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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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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王子墨聽到外間動靜趕緊去看是怎麽一回事, 這一日到晚都沒個消停,也就發個報紙怎麽就生出這麽多的事情。

結果才拐過花亭子就頓住了腳,只見家裏的老太爺跟那三個報童竟然一起進來了, 老太爺帶的人跟找孩子的人撞到了一起所以鬧哄哄的。

才瞧見他王老太爺就大喝一聲:“孽障,你幾時跟雲州城搭上了線,是雲奉那個天殺的小子還是聞人笑那個妖女?!”

這一聲一出身邊的人都被嚇得噤若寒蟬, 各個低頭看地, 那三個才回來的報童更是嚇得慌張。

王子墨沒法只能讓眾人先走, 王老太爺看他忙亂的不成樣子冷哼一聲扭頭也不要人扶自己先走了進去。

王子墨又問:“這三個怎麽回事,哪裏找回來的?”

“回少爺的話,他們幾個去的地段差買報紙的人少,剩下幾份賣不完就一直在外面晃悠, 倒沒出什麽事兒, 少爺放心。”

王子墨點點頭又對著專門管報童的道:“你明兒一大早人齊了給這些孩子好好說一說, 賣不完就拿回來,不許一整日的在外面, 今兒才開始賣還好些, 等明兒那些閑漢都知道這些孩子手裏有幾個銅板能不搶?”

“若是不聽話的就再不要讓來了,出事兒了誰給人家老子娘賠個孩子去?”

看那三個孩子縮了縮身子他又道:“這幾日都讓他們往大街去,倆個一道走一個地方去賣, 堅持幾日那邊就派兵過來了, 這三個你親自去送了回家去,這天兒眼見就黑了。”

要緊的幾件事兒囑咐完這才進屋去見老太爺,屋裏老太爺已是不耐煩了,他年紀大了後老祖宗當慣了早沒有曾經做官時的涵養。

見王子墨進來劈頭蓋臉就問道:“你知道你做的什麽事兒嗎?幹系多大你想沒想過?”

王子墨在下首坐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說了半天的話口渴的很,喝完才接口道:“不就是賣個報紙能怎麽著?”

王老太爺看他不急不緩的樣子又氣著了。

“你說的容易, 如今淮唐的局勢你不知道?就算你每日秦樓楚館的混日子也該聽說了,為了個火車幾家子跟鬥雞一樣恨不得去京城啄談星河的眼珠子,你也敢參和雲州城的事兒,這報紙你到底是跟誰聯系上弄的?”

王老太爺怎麽也想不到這麽緊張的局勢下竟然是自家先撇開別人跟那邊搭上了,可是就算搭上也不是這個搭法,況且還是這個最不成器的孫子。

他老子幾個兒子就這個最不像樣,成日家的沒個正行,不是養戲子就是去玩兒鷹,前兒那扁毛畜牲才把張家公子的臉給抓傷了,為此鬧了好一場。

王子墨自然知道淮唐這幾大家子想聯合起來倒逼談星河,但是談星河是那願意被人架著走的嗎?那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

“怕什麽,他們想的倒是美,不過依我看那火車的邊兒他們都粘不到,之前也不是沒有人對著幹,比咱們這些人家強的還不是被收拾利索了,談星河不高興了那是出兵的,誰給你講理。”

王老太爺一個茶杯子甩過去道:“你糊塗,他談星河是愛出兵,只是他也要師出有名,那被收拾的那些大世家也是昏了頭敢正面杠才讓他出兵的,先出頭的自古死的快,咱們這裏這些人只要不冒頭他還能怎麽樣?”

“之前死了個皇帝已經讓人不滿他了,這些人日子你看他還動過誰?他可以不管咱們這麽這些人,但是百姓那裏他總要管的,前幾次他一時意氣也沒得個好結果,弄的人心惶惶開個作坊都沒人敢去。”

“底下隨便傳幾句話上上下下就都不服他了,就是手裏有兵又能怎麽樣,還能長久的用兵壓人不成?他費盡心機上位總不能是為了當個莽夫。”

王子墨沈默一會兒犟道:“那也是他厲害,咱們這裏這些人還不如他呢,整日裏做些上不得臺面的事兒。”

此言一出把王老太爺也給罵進去了,氣的老太爺起身錘了他幾下子,王子墨也沒敢躲,畢竟老爺子年紀大了。

錘累了氣喘籲籲的又坐下,看他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直嘆氣,也懶得動怒了,別把自己氣個好歹。

喝口茶慢慢道:“不說這些沒用的了,你到底跟誰接觸上了?”

“談星河。”

“誰?”王老太爺瞪大眼珠子。

“就談星河。。。”

什麽叫不肖子孫,這就是了,自己老子爺爺跟談星河對著幹自家孫子卻跟敵人合作上了。

“這報紙不是雲州城出來的嗎?”

