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愚女巫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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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愚女巫21
守備在教堂閣樓的人註意到了街面上奇怪的五人組。
有三個人躲躲藏藏的走在陰影裏，周圍不斷有怪物圍上去，但是未知的力量將這些怪物控制在外圍，保證內環三人的安全。
另外兩人更加奇怪，他們像是斯特蘭奇城的那些居民般，與怪物仿佛存在於平行世界。
但又與居民們正常的生活不同，他們明顯跟著那被怪物包圍的三人，正在緩慢地，朝著999號教堂的方向而來。
“薛西斯刑警，現在要怎麽辦？”端著來福獵槍黑發少女詢問，她的皮膚微黑，一雙眼睛如鷹隼般銳利，盯著靠近的可疑人士。
金發藍眼的薛西斯體型高大，穿著警察制服的身形非常的英武可靠，他端著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做出判斷：“那三個被怪物包圍的人應該是玩家，其中有一人看起來很虛弱，我們要讓他們進來。”
“至於另外的兩人……看樣子似乎是這三人的護送者？”薛西斯分析，“怪物不攻擊他們，那他們應該是居民？只是普通的居民怎麽會守護玩家？”
“阿詩娜，你待在這裏，一會要開門。”他下樓前囑咐，“千萬不能讓怪物進來。”
“好。”黑皮少女阿詩娜應聲，她端槍的姿勢非常標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從昨晚上到現在，也只有薛西斯換班的時候，她才休息了半個小時。
刑警先生下樓去到教堂的大廳，這裏放著一排排長椅，是日常做禮拜的地方。
除了他與阿詩娜，教堂內還有10名玩家，他們或坐或站集中在大廳，有些人低頭祈禱，有些人焦慮的看著門外，有些人已經神志恍惚，默默地坐在長椅上流淚。
“外面來了三個玩家，我們要開門將他們放進來。”薛西斯開口。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都想說什麽，但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紅色短發青年站起來，暴躁的踹一腳長椅：“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們好不容易找了一大堆東西把門堵住，你現在又說要打開，外面的怪物沖進來怎麽辦？”
“怪物們現在沒有進入教堂的意圖。”薛西斯說：“我們把那三個人關在外面，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他們能出什麽事？”窗戶旁邊堆滿了箱子，靠窗框的地方留出了一線位置，紅發青年趴在那看了一會，說，“他們現在站在怪物堆裏，還能活著，這已經比我們好的多了，至少他們有對付怪物的方法。”
此時另一個中年男子開口：“照你這麽說，我們不是更應該放他們進來嗎？因為我們除了槍，什麽都沒有，子彈總會用光的，到時候，你靠什麽活命？”
“又不會死。”紅發青年暴躁的說，“不就是扣點積分嗎？扣就扣了唄？”
“扣完了怎麽辦？”中年男子對他這種顧頭不顧尾的莽撞發言有些煩躁。
“我怎麽知道？”紅發青年不在乎的說，他看了眼教堂內剩餘的人，心裏想，反正怪物闖進來，也不是我第一個積分清零。
中年男子皺眉，想說什麽，薛西斯制止了他。
“戴夫，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他說，“我們把門口的東西搬開一些，只需能打開個狹窄的口子就行。”
“一會我先問問他們的情況，再做具體的決定。”薛西斯說。
