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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雄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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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雄競自己

第六十五章

宴決摸了摸溫溪手背, 有點涼,他握著溫溪手掌,垂著頭說:“手有點兒涼, 來的晚了些。”

“沒有, ”溫溪反握, 十指相扣,他直勾勾的註視著宴決,“剛剛好,我和…媽媽講完話, 你就到了。”

聽到溫溪叫祝成玉媽媽, 宴決眉峰微松, 黑眸中劃過一絲意外, 捏了捏溫溪手背, 說:“媽媽給你支票了嗎,看起來有點兒不開心。”

“很遺憾, 她沒有給支票,所以我們不能對半分了,”溫溪盡量用輕松的語氣開口,說:“她給我講了一點兒你小時候的事情。”

宴決表情有些無動於衷, 語氣淡淡的,說:“是嗎?”

雖然祝成玉說不需要告訴宴決他們交談的內容,但溫溪並不打算按照她的話來做事。

“她知道對你關心不足, 也明白過去產生的傷疤無法抹除, 但希望你未來的生活能夠順心順意。所以請求我能和你永遠在一起, 作為成為你新的家人, 一起陪伴彼此。”

宴決明顯楞怔了下,垂著眼皮, 黑眸深邃看不懂眼底情緒。

溫溪松開了他們緊握的手,雙手捂著男人臉頰,微涼的掌心緊貼著臉頰也能慢慢生出溫度。

宴決順著力道低下頭,他們臉與臉之間的距離很近,他能清晰的看到溫溪鼻尖上的柔軟淺淺的細小毛絨,以及幹凈小臉上發自內心的認真。

溫溪臉上的情緒太明顯了,鼻頭眼圈都有點兒紅,眼眸中閃爍著一種極力掩飾但藏不住的情緒,眉頭輕輕皺著,表情既心疼又生氣又無力的挫敗。

“她說這些事情不要告訴你,但我總覺得今天談話的內容你也要有知情權。”

“血緣親人是自己不能決定的,但未來是可以控制的。你為我做了很多事情,我也想要為你努力。”

溫溪深呼吸一口,摸著男人臉的指尖輕輕碰了下宴決眼角,頗為嚴肅的開口:“所以我答應她,在我們感情還在的時候,會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在一起。”

與宴決視線相接的瞬間,他清晰的感知到對面身體變僵硬,持續了一兩秒,溫溪感覺指腹似乎傳來濕潤的觸感,還沒等辨明,宴決就低頭抱住了他。

“能陪多久?”宴決聲音有些發虛發緊。

溫溪安靜片刻,擡手環住了宴決的腰身,輕聲道:“只要你還喜歡我,就能一直陪著,你知道的,你對我好我會也對你好。”

宴決埋首在溫溪頸窩,有些抖的氣息呼在男生頸側。

“這麽心軟。”

半晌擡頭,宴決眼圈有些發紅,垂著眼皮,眸色深沈,裏面的占有欲濃郁的幾乎要化成實質。

他總是很直白的講話,此時此刻也一樣,聲音低低的說:“那會是很長很長的時間。”

男人頭發因為步履匆匆而略顯淩亂,溫溪看著他眨眨眼,擡手撥了撥遮蓋住宴決眉眼的發絲,語氣輕快:“那就很長很長的時間呢。”