王子墨道:“雲州城出來的也沒用,如今誰不知道談星河見天兒的去見聞人笑那個城主,報紙發行到咱們這裏怎麽可能不過談星河的手,反正拿他也沒辦法,不如合作說不得還能好些。”

“合作也有個合作的法子,你就輕易答應了他?淮唐其他人家能饒了你,人家聯合起來準備挖談星河一塊肉的,你父親已經被叫去了,現在你怎麽辦?談星河許了你什麽好處?”

王子墨半天道:“也沒t有什麽,不過是答應我若能把這裏的麻煩解決了,以後淮唐的知州就是我的了,這報社也是我的。”

這話說出來王老太爺也沈默了,這還叫沒什麽?知州已經是一個府最大的官了,尋常坐上這個位置的人沒有五十也有四十了,四十歲能到這個位置還要誇一句年輕有為的。

他們王家這幾代也就他的官做的最好,他退下後就有點青黃不接,他幾個兒子本事都不怎麽行,連個進士都考不上,他就是扶持也不好扶上去,畢竟本朝看重科舉出身。

如今他土埋半邊了最不成器的孫子倒是有了機緣,就是這個機緣實在不怎麽好。

王老太爺思索半天才問:“這裏的麻煩哪裏是你能解決的,就是我輕易也不好說什麽,如今沒了皇帝,談星河如今看意思一時半會也不會稱帝,科舉不開大家都沒前途,所以一個個都想著用別的法子出頭,或是多掙些銀子也好。”

“你冷不丁的跟人對著幹,人家能讓你上去?論資排輩也不許你先出頭的,強龍不壓地頭蛇,所以談星河才找了你想從內部破開,哪裏容易呢。”

王子墨看老太爺不怎麽氣了心裏也是一安,只道:“也沒您想的那麽難,談星河又不是讓那些人死絕了,不過是想讓這裏的百姓能不在依附咱們,聽咱們這些人家的話,等火車通了應該也容易。”

這裏各項產業基本是大族壟斷了,一整個淮唐府說是談星河的地盤但是又滑不留手的,他讓幹什麽這裏的官員也配合,就是能做成幾分就不好說了,反正就是不上不下讓人難受。

但凡如同那些不服氣的地方一樣直接反了談星河也好大軍壓境,偏偏還不是,去年這裏的稅銀都比別的府交的快,就是數目差的厲害說是百姓不好收不上來,主打一個讓人憋屈。

王老太爺看著王子墨年輕的臉也心動了起來,罵了半日算是白罵了,若真的可以成功他這個孫兒就是史上最年輕的知州了,好像這個孫兒才二十二的年紀,到時候他臉上也有光。

這爺倆在別院一直不回去,那邊家裏王子墨的父親回來也是一肚子的氣,那幾家子就差把寫著王子墨名字的那頁報紙砸他臉上罵他叛徒了。

左等不來右等不回,王父只好先把其他幾個兒子叫來罵了一頓。

那幾個也冤枉,本來跟王子墨就兄弟感情有限,如今因為他白得了一頓罵怎麽能忍,於是個個派人去別院找他,就是押也要押回來。

王家這一代幾個兄弟不和跟王子墨的父親也有很大的關系,王父一共娶了三任妻子,幾個兒子都不是一個娘。

前面倆個妻子都沒了,所以外界總傳他克妻,直到第三任才算是活的健健康康,所以他也最喜歡跟這個妻子的兒子。

而王子墨是第二任妻子生的兒子,王子墨他娘死了後是王父克妻名聲傳的最厲害的時候,所以他最不被王父喜歡,上行下效王子墨在家的待遇就不怎麽好,總被輕視。

最前頭那個妻子人家生了兄弟倆個互相扶持,現在的妻子給王父洗刷了克妻的名聲更是備受寵愛,就留他中間一個倒黴鬼沒人愛。

所以也就導致從小無人管束,他自由慣了就成了王家最不成器的少爺。

王子墨年紀漸長後心裏也明白事兒,知道自己再怎麽樣也不會被看重,於是越發的玩樂胡鬧起來。

這次談星河找到他,他幾乎立刻就答應了,他二十幾年都想著怎麽揚眉吐氣打他父親的臉,這種被漠視的日子他過夠了。

談星河看上王子墨是因為這家夥玩鷹,他有好幾只鷹,談星河覺得喜歡鷹的人就算是個浪蕩公子也是個有血性的,而且這家夥看著聰明,家裏都不重視的情況下還能沒怎麽太吃虧,跟街上許多人也熟悉。

又能跟三教九流玩的稱兄道弟又是淮唐厲害人家的孩子,這個身份實在完美,所以談星河願意賭一把他能成。

這一日王子墨最後還是沒有回去,那幾個兄弟派來的人連他的面都沒見上,他們也沒辦法,畢竟人家少爺說自己睡了他們做下人的還能硬叫起來不成?

而且王子墨平日裏對下人脾氣可不好,上頭幾個少爺不和,他們做下人的也是日日被連累幾頭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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