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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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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145 章

就在春草努力攢錢想給自己開個鋪子的時候, 談星河則是到了珀州,珀州這個地方自古學子就多,它的位置很好, 到處都是良田千裏,百姓隨便種一種地就能活的不錯。

生活好了精神文化什麽的自然也就跟上了,所以讀書人也就多, 這裏出去的進士都能拉個榜單出來。

一個地方的人一般都會互相拉扯幫襯, 做官更是如此, 說一句是同鄉就能拉進大家的關系,所以這個地方出去的大官也不少,且他們如今都在談星河的麾下。

畢竟高官都在京城,京官自然都是談星河的人, 所以珀州這個地方大家也默認是談星河的地盤。

不過這裏有點特殊, 珀州沒有跟談星河其它的地盤連到一起, 它是獨立於靠南邊的一個州府,面積還不小。

雖然它獨自孤零零的盤踞在中原最好的地方, 但是周圍也沒人敢打這塊地盤的主意, 華和韻是離這裏最近的軍閥了,按理說他出兵是最容易拿下這裏的。

可惜他是當初第一個反,那會兒窮的不行, 能抗住朝廷的壓力已經不錯了, 等後來能騰出手擴大地盤的時候談星河已經把皇帝都收拾了,大家再想動這裏就要思索一下能不能抗住談星河的十萬大軍了。

且珀州的知州也很聰明,他一直在跟京城的同鄉聯系,對外一直擁護談星河, 所以雖然鶴立雞群的周圍也都不是自己人但是他依然不缺物資。

京城的同鄉沒有忘了自己的根據地,但凡談星河弄來什麽好東西他們都會要一些送回去, 這個時候的人把家鄉根基都看的很重的,所以珀州發展的極好。

談星河料理完一些小勢力後整個北方也就瑤光唐家不歸他管了,不過聞人笑對唐瑾墨支持了那麽多,瑤光如今也算不得唐家的了,聞人笑一句話唐瑾墨也不敢說瑤光是自己的。

所以談星河就繼續向前去收拾別的有異心的地方了,到了珀州跟前他就給珀州的知州傳了信,讓他準備一下,自己要在珀州進行大考。

中原很多地方的官員布局如今都大改了,基本都是聞人笑的那一套選官方式,然後官員的職位也留下重要的,取消沒必要的,增添新的,除了一些偏僻的位置以外也就珀州地方又大又沒有動布局了。

因為這裏一直比較平穩,且聞人笑的那些產業進入到這裏也融入的比較好,說修鐵路人家就積極掏錢,還自己把普通的路都修繕了,通電更是走在前面。

他們這裏位置好,通電的難度都比別的地方低,如今珀州的府城到處燈火通明,且各種新式工坊也遍地都是,反正就是哪哪都好。

所以談星河也很滿意,對這裏的官員評價極高,想著趁這次路過的機會正好也大考一次,把民間的厲害人提拔上來一些,讓百姓能有個上升的渠道,其他的官員也調整一下崗位。

本來以為這就是個順手的事兒,畢竟自己的地盤嘛,還是個自己不用費心就發展很好的地方,結果就遭遇了人生的滑鐵盧。

這裏是哪哪都好,也不用自己操心,但是也不許自己插手。

談星河氣笑了,兒子還跟老子反了天了,珀州的好東西哪一樣不是從他手裏調撥過去的,如今放下碗罵娘了。

他通知珀州要大考的消息傳出去後京城那些他手下的高官竟然一封信一封信的往來送,珀州也是拖拖拉拉沒個回信,等他帶著人馬進入珀州境內的時候終於明白了眾人的意思。

那就是我們這裏很好,用不著施行聞人笑的那一套,反正面上客客氣氣但是內裏完全不配合。

且這裏什麽時興的東西都有就是沒有廣播,按理說信號塔也建設好了,廣播完全可以收到了,但是人家不開通,就放在那裏當擺設。

談星河看著眼前的知州臉上一片寒霜,此人嘴裏說的話仿佛對他忠心不二,可是一細想就發現句句都是挑撥。

就比如此時,知州左一句聞人笑站在他的頭上,右一句聞人笑利用他。

最後還道:“攝政王,老臣這是為你著想啊,您說說聞人笑的影響力已經可怕到什麽程度了,這樣下去您是為他人做嫁衣啊。”

“您如今正t值盛年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機,可是做的事兒功勞卻都成了她聞人笑的,她一個女人何德何能?”

知州看著談星河的臉色難看他也不慌,他哪一句說錯了?

