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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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同行
◎“這天下大義，我根本不放在眼裏，我只以長公主為尊。”◎
趙尚延聽聞此言, 只覺得大難臨頭，再無生機，整個人驟然失力, 跌坐在地上。
他僵硬地擡頭, 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映出沈景洲的清雋身影, 如同在看瀕死時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大人！求您救救小的一命啊！”趙尚延忽的原地跳起來, 直直朝著沈景洲的方向撲過去。
“大人救我!”他扯著嗓子喊道：“大人，我家中尚有不足月的幼女, 正等著我回去——”
忽的他的聲音頓住，緊接化作一聲淒厲慘叫。
沈景洲怔怔回頭看，看見趙尚延距離他只有短短幾步, 一支長箭卻是不偏不倚地貫穿他的胸膛，隨後他整個人軟綿綿的向後倒去。
鮮血順著趙尚延的衣衫汩汩而流，很快在他身下積出一小片血泊，他的喉嚨裏嗆著血，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大……人……救救……我。”
直到他徹底沒了呼吸, 那雙赤紅的眸子仍未閉上, 還在死死地看著沈景洲。
沈景洲呼吸微窒，他下意識看向李懷熙，見高頭大馬之上，李懷熙正慢條斯理地收弓, 而後輕飄飄地丟給一旁的黑衣人。
他微微啟唇，似乎想說些什麽, 可偏偏李懷熙那雙艷氣逼人的眼睛裏，此刻笑意全無, 眸中晦暗, 只剩下湧動的殺意, 讓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沈默片刻後，沈景洲後退兩步，直視著李懷熙的眼睛，輕聲問道：“殿下可想清楚了？若是今日釀下殺孽，便再無回緩的餘地……”
李懷熙還未開口，蕭澤已經擡腳朝他走過來。
在沈景洲記憶中，蕭澤本還是瘦削青澀少年模樣，但此刻一見，蕭澤身上滿是久居沙場的殺伐之氣，如同一把出竅的寶劍，僅憑其鋒芒便可傷人。
“沈大人。”蕭澤神情倨傲，說話時的敵意和曾經相差無幾，“你身為臣子，便是這麽和殿下說話的嗎？”
沈景洲微微蹙起眉，此刻了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只剩下眉梢染雪般的清寒和疏離：“那我也想問問蕭將軍，你既然身為一軍統領，手中刀劍卻也要對向慶朝子民嗎？“
蕭澤厭極了他這副清疏矜貴的姿態，就好像水中冷月，靜靜觀著世間萬物。
他冷聲道：“這些人，不過是造反的賊子罷了，死不足惜。”
"可他們也生活在安陵境內，自己的雙親子女尚在，今日若貿然動手，只怕安陵城內會大亂……“
“沈大人果真是心懷天下，竟對著一群反賊也能生出悲憫之心，但我和你不同。”蕭澤抱著胳膊，看向他的目光裏滿是輕蔑，“這天下大義，我根本不放在眼裏，我只以長公主為尊。”
“殺人而已，何足為懼？”
沈景洲輕嘆一聲，不願和蕭澤多說，他徑直走向李懷熙，俯身鄭重拱手揖了一禮：“臣無法勸阻殿下，亦不忍看今日殺戮，只得先告退。”
“為臣，下官阻止不了殿下的決斷，但為師，卻實在難以認同殿下今日之舉。”
他擡腳，拂袖向前走去。
李懷熙騎在馬上，慢慢地攥緊手* 中韁繩，沈景洲從她的馬旁路過，沒有再次出言相勸，亦不曾轉頭看向她。
李懷熙緩緩閉上眼，再次睜開眼時，眸光平靜不起波瀾，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她正欲開口下令，蕭澤卻忽的打斷她。
“殿下。”蕭澤站在馬前，仰頭輕笑，“沈大人既然說這是殺孽，那便由我來擔便是。”
“我上戰場所造殺孽眾多，卻也不差這一樁。”他回頭看向自己的親兵，“動手吧。”
話音落下，數名黑衣人皆亮長劍，朝著被圍困的士兵而去。
蕭澤回身，見李懷熙的手攥得通紅，手背上繃起青筋，於是擡手小心翼翼地撬開她手指，從她手中接過韁繩。
他伸手慢慢撫著鬢毛，隨後一邊牽著馬向後走，一邊望著李懷熙開口：“這等殺伐景象，我怕你看了會做噩夢，所以留給他們處置便是，保證會將此事做得幹幹凈凈的。”
