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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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你幫我看一下玥玥,我朋友約我下午出去逛街。”蘇麗華一面在玄關處換著鞋子, 一面對廚房裏忙活的蘇老太說。

說話的這會功夫, 蘇麗華已經把鞋子都給換好了。

所以等蘇老太聽到後, 急急忙忙的從廚房裏面跑出來說,“不行,今天蘇蘇今天參加拔尖考試,我得去給她送午飯”的時候, 迎接蘇老太的, 是“嘭”的一聲關門聲。

而因為跑出來太急, 手裏面還舉著鍋鏟的蘇老太看了一眼正趴在毛毯上面玩耍的陳玥, 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年半,而李蘇現在也成為了一名初三學生。

一年半前, 蘇老太本來跟蘇老頭私下裏都說好了,等自己的腿好一點,就一起回蘇家村算了。可後面因為銀行卡那十萬的事, 後面她也就知道了李蘇的一些事情之後, 蘇老太就越發的心疼起了李蘇,對於回去的事情,也開始猶豫了起來。

加上陳石和蘇麗華又一個勁在一旁真心實意的挽留,老兩口半夜商量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留了下來。

為著這事, 蘇老頭還在小區的不遠處租了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 做起了小本生意。

主要是賣一些日常用品之類的, 這生意花的本錢不多,也不需要多大的技巧。主要客源也是附近的一些居民們。

老倆口的想法很簡單,不外乎就是想著別拖累蘇麗華給她造成負擔之外,另外就是能多存點就存點錢。

畢竟蘇老太來了省城這麽久的時間,也算是看明白了很多的東西。李蘇這對父母有跟沒有其實已經差不到哪裏去了,他們老兩口覺得,還是趁著自己能動的時候多攢點錢,將來還能幫襯一把李蘇。

自從知道了李蘇被選拔出了去參加中考的拔尖考試後,蘇老太就對這事顯得無比的重視。早在幾天前,就跟蘇麗華說了這事了。

可沒想到的是,蘇麗華壓根一點都沒往心裏去。就像現在,明知道她一會要去學校給參加考試的李蘇送營養餐,結果接了個電話,就跑出去給人家逛街去了。

問題是蘇麗華自己去逛街,卻把兩歲多的陳玥給丟家裏了。

蘇老頭小店開了之後,基本上白天就蹲店裏了。

這會家裏就她一個人,這讓蘇老太一想到自己就要去學校給李蘇送飯的事,就感到無比的頭疼。

陳玥才兩歲多,家裏沒人看著肯定是不行的。蘇老太想了下,決定還是將一會將飯菜裝好後,先把陳玥送到蘇老頭那裏去吧。

反正現在時間還早,應該也還來得及。

陳玥這丫頭倒是鬼精鬼精的,聽到蘇老太說,“外婆要去給姐姐送飯,帶你去外公那裏好不好”的時候,立馬也嚷嚷著,“要去找姐姐!”

