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告訴我他們的事情。”秦頌這樣回她。

谷小滿感到詫異，問：為什麽？

秦頌：你不是清楚麽。

谷小滿看著短信內容楞住，卻依然裝傻：請秦學長明示。

過半晌，秦頌才回她：小滿，有沒有覺得你很自私？

我姐喜歡你哥，下場如何，你比誰都清楚吧？

不過是飛蛾撲火。

如果把我姐和你哥調換一下位置，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推波助瀾，任由他們錯下去麽？

這麽跟你說吧，我自始至終都反對她喜歡你哥。但我又沒辦法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她一步一步淪陷。

谷小滿有些氣惱：我哥哪裏不好了，他哪點配不上雲學姐？

秦頌：小滿，沒必要跟我胡攪蠻纏。你知道這不是配不配的問題，而是，他們根本就不合適。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谷小滿深吸了口氣，不甘示弱道：我覺得他們挺合適的，家世對等，長相般配，郎才女貌，各方面條件旗鼓相當，試問哪裏不合適？

這次秦頌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谷小滿接通。

“哎……”另一端的秦頌長嘆了口氣，輕聲說：“小滿，如果把我換成你，你會怎麽做？”

“你的假設不成立。”谷小滿本能的回避。

她心裏無比清楚，雲煙喜歡谷立夏，註定是走向一條萬劫不覆的路。

可是，她只想自私一回。

否則，誰來拯救谷立夏，拯救她命比紙薄的哥哥。

“行，我也不想爭辯這種無意義的話題。但是……”秦頌長舒了口氣，才把話說完整：“不管將來如何，請你善待我的姐姐，她是我的親人。我對她的感情，和你對哥哥的感情一樣深。”

“……秦頌，對不起。”谷小滿說。

秦頌聽後，溫溫一笑，恢覆了慣常的輕松：“道什麽歉，又不是你的錯。”

……

谷小滿剛想說什麽，電話被搶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拽著往外走。

她回頭，看到多日未出房間的谷立夏。

谷小滿拼命掙紮。

“哥哥，你幹什麽？”她不解。

谷立夏臉色太難堪，她甚至感到害怕。

谷小滿始終還記得，經年累月裏，谷立夏對她的那些暴力與傷害。

“哥哥，你要是再這麽鬧，我立刻打電話給爸爸！”她不管不顧地喊出來。

谷立夏怔住，他沒有想到她如此直白，連掩飾都不屑了。

剛才那通電話，他聽得十二分清楚。

“你打啊，我有什麽好怕的！”他嗆聲。

“……我怕。”谷小滿轉開臉，望著前方嘆息般地說。

谷立夏足足安靜了一分鐘，從褲兜裏抽出了一支煙，夾在修長的指骨間。在往嘴上放的時候，動作微滯又放了回去。

“那晚我喝多了，”他吞咽了一下喉嚨，極力平覆語調，恢覆成冷冰冰的樣子，“我分不清夢裏還是現實，我整個都是混亂的。我把她當成了你……”

谷小滿震驚地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見她反應如此，谷立夏擡起手，把自己泛涼的掌心慢慢覆在她的眼睛上，微顫的睫毛纖長至極，那裏的皮膚細嫩柔軟的仿佛能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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