戴夫點點頭，他身上穿著灰撲撲的圍裙，手裏拿著把雪亮的剔骨刀，看起來是個屠夫。此時他大大咧咧的把刀別在腰帶上，和薛西斯一起將斜擋在門口的長椅向後挪了點，讓門能夠開出一條縫。
“先停一停，夥計們！”薛西斯朝著外面大喊。
瑪希琳的腳步停住，靠近教堂的時候，怪物不自覺的散去，讓她更加堅定的相信999號是玩家庇護所的想法。
她走到大門臺階下，忽然感覺到臉上有反光，擡頭看去，只見上方打開的小天窗裏伸出半截槍口，裏面有人正在用小鏡子觀察她。
“我們是玩家。”瑪希琳開口，同時她針對露出小半張臉說話的男人使用了自己的技能。
【系統：玩家薛西斯當前態度：“友善”。】
【系統：技能使用次數1/3。】
他沒有惡意，並且也是玩家，她朝基蘭點點頭，然後說：“可以讓我們進去嗎？有個人SAN值太低了，他快要撐不住了。”
“為什麽怪物不襲擊你們？”薛西斯謹慎地問，“跟著你們的那兩個人是什麽身份？”
瑪希琳看了眼站在五六米遠的西西，她撐著小陽傘朝她揮揮手，卡維爾先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陽光下的影子，眼前這一幕，忽然讓她想起從船上下來的情景。
理智將她從回憶中拉回，她說：“他們是NPC，設定是我的親人，所以才送我過來……至於怪物為什麽不攻擊我們……”
“放我們進去，再告訴你們。”基蘭此時開口打斷他，背著科倫丁走的這一路讓他有些累，“我是這個游戲唯一的內測玩家，我知道這個游戲所有的設定。”
聽到這句話，薛西斯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想了想說：“好吧，你們最好沒有撒謊。”
薛西斯與戴夫合力將門撐開一條狹窄的縫：“你們一個個進來，門口擋了許多東西不好搬開。”
基蘭先將背上的科倫丁放下來，往縫裏塞，裏面的薛西斯伸手接住這個站也站不穩的小夥子，他的力氣很大，手臂用力地時鼓起的肌肉讓人很有安全感。
將科倫丁安然送入之後，基蘭側身走進門裏，他看見瑪希琳還有些遲疑的看向西西，不由說：“他們不會有事，你擔心你自己就好了。”
“你知道我不是在想這個。”瑪希琳轉頭看向他說。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基蘭說，“你也不用擔心自己，你很幸運，她會一直保護你的。”
基蘭篤定的口氣讓瑪希琳覺得有些奇怪，她剛想再問，他已經進到教堂裏了。
薛西斯朝瑪希琳伸出手，示意她趕緊進來。
瑪希琳轉頭看了眼西西和卡維爾，他們依舊站在原地，周圍是混亂破壞的街道和滿天滿地的怪物，西西臉上掛著慣常的微笑，朝她揮揮手。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她沒有出聲，但是瑪希琳卻能清楚的“聽”到她的話，“我親愛的妹妹，唯一的信徒。”
瑪希琳伸出手，被薛西斯拽進教堂內，木質的厚重大門砰的關上，周圍堆積的長椅木箱等重物再次覆位，將大門牢牢地擋住。
什麽意思？瑪希琳忽然想起在醫院地下的時候，自己大聲呼喊西西的名字，她突兀的出現的時候，好像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我忠實的信徒，我親愛的妹妹。】
“現在，去到角落裏，這位小姐。”瑪希琳擡頭，只見薛西斯手中的手槍正對著自己，先一步進來的基蘭站在教堂的角落，與其他人保持著距離。
“怎麽了？”瑪希琳緩慢地舉手，“我以為這裏是友好的玩家聯盟……”
“這裏是。”薛西斯讓她與基蘭保持距離，兩人都靠著空無一物的墻站著，“但是友好的前提是，你們如實的坦白一切，沒有其他的小心思。”
“我沒有。”瑪希琳說。
“你可以稍後再說。”薛西斯的槍口對準基蘭，“我們可以先處理這位先生的問題。”
他伸腿勾了個凳子坐在基蘭的對面，身為警察的他對於這一套動作非常的熟悉：“這位先生，請你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做基蘭·伊亞洛斯，身份是偵探。”基蘭雙手插在口袋裏，隨意的靠在身後的墻上。