一邊說著,小手還用力的拍在皮球上,將皮球拍的“啪啪啪”的直響。

最後等李蘇考完上午的考試之後,就看到蘇老太一手拎著飯盒一手牽著陳玥站在學校門口朝著裏面翹首以盼。

陳玥一看到李蘇,就興奮的開始抱著大腿往上爬了。

這丫頭自從會說話起,倒沒以前那麽黏蘇麗華了,至少家裏其他人都能抱得到她了。而在家裏的這些人裏面,陳玥顯然最喜歡的是蘇老太。

每次都鬧騰著要蘇老太抱她。

好幾次被李蘇撞見了,心疼蘇老太的李蘇就將陳玥給接手抱了過去。次數一多,陳玥現在倒一看到李蘇,就鬧騰著讓她抱。

李蘇被她鬧的沒法子,只能先將她抱了起來,然後問蘇老太,“外婆,你怎麽把她也給帶過來了啊。”語氣裏面是滿滿的嫌棄。

對此,蘇老太也顯得很無奈。

她倒是不想帶陳玥來,但這孩子性子倔的很,你不帶她,她就看著你掉金豆豆。掉的蘇老太心一軟,幹脆就將陳玥一塊帶過來了。

因著李蘇下午還有一門要考試,所以最後三人是在學校食堂裏面坐著吃飯的。

吃完飯之後,李蘇坐了不到半小時,就得重新回教室去考試了。

她參加的是拔尖考試,跟一般的中考不一樣。是在中考來之前,每個學校選出來的尖子生才有資格參加的考試。

這次考試的學校也只有一所,那就是省一高。也就是省城最好的高中。

考試的科目也只有五門,也就是語數英物化。

要是能提前被省一高錄取的話,後面的中考統考的時候,李蘇就可以不用參加了。

這種拔尖考試,針對的都是尖子生。所以不管是在時間上也好,還是在卷子上面的難度也好,都不是往常的考試所能比的。

像李蘇所在的學校,能有資格過來參加考試的,也就才二十個人罷了。其中學校每年在拔尖考試中能被錄取的,絕對不超過十個。

所以蘇老太在李蘇要趕著去參加下一場考試的時候,更是逮著一些小事反覆的叮囑了又叮囑,這才放李蘇離去。

等李蘇考完出來,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剛出了學校攔到了一輛的士的李蘇,電話就響了起來了。拿出來一看,果然是蘇老太打過來的。

電話裏,蘇老太扯著個大嗓門問李蘇,“蘇蘇啊,你考完了吧?大概還有多久能到家啊,外婆這邊已經把晚飯給做好了。”

蘇老太嗓門太大,連帶著前面開車的司機都聽到蘇老太的說話聲了。然不住好奇回頭看了李蘇一眼。

“我上車了,一會就能到家。”李蘇先回答了蘇老太的問話,然後把電話掛了之後,對著前頭開車的司機說,“師傅,麻煩你開車的時候認真一點。”

不是李蘇多嘴要提醒這麽一句,實在是她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大好。這攔了個的士打車,結果司機卻是一個印堂發黑,即將走黴運的倒黴蛋。

雖然按照司機這會的面相來看,這黴運的發作臨界點應該是在今晚亥時,也就是晚上的九點到十一點之間的這個時段。

照理來講,是影響不到李蘇的。不過這司機要是再這麽一邊打著哈欠,又這麽的心不在焉的話,難保這黴運不會提前發作。

要知道這世間上,從來就沒有所謂一成不變的命格。

好在司機聽了李蘇說的話,雖然臉上還是可見疲倦之色,但卻拿起一旁的風油精,往自己太陽穴抹了幾點。

李蘇看在眼裏,心道,能聽得見別人說的話,看來還不算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從學校到蘇麗華家的這一路,司機將車開的很平穩。

到地方了時候,李蘇就著給錢的功夫提點了司機一句,“師父,你要是聽我的,今晚這車別開了,趕緊回家去吧。”

聽到這話,司機找錢的手一頓,然後沖著李蘇笑了一下,“小姑娘,我這車不開不行啊!不開哪裏來的錢吃飯啊!”

聞言李蘇在心裏嘆了口氣,果然這命不是那麽好改的。接過司機遞過來的錢之後,李蘇又盯著他額頭看了一眼,做了最後一把努力,“師父,你應該是家裏條件不夠好,所以連著打了幾份工,才這麽疲憊的吧。”

司機有點驚訝的看了李蘇一眼,實在不明白李蘇為什麽會和他說這些,又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而這些,當然是李蘇從司機臉上看出來的。

眼前這司機,日月角過窄,代表他沒有先祖的運勢。鼻子肉薄,且耳朵薄而透骨。

鼻子是財帛宮的所在之處,這個地方十分的重要。

宜肉厚不宜薄,且配著同樣薄而透骨的耳朵,則代表了這人一生都在為生計奔波,是為窮苦之相。

這司機眼袋發青發黑,一看又是疲倦到了極致的模樣。

本身疲勞開車就已經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了,但如果開車的人印堂再發黑呈黴運之勢的話,可想而知,今晚可能又有一起悲慘的意外發生了。

“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接完我這單還是將車開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這司機雖然一臉窮苦相,但人卻是老實本分的人。這種人,李蘇覺得自己既然碰到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更何況幫了他,體內的靈氣還能增加一點。

現在的李蘇對體內的《功德簿》也好,還是靈氣也好,都已經接受並且適應良好了。而且在一年多前姨媽來了之後,李蘇引導靈氣去溫暖小腹使疼痛感消失之後,她就更熱衷於增長靈氣了。

在沒有被姨媽折騰過之前的李蘇,是真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這麽折磨人的小妖精。

不會疼死人,但卻能讓整個人在這段時間腰酸背痛小腹抽,還會使人的脾氣也變得暴躁和古怪。

即便是做為曾經的大魔頭,如今也修行了的李蘇,照舊也難逃這個魔咒。

但有了靈氣的蘊養,以上這些癥狀就通通可以消失。

這會日行一善的李蘇提點完司機最後一句,就背著書包下車走人了。反正該說的她都說了,該盡力的也盡力了。但有些人要是實在還是聽不見去的話,那也只能歸咎到命這個詞上了。

所謂的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這種就是命盤上已經註定了的,輕易更改不了。

不過下了車之後的李蘇還有一點覺得奇怪的地方就是,這司機明明印堂呈深黑色,偏偏額頭正中間卻隱隱有一抹紅光。

這按道理來講,是不可能出現的。

卻說李蘇走了之後,的士司機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看著李蘇的背影笑著搖了下頭。

就在剛剛的那麽一瞬間,李蘇說的話,他其實還真就聽進去了一點。只不過想到自己家裏的情況,他又不由得搖了下頭。然後一腳踩動油門,繼續拉客去了。

還沒等他開離小區,車就被一個抱著小孩拎了一堆東西的女人給攔住了,“師父,麻煩你送我去一下省醫院。”

