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廢物公主20

關燈
廢物公主20

不好的回憶湧上來,讓天晷從心底產生了暴虐的情緒。

他猛然出拳,身前的機甲士兵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力量,猛然碎裂成滿地的機械零件,然後被另一位機甲士兵收走。

二十年的久睡並沒有讓他身體機能退化,反而因為被溢出的精神力反覆的浸透,變得更加的精壯。

冷白皮下是精壯結實的肌肉,覆蓋在纖長有力的骨骼之上,層層疊疊隆起凹陷,流暢的線條被汗水勾勒,留下晶瑩的路徑。

最後順著凸起的青筋,流入腰腹之下的長褲中。

天晷赤裸著上身,露出平時穿衣完全不顯的虬結肌肉,與偏女相的五官格格不入,有一種驚人的反差美。

“最近你的訓練似乎有些過度了。”顧灼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天晷輕微喘息著轉身,見他雙手環胸,穿著黑色的作戰服,似乎已經看了很久了。

“我查看了你訓練室的機甲數據。”顧灼光走進來說,“報廢率太高,我曾經和你說過,控制力量也是訓練的一部分。”

天晷接過機器人遞上的毛巾,草率的擦了擦臉上的汗,套上了白色的短袖上衣,但是汗漬很快洇出來,他有些嫌惡的看著印記,不耐煩的說:“有什麽事快說,我要去沖個澡。”

顧灼光坐在訓練室旁邊的長凳上,冷靜的說:“我去見了景和。”

這句話讓天晷身形一定,他轉過身,站著俯視顧灼光,滿不在乎的說:“所以呢?”

“所以你最近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顧灼光忍不住嗤笑,“我還以為你票數最高是天容帝在後面作怪,原來是你自己讓人把你投上去的。”

“是我。”天晷大大咧咧的承認,“怎麽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能為什麽?重新建立我的權威,並且展示我的價值啊。”

“向誰展示價值?”

“內閣,皇室,帝國和聯邦。”天晷笑瞇瞇的說,“向所有即將成為我助力的存在。”

“你想當皇帝?”

“我不能嗎?”天晷反問,“我現在的2S精神力,還不夠做皇帝?不比天容那個廢物合適?”

如果僅僅是這樣,顧灼光也不會想著單獨找他聊這件事,可是在這之外,還有一些他無法理解的事情。

“幫你買水軍,將你推到投票最高的是內閣對嗎?”他說,“你和首相之間達成了什麽約定呢?”

“誰知道呢?”天晷懶得回答顧灼光這些迂回試探,他聳聳肩,準備直接去洗澡。

“那你和莫爾弗蘭之間又有什麽協議?”顧灼光問。

天晷轉身,皮笑肉不笑的說:“景和那個家夥真是個大嘴巴,他對著我嘴可沒有這麽松。”

“是為了那個人嗎?”顧灼光繼續問,作為天晷青年期的摯友,他對於天晷某個階段的行為和執念還是有些了解的。

“與你無關。”天晷說。

“現在你做的任何事都與我們有關。”顧灼光斬釘截鐵的說,“我們現在是一個戰隊,需要完全的信任和配合,而不是私下與對手進行交易。”

天晷聽到這句話,有些愕然,而後露出了戲謔的笑容:“信任?配合?我們之前從來沒有聊過這些呢灼光。”

“強者的聯手,是一種默契,強者的對立,是宿命。”

天晷看著顧灼光,嘴角雖然揚起,但是眼中毫無笑意,“你現在和我說團隊,和我說信任……是因為天玖嗎?是因為她嗎?”

沒有等顧灼光反駁,他便快速的說:“你果然愛上她了,顧灼光,我警告過你的。”

“她知道嗎?她愛你嗎?”天晷說,“你明明知道她只是個來路不明的意識,你卻還是喜歡上了她,你知不知道她很有可能會忽然消失,就像她忽然出現一樣。”

“到時候你怎麽辦?像個神經病一樣,滿世界搜尋一個原本不存在的人?”