“你剛才說自己是這個游戲唯一的內測玩家？”薛西斯意味深長的問，“據我所知，內測玩家是名為‘創世神’的游戲高手，同時他也是個黑客，到目前為止，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是的，警官。”基蘭上下打量著薛西斯的裝扮，說，“您知道的挺多。”
“我還知道更多。”薛西斯的表情變得嚴肅，雙眼緊緊盯著基蘭，不放過他表情的任何變化，“‘創世神’的真實身份是尤利西斯，也是這座斯蘭特奇城的創造者。”
“他是數學領域的天才，在生命科學領域的成果也非常突出，他自制數學模型為這座游戲之城構建初始的框架，然後將生命科學與大數據相融合，制作堪比活物的各類怪物，為它們植入智能芯片，讓它們在可控的前提下運轉。”
“但是。”薛西斯話鋒一轉，“一個月前，他被發現在家中自殺。”
瑪希琳驚訝地看向基蘭，她對於基蘭的了解就是純粹的所見即所得，唯一的真實信息就是基蘭主動說過自己是內測玩家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句話也是謊話。
“這不是謊言。”基蘭似乎猜到了瑪希琳的想法，笑著搖搖頭，“我就是尤利西斯，只不過我不是自殺，我是死於巫術。”
他站直身體，看向薛西斯：“既然你知道我這麽多事情，那麽你肯定知道尤利西斯的長相。”
“是的。”薛西斯上下打量著基蘭，語氣中有一絲不確定：“你們長得一模一樣。”
“因為我是他的克隆體……或者說，我是使用了克隆身體的尤利西斯本人。”基蘭忽然指著一旁的科倫丁說，“他的情況不太好，但是如果你們把他放到旁邊的懺悔室，他的SAN值就能夠恢覆。”
他看向教堂內的其他人，此時大家都看著他：“如果你們有人SAN值過低，也可以去懺悔室內恢覆，這是我特意設定的功能。”
薛西斯朝戴夫看了眼，這個廚師便將科倫丁一把扛起，放入懺悔室中。
懺悔室是貼著墻用木頭搭建的小型隔間，貼著教堂兩側的墻壁，一共有八個隔間。
這原本是用作信徒單人懺悔，此時教堂內有人聽到基蘭的話後，連忙打開懺悔室的門坐進去，只是片刻，便傳來舒爽得呼氣聲。
“另外，這個教堂的下方，就是整座斯特蘭奇城的服務器基地，裏面有個緊急按鈕，按下之後半個小時，就會有輪船出現在港口，帶所有人回去。”基蘭看著薛西斯說，“我這樣說，你能相信我是尤利西斯本人了嗎？”
“你……”薛西斯露出遲疑的表情。
“服務器基地的入口就在酒窖裏面，第六列第六行從左邊數第六個酒桶撬開上面的木板，是指紋與虹膜驗證系統，能夠通過驗證的人只有我本人……和原本在這個教堂裏的神父NPC。”
“我們來到教堂的時候，這裏面已經沒有人了。”薛西斯說。
基蘭停了停，張口問：“有個叫做凡爾納的玩家，你們在這裏見過嗎？我在昨天上午的時候將他送到了這裏。”
“……我們是昨晚上才來的。”或許是基蘭說的信息太過有效和篤定，紅短發青年忍不住開口，然後被薛西斯瞪了一眼，他有些不滿的說，“看我幹嘛，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是尤利西斯，還能是誰？”
“最後一個問題。”薛西斯問，“既然你是尤利西斯，現在還在控制斯特蘭奇城嗎？城裏的那些怪物暴動，是不是你在控制？”
“我不能。”基蘭說，“控制一切的是我為斯特蘭奇之城制作的人工智能，我稱他為‘多姆納爾’。”
瑪希琳看向基蘭，她知道他問凡爾納的原因。
昨天科倫丁看到了凡爾納的屍體，她們在晚上也眼睜睜看著肉子宮在他們面前張開血口將凡爾納的屍體吞噬。
基蘭與科倫丁兩人都篤定凡爾納已經進入到999號裏面，如果這裏真的安全的話，他根本不會死，到現在為止，教堂裏的NPC一個都沒出現，只有這群玩家聚集在這裏。
基蘭閉了閉眼，然後重新睜開，環視在場所有人，而後疲憊的閉上。
