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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周四:職賽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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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周四:職賽02

【聽說了嗎?那個八哥進撲克俱樂部了。】

【等會兒, 那個被大鬼告白的八離世家?進撲克俱樂部了,他不是五星玩家嗎?撲克俱樂部不是不收六星以下的玩家麽!】

【人家有後門,你管得到嗎?】

【啊啊啊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為什麽是他得到大鬼的愛!為!什!麽!】

【有一說一,大鬼那天告白的截圖現在都在論壇裏面被人翻出來鞭屍, 笑死, 大鬼真的是,又會說話又不會說話。】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是大鬼!明明之前大鬼還是一個心思惡毒的蛇蠍美人, 為什麽現在變成了戀愛腦, 我不接受!我單方面反對這門親事!!】

【樓上有病吧?大鬼什麽時候心思惡毒了?不要因為盛世昌盛評價了一句‘毒婦’就汙蔑我家鬼神大大啊親!】

【我來說句公道話,大鬼掉逼格了,他的後援會現在發瘋了, 在論壇裏面瘋狂發帖追殺那個八離世家,嘖嘖嘖,毒唯只對真嫂子破防,這句話真是誠不欺我。】

【難怪昨天小鬼一直在發橫幅喊嫂子,我還以為他發瘋了, 結果是在公告天下他有嫂子了?】

【不是,你們就沒管管今年的職賽抽簽嗎?撲克俱樂部對上夜色俱樂部了哎!】

【啊?什麽?這倆俱樂部對上了?不是說前三俱樂部抽不到一起嗎?】

【等會兒,也就是說他倆兩組對上後, 直接有一組就去輸組了?夜色俱樂部可是一直都放話只打贏組啊,大鬼到底跟夜色誰更強啊。】

【不知道啊,積分排行跟綜合排行夜色都壓大鬼一頭,但也只壓了那麽一點點, 兩人擅長的也不一樣, 關鍵是有史以來, 沒有他們交手的記錄。】

【倒是盛世跟撲克交手過幾次,不過都是很友好的商量好誰輸誰贏直接就結束了, 這多友好。】

【那,這次會不會也是兩組直接商議好,夜色俱樂部直接進贏組,然後撲克俱樂部去輸組?】

【這就不清楚了,盛世跟撲克的關系還行,但夜色跟他們兩個俱樂部好像關系都挺一般,反正明天就開賽了,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哎,那個八離世家現在加入了撲克俱樂部,就表示他也要上場?他一個五星玩家,啊?】

【有一說一,八哥實力是有六星的,只是還沒刷六星副本而已,這不趕上職賽沒來得及刷嘛,而且我總感覺八哥其實還藏著實力,他上場不丟人,背後蛐蛐的才丟人。】

【我就蛐蛐,我就蛐蛐,誰走後門我蛐蛐誰!】

蘇周看完這個帖子,默默的點了個×。

果然,還是很多人都覺得他是因為大鬼的緣故才會進撲克俱樂部。

蘇周不解,“周四,我的實力很菜嗎?”

‘沒有呀,老婆可厲害了呀。’

蘇周也覺得自己很厲害,他開局就是二星,一路打到五星,而且他碰到的每一個副本都基本是超綱了,但還是都通過了。

如果這都不算實力嗎?

那算什麽?該死的狗屎運?

蘇周並不這麽覺得是什麽狗屎運,“我認為他們在羨慕嫉妒恨,所以故意中傷抹黑我。”

‘當然啦,我的親親老婆可是最棒的,最厲害的,我超喜歡親親老婆噠!’

“等跟夜色俱樂部交手後我就去刷六星副本,你覺得呢?”

‘我當然支持我的親親老婆所有決定啦。’

“真好。”

蘇周又翻了翻論壇裏的帖子,但這些帖子依舊如同雪花一般源源不斷的冒出來,往往剛準備點進去,結果點進去後就變成了新刷出來的帖子。

看得蘇周眼花繚亂,也不知道那些玩家是怎麽做到的。

原本蘇周打算覆盤一下之前那個回溯副本,結果一直都找不到空隙,甚至搜索頁也被淪陷了,剛搜出來,點進去又被新的帖子頂下去。

主要上個副本因為大鬼的緣故,導致許多玩家都帶著副本名字,搞得蘇周現在很麻煩。

最後蘇周不得不先放棄覆盤,等過幾天再看看情況吧。

很奇怪,職賽為什麽會掀起這麽高的熱度?