上了車之後,女人就一臉焦急的催促司機,“師父,麻煩將車開快一點,我真有急事。”

女人的丈夫前段時間生了場大病,現在就在省醫院治療。剛剛女人接到電話,說她丈夫病情出現反覆,需要馬上動手術,所以必須通知親屬趕緊趕過去。

“好嘞!”聽說是去醫院,再看女人這一臉著急樣,的士司機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啊!就在他即將一腳踩動油門,加快碼力發動時,不知道怎麽的,又想起下車前李蘇對他說的話來了。

想到這,司機放下了踩油門的腳,往自己太陽穴上又抹了點風油精。

這玩意刺激性大,尤其是塗在太陽穴上面的時候,能提神。

在風油精的刺激下,司機的精神確實好了點。人清醒了的同時,開車也比平時更註意了幾分。

不管怎麽說,李蘇下車前對他說的話,司機還真就聽進去了幾分。

司機一路小心又小心的將女人和孩子平安的送到了醫院,剛收了錢看著女人下了車,就又接到了另一位乘客。

這回人家要去的是省城的另一個區,從醫院這邊出發的話,至少得有一個半小時的車程。算得上是一個不短的距離了。

就在司機準備發動油門開車的時候,後排的乘客在後座上撿到了一個錢包,“師父,這應該是您之前拉的客人掉下來的吧。”

司機回頭一看,乘客所以面拿了的是一個女式錢包。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剛剛那抱著小孩的女人落下來的。

想到這,司機只能十分抱歉的對剛上車的乘客說,“不好意思啊,看來是載不了你了。我得把這錢包先給人家還過去先。”

那女人肯定是有親人在醫院,心急如焚的情況下,才會連自己的錢包給掉了都不知道。

新上來的乘客倒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否則也不會在撿到錢包的那一刻沒有昧下而是先去問司機了。聽到司機這麽說,他表示能理解,“沒事沒事,我換輛車就是了。”

說著,把手裏的錢包遞給了司機,然後推開了車門去外面重新等車了。

司機接過錢包之後,也將車一停,急急忙忙的就趕著去給那女人送過去。

當司機剛走到醫院門口時,忽然聽到身後一陣轟的巨響。他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卻發現在醫院不遠處的斑馬線上,一輛卡車和一輛黑色的小車碰撞在了一起。

萬幸的是,並沒有出現人員死亡。

此刻,小車裏面坐著的人已經跳出來和卡車司機憤憤的理論了起來。在他們的身邊,圍繞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手裏拎著錢包的的士司機看到這一幕,卻不由得感覺到後背都開始發涼。

因為按照距離和時間,他要是沒有下車來給女人送遺落的錢包的話,那麽被撞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自己了。

所以在找到女人後,並將錢包還回去,面對女人再三的感謝時,司機連忙罷手。他這回並不僅僅是做了好事,而是間接的救了自己一命啊!

受了這麽大一驚嚇的司機,自然是還完錢包之後,趕緊的就開著車回去了。

至於拉客掙錢,在跟命比起來的時候,什麽都不值得一提了。

……

李蘇是在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感覺到體內靈氣忽然一下子變多了。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一臉的若有所思。

靈氣忽然變多,看來應該是今晚那司機躲開了必死的一劫了。

吃完飯之後,蘇麗華就喊李蘇,“蘇蘇,去把桌子收拾一下,碗洗一下。”

這是蘇麗華最近養成的一個習慣了,基本上只要李蘇在家,她指定就要支使她做這做那。然而實際上,大多數的時候,李蘇都是睥睨了蘇麗華一眼,然後該幹嘛幹嘛,一切都當沒聽到。

其實李蘇倒不是不願意做這些事,就是她這心裏吧,就不願意事事都如蘇麗華的願。

而聽到蘇麗華喊李蘇幹活,那邊蘇老太趕緊就說,“不用不用,蘇蘇你坐下,外婆來收拾來洗。你今天考了一天的試,肯定累壞了,還是早點洗洗休息吧。”