預料之中的回答。

溫溪手指此時此刻已經落在宴決心口,貼了上去,掌下是力道彭然的有力心跳,幾乎要撞到溫溪掌心裏。

宴決像是一只只能不斷飛行的無腳鳥,不斷奔波逃避,此時此刻,恐懼親密關系的孤鳥,終於在一片翻湧小小浪花的海洋中找到了自己落腳地。

維持很久的平靜終於在熱忱的承諾中碎成粉末,輕飄飄的落入溫溪亮晶晶的眼眸。

少年仰著頭,有點吃驚的輕聲呢喃了句“宴決你心跳好快啊”。

四目相對。

宴決低頭吻上了溫溪的唇,撬開柔軟唇瓣,纏繞著濕軟的舌,渴望而又急切的汲取著津液,解他空虛難耐的渴,滅他陰郁病態的火。

男人呼吸亂糟糟的,落在後頸的拇指粗糙的摩擦著那尚未完全消退的咬痕,動作又兇又急。

溫溪被宴決突如其來暴戾的熱吻嚇了一跳,雙眸瞪圓,對視上微瞇晦暗的黑眸,頭皮發麻,心跳急促。

幾乎沒有什麽遲疑的,溫溪便環住了宴決的脖頸,乖巧又親昵的哼聲,任由他肆意妄為的作惡。

宴決現在真想溺死在這片心軟的海裏。

*

靜謐茶室裏摻雜著黏膩暧昧的唇舌攪拌的水漬聲。

以及溫溪有些破碎的抽氣聲,聽起來很可憐,但斷斷續續的輕哼,又讓人克制不住的想要欺負。

在說交心話之前,溫溪有預計宴決也許會比平時更加激動些,但他真的沒想到宴決會這麽燥。

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暴露後的宴決根本不再壓制對他的渴望,口腔裏的一切都被掠奪,舌、津液、甚至是空氣都要共享。

茶杯抵在唇瓣,吞咽著茶水,咕嘟聲讓溫溪不可避免的回憶起接吻時,宴決宛如渴了三天的野獸吞吃口水的咕嘟聲。

一連三杯溫熱的茶水入喉,溫溪身體裏口幹舌燥的感覺才堪堪壓下去。

“還渴嗎?”宴決又端來一杯水。

溫溪緩慢眨眨眼,捏著茶杯的手指用力,指節發紅,他掀著眼皮看著面前鎮定自若的男人,喉頭滾動著,嗓音有些喑啞發軟:“不喝了……你自己也喝吧。”

宴決擡手喝掉了那小杯茶水,喉頭滾動,脖頸間淺淺的牙印也跟著上下起伏,溫溪移了移眼眸,他見宴決就喝了一小杯,打算給男人再倒水,宴決卻擡了擡手。

“不喝了?”

宴決看著他,語氣平靜:“我不渴。”

沈默了三秒,溫溪恍然意識到宴決為什麽不口渴,本來熱氣未消退的臉一下子重新漲紅了,睫毛飛快的眨動,手中茶杯裏未被飲用的茶水變成裏他滿眸羞惱的水光。

溫溪瞪著宴決,想罵人又不好意思開口,最後羞惱的控訴:“不喝就不喝吧,渴了我不管!”

“我現在要去找媽媽了,”溫溪說著將杯子放桌子上,站起身,紅著耳朵一副跑的架勢。

腳剛往外踏一步,手腕就被人牢牢握住。

回頭,對上宴決的眼眸,冷靜不浮躁,專註沈穩。

溫溪腳步頓住,宴決握著他的手腕,走到了緊緊只有一步的位置,垂著頭靜靜的對視著,黑沈的眼眸中被溫溪身影占據,仿佛看他幾百次都不能滿足。

宴決指尖即將落在溫溪臉上,白皙面上浮著暧昧的粉,眼神雖然羞澀但熱忱,一根調皮的發絲落在微微翕張的紅潤唇瓣上。

宴決垂頭,鼻息交互,溫溪有些緊張的等著男人的下一步動作,他從宴決眼神裏讀出來男人特別想親他,但宴決最後只是指腹輕輕的撥了撥那根落在唇上的黑發。

“一起走。”

聲音冷靜,但緊握腕骨的動作藏匿不住情/欲。

溫溪楞怔了下,緊接著反應過來,掙了下被握住的手腕,反手十指相扣,然後孩子氣的搖晃著,評價著:“宴老板有一點兒黏人。”

“被你發現了。”

溫溪對著宴決擡了擡下巴,濕漉漉的唇瓣翹起驕矜的弧度:“那就一起走吧。”

