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轉移了話題：“程成並非真的懦弱無能，他母親自殺後，他本就愧疚，帶著自暴自棄的心態。”

東野尋打心底發出一聲嘆息。除此之外都是靜靜的，冷冷的。

一顆心仿佛沈到了谷底。

許久，他才開口道：

“程成不會同意的，他痛恨勾心鬥角，更惡心權利傾軋。”東野尋略帶諷刺。

“他會同意的。”沈時語氣篤定。

東野尋一怔，無力扶額，“看來把握十足呢。”

“因為他母親並非單純的自殺。”沈時也是剛知道。

“他母親自殺，不是抑郁癥覆發？”東野尋驚愕地看著他。

沈時不置可否。

他從小廣結善緣，三教九流什麽樣的人都有。

在別人看來沒什麽用處，純粹一幫朋友打著哥們義氣的幌子，吃喝玩樂，占盡便宜。

其實不然。

沈時從來不是愚鈍之人，更不是冤大頭，他只是看似紈絝。

舊時小夥伴。在偶然的情況下，聽見兩個混混在聊天。

黃毛混混叼著煙，萬分唏噓的聊起一件往事。

傳說一位年輕媽媽抑郁癥自殺身亡了。

本來聽到這種事情，第一感覺就是在聊八卦，但那人卻沒想到，黃毛接下來說了句，那位媽媽其實並非單純的自殺，是被人長期下藥，致使抑郁。

然後，黃毛還誇讚年輕媽媽長得極為漂亮，自己帶著兒子，在老城區租房子住，生活拮據。

因為兒子也特別漂亮，大家對他們母子印象深刻。

沈時那哥們兒一時沒忍住好奇心，插了句嘴，“那年輕媽媽叫什麽名字？”

黃毛扔掉煙，踩熄後，才神神秘秘地說：“……就是成若溪。你可別亂傳啊，弄不好會丟了小命。”

成若溪原本是市歌舞團一名舞蹈演員，小有名氣，身材，樣貌，氣質，每一樣都無可挑剔。

跟了程武之後，退出了臺前。

後來得知被程武欺騙了感情，曾一度傷心欲絕。但她也挺傻的，依然對程武癡心不悔。

即使她忘不掉程武，卻也不想破壞他的家庭，於是獨自帶著程成離開了孤江城，一直到程成長大後，他們才回來。

那一瞬間，東野尋身體內莫名流竄起一股無名火，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怒罵了聲：“男人真他媽不是東西！”

他罵完後，沈時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眼神盯著他。

那眼神簡直了，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他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一句：“說的跟你不是男人一樣……”

東野尋往後靠向沙發背，深深地舒了口氣道：“我不會讓自己變成他們那種人。”

沈時搖了搖手中的酒，擡眸望住他，“像你活得這麽明白的人，實在太少了。”

東野尋聽聞，坐直身，目光筆直地望住他：“那麽，你呢？”

沈時也是一僵，吞下口中的酒，笑了笑：“你覺得呢？”

他沒回答，反問。

東野尋靜靜地望了他兩秒，起身走到門口，背對著他留下一句：“沈時，你別讓雲珠失望。”

當他走出房間時，背後傳來一句話：

“我和他們不一樣。”

東野尋腳步一頓，依然沒有回頭：“不管你選擇什麽樣的路，都需要自己買單，好自為之。”他的話毫不客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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