突然他的消息提示又響起來了。

大鬼:我很想你,但職賽我不一定能趕回來。

大鬼:保護好自己,必要情況下讓小鬼動手,他皮厚,耐打一點。

大鬼:等我。

蘇周剛想回消息,結果大鬼的頭像又熄滅了,忽上忽下,仿佛就只是為了發這幾條消息。

奇怪,對方在哪兒?

昨天詐屍給他發了幾條消息後立刻消失,今天又是這樣。

難不成對方被困到了什麽地方?

不應該是游戲副本裏啊?如果是游戲副本裏是完全無法跟外界聯系的。

蘇周看著對話框,有些不解。

而在最高副本裏。

大鬼吐出一口濁氣,然後靠著一顆骨樹緩緩坐下休息,他的身下一片的血跡,那些血幾乎快染紅了這棵骨樹。

這裏仿佛是一片虛無,四周很是昏暗。

然而在那昏暗之中,卻仿佛藏著無數危險的生物。

它們虎視眈眈的盯著大鬼的一舉一動,試圖想要找出對方的弱點。

大鬼擡起手,手心裏面躺著一顆亮晶晶的可以連接不同時空的空間原石,想到什麽,大鬼嘴角輕輕勾起。

對方喜歡亮晶晶的喜歡,這個肯定也會喜歡的。

就是出去要麻煩一點,果然,上次切號過於魯莽了。

然而下一秒,四周躲在昏暗空間裏的東西突然紛紛憤起朝著大鬼撲來。

大鬼展開扇子,耳邊的流蘇輕輕搖晃,繼續準備開始戰鬥。

他得加快速度了,希望能趕得上吧。

他可不想讓他的愛人等太久。

而蘇周這邊,他盯著大鬼的對話框,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周四,我怎麽感覺大鬼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哇哇哇的哭出來,老婆你還好意思說!我就知道你改不了水性楊花的毛病!你肯定要丟下我跟別人跑了嗚嗚嗚,我不管我不管,你敢跑我就死給你看!’

“我們共用著一具身體,我怎麽跑啊?”

‘那你發誓,你不可以愛上其他人。’

“我發誓,我不會愛上其他人。”

‘我不信我不信不信!’

“……”

蘇周叉掉跟大鬼的對話框,躺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沒事,那你繼續鬧,我等你鬧完。”

周四抽抽鼻子,不說話了。

蘇周無奈,“我都說了我不會出軌的,我是一個很有原則性的人。”

‘那周一周二周三周五周六算什麽?’

蘇周很認真的想了想,“算他們倒黴。”

‘……那我呢?’

“我們不是真愛嗎?”

‘也對,我跟親親老婆才是真愛,他們只是老婆你的逢場作戲對不對?’

“不,他們也是真愛,我對你們的愛是一樣的。”

‘哇哇哇的哭出來,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老婆只愛我一個,把他們都給殺啰!統統都給殺啰!’

蘇周覺得頭疼。

最近好像周四越來越喜歡鬧了,以前明明不這樣的。

難道是他給周四的安全感太少了嗎?

可周四也不像是需要安全感的人格,只有周二才是需要安全感才能活下去的人格。

果然,他對自己的人格也不能說是百分百了解。

好一會兒周四才消停下來,蘇周原本想要繼續刷一下直播,結果黑桃A給他發了一堆消息。

他點開一看,全部都是有關職賽的資料。

比如職賽的規則,職賽的賽制方式等等。

黑桃A:臨時抱下佛腳吧,對了,大鬼有跟你聯系嗎?

八離世家:他說他不一定趕得回來職賽。

黑桃A:好的,了解。

黑桃A:我把人員分布圖發給你一份,因為你加入得比較匆忙,很多成員你應該還沒見過,等職賽結束後到時候給你開個歡迎會。

蘇周眉頭皺起。

八離世家:沒必要,職賽結束後我就退了。

八離世家:我不想給自己添加麻煩。

那邊好一會兒才發消息過來。

黑桃A:那大鬼呢?