*

溫溪跟著宴決繞著這個超大房子,七拐八拐,走了五六分鐘才來到廚房。

半封閉式的廚房沒關門,從門外就能看到祝成玉忙碌的背影,身形高挑,圍著一個小碎花圍裙,米色裙擺會在腳步走動中微微搖晃,機械假肢格外顯眼。

在走過來的路上,溫溪已經知道了祝成玉的右腿是因為車禍截肢的,失去右腿後她沒有消沈,反而積極康覆,走上了冒險家的旅程。

宴決說,小時候埋怨過父母為什麽不陪他,長大明白人先是自己,一個獨立個體,再是父母/子女。

思維成熟,慢慢的和家裏人保持著不親不近,但是很和睦的關系。

現在就是一個最好的狀態。

宴決從事了醫療科技領域,最新研發的仿生智能假肢多半是為了祝成玉,而他的父母也在努力緩和關系,祝成玉對溫溪好,根本上是為宴決好。

廚房燈光偏暖光,從背後看,祝成玉身上慈愛母性幾乎蓋住不住。

溫溪看著背影,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的媽媽燕一黎,他已經很久都沒夢到過燕一黎了,記憶裏母親做的飯菜味道也已經想不起來了。

祝成玉在和廚房阿姨商量著切肉做紅燒肉,溫溪眼睛有些酸脹,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祝成玉的動作,小聲說:“媽媽剛見到我,也和你一樣發現了我手很涼,然後為我捂手。她讓我叫她媽媽,我當時又緊張又驚喜還有一樣害怕,興奮的站不住。”

“後來她給我講了一些你小時候的事情,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偷偷的給媽媽減分,但是她後面很真誠的請求我們好好的,我又忍不住給她把分數加回去了。”

“我當時心裏很亂,最後對她的態度不是很好,”溫溪揉了揉眼睛,聲音有點悶:“我有點後悔了,我感覺自己很不禮貌。”

溫溪皺著眉頭,握著宴決手腕,心裏有些不知所措的商量:“媽媽現在在給我做紅燒肉,我感覺自己是個壞孩子。”

溫溪帽衫上的小白菜就靠在他白凈的側臉,皺著小臉,眼神有些怯生生的渴望和愧疚,垂頭喪氣的像是霜打的白菜。

宴決現在無比後悔自己沒有提前和溫溪講清楚自己和父母的關系,他喉頭滾動一下,看向祝成玉,回頭輕輕的捏了捏溫溪手背,搖頭道:“媽不會生氣的。你因為我小時候的事情對她憤懣,在她看來反而是你真的喜歡我的表現,她喜歡你這種反應的。就算我們沒有這層關系,她也會喜歡聰明漂亮的小孩兒的。”

溫溪看著他,蹙起的眉眼松了些,但還是不放心的追問了句:“真的嗎?”

宴決低頭和他抵著腦袋,說:“不騙豬的。”

溫溪這下放心了,轉頭看向廚房,腦海裏浮現著小時候和燕一黎一起準備年夜飯的場景,心臟酸酸的,他有些躊躇的說:“宴決,我又有媽媽了,我想和媽媽一起做飯。”

宴決看著他躍躍欲試的模樣,摸摸溫溪臉,鼓勵著說:“她很喜歡你,我保證。媽媽是可以撒嬌的,去和她說自己的想法。”

他說著帶著溫溪走到廚房門口,祝成玉就在兩步外,只要轉頭就能看到門口兩個人,溫溪有點慌亂的看著宴決,男人呼嚕了下他的後背,重重點頭。

溫溪深深吸了口氣,動作有點僵硬的走進廚房。

祝成玉擡眼看見廚房阿姨給她使了個眼神,意識有人來了,她轉身看到了溫溪雙手垂在身側,有些局促不安,但亮晶晶的狐貍眼裏是忽視不了的渴望光芒。

她切肉的動作停下,“怎麽了,溫溫。”

祝成玉其實沒有多大表情變化,但是溫溪能感受到女人並沒有對他不禮貌的態度產生不滿。

緊繃心情稍微放松,溫溪對視著祝成玉平靜的黑眸,鼓起勇氣,說:“媽媽,我想和你一起做飯。”