李懷熙任由蕭澤牽著馬遠離人群，然而身後刀劍刺破皮肉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她的耳裏，整個黑山峽之間，充斥著無數人的淒厲慘叫聲。
一時間，漆黑山峽間猶如煉獄，死傷無數。
空氣中血腥味越發濃烈，直到所有鼎沸的人聲漸漸平息，天空盡頭突然響起一道驚雷。
“殿下，快落雨了。”蕭澤仰頭，看天邊暗色湧動，將今晚的圓月遮了大半。
李懷熙抿著唇，沒有應聲，卻看見沈景洲站在人群外，他微微仰起頭，雙眼閉著，似是不願看，亦不想聽。
蕭澤沒等到李懷熙的回應，偏頭向她看去，卻見李懷熙正一眨不眨地看向不遠處，沈涼目光的盡頭，正是立如修竹的沈景洲。
他眼神暗了一瞬，繼續問道：“如今崧山事已了，殿下可是打算回宮？到時我派幾個得力手下相護，定能護你周全。”
李懷熙回神，思量片刻後回道：“回宮之事暫且不急，李宸淵若是得了今日的消息，必定於我回宮路上設難阻攔……”她頓了一下，慢吞吞道：“我準備與你同去邊境，在那裏呆些時日。”
“當真？”蕭澤眼神中的晦色頃刻間消失殆盡，他聲音裏藏著壓抑不住的歡喜，“你當真要隨我同去邊境？”
他似是想到什麽，又道，“可邊境之地苦寒難耐，你又如何受得住……”
“此去也並非避禍，而是有正事要辦……”她輕嘆一聲，“罷了，此時倒也和你說不清，只是安陵境內，尚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何事？”
“去找一個名叫阿棠的姑娘，你只需告訴她，你有王乾的下落即可，她自會隨你來。”
蕭澤點頭，“我自會安排。”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沈景洲的附近，蕭澤餘光中看到沈景洲，故意開口道：“殿下既要隨我同去邊境，那沈大人又該如何自處？”
沈景洲聞言，緩緩睜開眼，他沒有看向蕭澤，而是看向李懷熙，“殿下，你不準備回宮嗎？”
李懷熙的目光看向別處，“眼下我不準備回宮，你若是想離開，我派人相護，你若是不想離開……”她頓了一下，“也都依你自己吧。”
“蕭澤，我們走吧。”李懷熙從蕭澤手中接過韁繩，縱馬向前，還未行出幾步，又聽得天邊響起一陣驚雷。
片刻之後，傾盆大雨而至。
*
崧山軍營大亂，所囤積糧草軍械多數被毀，鐵嘯十二騎兵營皆數喪命，無一活口。
此消息一封接著一封傳入宮中，饒是李宸淵一向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此刻卻也變了臉色。
他將手中的字條捏成一團，狠狠丟在地上，咬牙道，“我當真是小瞧了小殿下啊，沒想到我苦心設計引她入局不成，反倒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傅江流俯身撿起地上的紙團，仔細看清上面的字，心中不免長舒一口氣，但面上不顯，寬慰道：“殿下，咱們只是丟了一支騎兵營罷了，只要營中根基尚在，總還有卷土再來的機會。”
李宸淵聞言冷笑一聲，他回身仔細盯著俯江流的臉，似是要從他面上看出些什麽。
片刻後他才慢慢開口，“江流，你真的這麽想嗎？”
傅江流垂首，“臣不解殿下何意，還請殿下為我解惑。”
李宸淵冷哼一聲，“崧山西郊之內，有我小半生的心血在裏面，今日讓李懷熙鬧成這幅樣子，只怕一時片刻再難起兵……”
“何況你覺得，待她回來，又豈會善罷甘休？”
“殿下心中有何打算？”
“什麽打算？”李宸淵踱步向前，忽的笑道：“那便讓她……死在外面好了。”
傅江流驀地攥緊手，竭力不讓李宸淵看出他的反常，強做鎮定的開口詢問，“殿下這是……已經有了謀劃。”
“李懷熙去了這麽些時日，這宮中也遮遮掩掩了許多日子，我瞧著也該是真相大白了……”他起身，見傅江流面上不解，又意味不明地補充道：“長公主無故失蹤，下落不明，這才是近日來的真相……”
“走吧，隨我去攬月殿走一遭。”
李宸淵一行人還未走近攬月殿，門前的秋白已經飛快迎上來，擋在李宸淵的面前。
她對著李宸淵行禮，不卑不亢的開口，“宸王殿下，不知你今日來攬月殿，可是有何事？”
“我今日來，那自然是有事要面見長公主，還請秋白姑姑通傳一聲吧。”李宸淵面上掛著笑意，似是好脾氣的開口。
秋白面無表情的答道：“我家殿下在宮中禮佛多日，此刻不便相見，殿下若是有什麽要緊事，不妨讓奴婢代為通傳。”
李宸淵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忽的收斂面上笑意，冷冷道：“既是要緊事，又豈能由你通傳，讓開!”