天晷這句話,像是說顧灼光,也像是在說自己和天辰帝。

顧灼光沈默下來,不知道是被天晷戳中了心事,還是想到了其他事情,一時沒有說話。

天晷有些輕蔑和憐憫的看著顧灼光,說:“顧灼光,我從前就說過,你是個膽小鬼,總是害怕失去已經擁有的東西,從前是地位和名譽,現在是這個天玖。”

“可是你越害怕什麽,越是容易被它控制。”天晷說,“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會被任何東西牽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踏腳石,都是我實現目標的工具罷了。”

顧灼光皺眉,他猛然站起來,對著天晷就是一拳,生生把他打了個踉蹌。

“如果我是膽小鬼,你就是個可憐蟲。”顧灼光直接說,“天辰帝都已經死了,你還在執著一個答案?他有沒有利用你,你到底是什麽原因被生出來的,有那麽重要嗎?”

“我原本以為你經過這二十年,能清醒一點,至少能學著先動腦子再動手,結果你腦子是動了,可是裏面的水太多了。”

天晷不可置信的摸了下破皮的嘴角,他震驚於自己被顧灼光打了,也震驚“顧灼光也會打人?”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顧灼光也忍不住冷笑:“好好跟你說話你陰陽怪氣,那只有用這種方式交流了。”

天晷怒氣上頭,兩人瞬時戰成一團,你來我往,近身搏鬥,拳拳到肉。

訓練室內,兩人不自覺逸散的精神力如鋒利的刀刃,將能夠抵禦熱武器沖擊的防護墻面劃出深深的溝壑,並且越來越多。

“首相那麽老謀深算你還想著利用他?他不利用你就算不錯了,與他交易就是與虎謀皮。”

“莫爾弗蘭那個老狐貍在聯邦的時候你和他打過交道,如果他知道什麽,為什麽那個時候不和你透露呢?”

“天容雖然是個廢物,但好歹是名正言順的登上了帝位,你要把他踢下去,怎麽踢?”

“讓首相那個老東西把你推成個暴君,強行武力上位?所有的輿論都朝天容傾斜,內閣正好出來做好人,用這個掣肘皇室,拿來做你的話柄。”

“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太著急,越是著急越是容易落到別人的陷阱裏。”

顧灼光雖然□□不如天晷強健,但是他熟悉天晷的攻擊套路,每次都能預判對方的動作,甚至還能游刃有餘的說教。

與他相反的是天晷的動作越來越暴躁,最後甚至有些隱隱控制不住精神力,眼球發紅充血,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走了。

顧灼光也發現了異常,一個閃身之後迅速後撤,擡手做出制止的動作。

“你冷靜點天晷。”他認真地說,“控制好你的精神力。”

“呵。”天晷冷笑,“剛才你打我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我精神力比你高?”

“今天我不揍到你服氣,我就叫你爸爸!”說罷他猛的沖上去,腳底下的合金地板被踩出個凹陷。

顧灼光深吸一口氣,準備全力接下這一招,卻不想天晷忽然在空中停住,像是個亂竄的蒼蠅般手腳亂動,但還是沒有辦法挪動半分。

他轉頭,果然在門口看到了天玖。

她興致勃勃的說:“你們在聊什麽?也說給我聽聽唄?”

“跟你沒關系。”天晷咬牙切齒的說,這個天玖,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都與他的人生格格不入。

“啊,你這麽說姐姐好傷心。”天玖的表情一點都看不出來傷心,她伸手控制著天晷落地,然後做個撫摸的姿勢,好像隔空把什麽東西,從天晷的體內給拔了出來。

天晷只覺得大腦忽然清明,就好像一團火被澆熄。

原本在炙熱火焰中灼燒的理智,清晰的感受到了冰冷的現實。

天玖的手上出現了一團紅色的霧氣,她好奇的打量著,而後感受到了什麽,將另一只手舉起來,手心憑空出現了一顆帶著奇怪紅點的黑石頭。

“這兩個東西……好像是同樣的東西。”她細細感受了一番,最後下結論。

顧灼光驚異的看著這一切,好奇的想要靠近看看,去被天玖側過身躲過去:“這個可不能隨便碰,對精神海有不好的影響。”

天晷看著那塊黑石頭,眼神像是要殺人一樣看著天玖:“這個石頭是哪裏來的?”

這就是老頭子騙自己去拿的黑石頭!