蘇麗華不樂意了,沖著蘇老太喊,“媽,就是你每回都這樣,才將蘇蘇慣得這麽懶的。”

聽到蘇麗華這麽說李蘇,蘇老太可不愛聽了,“什麽叫我慣壞?我跟你說,咱們家蘇蘇這麽聽話,根本就慣不壞。”

這話一出來,可把蘇麗華給氣壞了。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李蘇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一看,是李瞎子那邊打來的。於是趕緊的就回臥室裏面去接電話了。這一切落在蘇麗華眼裏,就成了李蘇不屑搭理她的表現。

氣得她忍不住對著李蘇房門的方向,又說了不少難聽的話出來。

這時候本來坐在沙發上被蘇麗華餵飯的陳玥,忽然從沙發上爬了下去。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蹭蹭蹭的就跑進了李蘇的房間裏。

緊跟著,“嘭”的一下,就將房門給關上了。同時,也將蘇麗華的那句,“陳玥,你要去哪,飯還沒吃完呢!”也一並給關在了門外面。

這時候李蘇剛跟李瞎子通完電話,一轉身就看著仰著小腦袋瞅著自己的陳玥。

李蘇只當這小丫頭又想讓自己抱她了,便無奈的蹲下身打算抱人的時候,陳玥自己卻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看著李蘇,忽然就來了一句,“姐姐,媽媽罵你,我就幫你把門給關上了。”

等到蘇麗華過來逮陳玥吃飯的時候,正好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話。一瞬間,蘇麗華是真的氣得感覺肺都要炸出來了。

整個屋子都是她的咆哮聲。

當然這一次,她咆哮的對象是陳玥。大概話裏的意思是,她對陳玥那麽好。結果這個小沒良心的,光知道心疼李蘇,怎麽就不知道心疼她這個當媽的。

陳玥年紀到底還小,蘇麗華說的話她還似懂非懂。但是蘇麗華生氣了,她是知道了。尤其是蘇麗華對著她發脾氣,這丫頭就開始嬌氣了起來。

她不比李蘇,在這個家裏面,陳玥除了擁有疼愛她的外公外婆,還有爸爸和哥哥。這兩個自打陳玥出生之後,就分別變成了妹控和女兒控。

這會哪裏見得蘇麗華這麽說陳玥啊!一個個的,全都紛紛出生指責蘇麗華了。尤其是陳石,一邊哄著掉起了金豆豆的陳玥,一邊半是無奈半是指責的對蘇麗華說,“玥玥還小,她知道些什麽啊!再說了,玥玥做為妹妹幫蘇蘇,那這也沒做錯什麽啊!兩姐妹,感情深一些難道不是好事嗎?”

說實話,陳石有時候是真不明白,為什麽蘇麗華對李蘇就是不能好一點。明明她才是李蘇的親媽,自己是繼父。被她這麽一弄,反倒像是兩人的關系給顛倒過來了一般。

陳石這麽說,弄得蘇麗華是既生氣又委屈,還難過的厲害。還沒等她說什麽,這時候李蘇從房門裏出來了。

出來後對著蘇老太說,“外婆,我晚上有點事,得出去一下了。”

李蘇嘴裏的有事,早在一年多前,蘇老太知道李蘇的一些事情之後,就明白了是什麽事。

這一年多,李蘇半夜也曾出去過好幾次了。對此,蘇老太已經習慣了。不過即便是這樣,她還是不免叮囑李蘇,“蘇蘇,註意點安全,能早點回來就早點回來。”

“嗯,知道了。”李蘇應下了之後,就背著她的小書包出去了。

李蘇前腳一出去,後腳屋子裏就響起蘇麗華那尖銳的質問聲,“媽,你對蘇蘇真的是太溺愛了!大晚上的,你居然就這麽放心讓她出去!”

對於蘇麗華的話,李蘇通通都可以當沒聽到。出了門之後,她便快步的走了起來。

之前在電話裏,李瞎子先是問了李蘇關於這次拔尖考試的一些事情。問完之後,就說了今晚打電話過來的主要目的。

省城中心公園那一處正在新建的工地,已經連著出了三起人命事故了。除開這三條人命之外,很多半夜值夜的工人也都或多或少的出現了一些狀況。

於是有人托關系,請到了李瞎子門下。

李蘇趕到工地外面的時候,李瞎子已經在那裏等著了。除開李瞎子,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削瘦的少年。

