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鵬眼裏明顯帶著被攪局的不爽。

而程成卻狠狠地松了口氣，暗自慶幸他向東野尋求救了，更欣慰的是東野尋竟然懂他的意思。

“嗯，”程老三慢慢蹲下去，擡手摸著黑背的頭，語氣很不滿，“這裏服務態度越來越不好了，我這等個電梯都等了半天。”

“三叔這是急了？”程鵬理了理衣服，踏出電梯。

程亞飛靠著程成抖得厲害，大概傷著了。

程老三和和氣氣說，“我不急，是無常急了。”

無常是黑背的名字。

“成成，你臉色不太好，是生病了麽？”程老三言不由衷地關心了句。

聞言，程成勉強一笑，輕輕說，“只是有些累，謝謝三叔。”

程鵬勾起嘴角，“看來三叔是真的疼愛二弟呢。”

“都是我的侄兒。”程老三語氣親切有加，“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一樣疼愛。”

程鵬陰森一笑，“多謝三叔。”

叔侄倆這樣的對峙，程成從來都置身事外。

他無意參與權勢爭鬥，也沒那個野心，只想好好活著。

程老三逗完狗，慢悠悠地站起身，戲謔道，“程總裁，可有時間陪三叔喝杯茶？”

“三叔有此雅興，侄兒自當奉陪。”程鵬扭了扭脖子，垂眼瞥了下黑背，強自按捺住把它踹死的沖動。

程老三這才看了眼程成，“成成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始終沒看一眼程亞飛，仿佛她只是看不見的空氣。

“多謝三叔。”程成也極為恭敬，攬著程亞飛又退回到電梯裏。

電梯門合上，下行。

程成終於真正的松了口氣。他輕輕觸摸程亞飛的背，出口的話語又兇又無奈，“蠢貨，感覺怎麽樣？”

“成哥，我還好。”程亞飛疼得臉色泛白，講話都沒多少力氣。

上次那一腳半個多月才好利索。

不知這次要多久。

只是這次的感覺不太好，喘氣都費勁，她懷疑自己有內傷。

“我怎麽跟你說的，以後不要插手我的事，你他媽白癡啊！”程成怒氣沖天，“以後不要再犯蠢，得罪他，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懂嗎？”

“我替你擋一下，他就不會打你了。”程亞飛淡淡地說。

程成輕輕揉著她的背，陷入沈默。

大廈門口。

谷小滿和東野尋正憂心忡忡的等在那裏。

夜色比往日濃重很多，黑黑魆魆的烏雲壓境。

空氣裏都染上了幾分詭異。

“駱晨，解雪源怎麽還沒出來？”東野尋問了句。

駱晨笑道：“源哥被他們高三一幫兄弟拉著暢飲，一時半會兒還脫不開身，他說，讓你們先走。”

東野尋不悅地皺了皺眉，說：“那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等就好。”

駱晨點點頭，和段少淩他們幾個先行離去。

他們剛走，程亞飛和程成從金碧輝煌的大堂走出來。

“亞飛！”看見他們出來，谷小滿好歹松了口氣。

程成拖著疲憊的步子，走到他們面前，看了眼東野尋，苦笑道：“有驚無險。”

大恩不言謝。

東野尋點點頭。

“亞飛，怎麽樣？”谷小滿焦急詢問。

程亞飛唇色蒼白，低低地說了聲：“沒事，我想早點回家。晚了，爸媽該擔心了。”

“好，”谷小滿應聲，幾人走到路邊攔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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