秋白硬著頭皮回道：“奴婢奉長公主之命，絕不允任何人進殿，還請宸王殿□□諒。”
“哦？”李宸淵似笑非笑，淡淡道：“可本王怎麽聽說，長公主被賊人擄走，如今已不在宮中了？”
“竟有這樣的事？”秋白面色不改，飛快應道：“今晨奴婢尚且見過禎平公主，她仍好端端的在殿中，宸王殿下盡管放心。”
“在不在殿中，本王一見便知!”李宸淵失了耐性，揮袖上前，同時身後守衛盡數亮了兵刃。
秋白不曾後退，殿門外守衛同樣亮兵刃上前。
李宸淵似是覺得好笑，“你小小奴才，卻也敢與我作對？”
“奴婢自知身份低下，可也知道公主之命不可違，還請宸王殿下不要讓小的們難做。”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不遠處，李懷邶的聲音忽然響起，原本對峙的兩批人同時轉身朝他看去。
在觸及李宸淵的目光時，李懷邶只覺得雙腿一軟，險些向旁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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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求您救救小的一命啊！”趙尚延忽的原地跳起來, 直直朝著沈景洲的方向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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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徹底沒了呼吸, 那雙赤紅的眸子仍未閉上, 還在死死地看著沈景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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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啟唇，似乎想說些什麽, 可偏偏李懷熙那雙艷氣逼人的眼睛裏，此刻笑意全無, 眸中晦暗, 只剩下湧動的殺意, 讓她什麽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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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蕭澤神情倨傲，說話時的敵意和曾經相差無幾，“你身為臣子，便是這麽和殿下說話的嗎？”
沈景洲微微蹙起眉，此刻了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只剩下眉梢染雪般的清寒和疏離：“那我也想問問蕭將軍，你既然身為一軍統領，手中刀劍卻也要對向慶朝子民嗎？“
蕭澤厭極了他這副清疏矜貴的姿態，就好像水中冷月，靜靜觀著世間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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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也生活在安陵境內，自己的雙親子女尚在，今日若貿然動手，只怕安陵城內會大亂……“
“沈大人果真是心懷天下，竟對著一群反賊也能生出悲憫之心，但我和你不同。”蕭澤抱著胳膊，看向他的目光裏滿是輕蔑，“這天下大義，我根本不放在眼裏，我只以長公主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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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洲輕嘆一聲，不願和蕭澤多說，他徑直走向李懷熙，俯身鄭重拱手揖了一禮：“臣無法勸阻殿下，亦不忍看今日殺戮，只得先告退。”
“為臣，下官阻止不了殿下的決斷，但為師，卻實在難以認同殿下今日之舉。”
他擡腳，拂袖向前走去。
李懷熙騎在馬上，慢慢地攥緊手* 中韁繩，沈景洲從她的馬旁路過，沒有再次出言相勸，亦不曾轉頭看向她。
李懷熙緩緩閉上眼，再次睜開眼時，眸光平靜不起波瀾，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她正欲開口下令，蕭澤卻忽的打斷她。
“殿下。”蕭澤站在馬前，仰頭輕笑，“沈大人既然說這是殺孽，那便由我來擔便是。”
“我上戰場所造殺孽眾多，卻也不差這一樁。”他回頭看向自己的親兵，“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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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慢慢撫著鬢毛，隨後一邊牽著馬向後走，一邊望著李懷熙開口：“這等殺伐景象，我怕你看了會做噩夢，所以留給他們處置便是，保證會將此事做得幹幹凈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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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快落雨了。”蕭澤仰頭，看天邊暗色湧動，將今晚的圓月遮了大半。