他大範圍的使用了一次技能，目前游戲內尚存玩家15名，目前教堂內14人，加上進來之前在閣樓天窗架槍的那個人，所有的玩家都在教堂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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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個人躲躲藏藏的走在陰影裏，周圍不斷有怪物圍上去，但是未知的力量將這些怪物控制在外圍，保證內環三人的安全。
另外兩人更加奇怪，他們像是斯特蘭奇城的那些居民般，與怪物仿佛存在於平行世界。
但又與居民們正常的生活不同，他們明顯跟著那被怪物包圍的三人，正在緩慢地，朝著999號教堂的方向而來。
“薛西斯刑警，現在要怎麽辦？”端著來福獵槍黑發少女詢問，她的皮膚微黑，一雙眼睛如鷹隼般銳利，盯著靠近的可疑人士。
金發藍眼的薛西斯體型高大，穿著警察制服的身形非常的英武可靠，他端著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做出判斷：“那三個被怪物包圍的人應該是玩家，其中有一人看起來很虛弱，我們要讓他們進來。”
“至於另外的兩人……看樣子似乎是這三人的護送者？”薛西斯分析，“怪物不攻擊他們，那他們應該是居民？只是普通的居民怎麽會守護玩家？”
“阿詩娜，你待在這裏，一會要開門。”他下樓前囑咐，“千萬不能讓怪物進來。”
“好。”黑皮少女阿詩娜應聲，她端槍的姿勢非常標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從昨晚上到現在，也只有薛西斯換班的時候，她才休息了半個小時。
刑警先生下樓去到教堂的大廳，這裏放著一排排長椅，是日常做禮拜的地方。
除了他與阿詩娜，教堂內還有10名玩家，他們或坐或站集中在大廳，有些人低頭祈禱，有些人焦慮的看著門外，有些人已經神志恍惚，默默地坐在長椅上流淚。
“外面來了三個玩家，我們要開門將他們放進來。”薛西斯開口。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都想說什麽，但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紅色短發青年站起來，暴躁的踹一腳長椅：“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們好不容易找了一大堆東西把門堵住，你現在又說要打開，外面的怪物沖進來怎麽辦？”
“怪物們現在沒有進入教堂的意圖。”薛西斯說：“我們把那三個人關在外面，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他們能出什麽事？”窗戶旁邊堆滿了箱子，靠窗框的地方留出了一線位置，紅發青年趴在那看了一會，說，“他們現在站在怪物堆裏，還能活著，這已經比我們好的多了，至少他們有對付怪物的方法。”
此時另一個中年男子開口：“照你這麽說，我們不是更應該放他們進來嗎？因為我們除了槍，什麽都沒有，子彈總會用光的，到時候，你靠什麽活命？”
“又不會死。”紅發青年暴躁的說，“不就是扣點積分嗎？扣就扣了唄？”
“扣完了怎麽辦？”中年男子對他這種顧頭不顧尾的莽撞發言有些煩躁。
“我怎麽知道？”紅發青年不在乎的說，他看了眼教堂內剩餘的人，心裏想，反正怪物闖進來，也不是我第一個積分清零。
中年男子皺眉，想說什麽，薛西斯制止了他。
“戴夫，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他說，“我們把門口的東西搬開一些，只需能打開個狹窄的口子就行。”
“一會我先問問他們的情況，再做具體的決定。”薛西斯說。
