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沒錯。”沈時倒是不甚在意，“谷立夏那個死宅，我也沒打算跟他一起住。”

“好吧，你隨意。”谷小滿攤了攤手，淡淡地說，“那我去給你拿衣服。”

沈時掐滅手中的煙，昂頭邪肆一笑，“乖，回來哥請你吃大餐。”

谷小滿被煙氣嗆得咳嗽了兩聲，嗔怒地瞪眼:“沈時，以後不許在屋裏抽煙，難聞死了！”

沈時聽聞，沖她一揚眉，“沒大沒小的，叫哥。”

“是你為長不尊！”谷小滿甩給他一聲冷哼，摔門而去。

“這丫頭……”沈時無奈地搖搖頭。

東野尋慢悠悠地擠兌了句:“她那麽怕谷立夏生氣起來照樣直呼其名，何況是你。”

沈時楞了楞，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別有深意地說:“這麽多年了，還像當初一樣，什麽都沒改變，日子倒越來越難過了。”

他突然如此感慨，東野尋不知如何接話，只能沈默地望著他。

沈時低頭沈思半晌，又拿出一顆煙，“珍惜她吧，除非你讓她失望，否則，無論將來多難，她也會選擇跟你在一起。”

東野尋很認真地說:“這還用你說。”

他倚著落地窗，外面的陽光從身後透進來，霧化了他的輪廓和線條，沈時卻看得有些怔楞。

“給你顆煙？”他打住神思問。

“不抽，我家雲珠不喜歡聞煙味。”東野尋說著，走向前，俯身拿下他嘴上的煙隨手扔進垃圾桶，“你也不要在屋裏吸。”

“……”沈時微張著嘴，看了他半天問:“我們老沈家的丫頭什麽時候變成你家的了？”

“呵……”東野尋低笑了聲，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我養了這麽久，可不就我家的。”

沈時驚楞地盯著他，“操！不要告訴我你們已經直奔主題了？”

東野尋不由黑了臉，“快閉上你的臭嘴吧！”

“得，是我齷齪了。”沈時認錯，語氣一轉又說:“你們這孤男寡女的，時間久了很難不擦槍走火吧？”

東野尋鄙夷地看他一眼，“以為我是你？”

“餵，你那什麽眼神？”沈時被他看的一陣惡寒，“哥的童子身還在呢。”

東野尋徹底笑出聲，又懷疑地看了他一眼，“我還真有些懷疑，在包廂都快幹起來了，還童子身……呵……”

沈時不能忍地敲了敲茶臺，很認真地說:“那是我哥們兒，能區分開嗎？”

東野尋幽幽的說:“我只知道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沈時被他氣的無言以對。

——

谷小滿回到家，谷立夏還蒙頭衲被的躺在床上。

厚實的窗簾緊閉，冷氣開的很低，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房間裏死氣沈沈的，一如從前，讓人窒悶的喘不過氣來。

她總覺得谷立夏的生活過於沈重，過於黑暗，相較於她，更是了無生趣。

明明還是個少年，卻把日子過的像個遲暮之年的老人。

“哥，你醒著嗎？”她走向前拽了拽被角。

谷立夏聽到她的聲音，擡手掀開了被子，漆黑的眼睛無聲地望著她，裏面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似掙紮，似仿徨，還有些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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