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滿深吸一口氣，喊:“東野尋！你再走一步試試！”

東野尋頓住，再次回身望住她，眉結松開一些。

“呵，怎麽，威脅我？”他戲謔的上三路下三路打量著她。

谷小滿看著他，眨了眨眼，小聲說:“你走太快了，我追不上你。”

東野尋兩手插著褲兜，頭微低，淡淡地笑:“是麽。”

“……嗯。”谷小滿點頭。

東野尋目光微轉，緊盯著女孩，好似在冷靜地審視著什麽，半晌，扯出一絲冷嘲。

“你不是來看孩子的嗎？上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人已經轉過身。

谷小滿又擡手拉住了他。

東野尋緊蹙著眉回頭，“有完沒完——”

谷小滿沒放手，很冷靜地說:“東野尋，你這是演得哪一出？欲擒故縱？”

東野尋怔然半晌，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沒有再動。

谷小滿目光清澈，秀氣的鼻尖上凝著細小的汗珠，小嘴微微張著，舌尖若隱若現。

東野尋抿了抿嘴，默不作聲的將目光移開了。

谷小滿松開手，低下了頭，兩人一時無話，沈默地僵持著。

過了一會兒，她先開了口:“那我先走了……再見。”

她往右一步，與東野尋錯開身，擦肩而過。

“雲珠……”這次東野尋攥住了她細細的手腕。

夏夜，沒有風，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

谷小滿淡淡地回過頭，“還有事嗎？”

東野尋俯視著她，他頭發剛理過，烏黑發亮，細碎的發搭在額際，單薄的身體被路燈剪裁成柔和簡潔的線條。

“陪我去吃飯。”他低低地說。

谷小滿的睫毛顫了顫，“好。”

兩人並排往醫院外面走。

“你想吃什麽？”谷小滿隨口問道。

東野尋：“隨便。”

過半晌，又開口說:“沒有別的想問的嗎？”

穿行在人行道上，谷小滿輕聲說：“吃水餃吧。”

他喜歡吃水餃。

東野尋攥住她手腕的手驟然收緊。

谷小滿疼得皺起眉，側頭望住他。

“你聽了錄音，就沒有想問的嗎？”東野尋冷著臉，壓低嗓音問。

到了馬路對面，谷小滿駐足回頭仰望住他，笑問:

“你希望我問什麽？”

她說完，從包裏拿出手機，有電話進來。

谷立夏的電話。

“餵？”她接通。

“雲珠，在哪裏？”

谷小滿:“外面呢，有事嗎？”

東野尋站在旁邊等著，盯著車水馬龍的街道若有所思。

谷立夏:“我餓了，幫我帶點吃的回來。”

谷小滿問:“好，你吃什麽？”

“隨便。”谷立夏已經結束了通話。

東野尋又轉過頭，把目光落她臉上，“誰的電話？”

“我哥。”谷小滿直白的看著他。

東野尋靜靜地盯著她不語。

兩人在車水馬龍的街頭，默默無言地對視了一會兒。

谷小滿忽然笑了。

“女人就是用來上的？”她輕輕地說出來，沒想要答案。

雖然她這個年齡，還不能理解透這句話的意思，但是，她依然感受到強烈的侮辱。

“能不能結婚無所謂？”她繼續重覆他講過的話。

谷小滿始終笑著:“你想怎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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