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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公主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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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公主30

顧灼光的戰鬥素養極高,他切斷銜尾蛇的人身和蛇尾之後,沒有任何停頓,行雲流水的一劍插入它的胸口。

系統瞬間判定銜尾蛇損壞率高於90%,機甲外部的防護罩彈開,預示著銜尾蛇脫離比賽。

龍血騎士拔劍飛速移動,持盾牌正面迎上巴風特,身後是在援馳到位的圓環下恢覆行動力的天體儀,相當於自帶移動炮臺。

巴風特瞬間1V2,他朝著山崖後方撤退,準備占領制高點,以山石為掩護,朝著下方狙擊。

但是在天體儀的面前,根本不存在絕對的制高點,它猛然升空,直接超過孤峰的高度,來到賽場的最高處,身邊的圓環兩兩相接,圓心朝外,開始對極惡地獄的兩名選手進行無死角的火力覆蓋。

“所以說他們剛開始的時候占領制高點的行為,實際上是障眼法。”京墨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

“狡猾,太狡猾了。”裴不由自主的鼓掌,看著駕駛著龍血騎士的顧灼光,“你們帝國是怎麽培養出顧灼光這麽狡猾的機甲戰士的?”

“多虧聯邦的幫助。”京墨這一刻真的忍不住笑,“當年灼光駐外的時候,經常被聯邦的雇傭兵騷擾,他也是在頻繁的擾亂之下,練出了狡黠的戰術思維。”

這句話裏面的反諷簡直要溢出來了,裴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忍不住大笑。

“他們故意選了‘孤峰’,又在剛開場的時候做出占領制高點的位置,就是為了迷惑極惡地獄,讓他們以為天體儀是要占領制高點。”

裴細細的覆盤:“實際上他們想要騙銜尾蛇的大招,因為精神力阻隔技能對天體儀來說非常危險。”

“如果在比賽最初天體儀直接升空,一旦被銜尾蛇阻隔了精神力,天體儀主體就算有反重力裝置,也會變成空中的靶子,巴風特瞬間就能將它打爆。”

但是現在下方有龍血騎士的護衛,天體儀可以肆無忌憚的升空。

巴風特扛不住這樣上下聯合的進攻,他想要退到靠近蠍皇的位置,沒想到沒等到他接近,蠍皇直接被扔到他的身邊。

原來另一邊的對決結束了。

一直在關註天體儀的裴和京墨調出了惡魔騎士那邊的鏡頭。

蠍皇和惡魔騎士都非常擅長近身格鬥,他們一人有蠍尾一個人惡魔長尾,四肢加上尾巴,五條東西在空中飛速舞動,打的難分伯仲。

然而就是這樣純粹的格鬥,最終惡魔騎士更強。

明明對方才是雇傭兵,可他更像打起架來不要命的那個人。

帝國瘋狗名不虛傳。

蠍皇最終不敵惡魔騎士,被整個掀翻,扔到山下。

3V2,這一戰的勝負毋庸置疑。

顧灼光沒有直接擊毀能源水晶,而是將蠍皇和巴風特的損壞度都打到90%以上,等到比賽的安全防護罩出現的時候,才停止攻擊,轉而將水晶破壞。

【……會不會有點太殘忍了……直接打掉水晶就行了,怎麽還把人家都打殘了呢。】

【樓上你以為機甲比賽是過家家嗎?如果不把對手打殘,萬一他們偷襲怎麽辦?】

【沒必要同情,極惡地獄自己打比賽的時候,直接把對手機甲打爆,100%報廢的那種程度,他們也不打水晶,只殺人。】

【……所以才叫極惡地獄嗎?】

【他們是雇傭兵誒!都是些殺人王好嗎?聯邦黑擂臺拼殺出來的,那裏就是絕對暴力,比賽都是簽死亡免責協議的。】

【顧灼光只是比較有經驗,他打到防護罩出來就停止,這樣可以避免它們殘血偷襲啊。】

聯邦的裴對於這點也是認可的:“顧灼光確實有著豐富的與聯邦對戰的經驗,或許在帝國的比賽中,可以點到即止,但是聯邦沒有這樣的規矩。”

京墨其實也是第一次真正的意識到這一點,他敬佩的看著從機甲內出來的顧灼光,心中覺得,未來在軍部之中,或許要以顧灼光為首了。

這樣謀略,膽識,意識,和果決,他就是個天生的領袖。

此時賽場內所有的山石消失,重新變成寬廣的平地,六臺機甲和六位選手站在場中,各自握手。

這場比賽進行了四十分鐘不到就結束了,觀眾們看的熱血沸騰,對光合作用一邊倒的誇獎聲中,夾雜著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天玖公主感覺沒發揮什麽作用啊,不是被抱摔就是原地biubiubiu,3S的精神力就這?!就這!?】

【天體儀沒手沒腳的,就四個大輪子,一點都不帥。】

【非常符合我對皇室的刻板影響,幹啥啥不會,原地等人餵。】

賽場內的幾人對外面的評論一無所知,正在賽後握手,蘇西戰意滿滿的對天晷說:“下次我一定會殺了你。”

天晷:“呵,有本事你就來。”

萊恩和顧灼光重重的握手,他們不是第一次交手:“又敗給你了,你這個狡猾的家夥,故意演我!”