他緊張的註視著祝成玉的每一寸表情,對面人被他視死如歸的大聲做飯申請驚訝到,緊接著眼眸中浮現出慈愛的笑意。

“當然可以了,”祝成玉笑著指了指水龍頭,示意溫溪洗手,有些感嘆的說:“小兒子果然比大兒子更懂事,知道心疼媽媽。”

這句話明顯是特意說的,就是為了讓溫溪心安。

溫溪慢吞吞的紅了臉,心裏控制不住的放著小煙花,很認真的擇祝成玉遞來的小青菜。

四菜一湯,母子三人圍坐,氣氛和諧的吃完了這頓晚飯。

祝成玉到底是上了年紀,明天一早還要趕去南極的飛機,吃完飯歇了一會兒便準備回房休息。

臨分開前,祝成玉借口下一次見面也許就是年末了,分別很久會想念,特意擁抱了下宴決和溫溪。

祝成玉輕輕的拍著溫溪的後背,像說悄悄話似的開口,“我很喜歡你溫溪,你今天一切的表現都超乎我的想象。”

藏在心底後悔的小情緒被敏銳的發現了,溫溪聲音有些磕巴:“……媽媽。”

祝成玉對他笑了下說:“今晚做個美夢,我的好孩子。”

燕一黎哄溫溪睡覺的時候最常說這句話了,溫溪瞪大眼睛,眼圈驀然紅了,喉頭仿佛噎了團棉花,哽咽著點點頭。

祝成玉回房間了,溫溪一直註視著她的背影,直直消失不見,眼睛有些酸痛,才依依不舍的低下頭,說:"我已經好久沒聽過這句話了。"

宴決垂眸看著少年翕動的鼻尖,擡手將人抱住,溫溪側臉貼在男人胸口,聽著慷鏘有力的沈穩心跳,抽了抽鼻子,甕聲甕氣的說:“謝謝你,宴決。我又有媽媽啦。”

“嗯,媽媽也有乖兒子了,”宴決聲音冷靜沈穩,溫溪心情好不容易平覆一點兒,男人忽然伸手捏了下他的鼻尖,迅速泛紅,說:“紅鼻子小豬。”

溫溪哼了聲,把他埋在懷裏,不給他鼻子看。

兩個人緊緊的抱了會兒,溫溪感覺後腰被拍了下。

“今天在老宅睡吧,我帶你去看看我高中的房間。”

溫溪擡頭,好奇問:“高中?大學沒有住過嗎?”

“高中就在附近,大學太遠了,換了個房子。年底都是去京城的大宅,這邊兒幾乎沒什麽機會來。”宴決邊說邊玩著溫溪後腦勺上的頭發,用手指卷成個圈,再松開像個羊毛卷。

溫溪現在心情超級好,任由他搗亂,下巴抵在宴決心口位置,仰著小臉打量著面前這張成熟男人味兒的性冷淡硬帥臉,想象不出來高中是什麽樣,有點興奮的說:“有沒有照片,我想看看你高中的樣子。”

宴決卷好最後一個小卷毛:“好像有相冊?記不太清了放在哪裏了,我們上去翻一翻。”

聽到還真有,溫溪立馬站好,拉著宴決的手腕,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那我們趕快上去吧。”

怎麽一聽高中宴決這麽興奮?

已經高中畢業十年的宴決表情微妙,忍不住開始吃自己的醋。

*

宴決房間在副樓,整個三層小別墅都是他的。

總裁宴決房間的裝修風格是性冷淡風,溫溪看見眼前這小清新配色,看起來很有青春校園男主風格的臥室,感覺很新奇。

“這是你自己裝的嗎?”