八離世家:他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對面顯示輸入中,然後暫停,然後又在輸入中,好一會兒才發過來一條消息。

黑桃A:大鬼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八離世家:所以呢?

黑桃A:我建議你接受他的愛意。

八離世家:我不接受你的建議。

黑桃A:那祝你好運。

撲克俱樂部基地最高層,黑桃A看著對話框,眼鏡上的反光一閃而過。

那天的直播他也在現場,的確,大鬼的每一句告白蘇周都在拒絕。

但最後蘇周也很明顯沒抗住大鬼的美色。

他還以為最後蘇周妥協了,原來沒有麽。

按照大鬼的性子,如果蘇周不答應他的話,應該會做出一些比較殘忍的事來吧。

真有意思,估計後面有不少好戲看了。

關鍵是,夜色在這裏面扮演著什麽角色呢?

今早夜色俱樂部那邊,他的老朋友給他遞了消息,說夜色知道蘇周加入撲克俱樂部後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但不知道為什麽夜色也一直沒有主動聯系蘇周,似乎在考慮什麽。

至少說明一點,夜色還挺在乎蘇周的。

有意思,真有意思。

黑桃A甚至想故意挑撥一下夜色跟大鬼的關系,最好兩人狠狠打一架,然後打死其中一方。

這倆第一第二待得太久了,也不知道誰願意松松位置,他也很想進步一把啊。

蘇周原本想晚上繼續刷一會兒有關職賽的信息。

誰知道躺在舒服的沙發上,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不出意料的又來到了虛空之境。

看著熟悉的老地方,蘇周忍不住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夢到虛空之境的次數,比他正兒八經去虛空之境的次數都多。

這次又是什麽?

蘇周站在原地等了半天,結果都沒看到長著翅膀的男人。

怎麽回事,對方不在家?

好一會兒,蘇周才從身後聽到風聲,在他想要回頭的時候,一只手突然蒙住了他的眼睛。

那個男人一只手蒙住他的眼睛,一只手從身後抱住的他的腰,然後緊緊的貼在一起。

他說,“我想見你。”

謝謝,你上次可不是這麽說的。

那個男人似乎聽到了蘇周的心思,輕笑道,“我很想你,每時每刻,每分每秒,哪兒哪兒都想。”

蘇周側頭,感受著眼睛上對方掌心的餘熱,“我覺得我們有點暧昧了。”

“我們,本就暧昧不清。”

“……”

他的心思有這麽明顯嗎?

不過他想暧昧不清的人,是真實虛空之境裏那個男人,可不是睡夢中遇到的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我該醒了。”蘇周繼續說道。

那個男人卻越發的抱緊了蘇周。

“再見。”

蘇周朦朦朧朧的蘇醒過來,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他看了眼時間,還有些早,距離職賽開始還有六個小時左右。

‘老婆,怎麽睡一會兒就醒了?’

“睡醒了。”

說起來,好像在游戲世界裏,他的睡眠時間縮短了很多,但似乎對身體並沒有什麽影響。

蘇周從房間出去,然後來到客廳。

這套大平層一股子的性冷淡風,看上去幹幹凈凈又無比簡約,說實話,蘇周還挺滿意的。

一百金幣花得很值。

他來到落地窗前,外面是他設置的城市夜晚景色,從他這裏看下去,剛好看到外面的燈紅酒綠。

蘇周看了一會兒,有些看膩了,把外面的景色又設置成了野外雪夜,呼嘯的寒風以及大片大片雪花就開始往窗戶上跑。

就連蘇周都覺察到了幾分冷意。

還是不喜歡,蘇周隨機切換了好幾下,有紅色的楓葉林,有江南小調的含蓄,也有荒漠落日的壯麗,可蘇周還是不滿意。

最後又切回了最開始的城市夜景。

‘老婆,你似乎有些什麽心事,你是在想著誰,夜色嗎?’

“我不該想他嗎?”

