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往前走，步伐卻放慢了許多。

陸海川發狠般盯著楚文昊，周身的殺氣就像蟄伏已久的野獸，剛剛蘇醒。

最終，他將視線移到了秦夢的臉上，喉結上下滑動著，蠱惑人心的笑起來，聲線低沈，“我祝你在沒有我的餘生裏，永遠得不到幸福。”

秦夢一秒煞白了臉。

楚文昊只是不舒服地皺了皺眉，還算平靜。

谷小滿卻做不到無動於衷。

而東野尋也在一瞬間明白了，秦夢就是陸海川那個心心念念的青梅。

“陸……海川，”秦夢艱難地開了口，淺色的嘴角微微瑟縮著，“我的錯嗎？”

“所以呢？！”陸海川情緒激動又失控，漆黑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陸海川，是你先背棄了我。”秦夢平靜地提醒他。

“秦夢——”陸海川像一頭被惹怒的睡獅，因為憤怒，那兩個字是從喉嚨中迸發出來的低吼，“你怎麽能這麽狠？我都說知道錯了，那只是個誤會，為什麽你不肯給我機會？你怎麽忍心這麽折磨我？我有錯到不可原諒嗎？為什麽你能沒有一絲心軟的給我判了死刑？難道說愛我的那些話，都是假的？是假的是嗎？”

他一連串地質問，讓人無從辯解。

秦夢僵在那裏，眼底漸漸攏起了一層薄霧。

“陸海川，我愛過你的，你可以拋棄我，可以不要我，但不能侮辱和質疑我對你的感情。愛情不是公交車，錯過這班還有下一班。”

陸海川眼裏全是支離破碎的傷，“那麽，現在我是什麽？我在你心裏是什麽？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你的感情是什麽，告訴我你怎麽做到收放自如的，教教我啊？”

他做夢也想不到，在這個小小的古鎮，會遇到失去聯系已久的秦夢。

那感覺像猝不及防的被人狠狠紮了一刀，連呼吸都能帶起難以忽視的痛。

對於沈浮在世間的紅男綠女來說，時間就像個旁觀者，它冷眼看著世人歷經紅塵劫數，嘗盡人生百態，卻不聞不問。

只因所有的選擇和結果，都需要自己來承擔。

谷小滿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就像在看一場悲慘收場的舞臺劇，她垂眼看著自己的手指，因為握得太緊，那些細細的青色血管，已經凸顯在皮下，骨節泛白，血液仿佛都凝固在了指尖。

楚文昊始終未發聲，只是靜靜地立在那裏。

他是個聰明又沈得住氣的男子。

秦夢輕輕地道:“對我來說，你永遠是這世上最親的人。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你在我心裏，一直是從小保護我到大的海川哥哥。”

陸海川咬牙擠出一字一句:“秦夢！在我這裏永遠不可能！我永遠不會祝福你！我沒那麽大方！”

再好脾氣的男人，面對感情也有不理智的時候。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

秦夢抓住了他的手臂，低聲說:“海川哥，留下來吃個飯吧。”

陸海川霍然駐足，回過頭狠狠地盯著她，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冰冷的字:“你怎麽不直接殺了我？”

秦夢渾身一顫，一點點松開了他的手臂。

陸海川立馬像躲瘟疫一樣，快速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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