十年沒回來過的宴決看著面前風格古早,透露著青春洋溢的氣息的房間,嘴角抽了下,“不是,媽媽裝的,她覺得暖色調有益於我身心健康,敞開心扉。”

溫溪想到祝成玉說的宴決高中認識了岑覃他們變得活潑開朗點兒,深為讚同的點點頭:“我感覺有效果哎。”

宴決沈默了下,有點艱難點頭:“也許吧。”

房間裏擺放著一些獎狀獎杯,除了顏色鮮亮點兒,和柏悅莊園的布置沒有太大差別。

宴決從書桌櫃子裏翻出一本相冊集,拿濕紙巾擦了擦封面,遞給了溫溪。

溫溪抱著這本相冊就像是逮到了一本魔法書,工工整整的放在桌上,沒立刻打開,反而像做什麽奇妙儀式似的,雙手合十在胸口,喃喃道:“宴決,我現在好激動!!!馬上就可以見到十年前的你了!”

宴決看著激動的耳根都紅的豬,心情覆雜。

一邊爽溫溪這麽喜歡自己,一邊又不爽十年前的宴決憑什麽,還沒見過就能讓溫溪這麽激動。

溫溪根本不知道宴決的心理活動,畢竟他總是面無表情的,看不出什麽情緒。

掀開相冊第一頁,是一張高中入學照,少年宴決穿著黑金色的學院風制服,懶洋洋的靠著座位,手裏轉著一支筆,身形要比現在要單薄一點兒,大概是被人措不及防抓拍的一張照片,擡眸看向鏡頭的眼神攻擊性很強,鼻梁高挺,眉眼淩冽,氣質更偏向於初出茅廬的小野狼。

這張照片底下還有很字跡龍飛鳳舞的備註:鄭昱庭(外國語第一深情)攝於2012年。

“12年拍的哎,你那個時候是?”

“高一。”宴決看著鄭昱庭的簽名深感對方非主流是天生的。

溫溪算了下,吃驚道:“我06年的,你上高一的時候,我六歲,剛上一年級!”

高三畢業,溫溪也才三年級。

“……”

為什麽換算到小學和中學,十歲的年齡差這麽大。

宴決垂眸看著溫溪的稚氣未消的白凈小臉,陷入深深的沈默,他摸了摸溫溪後腦勺的頭發,沒吭聲。

溫溪每翻一頁,就像是開盲盒一樣,看到不同年齡段的宴決,從十六歲一直記錄到十八歲,每一張照片底下都有拍攝的時間地點和攝影師的記錄,基本上都是岑覃和鄭昱庭拍的,兄弟出手的照片,能反映出少年宴決最為真實的模樣。

相冊翻到最後一頁,宴決氣質也慢慢成熟,一步步接近現在理智冷峻的模樣。

但是還是不一樣,溫溪翻幾張,就忍不住擡頭看看宴決現在的臉做個對比。

雖然臉都很冷很兇,但男高宴決看起來真的不一樣,有種少年意氣的帥。

最意氣風發的一張照片,是兄弟三人一起舉著大學錄取通知單的合照,宴決穿著懶洋洋的披著黑金制服外套,似乎是被逼迫的比了個剪刀手,面無表情的看著鏡頭拍照。

溫溪把這張照片單獨拿出來,特意放在宴決臉龐,仔細比對端詳,然後迎著宴決黑沈的眼眸,若有所思說:“宴決,你高中好帥!感覺以前真的很小很稚嫩啊。”

他說完期待著宴決說點兒什麽,但是宴決的臉好像更冷了,溫溪迷茫的眨眨眼,宴決忽然伸手把照片從溫溪手裏拽出來放在桌上。

溫溪被他嚇一跳,楞楞的看著他,說:“怎麽了?”

“你更喜歡小的?”

語氣聽起來有點兒不爽。

溫溪反應半天,才明白這沒有來的質問什麽意思,有些無言以對的看著面前自己醋自己的宴決,嘴巴無力的張開又閉上,半天才幹巴巴的問了句:“你吃自己的醋幹嘛,不都是你嗎?”