蘇周反問道。

周四啞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並不清楚蘇周之前經歷了什麽,他出現得太晚了,不,就連周一都出現得太晚了。

‘老婆,如果我有身體,我一定會抱著你,然後開始跟你幹快樂的事。’

“後面那句話就不必說出來了。”

蘇周站在落地窗前,隱約透過窗戶看到自己的倒影,說不出來是什麽心情。

他應該是恨著夜色的,但這股恨意不多,更多的則是不甘心,以及想要贏過對方的決心。

但同時蘇周又唾棄這樣的自己。

種種的覆雜情緒之下,就連蘇周自己都說不出來自己到底是什麽感受了。

他從出生開始就註定了是一場悲劇。

而造成悲劇的源頭,是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毀了自己的一切,也毀了他的一切。

在他還幼小的時候,那個女人就逼著他不斷的朝著夜色學習,但凡有一點他趕不上對方,就會被她各種毒打。

甚至無數次將他關在小黑屋裏面,為了防止他逃跑,還用鎖鏈將他鎖在小黑屋裏面。

那時候蘇周就想,如果小黑屋裏面有光就好了,或者是有一扇窗戶。

後來的確有光了,那個女人在小黑屋裏面放著一個投屏,裏面全部都是有關夜色的一切。

包括對方的各種照片以及視頻,對方的演講,對方寫的稿子,對方做的一切。

那一刻蘇周甚至以為,那個女人想要自己成為夜色的替代品。

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裏,他只能被迫聽著夜色的聲音,看著夜色的一切。

當然,一開始蘇周是怨恨的,甚至是惡心,討厭,他討厭這個站在高處光芒奪目的男人。

可漸漸的,在長期壓抑的環境之下,在逐漸了解到對方的做所作為後,就連蘇周也不得不對夜色改觀。

夜色,真的很聰明,非常聰明甚至是極其精明。

好幾次對方的處理手段都無比利落,甚至是意想不到。

就連蘇周也不得不承認,夜色,過於優秀了。

在夜色面前,他什麽都不是,哪兒哪兒都比不上對方。

他也根本沒辦法贏過對方,他的那些小伎倆連那個女人都騙不過去。

可那時年幼的他什麽都不懂,在朦朦朧朧的年紀,他只知道自己對夜色改觀了。

甚至生出了名為憧憬以及崇拜的感情。

在那段黑暗而又痛苦的幼年時期,無數次蘇周都希望著自己能成為像夜色那樣的人。

或許這樣他就不用被那個女人毒打,他就可以快速學會一切,也可以擁有正常的家庭,然後得到正常的愛。

可這一切都被毀掉了。

他又有什麽錯呢?

是那個女人帶他過去,是那個男人說讓他留下的,更是那個男人讓他藏在地下室裏的。

如果他真的是私生子,或許蘇周還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羞愧,盡管這不是他的錯。

可他明明也不是私生子啊,他不是婚姻背叛中的產物,也不是錯誤的來源。

為什麽一切的惡意都要針對他呢?

蘇周沒辦法忘記那一天,他被當眾嘲諷是躲在陰暗下水道裏只會吱吱亂叫的小老鼠,然後又被當眾趕出家門。

那天的雨的很大,那個女人讓他跪在門前,說如果沒辦法留在那裏,就讓他跪死在那裏。

他照做了,雨很大,長期的營養不良以及不正常的生長環境讓他根本沒辦法堅持太久,他跪了一天一夜,然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他跟那個女人又回到了他們之前的家。

從那以後那個女人更瘋了,他不再讓他去學習夜色,而是變著法兒開發他的天賦,然後逼迫著他跳舞,要他成為全世界最頂尖的人,什麽職業無所謂,反正只要是最頂尖的就可以。

那個女人像是瘋魔了一般,仿佛借此便可以證明什麽。

而從那時候開始,那個女人對他就產生了極其變態的控制欲。

她不允許自己跟外人交流,不允許自己跟外界溝通,不允許自己出門,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隱私。

哪怕洗澡都得在那個女人眼下,他的房間永遠沒有鎖,那個女人隨時想進就進,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眼皮底下,他跟外界交流的每一句話都得經過她的檢查。

也不是沒想過逃跑或者擺脫,但換來的卻是更加殘酷的毒打。

所以後來他才不得不學會韜光養晦。

不過那個女人也教會了他很多東西,在那種環境之下,他的心智出奇的變得無比堅韌。

直到現在蘇周都覺得這是一個奇跡,他好像天生就是一個越挫越勇的人,他不害怕失敗,也不害怕困難,反而喜歡想盡一切辦法去戰勝困難。

當然,這肯定歸功不到那個女人身上,是他本身就是這樣的性格,是的,他一直都很優秀的。

想到此,蘇周從商城裏面買了一瓶香檳,狠狠搖晃著然後打開瓶口,香檳的水泡猛的飛了出來,將地面打濕了一片。

‘親親老婆,你想到什麽快樂的事了嗎?’