那個少年,儼然正是徐馳。

徐馳是徐婆婆聽說李瞎子今晚要帶著李蘇過來行動,特意求了李瞎子,順便把徐馳也帶來一塊歷練一下。

李瞎子本以為李蘇見了徐馳好歹會問上一句,誰知道她只是淡淡的掃了徐馳一眼後,便對李瞎子說,“師父,這工地果然有問題。”

幾乎都不用細看,李蘇光從鼻子上聞到的那些味道就知道,這裏絕對簡單不到哪裏去。

因為工地連著出了幾次人命了,加之晚上值夜的工人也因為上班的時候出了不少的意外。現在這個工地,被被迫暫時停工了。

李瞎子來之前更是跟工地那邊人聯系好了,所以這邊已經把不必要的閑雜人等都給清場了。

“走吧,咱們進去看看。”李瞎子一邊說著,一邊朝工地裏面走了過去。而李蘇和徐馳,則緊跟在他的後面。

三個人沿著道路一直走,明明是一條不算長的路,卻讓他們三個人走了半天都沒有走到盡頭。

這時候,李瞎子停了下來,疑惑的說了一聲,“鬼打墻?”

所謂的鬼打墻,就是人在夜晚或者郊區行走的時候,會莫名其妙發現,自己好像在某處不停的走來走去,可最後卻怎麽也走不出去。

但實際上,卻是我們的眼睛在某些時候受到了“欺騙”或者是“幹擾”。你以為自己走的是直路,但實際上走的軌跡卻是一個曲線的“圓”。

那麽不管你走多久,走來走去的最終結果,那都是只有一個。

也就是最終會走到原地。

鬼打墻並不算多難見的一種現象,比方說夜晚的郊區,滿是墳堆的墓場,都是鬼打墻的高發地段。

但實際上這種現象最多也就給人造成視覺上的錯覺,也就是人意識上的一種朦朧狀態。

然而今晚上他們碰到的這個鬼打墻,卻跟以往的比起來,似乎又有那麽點不一樣了。

因為帶路的人是李瞎子。

李瞎子因為眼睛瞎了的原因,走路基本上靠的是聽聲辨位。那麽視覺上的錯覺,照理來講對李瞎子沒用才是。

可他們恰恰還是迷路了。

確認自己遭到了鬼打墻,卻帶錯路的李瞎子不由趕到老臉一陣臊熱。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完了笑瞇瞇的對徐馳說,“你小子,應該還是處/男吧?”

猛不丁的聽到李瞎子這麽一問,徐馳快速的看了李蘇一眼後。要知道除了李瞎子,這還有個李蘇在。哪怕李蘇彪悍的時候不像個女的,但她終究還是個女的啊!所以徐馳臉不由得一紅,結結巴巴的問,“師伯,你,你問這個幹什麽啊!”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是還是不是啊!”李瞎子顯然有點不耐煩了。

這時,李蘇嗤笑了一聲出來。

徐馳大概還沒弄明白李瞎子是意思,但是李蘇這裏便看明白了。

童子尿在古來就被認為是能破邪的。因為男子數陽,未破身之時陽氣也未破。而且還是純陽,在八卦裏面還屬於乾坤。

再高深的鬼打墻,其實也不過是陰氣所致。就算他們今天碰到的這只鬼可能道行頗深,除了視覺上能給他們帶來幹擾的同時,還能同時在聽覺上給他們帶來錯覺。但不管如何高深,一泡童子尿,卻是可以輕易就把這鬼打墻給立時破解。

在李瞎子的逼迫下,徐馳小聲的“嗯”了一聲出來。

李瞎子聽到這聲“嗯”之後,老高興了,笑瞇瞇的對徐馳說,“你小子,對著西南方向灑一拋尿吧!”

“啊?”徐馳一聽,這會更是紅的開始冒熱氣了,忙一個勁的搖頭。待他搖了半天頭之後,才意識到李瞎子眼瞎看不見又趕緊苦哈哈的開口說,“師伯,能不能換一種方法啊!”

這讓徐馳隨地小解就已經夠讓他難堪的了,更別說,旁邊還杵著李蘇這麽一個女孩子在旁邊看著呢!

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夠讓徐馳羞憤難耐了。

許是意識到徐馳這時的心之所想,李蘇十分“善解人意”的來了一句,“放心,你尿的時候我是不會看的。”

所以她話裏的言下之意,就是讓徐馳可以不用顧忌她。

然而李蘇不說還好,這麽一說,徐馳就更加覺得羞恥至極。

最後在李瞎子的強迫下,徐馳到底還是神色郁郁的走到西南方向,對著那邊灑了一泡尿出來。

隨著這泡童子尿的撒出,原本他們所在的地方空氣都晃動了幾下。緊跟著,工地的整個全貌就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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