戴夫點點頭，他身上穿著灰撲撲的圍裙，手裏拿著把雪亮的剔骨刀，看起來是個屠夫。此時他大大咧咧的把刀別在腰帶上，和薛西斯一起將斜擋在門口的長椅向後挪了點，讓門能夠開出一條縫。
“先停一停，夥計們！”薛西斯朝著外面大喊。
瑪希琳的腳步停住，靠近教堂的時候，怪物不自覺的散去，讓她更加堅定的相信999號是玩家庇護所的想法。
她走到大門臺階下，忽然感覺到臉上有反光，擡頭看去，只見上方打開的小天窗裏伸出半截槍口，裏面有人正在用小鏡子觀察她。
“我們是玩家。”瑪希琳開口，同時她針對露出小半張臉說話的男人使用了自己的技能。
【系統：玩家薛西斯當前態度：“友善”。】
【系統：技能使用次數1/3。】
他沒有惡意，並且也是玩家，她朝基蘭點點頭，然後說：“可以讓我們進去嗎？有個人SAN值太低了，他快要撐不住了。”
“為什麽怪物不襲擊你們？”薛西斯謹慎地問，“跟著你們的那兩個人是什麽身份？”
瑪希琳看了眼站在五六米遠的西西，她撐著小陽傘朝她揮揮手，卡維爾先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陽光下的影子，眼前這一幕，忽然讓她想起從船上下來的情景。
理智將她從回憶中拉回，她說：“他們是NPC，設定是我的親人，所以才送我過來……至於怪物為什麽不攻擊我們……”
“放我們進去，再告訴你們。”基蘭此時開口打斷他，背著科倫丁走的這一路讓他有些累，“我是這個游戲唯一的內測玩家，我知道這個游戲所有的設定。”
聽到這句話，薛西斯的眉頭皺了一下，他想了想說：“好吧，你們最好沒有撒謊。”
薛西斯與戴夫合力將門撐開一條狹窄的縫：“你們一個個進來，門口擋了許多東西不好搬開。”
基蘭先將背上的科倫丁放下來，往縫裏塞，裏面的薛西斯伸手接住這個站也站不穩的小夥子，他的力氣很大，手臂用力地時鼓起的肌肉讓人很有安全感。
將科倫丁安然送入之後，基蘭側身走進門裏，他看見瑪希琳還有些遲疑的看向西西，不由說：“他們不會有事，你擔心你自己就好了。”
“你知道我不是在想這個。”瑪希琳轉頭看向他說。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基蘭說，“你也不用擔心自己，你很幸運，她會一直保護你的。”
基蘭篤定的口氣讓瑪希琳覺得有些奇怪，她剛想再問，他已經進到教堂裏了。
薛西斯朝瑪希琳伸出手，示意她趕緊進來。
瑪希琳轉頭看了眼西西和卡維爾，他們依舊站在原地，周圍是混亂破壞的街道和滿天滿地的怪物，西西臉上掛著慣常的微笑，朝她揮揮手。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她沒有出聲，但是瑪希琳卻能清楚的“聽”到她的話，“我親愛的妹妹，唯一的信徒。”
瑪希琳伸出手，被薛西斯拽進教堂內，木質的厚重大門砰的關上，周圍堆積的長椅木箱等重物再次覆位，將大門牢牢地擋住。
什麽意思？瑪希琳忽然想起在醫院地下的時候，自己大聲呼喊西西的名字，她突兀的出現的時候，好像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我忠實的信徒，我親愛的妹妹。】
“現在，去到角落裏，這位小姐。”瑪希琳擡頭，只見薛西斯手中的手槍正對著自己，先一步進來的基蘭站在教堂的角落，與其他人保持著距離。
“怎麽了？”瑪希琳緩慢地舉手，“我以為這裏是友好的玩家聯盟……”
“這裏是。”薛西斯讓她與基蘭保持距離，兩人都靠著空無一物的墻站著，“但是友好的前提是，你們如實的坦白一切，沒有其他的小心思。”
“我沒有。”瑪希琳說。
“你可以稍後再說。”薛西斯的槍口對準基蘭，“我們可以先處理這位先生的問題。”
他伸腿勾了個凳子坐在基蘭的對面，身為警察的他對於這一套動作非常的熟悉：“這位先生，請你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做基蘭·伊亞洛斯，身份是偵探。”基蘭雙手插在口袋裏，隨意的靠在身後的墻上。