蘇周拿起旁邊的杯子,倒了點香檳喝了一口,“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我覺得我真的很厲害,我一步又一步走到今天,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在我眼裏,我的老婆是最最厲害的,我最愛老婆了,老婆永遠最棒。’

“謝謝,我也這麽覺得,我超棒的,無論哪方面都棒棒的。”

‘沒錯!我老婆的棒棒也棒棒的!’

“等會兒,你的棒棒是我理解的那個棒棒嗎?”

‘老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秘密的喲。’

“閉嘴!”

話是這麽說,蘇周卻還是沒由來的笑了一聲。

果然,周四是一個‘溫柔’的人。

當然,蘇周對‘溫柔’的定義不一樣,不過在所有人格裏面,他也最縱容周四。

蘇周將手上沒喝完的香檳倒在自己腳上,然後輕輕踩了踩。

香檳被濺起一片的小水珠在他小腿上,冰冰涼涼的感覺很舒服。

“這個房間我也呆膩了,周四,你有什麽喜歡的風格麽,我們重新去商城買個新的房子。”

蘇周點開商城的模版,裏面有著無數風格的房子,大廈高樓,庭院樓閣,小橋流水,應有盡有,當然價格也各不相同。

‘老婆喜歡什麽,我就喜歡什麽,總有一天我會親手給老婆建造出來一座最漂亮最華麗的教堂,然後在四周種滿薔薇花,裏面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用最好的,連衛生間我都要用漂亮的寶石鋪滿!我知道老婆喜歡亮晶晶的寶石!’

蘇周輕笑,“好啊。”

他隨意在商城裏面翻了幾頁,找了個小別墅的模版買下準備切換,結果又聽到該死的系統提示音。

模版需要退出後才能覆蓋使用。

嘖,怎麽把這條規則給忘了。

‘噗,老婆你笨笨的。’

蘇周看著被弄臟的客廳,還有黏糊糊的腳,罵罵咧咧的去衛生間開始沖洗起來。

順帶蘇周還洗了個澡,等他換上舒服的睡衣躺到那個大沙發上面時,距離職賽就只剩兩個小時。

黑桃A倒是給他發了一些消息,大概都是有關職賽的一些介紹。

小鬼自從知道大鬼給他發消息後,就一直沒理他,估摸著應該在生悶氣。

不過蘇周也不想跟他們有什麽過多的接觸。

他的目標是夜色,加入撲克俱樂部只是為了近距離跟夜色交手而已,哪怕知道自己贏不了,可至少能真實感受到他跟夜色的差距。

這樣後面他才能知道自己還差多遠。

蘇周將毯子蓋到自己的身上,點開游戲大廳開始蹲直播間。

他也試圖點進論壇過,但一進去鋪天蓋地的帖子就不斷的冒出來,讓蘇周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其實他也不明白,為什麽這些玩家這麽熱衷於在論壇裏面發瘋。

難道是論壇裏面有著什麽指標嗎?

他似乎也不能理解那些瘋狂的後援軍,像排行榜前十的頂尖玩家都是有著後援軍的,類似於瘋狂粉絲,甚至蘇周還被大鬼的後援軍下了追殺令。

不理解,但尊重。

這是蘇周唯一的看法。

職賽馬上開了,直播間裏已經沒人刷六星副本,就連人氣榜前十也只有三個五星副本,似乎都是孤狼玩家。

而職賽的直播間,明明還沒有開播,裏面卻已經蹲著不少人,不少的彈幕從上面飄起,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清是什麽。

蘇周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而這時黑桃A丟過來了一個組隊申請。

黑桃A:我們這次只有二十六個人參賽,你進一下。

蘇周挑眉,他記得撲克俱樂部的成員不是有四十個麽,才二十六個成員參賽,難不成是沖著輸組去的。

在他進入組隊後,裏面剛好二十六個人。

黑桃A開麥簡單介紹了一下這次的比賽規則,隨後丟了個坐標出來,要求比賽前半小時到達,然後提前十分鐘進入等候廳。

蘇周看了一圈隊伍裏面的名字,全部都是以撲克牌命名,只有他的名字最特殊,排到最後面。

沒事,只要他不尷尬,那麽尷尬的人就不是他。

反而是這時候小鬼給他發了消息過來。

小鬼:我哥有給你發消息嗎?