李懷熙抿著唇，沒有應聲，卻看見沈景洲站在人群外，他微微仰起頭，雙眼閉著，似是不願看，亦不想聽。
蕭澤沒等到李懷熙的回應，偏頭向她看去，卻見李懷熙正一眨不眨地看向不遠處，沈涼目光的盡頭，正是立如修竹的沈景洲。
他眼神暗了一瞬，繼續問道：“如今崧山事已了，殿下可是打算回宮？到時我派幾個得力手下相護，定能護你周全。”
李懷熙回神，思量片刻後回道：“回宮之事暫且不急，李宸淵若是得了今日的消息，必定於我回宮路上設難阻攔……”她頓了一下，慢吞吞道：“我準備與你同去邊境，在那裏呆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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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想到什麽，又道，“可邊境之地苦寒難耐，你又如何受得住……”
“此去也並非避禍，而是有正事要辦……”她輕嘆一聲，“罷了，此時倒也和你說不清，只是安陵境內，尚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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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澤點頭，“我自會安排。”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沈景洲的附近，蕭澤餘光中看到沈景洲，故意開口道：“殿下既要隨我同去邊境，那沈大人又該如何自處？”
沈景洲聞言，緩緩睜開眼，他沒有看向蕭澤，而是看向李懷熙，“殿下，你不準備回宮嗎？”
李懷熙的目光看向別處，“眼下我不準備回宮，你若是想離開，我派人相護，你若是不想離開……”她頓了一下，“也都依你自己吧。”
“蕭澤，我們走吧。”李懷熙從蕭澤手中接過韁繩，縱馬向前，還未行出幾步，又聽得天邊響起一陣驚雷。
片刻之後，傾盆大雨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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崧山軍營大亂，所囤積糧草軍械多數被毀，鐵嘯十二騎兵營皆數喪命，無一活口。
此消息一封接著一封傳入宮中，饒是李宸淵一向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此刻卻也變了臉色。
他將手中的字條捏成一團，狠狠丟在地上，咬牙道，“我當真是小瞧了小殿下啊，沒想到我苦心設計引她入局不成，反倒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傅江流俯身撿起地上的紙團，仔細看清上面的字，心中不免長舒一口氣，但面上不顯，寬慰道：“殿下，咱們只是丟了一支騎兵營罷了，只要營中根基尚在，總還有卷土再來的機會。”
李宸淵聞言冷笑一聲，他回身仔細盯著俯江流的臉，似是要從他面上看出些什麽。
片刻後他才慢慢開口，“江流，你真的這麽想嗎？”
傅江流垂首，“臣不解殿下何意，還請殿下為我解惑。”
李宸淵冷哼一聲，“崧山西郊之內，有我小半生的心血在裏面，今日讓李懷熙鬧成這幅樣子，只怕一時片刻再難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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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心中有何打算？”
“什麽打算？”李宸淵踱步向前，忽的笑道：“那便讓她……死在外面好了。”
傅江流驀地攥緊手，竭力不讓李宸淵看出他的反常，強做鎮定的開口詢問，“殿下這是……已經有了謀劃。”
“李懷熙去了這麽些時日，這宮中也遮遮掩掩了許多日子，我瞧著也該是真相大白了……”他起身，見傅江流面上不解，又意味不明地補充道：“長公主無故失蹤，下落不明，這才是近日來的真相……”
“走吧，隨我去攬月殿走一遭。”
李宸淵一行人還未走近攬月殿，門前的秋白已經飛快迎上來，擋在李宸淵的面前。
她對著李宸淵行禮，不卑不亢的開口，“宸王殿下，不知你今日來攬月殿，可是有何事？”
“我今日來，那自然是有事要面見長公主，還請秋白姑姑通傳一聲吧。”李宸淵面上掛著笑意，似是好脾氣的開口。
秋白面無表情的答道：“我家殿下在宮中禮佛多日，此刻不便相見，殿下若是有什麽要緊事，不妨讓奴婢代為通傳。”
李宸淵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忽的收斂面上笑意，冷冷道：“既是要緊事，又豈能由你通傳，讓開!”
秋白硬著頭皮回道：“奴婢奉長公主之命，絕不允任何人進殿，還請宸王殿□□諒。”
“哦？”李宸淵似笑非笑，淡淡道：“可本王怎麽聽說，長公主被賊人擄走，如今已不在宮中了？”
“竟有這樣的事？”秋白面色不改，飛快應道：“今晨奴婢尚且見過禎平公主，她仍好端端的在殿中，宸王殿下盡管放心。”
“在不在殿中，本王一見便知!”李宸淵失了耐性，揮袖上前，同時身後守衛盡數亮了兵刃。
秋白不曾後退，殿門外守衛同樣亮兵刃上前。
李宸淵似是覺得好笑，“你小小奴才，卻也敢與我作對？”
“奴婢自知身份低下，可也知道公主之命不可違，還請宸王殿下不要讓小的們難做。”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不遠處，李懷邶的聲音忽然響起，原本對峙的兩批人同時轉身朝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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