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盯著他不語，盈盈如秋水般的眸子裏盛滿了笑意。

谷立夏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又移到她手上停留一瞬，終是沒在說什麽，繼續邁步前行。

但步伐明顯放慢很多，配合著她的速度。

雲煙扯著他衣角的手卻再也沒放開，而是得寸進尺的攥緊了。

到家後，谷立夏扔給她一套幹凈的衣服，讓她去浴室沖洗。

雲煙拿著衣服進退兩難，她指了指隔壁房間說：“我去那屋，你不是也要沖洗麽。”

谷立夏沒看她，只說了句：“那是我妹的房間，她有潔癖。”

一句話，簡單明了的拒絕了她。

“好吧。”她也不再忸怩，徑直走進浴室，快速沖洗幹凈。

等她出來的時候，谷立夏讓她先坐一會兒，自己取了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雲煙閑著無聊，開始打量房間的擺設，陳設簡單素凈。深藍色的床單沒有一絲褶皺，床前鋪著純白色羊毛地毯，整個房間裏幾乎沒有一件多餘的裝飾物。

書架上堆滿中外名著，銀色的筆記本電腦。整個房間都散發著少年身上特有的清新氣息。

雲煙無奈地笑了，還好意思說別人有潔癖。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純白色休閑褲，幹凈的和剛買的沒差別，穿在她身上又長又寬松。

她俯下身慢慢卷了幾道，露出纖細的腳踝，又把上衣的邊塞進了褲腰裏，翻看了幾個櫃子，從腰帶櫃裏挑出一條皮帶束起來。

完事後，她在原地跳了兩下，微微笑了起來。

很好，至少不會掉褲子了。

谷立夏恰好走出浴室，看到她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怔，視線在她身上一帶而過，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擦起頭發。

“谷學神，原來你也學習啊。”雲煙捏著桌上散放的草稿紙揚了揚，“看來學霸並沒有那麽好當。”

“誰也不是生來就是學霸。”谷立夏淡淡地說。

雲煙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不語。

“……走吧，我送你回家。”谷立夏被她看得不自然，移開了目光，往外走去。

“哦，”雲煙開心地跟上去。

下了樓，谷立夏又特意掃了她一眼，女生小小的一只，穿著他的衣服，很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雲煙察覺到他的目光，笑著說：“衣服洗幹凈還你啊。”

谷立夏淡淡地嗯了聲。

其實還不還無所謂，他又不缺衣服。

“你一直和妹妹兩個人住嗎？”雲煙好奇道。

“嗯，”谷立夏應了聲。

就在雲煙以為他不會再講話的時候，他又開了口：“爺爺奶奶走後，我們就自己住了。”

他說這話時，眼神中透著濃濃的嘲諷，以及微不可察的悲傷。

雲煙長長地嘆了口氣，故作輕松道：“好羨慕你們啊，像我都沒這種自由。”

谷立夏看她一眼，沒再講話。

他寧願不要這種自由。

當天晚上，回到家後，他看了眼地上的鞋子，谷小滿已經回來了，擡眼望過去房門緊閉。

他換了鞋子，走到門前靜立片刻，裏面悄無聲息。

推開門走進去，谷小滿見他進來，似是驚了一下，又很快若無其事地掩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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