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滿解釋:“你相信我，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東野尋一手撐在門上，另一只手插在褲兜，很隨意的姿勢，卻將她包圍的密不透風。

他身上的氣息，隨著呼吸拼命的往她肺腑裏鉆。

“雲珠，很多時候，我也會想，大概太輕易得到的東西，即使摔碎了也不會覺得可惜。所以，越是千磨萬轉得到手的東西，才越覺得珍貴，也更懂得珍惜。”他的嗓音很低，貼近她的耳廓，炙熱的吐息像蠱蟲一樣順著她的耳孔往裏鉆。

谷小滿無聲搖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她從來沒有不珍惜他。

東野尋:“為什麽只找我要初戀，在你心裏，我只差你一個初戀，對吧？”

谷小滿經過最初的慌亂，已經漸漸地冷靜下來，卻也不敢妄動，只能老老實實待在被他圈出的狹小空間裏。

谷小滿:“……”

東野尋貼著她耳朵輕哼了聲，幾不可聞。

因為貼的近，谷小滿聽的格外清楚。她的身體隨之起了一陣絲麻。

好不容易恢覆平靜的心跳，又亂了節奏。

“同情我。”東野尋下了定論，或者還帶著可有可無的探究。

谷小滿:“不是。”

“秦頌在迎新會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向你表白，說你又呆又萌又可愛，還漂亮。他說的全對。”東野尋陳述的漫不經心，“但是，有一點他不知道，這些都是你天真的假象。”

沒錯，這話谷小滿不得不承認，他是對的。

“雲珠，你多聰明啊，心思藏的比海深，這世上再也沒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了。你這裏不相信任何人……”東野尋拿出插在褲兜的手，戳在她心口的位置，“包括我。”

谷小滿僵硬了身體。

她低下頭，頭頂抵在東野尋精瘦的胸膛上。

下頜被一只手箍住，微微用力擡上去。

東野尋的手指泛著涼意。

他盯著谷小滿的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因為我曾經不告而別，就失去了你的信任，是吧？你不覺得對我不公平嗎？那時候我才多大，你對我的要求未免太苛刻了。”

谷小滿把頭扭到一邊去，躲過他的手。

“現在也不大，你又憑什麽讓我相信。”她淡淡地說，語氣柔和。

“是，你說的對。”東野尋不在意地說，頓了下，又補充:“但是，現在你找我要一輩子，我都可以許給你。”

谷小滿不講話，腦子有些亂。

東野尋靜靜等著她回應。

這時的他，又體現了與年紀極不相符的耐心。

“我想回房間了。”谷小滿低低地說。

東野尋直起身，讓開位置，不甚在意的樣子。

“如果你缺愛，想試探我能給你多少，沒必要，我可以都給你。”他盯著女孩的背影，輕輕地許諾。

聽起來漫不經心，卻也不敷衍。

谷小滿腳步沒停地走出房間。

回到房間坐在書桌前，指尖還泛著涼意。

她坐了會兒，打開QQ把簽名改成:人生於我，黑白幕布，了無生趣。

簽名改了沒一分鐘，右下角的企鵝開始瘋狂跳動。

她盯著屏幕，無動於衷，直到東野尋的頭像開始跳動，她擡手點開對話框。

尋哥哥:雲珠，別這樣。對不起，今晚我心情很亂，有些失控。

只想告訴你，別找我要什麽初戀，我不在乎什麽初戀、初吻、甚至初夜……

即使這些都給了我又怎樣？

我們之間還差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除了一輩子，別的我都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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