八離世家:他說他不一定趕得回來職賽。

小鬼:如果夜色下場的話,我們直接進輸組,不用打了。

八離世家:為什麽?

小鬼:打不過,你行你上,反正夜色下場我第一個就跑。

八離世家:你哥說你皮厚,耐揍。

小鬼:!!

八離世家:【聊天截圖】

看到聊天截圖後,小鬼又開始發瘋尖叫。

他伸手握住旁邊的黑桃A,憤憤不平搖晃著對方,“為什麽!為什麽我哥不理我偏偏還專門給他發消息,他甚至都沒給我哥回過一條消息!”

黑桃A嘆氣,“因為你太吵了。”

“啊啊啊啊!我要把你們都給殺啰!統統都給殺啰!!”

黑桃A懶得搭理小鬼,繼續去看人員名單。

第一場比賽,夜色會下場嗎?

按理來說,一般夜色、盛世昌盛以及大鬼,哪怕是職賽也不輕易下場的,他們最多在後面幾場重要比賽上露個臉,因為沒必要。

前幾場職賽,大鬼也只是最後一場比賽露個臉就走了,全程沒動過手。

不僅是前三的玩家,所有前十的玩家幾乎都默認了職賽也只是點到即止。

雖然會暴露一定的實力,但絕對不會將全部實力都發揮出來,也是因為沒必要。

再者這是團隊合作的比賽,也難免裏面會有一些渾水摸魚的玩家趁機收集各種資料。

他們不像那些辛辛苦苦想要打進前十的俱樂部,對他們而言這些比賽更像是交流切磋,畢竟他們的實力擺在那兒,再低也不可能跌出前三。

如果夜色真的下場了,那他們今年就得打輸組了。

黑桃A眼鏡上的反光一閃而過,那麽,夜色會出場嗎?

甚至黑桃A還有點躍躍欲試,他希望夜色下場,不僅是可以收集夜色的資料,還可以將這場戲推向高/潮。

他是真的很想看大鬼跟夜色之間,到底誰勝誰負啊。

想到此,黑桃A瞥了一眼旁邊還在哇哇亂叫的小鬼,嘴角微微勾起。

當職賽還剩半小時的時候,撲克俱樂部這次參賽的所有成員都來到了坐標點。

小鬼是第一個到的,他左右瞧瞧,一直在找著蘇周。

雖說這位雖然是他嫂子,然而好像還一直沒有正兒八經見過面。

他倒要看看,他哥到底是個怎樣的眼光!

小鬼等了好一會兒,眼看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卻還是沒看到蘇周。

這家夥不會臨陣脫逃吧?!

小鬼開麥就開始在組隊裏囔囔起來,“嫂子!就差你一個了!”

他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那人手裏拿著一個蘋果,然後輕輕咬了一口,用著無比平靜的語氣說道,“我不是你嫂子。”

小鬼猛的回過頭,就看到蘇周靠在一側,對方的睫毛輕輕顫抖了一下,那張臉無比俊秀好看,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死感。

就好像,活著也行,死了也不錯的那種松弛感。

偶爾目光流轉之間,卻又能看到對方強大的生命力。

小鬼楞在了原地,嘶了一聲。

這一刻,他承認他哥的眼光,其實還不錯。

好像以前從未見過這樣的人,而且對方的戰績說實話也很出色。

小鬼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然後張開手臂朝著蘇周快步過來,“嫂子好!”

蘇周用著奇怪的目光看向他,在對方試圖想要跟他擁抱時,將手中的蘋果拋棄,然後側身躲過,再擡手接過掉下來的蘋果,又靠在了另一側。

我不是你嫂子這幾個字,他已經說倦了。

小鬼湊過來,一臉開懷,“嫂子好,嫂子你真好看,嫂子你也看看我,我比我哥差不了多少的,真的,嫂子我告訴你,有時候我比我哥,更像我哥!”