“承讓承讓。”顧灼光臉上掛著假笑,松開了手。

天玖與珂莉輕輕的握了下,這個像是小女孩一樣的傭兵,手和她的機甲一樣冰冷,兩人的手一觸即分。

就在雙方準備各自離場的時候。,斷裂成兩半的機甲銜尾蛇,忽然緩緩地動了下。

天玖猛然回頭,只見巨大的蛇尾揚起,朝著毫無防備的顧灼光猛然沖過來。

解說席和觀戰席的人們瞬間起立,方才的防護罩只蓋住了銜尾蛇的上半身,它斷裂的蛇尾正好在遠處,而且操作者都出來了,也沒有人會想到,這個蛇尾會單獨行動。

人類的身軀在龐大的蛇尾面前,就像個脆弱的小石子,即使是S級別的精神力,也經不住這樣重重的一砸。

更別說這是含有阿瑞斯金屬,蘊含著精神力的機甲殘軀。

就在這危急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等等,是真的凝固了!

眾人看著銜尾蛇的蛇尾在空中停住,就像是被某種力量阻擋著,無法上前一點。

顧灼光的身前,站在擡起右手的天玖。

此時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冷冷的黑眸中甚至醞釀著風暴,她沒有看空中龐大的機甲,而是看著珂莉。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珂莉的背後莫名冒出冷汗。

天玖手掌合攏,機甲蛇尾便被看不見的龐大外力擠壓,變成一團扭曲的金屬球,從空中重重的落下,摔成一堆廢品。

但是天玖的手沒有放下,她好像把什麽東西握在手裏。

瞬間她的腦中出現了一些畫面,充斥著血和各種儀器的簡陋工作室,透明的培育艙,穿著白色衣服的人拿著各種註射器,在培育艙裏面裸露著身體的人類幼體。

哭泣的珂莉,被切開的連體嬰,滿是血的操作臺,冷漠的圍觀者。

“不……不要!”珂莉意識到什麽,她驚慌的大叫。

可是此時的天玖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神,讓柯莉想起了幼年時期,那些冷冷的註視著她,仿佛她是什麽沒有生命的物件的研究人員。

帝國公主的手心猝然收緊,將無形的東西碾碎。

珂莉捂著頭痛苦的尖叫,滿臉冷汗的暈倒在賽場之上。

解說室內的裴臉上沒有了笑意,他看著天玖的臉,似乎陷入了沈思。

與此同時觀戰席中的柏西圖起身離場。

不管外面如何喧嘩,天玖拉著顧灼光決然離場,走進通道的時候,賽委會的人員包括帝國內閣與軍部的人一擁而上,想要問清楚剛才的情況。

顧灼光剛要開口,忽然手被緊緊握住,天玖沒有把任何人看在眼裏,冷酷駭人的眼神,讓所有人噤若寒蟬,不由自主為她讓開道路。

她就這樣強硬的拉著顧灼光離開,天晷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他沒有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

“有什麽事問我。”他雙手環胸懶洋洋的說,“好歹我也算是個一線圍觀群眾。”

內閣和軍部的人當著賽委會的面,對方才場上的情況進行詢問。

沒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天晷,在這種時候居然能清晰有條理且立場堅定的,將方才的事情一一陳述。

“聯邦的銜尾蛇機甲,在珂莉的第二精神海操控之下,偷襲顧灼光,這個行為不管是現場的選手,還是比賽的鏡頭,應該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要求以違反奧丁之戰公約的名義,立即管控極惡地獄戰隊的成員,帝國聯邦組成專案組,對珂莉進行刑偵審訊。”天晷看著不遠處被人群擠到角落的玫瑰娛樂鏡頭,露出微笑,“我懷疑,有人雇傭他們故意刺殺帝國高層。”

“破壞兩星和平,蓄意挑起事端。”