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再不插手這天下姓聞人就要板上釘釘了,他們這一系的人都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因為聞人笑跟大家的理念不合。

坐在龍椅上的人是女人雖然讓人無法容忍但是聞人笑的帶來的好東西多大家也就能接受了,但是治國理念跟做事風格的不統一才是大家最不能忍受的。

政治鬥爭鬥的就是這個,男女什麽的倒是小事兒了,只有那極迂腐的人才會把重點放到這種事上,腦子清醒的看的都是個人自身的利益。

之前聞人笑給大家帶來了很大的利益,不開玩笑的說,跟著聞人笑生活水平那是直線上天的程度,所以大家都樂呵呵的配合。

但是如今聞人笑開始收攏權力了大家就無法配合了,因為理念差太多了。

他們要的是家族世世代代做一方豪強,高層對未來的方向他們也要能參與,能決定走向,要自己家族能做人上人。

而聞人笑則是個人就送進學堂,學幾天但凡識字就敢考試進府衙,雖然不是什麽要緊的位置只是些跑腿的事兒,但是也讓那些泥腿子邁入官場了,長此以往繼續下去以後自己的同僚都是什麽玩意?

而且一塊肉幾個人分跟一塊肉上百人分那能一樣嗎?

談星河突然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把聞人笑趕下去我自己上嗎?”

知州道:“正該如此,大人難道忘了當初的目標了嗎?千辛萬苦到如今豈有不爭的道理。”

談星河嘆了一口氣,讓他滾出去,然後低頭拉開袖子看了看自己手腕處的那片葉子。

這東西自從出現在他手上的那一刻他的命就不由自己了,不過倒是從來沒有後悔過,畢竟那個時候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要麽就去死。

聞人笑絕對可以看著他去死的,那女人雖然偶爾也會露出溫情脈脈的眼神,但是理智從來都建立在感性之上。

她對於自己對於絕影,對於裴文星或是華和韻都是真誠的,但是這個真誠是建立在大家跟她和善上,若是誰要漏出獠牙她也能毫不猶豫的拔牙。

總之誰也別想阻攔她對未來的設想,她對於未來的期盼,那個未來的世界對聞人笑比什麽都重要。

談星河理解她,因為他也是那樣的人,曾經為了弄死狗皇帝誰來勸他都沒用,就算是關系再好的人也不能阻止他前進。

按照正常的進展他們遲早會成為敵人,除非有一個人願意當老二。

好在他死了一次,從此大家開一條船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剛開始談星河對於自己的命成了別人的還有點難受,好在聞人笑為人不錯所以還能緩解,後來發現這片葉子也不影響什麽後他反而達到了另一種境界。

自在,這世上有一個人你跟她說什麽都可以也是很舒服的一件事,尤其他們這些人,所以談星河如今領兵出來還挺開心的。

領兵能很開心也是很難的,因為手握大軍的將軍一向是皇帝忌憚的第一人,打仗的時候還要防範有人背後放冷箭,等自己做了老大後一般又沒有出來的機會了,就是出來也要時刻考慮很多問題,比如糧草什麽的。

他現在是既不用考慮聞人笑不信任他,也不用擔心糧草物資跟不上,就這麽一直快樂的到了珀州後有人兜頭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讓他想起了曾經的那些宏圖霸業,真是讓人不開心。

這還只是個開始,接下來珀州的各路官員輪番上場,勢必要勾起談星河對於皇位的野妄,每天煩不勝煩。

談星河還發現珀州這裏的報紙雖然流通但是百姓卻不怎麽看,百姓本來識字率就低自己看報紙的能力就不足,一般來說各大茶館的說書人,街頭的落魄書生都會念一念報紙給眾人聽。

可是這裏卻沒有人做這些事,還有這裏的新聞周刊分社的掃盲班也是個擺設,這裏的學堂雖然很多達到了聞人笑的要求但是都是老式的那種,也基本都是收費的。

反正這裏不鼓勵底層人學習,但是他們給聞人笑上報的數據很好看。

聞人笑一般對於別的地方的政務都是不管的,反正各地的領頭羊基本用的都是她那一套,她也就不怎麽插手了,只要報紙賣的夠多,喇叭安裝的夠廣,學堂建的夠多,當地的經濟數據好看她就不會太註意別的事了。

除非哪裏的官府完全跟她逆行她才會出手,這就導致珀州在她眼皮底下弄鬼她還沒發現。

這裏用著她的東西但是沒有達到她想改變文化環境的目的,就像一個有科技的封建地區,好處大部分還是上層享受了,底層喝了一點湯,所以也沒人鬧事。

談星河觀察了幾天發現哪哪都不行,他在雲州城待久了也不喜歡以前那種風氣。

於是就準備強硬的改變,他是不懂什麽叫慢慢緩和的,結果還沒等他發力,珀州上下先是利用輿論開始倒逼他了。

當地自己的報紙先是刊登了一份關於讀書人的文章,大肆批判聞人笑拋棄了老祖宗的好東西,拋棄了聖人文章,讓人學些小道之書,還讓這些連聖賢書都沒讀過的人做官。

這是在帶著眾人走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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