一起,被割舍掉了。

但是今天在天玖將她的第二個精神海捏碎的時候,她清醒的感受到了恐懼。

原來這就是死亡,是精神撕裂粉碎,是靈魂□□化為虛無,是從此消散在這個世界。

“如果不想再嘗試那種感覺,就說說吧。”

片刻之後天玖從審訊室出來,然後又去了監禁著萊恩和蘇西的房間,在這過程中顧灼光全程跟隨,出來之後,自己留存了一份審訊記錄,然後把覆制的部分給了內閣和軍部。

元帥眼神覆雜的看著他,說:“灼光你有空嗎?我想單獨跟你談談。”

顧灼光看向公主,天玖點點頭,沒有任何遲疑和多餘的囑咐,就這樣走了。

顧灼光來到元帥的辦公室,兩個人隔著辦公桌坐下。

元帥看著熟悉而陌生的顧灼光,輕輕嘆了口氣,他意識到,現在的顧灼光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你與公主的關系……似乎更親近了。”元帥說。

“是的。”顧灼光大方的承認。

元帥看著他說:“灼光,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自己現在處境。”

“天玖公主的3S精神力毋庸置疑,會成為皇室未來的權力巔峰,天晷最近與內閣來往密切,你是軍部出身,比賽結束後,你的軍銜也會恢覆。”

元帥說:“你現在與公主牽絆過深,未來夾在軍部與皇室之間,立場會跟尷尬。”

顧灼光看著循循善誘的元帥,這位和善威嚴的老者,從他進入軍部開始,便是他的領路人,對他幾乎沒有保留的教導。

但是,也是他,在自己精神海枯竭,並且裝上機械脊髓之後,迅速地將川霖調回帝都,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原本顧灼光並不會因這些事情心生怨懟,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這是符合軍部利益的做法。

可是在遇到天玖之後,他感受到了毫無緣由的偏愛,無論他變成什麽模樣,這個人都會用溫柔的眼神註視著自己,實現他心中的所有妄想。

這樣的愛意,讓人沈淪,讓人……瘋狂。

“是天玖公主給了我全新的生命。”顧灼光平靜的看著元帥說,“我現在不是軍部的人,未來也不必恢覆我的軍銜,我只屬於天玖公主一人。”

元帥聽到這樣的話,眉心不由抽搐,他好像不認識顧灼光了,這人怎麽能說出這樣毫無理智的瘋話。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他忍不住責問,威嚴的表情變得嚴肅,擲地有聲的說,“你要成為皇室的禁臠?”

“我知道我在說什麽。”顧灼光對於“禁臠”這樣的形容毫無反應,鎮定的坐在椅子上。

元帥站起身,他忍不住左右走動,來平息心中的憤怒,他真的想不通,重新獲得了S級精神力,可以在雙星的戰場上大展拳腳的顧灼光,為什麽有這樣沒出息的想法。

他想到了公主對顧灼光強勢的維護,方才在賽場上表現出來的獨占欲,和監控室內對珂莉的冷漠與殘暴,是這些給了顧灼光錯覺嗎?

“……你是不是以為公主愛上你了?”元帥站定,恨鐵不成鋼的對顧灼光說,“你根本不知道帝國皇室的劣根性,他們不懂得什麽是真正的喜愛,只是獨占欲作祟。”

“如果有一天,你與其他人親近,或者是你拒絕接受她的想法,她就會變成另一種樣子,將你人生摧毀,強行塑造成他們想要的模樣。”元帥沈重的說,“他們就是獨裁的暴君。”

“現在天玖公主對你是不錯,可是你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不能把自己完全的交付出去。”

元帥說這些話的時候情真意切,讓顧灼光有了某種猜測。

“所以,您也知道顧淩雲的存在對吧?”他試探性的問。

聽到這個名字,元帥驚訝的看著顧灼光,他已經有三四十年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沒想到會從顧灼光的嘴裏說出來。

“你……你怎麽知道他?”元帥重新坐下,看著顧灼光的雙眼,謹慎的問。

“天晷一直在查這些事情,不久前柏西圖來找過我們,透露了一些。”顧灼光沒有提起時延的事情,只是說柏西圖。

元帥:“……那個瘋子。”

“您說那些話,是因為清楚天辰帝和顧淩雲之間的事情嗎?”顧灼光問。

元帥看起來表情格外糾結,他思忖再三,最終還是說:“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就直說了。”

“顧淩雲不但精神力極強,還是個橫空出世的天才,機甲、機械、生化、科研,他全部都很擅長。”

元帥的記憶中,那個人容貌美艷,最讓人矚目的是無時無刻都明亮的雙眼:“這樣的人,無論在哪裏都應該大放異彩,但是帝國幾乎沒有人知道他,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天辰帝?”顧灼光猜到了。

“是的,因為天辰帝。”元帥皺眉,那些事情讓他直到現在都難以釋懷,“顧淩雲不知道有什麽毛病,居然喜歡上天辰帝,這正好遂了帝君的心意。”

“天辰帝為他建立秘密的研究所,看似是寵愛,實際上是囚禁他的牢籠。”

元帥這輩子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所謂的“愛情”,能夠讓顧淩雲這樣的少年天才,跟著魔一樣,不管不顧的撲進皇室的深水之中,將天辰帝的“寵愛”當成是“愛情”。

他全心全意為天辰帝獻上研究成果,隱去自己的身份姓名,讓這些成果為皇室建立權威,拓展產業,創造收入。

顧淩雲是個興趣廣泛且性格開朗的人,但是他願意為了天辰帝不與機甲學院接觸,不出外游歷,不在其他地方,展露自己的才華。

元帥作為鮮少的幾個知道他存在的人,一遍遍被他研究的成果震撼,再一次次的懷疑他被天辰帝精神控制,或者是腦子有問題。

“太可惜了。”元帥遺憾的說,“如果上一次的奧丁之戰有他,帝國一定不會輸。”

畢竟當年的單挑王者柏西圖,都輸給他好幾次。

“他五十多年前就消失了。”元帥說,“我不知道他去了那裏,但是那之後,天辰帝也變得不正常。”

原本睿智威嚴的君王,像是失心瘋一樣,做了許多他無法理解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制造一些事故,設立監察部,將耳目深入到帝國之中,掀起一陣又一陣的詭譎波瀾。

甚至一度和聯邦關系交惡,差點產生雙星沖突。

還有天玖與天晷的出現,毫無緣由的偏愛,將這兩個長得與顧淩雲極像的孩子推到風口浪尖,成為皇後與天容派系的眼中釘肉中刺。

好不容易天晷殿下自立,卻不明不白的精神海崩潰,天辰帝在他昏迷之後,甚至只是在皇宮之中建立了隔絕精神力的宮殿,讓天晷就這樣無知無覺的躺在裏面。

英明的君主變成了乖僻的暴君。

“所以,你明白了嗎?這就是皇室的愛情。”元帥語重心長的說,“令人窒息的獨占,和偏執的專制。”

顧灼光從來都是正直磊落的性格,喜歡以強勢的力量和公理的立場解決問題,是元帥非常欣賞的,擁有謀略、能力和胸襟的後輩。

他實在是不想看到顧灼光像顧淩雲那樣,從耀眼到暗淡,然後不明不白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顧灼光聽著元帥的敦敦教導,他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笑意。

這笑意非常奇怪,像是平靜海面下一閃而過的巨獸觸須,也像是無暇雪地上的腳印,或是冰山內的裂痕。

是美好事物之下的,扭曲的瑕疵。

他說:“我不會變成顧淩雲。”

“但是……我似乎有點能理解天辰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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