蘇周看小鬼那眼神跟看什麽似得。

還是旁邊的黑桃A忍不了,直接大手一揮抓住小鬼的後領子就往旁邊的椅子上塞進去。

“不要鬧,等這次地圖發布,然後我再布局一下我們的分配。”

蘇周簡單掃視了一圈這裏面的其他成員,然後選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

他剛坐下,前面那個人就轉過頭對著他打了個招呼,順帶還吐出自己舌頭上的舌釘,“又見面啦,漂亮弟弟。”

是紅桃K。

蘇周看了一眼對方,禮貌的點點頭。

紅桃K指了指前方的黑桃A跟小鬼,“不用管他們,今天分組賽而已,能贏就贏,輸了也無所謂,反正贏組輸組我們都能打。”

不遠處的黑桃A直接朝著紅桃K扔了個石頭過來,剛好砸到紅桃K的頭上。

紅桃K暴怒,“黑桃A你幹什麽!我告訴你,老子忍你很久了!”

黑桃A吹了個口哨,“然後呢?你打得過我嗎?”

“嘛的!”紅桃K沖上去就開始幹架,結果幾下就被黑桃A踩到腳下各種摩擦。

偏偏紅桃K還雙臉泛紅,“對,就這樣,請繼續用力鞭打我吧,主人!”

全場:“……”

蘇周:“……”

不是!也沒人告訴他撲克俱樂部裏面都是這種調調啊!

他好想跑,這次比賽結束後他絕對立馬就跑!一刻也不帶留戀的!

大概是察覺到蘇周的情緒,另一個身著黑色長裙的貴婦人緩緩來到蘇周身側,忍不住擡手放在嘴邊輕笑了一下,“不用在意,其實我們都很和善的,您好,我是梅花Q。”

“你好,我是八離世家。”蘇周幹巴巴的說道。

梅花Q盯著蘇周看了好一會兒,又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哦,是誰?”

“我的亡夫。”

“……”

撲、撲克俱樂部裏面,有正常人嗎?

蘇周眨巴了一下眼睛,手上的蘋果此時也變得不香了起來。

梅花Q伸出手放在臉頰上,笑得一臉開懷,“騙你的。”

“是麽。”

“當然,你不像我亡夫。”

“哦。”

“你像我前前前任亡夫。”

“……”

梅花Q目光灼灼的看著蘇周,“真的很像,尤其是死在他男情人肚皮上的時候,那個眼神跟你現在,特別像。”

“……”

蘇周默默的朝著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好的,撲克俱樂部裏面沒有正常人,微笑,中指,結束後就跑路,一秒都不帶多留的。

而黑桃A這邊卻還在憂心忡忡。

馬上就要開始了,夜色,會親自下場嗎?

終於,這次比賽的地圖下來了,黑桃A第一時間點開地圖,眉頭卻不留痕跡的皺了一下。

“是什麽是什麽?”小鬼湊過來腦袋看。

黑桃A將地圖放大,“是歸墟之域,很少見到這個地圖,我簡單分配一下人員吧。”

蘇周看著那張歸墟之域,看著最上方那座最華麗漂亮的教堂時,目光微微一頓。

為什麽他覺得,這座教堂有點眼熟?

甚至讓他覺得很是熟悉。

似乎很像,鴿子廣場旁邊那一座,只是更加雄偉,更加華麗,也更加美輪美奐,仿佛裏面藏著什麽魅惑人心的妖物。

直到黑桃A簡單分配好人員後,目光若有所思的掃了蘇周一眼。

“接下來我只說一句話,如果這次夜色出場了的話,我們直接去輸組。”

蘇周看向黑桃A,這跟之前黑桃A跟他說的不一樣。

對方朝著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目光在鏡片之下,什麽都看不清楚。

死狐貍,肯定在算計他什麽!

黑桃A點點頭,“好了,準備進等候廳吧。”

蘇周坐在原地沒有動,他再次將目光放到那張地圖最高點。

“周四,你覺得這個教堂眼熟嗎?”

‘老婆,要我說實話嗎?’

“你說。”

‘夢中情堂!’

“很特殊的評價。”

‘親親老婆,等會咱們進去後直接去夢中情堂好不好?’

“為什麽?”

‘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我覺得這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周四的聲音變得低沈了幾分,不像以往那般吊兒郎當。

‘有讓我,無法拒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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