“你剛才說自己是這個游戲唯一的內測玩家？”薛西斯意味深長的問，“據我所知，內測玩家是名為‘創世神’的游戲高手，同時他也是個黑客，到目前為止，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是的，警官。”基蘭上下打量著薛西斯的裝扮，說，“您知道的挺多。”
“我還知道更多。”薛西斯的表情變得嚴肅，雙眼緊緊盯著基蘭，不放過他表情的任何變化，“‘創世神’的真實身份是尤利西斯，也是這座斯蘭特奇城的創造者。”
“他是數學領域的天才，在生命科學領域的成果也非常突出，他自制數學模型為這座游戲之城構建初始的框架，然後將生命科學與大數據相融合，制作堪比活物的各類怪物，為它們植入智能芯片，讓它們在可控的前提下運轉。”
“但是。”薛西斯話鋒一轉，“一個月前，他被發現在家中自殺。”
瑪希琳驚訝地看向基蘭，她對於基蘭的了解就是純粹的所見即所得，唯一的真實信息就是基蘭主動說過自己是內測玩家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句話也是謊話。
“這不是謊言。”基蘭似乎猜到了瑪希琳的想法，笑著搖搖頭，“我就是尤利西斯，只不過我不是自殺，我是死於巫術。”
他站直身體，看向薛西斯：“既然你知道我這麽多事情，那麽你肯定知道尤利西斯的長相。”
“是的。”薛西斯上下打量著基蘭，語氣中有一絲不確定：“你們長得一模一樣。”
“因為我是他的克隆體……或者說，我是使用了克隆身體的尤利西斯本人。”基蘭忽然指著一旁的科倫丁說，“他的情況不太好，但是如果你們把他放到旁邊的懺悔室，他的SAN值就能夠恢覆。”
他看向教堂內的其他人，此時大家都看著他：“如果你們有人SAN值過低，也可以去懺悔室內恢覆，這是我特意設定的功能。”
薛西斯朝戴夫看了眼，這個廚師便將科倫丁一把扛起，放入懺悔室中。
懺悔室是貼著墻用木頭搭建的小型隔間，貼著教堂兩側的墻壁，一共有八個隔間。
這原本是用作信徒單人懺悔，此時教堂內有人聽到基蘭的話後，連忙打開懺悔室的門坐進去，只是片刻，便傳來舒爽得呼氣聲。
“另外，這個教堂的下方，就是整座斯特蘭奇城的服務器基地，裏面有個緊急按鈕，按下之後半個小時，就會有輪船出現在港口，帶所有人回去。”基蘭看著薛西斯說，“我這樣說，你能相信我是尤利西斯本人了嗎？”
“你……”薛西斯露出遲疑的表情。
“服務器基地的入口就在酒窖裏面，第六列第六行從左邊數第六個酒桶撬開上面的木板，是指紋與虹膜驗證系統，能夠通過驗證的人只有我本人……和原本在這個教堂裏的神父NPC。”
“我們來到教堂的時候，這裏面已經沒有人了。”薛西斯說。
基蘭停了停，張口問：“有個叫做凡爾納的玩家，你們在這裏見過嗎？我在昨天上午的時候將他送到了這裏。”
“……我們是昨晚上才來的。”或許是基蘭說的信息太過有效和篤定，紅短發青年忍不住開口，然後被薛西斯瞪了一眼，他有些不滿的說，“看我幹嘛，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是尤利西斯，還能是誰？”
“最後一個問題。”薛西斯問，“既然你是尤利西斯，現在還在控制斯特蘭奇城嗎？城裏的那些怪物暴動，是不是你在控制？”
“我不能。”基蘭說，“控制一切的是我為斯特蘭奇之城制作的人工智能，我稱他為‘多姆納爾’。”
瑪希琳看向基蘭，她知道他問凡爾納的原因。
昨天科倫丁看到了凡爾納的屍體，她們在晚上也眼睜睜看著肉子宮在他們面前張開血口將凡爾納的屍體吞噬。
基蘭與科倫丁兩人都篤定凡爾納已經進入到999號裏面，如果這裏真的安全的話，他根本不會死，到現在為止，教堂裏的NPC一個都沒出現，只有這群玩家聚集在這裏。
基蘭閉了閉眼，然後重新睜開，環視在場所有人，而後疲憊的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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