遠處正要過來的首相停住了腳步。

天晷說的這些話簡明扼要,即總結了情況,又點明事情的關鍵點。

完美又嚴謹的外交發言。

展現出與他原本桀驁散漫毫不相關的,穩重明智的領袖的氣質。

另一邊,天玖就這樣一言不發的往前走,顧灼光幾次開口她都沒有回應。

與平時的天玖完全不同。

顧灼光眼神掃過兩側,忽然發力扯住天玖,打開旁邊空的作戰室的門進去,雙手放在天玖的肩膀上,將她面朝自己。

“怎麽了?”他關切的問。

天玖不願意擡頭,她猛然劇烈喘息,整個人居然微微的顫抖起來。

這是顧灼光從未見過的,情緒激烈的天玖。

他心驚肉跳,伸手將天玖的下巴擡起來,想要看清楚她的表情。

天玖就這樣順著他的力量乖乖擡頭,露出緊蹙的眉毛和微微發紅的眼睛,好看的紅唇緊緊癟住,似乎也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怎麽了?”見她露出這樣倔強又傷心的表情,顧灼光更是疑惑。

他放輕聲音,手也在放她的腦後,輕柔的撫摸著黑色長發。

這樣溫柔的安撫讓天玖眼眶猛然酸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於是將臉埋在顧灼光的胸口,雙手緊緊地抱住他。

顧灼光一楞,他雙手懸在空中,微微遲疑,然後抱住了天玖。

溫熱的軀體緊密的貼合,這樣真實的親密讓他有些陌生,但是很溫暖。

因為在這一刻他感覺到的不僅是擁抱,在天玖莫名洶湧的情緒中,他似乎觸碰到了一點點真心。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擁抱了一會,天玖勉強平靜下來,她沒有松手,就著這樣的姿勢擡頭,仰著臉,下巴擱在顧灼光的胸口,語氣中還有殘留的憤怒。

“她想要殺你。”天玖說,“我很生氣。”

顧灼光:……就為了這個?

天玖自從出現以來,就沒有什麽事情值得被她放在心上。

不管是修覆崩潰的精神海,取得奧丁之戰的名額,之後的融合機甲、比賽訓練,甚至是真正的上場。

在擁有與“神”媲美的力量的存在面前,這裏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幼稚的人類游戲。

顧灼光卻沒想到,她會因為珂莉這樣一個行為,反應這麽大。

或許是他臉上的疑惑過於明顯,天玖更生氣了,她松開擁抱,有些不滿的指著他說:“那個人要殺你,你這是什麽表情?覺得沒什麽大不了?”

顧灼光不明白怎麽忽然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他趕緊伸手重新將她抱住,然後誠實的說:“有你在,她殺不了我。”

“那沒有我在呢!?”天玖質問,“如果我不在場,如果我沒有註意到,如果不是她一個人,而是很多人,他們趁我不在,就這樣把你殺掉,讓你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或者是像之前一樣,精神海幹涸,變成了頹廢的活死人,那要怎麽辦!?”

活死人……顧灼光聽到這一大串話,腦子都停止轉動了。

他應該說“哪有那麽多如果”,或是“我沒有那麽容易死”,“我廢了你會治好我的”之類的話。

但是,他好像忽然懂了天玖的意思。

喜悅與柔情占據了他的心房,他附身將天玖整個包進自己的懷抱中,說:“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把自己保護的很好,絕對不離開你,好嗎?”

“……”天玖的聲音在他懷中悶悶的響起,“不要道歉,錯的不是你。”

“是我。”他溫柔的說,“是我不好,沒有察覺到你在害怕。”

天玖沈默了一會,她自己也有些不明白:“……為什麽我會這麽害怕?”

“因為你喜歡我,是嗎?”顧灼光回覆,“喜歡一個人,就會開始害怕,害怕對方離開自己,害怕對方受傷,害怕對方過得不好。”

“……是的。”天玖好似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這一切,她有些遲疑的剖白,“剛才那個瞬間,我好害怕……她的眼神,還有那股精神力,我感受到她想要殺死你的決心。”

“那一刻,我真想把她殺掉,還有在場的所有人……”此時天玖的聲音冰冷而殘忍。

“那些不懷好意的選手,天容,天烈,算計著你的首相,無視你痛苦的元帥,吸幹你價值的帝國,混亂的聯邦,甚至是這個冰冷荒蕪的宇宙。”

“將所有一切有可能對你產生不利的存在,全部消除。”

顧灼光只是聽著,背後就起了一層冷汗:“我不會有事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會救我的,我不會發生任何事。”

“你是神,不是嗎?”

天玖皺起五官,看著顧灼光說:“我是,但是,我好不容易把你養的這麽好,我不會讓你再經歷那樣的痛苦。”

“我要你好好活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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