“那不一樣,他更小更年輕。”

宴決語氣理直氣壯,似乎並不覺得跨時空和十年前的自己雄競有什麽不好意思。

溫溪震驚的看著宴決,男人眸色深沈,差了十歲的宴決很有危機感,一副“我要提防除現在的我以外的一切雄性生物”的架勢。

溫溪感動之餘又有點好笑,擡手合上相冊,把自己塞到宴決懷裏,抱得結結實實,仰著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親他下巴,軟著嗓子撒嬌:“18歲的溫溪最喜歡28歲的宴決啦。”

溫溪抱著宴決脖子蹭了蹭他耳朵,有模有樣的學著以前宴決鼓勵自己的樣子,說:“對自己有點兒信心呀,宴決。”

宴決捏捏溫溪耳朵,“小豬不會騙人吧?”

“怎麽會,我可是個大好人,你忘啦!”溫溪說完,又宴決側臉親了一個結結實實的吻,帶著“啵兒”的響。

“聽到了嗎?”溫溪邊說邊晃宴決脖子讓他清醒一點兒。

溫溪現在幾乎掛在宴決身上了,兩個人在他不懈努力下,變成兩株一起搖頭晃腦的水草。

“聽到了,”宴決伸手捏住溫溪的臉頰,雙手用力,白皙臉肉被捏在一起,溫溪滿臉不可置信,支吾著質問:“宴決……唔唔……幹嘛捏我呀。”

溫溪被慘遭毒手,被迫變成紅彤彤小雞嘴兒,現在看起來也有點兒像他頭像裏的那條紅嘴小胖魚。

罪魁禍首宴決心情大好,輕車熟路的低頭親了口,說:“嘬嘬魚。”

溫溪迷茫眨眼,不是很懂老男人的跳躍的思維。

*

兩個人正親著嘴兒,一通急促的電話打破了房間的濃情蜜意。

提前早退的老板被助理抓回去緊急處理今天沒有幹完但明天要用的文件。

兩個人面面相覷。

不知不覺就被抱在桌子上親的溫溪不好意思的踢了踢宴決小腿兒,推著他去處理文件:“先去忙工作吧,我洗澡等著你回來。”

宴決本來好轉很多的臉色一下又臭了,摁著溫溪又猛親幾口才解氣:“衣櫃裏應該有阿姨新放的換洗衣服,自己先玩兒一會兒吧。”

溫溪小雞啄米點頭,宴決把人抱下來,揉了揉他的毛茸茸腦袋,埋在頸窩像充電似的深深吸了口氣,表情很臭的離開了。

哢噠,房間門打開,啪嗒,房門被關上。

溫溪頭發被揉的亂七八糟的,穿著那件青白色外套,整個人經歷過一陣狂風暴雨洗禮的白菜,他揉了揉脖頸,嘀嘀咕咕的小聲吐槽宴決黏人,低下頭掏出手機拍照時卻露出紅透的耳尖。

溫溪撿著幾張自己特別喜歡的照片,拍成了電子版存了起來。

弄好這一切,往後一倒,溫溪躺在床上,有些放空的頂著天花板,溫溪在決定留宿在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今晚就坦白自己最大的秘密。

今天見過家長,氣氛時間地點都剛剛好,但是怎麽說是一個大問題。

花花小說裏負債雙性受,都是拿了錢就跑路,然後被怒氣值max的大猛一抓回來,或主動或被動的拿小花換和平。高達100%的成功率,大猛1的怒氣值會被轉化為信譽值。

主角受吃一個鴻門宴,餐前甜品一般是手工魔甜吸腰茶,開了胃,品嘗主菜火雞味的鍋巴。

好好吃頓飯,吃他個五六小時,直到吃撐,受哭了攻笑了,皮飽了暨也滿意了。

達成【HE】完美結局

但是問題是,溫溪他沒跑路啊,他現在是心甘情願的躺在宴決床上琢磨怎麽坦白這件事。

腦子過了幾本小說劇情,都不太合適。

溫溪保送考試都沒這麽頭疼過,蔫蔫兒的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來。

最後靈機一動,決定詢問【皇家顧問】明垚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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