“這個?”天玖舉著石頭說,“是你精神海裏面的。”

“我拿到手上之後,它自己進到我精神海了,雖然我能感覺它好像有點什麽作用,但可能我精神海太大了,它的作用微乎其微。”

天玖舉著另一手上的那團霧氣說:“這個又是從哪來的?你的精神海怎麽又有這個東西?”

“我不知道……我今天沒有……”天晷忽然想起什麽,他從貼身的褲子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此時原本單薄的紙片,已經被他用防水材料精心塑封。

天玖擡擡手,那張照片便出現在她的眼前,然後當著顧灼光和天晷的面,同樣的粉霧肉眼可見的從照片上冒出來。

天玖將兩手的東西團吧團吧,重新收進精神海裏,然後伸手拿過照片。

“弟弟這是你?看起來好乖好美麗。”天玖看著照片說。

顧灼光看著怔楞在原地的天晷,湊過去看了一眼照片,忽然明白過來:“這是你一直在找的那個人?”

天晷看著他,點點頭。

“這照片是誰給你的?”顧灼光說出心裏的猜測,“莫爾弗蘭?”

天晷再次點點頭。

顧灼光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他嘆了口氣:“他是不是跟你說什麽天容帝和他的交易,然後他衡量之後,決定站在你這邊,然後這個照片就是他的‘誠意’?”

八九不離十,天晷再次點點頭。

“莫爾弗蘭是個老謀深算的家夥,你被首相利用,對方或許還會給你留點餘地,可是莫爾弗蘭作為聯邦的領主,他根本不在乎你和天容到底誰繼位,他只是想攪亂帝國的局勢,讓你們廝殺的更激烈罷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

顧灼光還準備說什麽,天玖忽然擡手在他胸口怕了一下:“別說啦,弟弟也不想的,他還是個孩子,怎麽會不犯錯呢。”

天晷:……?

“你在說什麽鬼話。”天晷忍不住反駁,他中了莫爾弗蘭的圈套,他認了,被顧灼光抓著數落,他也認了。

但這個便宜姐姐說什麽“他還是個孩子”,他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反抗了,惡心的五臟六腑都開始翻酸水。

“誰是個孩子?我成年都已經快三十年了,你到底有沒有常識?”他口氣惡劣的說。

“因為只有小孩子,才會不管不顧的把自己要的東西抓在手裏,至於這樣做之後會有什麽後果,會吃什麽苦頭,完全不想。”

“也不管周圍的人會如何利用他的偏執。”天玖說,“將這個寶寶變成博弈的工具,最終淪為棄子。”

天晷剛要開口反駁,天玖便說:“誒,別說你不是啊,也不知道是誰孤獨躺了二十年。”

“如果沒有我這個便宜姐姐來救你,你就要再睡個幾百年,然後等待考古學家把你從土裏挖出來。”

天晷語塞,這兩人這麽能說會道,最可惡的是,說的很對。

“下次不要和灼光打架了。”天玖走過去,將凈化過的照片還給天晷,“多聽聽他的,他是你未來的姐夫,難道還會害你嗎?”

顧灼光聽到這話,忽然心口一熱,剛想說點什麽,便聽見天玖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知道嗎?”

顧灼光:……心頭一涼。

“公主,我也只比你們大幾歲而已。”顧灼光認真的說。

他雖然和天晷是機甲學院的同期,但是天晷算是天資超群破格入學的,比同屆的學生都小了好幾歲,加上學院是按照精神力來分班的,所以他才會和天晷是同學。

也正是如此,雖然天晷是他的對手和好友,但實際上在他心中,確實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熊孩子。

“開玩笑,我知道的。”天玖安慰的拍拍顧灼光說,“我剛才看見你們打架了,雖然你沒有脫衣服,但是我知道,你很壯的,一點都不老。”

顧灼光:……局促的咳了咳。

天晷看不得這兩人莫名其妙的氣氛,出聲說:“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顧灼光見他臉上帶著傷,身上還有汗,自己的衣服也因為方才的纏鬥而變得亂七八糟,於是說:“我們先換個衣服,清理下自己。”

“然後開個戰隊會議吧。”顧灼光·前軍部上將說,“光合作用,第一次作戰會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