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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靈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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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靈州

京城幾月之內,發生的事情也不少。

青州城的消息慢一些,過了半個多月,顧安之的信件就到了京城。

裏面除了有對於謝雲昭和軍中姐妹的問候,再就是對於蕭可安成婚的祝賀。

自從上次戎國使臣回去之後,兩國之間的邊境都還算安寧,沒有再起什麽沖突,青州城現在已經漸漸發展起來。

蕭翊和頒發下去的移民之策還算有效,已經有不少百姓搬過去。

青州城雖然是寒冷之地,但是春夏秋三季氣候還是不錯的,更何況青州城位於錦越大平原,發展畜牧業非常有利。加之青州城北臨雪月城,是陳國對北方諸國貿易的必經之地,青州城發展起來早在朝臣計算當中。

邊境之地發展得越來越好,燕雲軍也越來越強健,謝雲昭心裏自然高興,當即就回了一封信過去。

“過一段時日,今年的招軍就要開始了,大人可有做好準備?”青鳶走進來,順手端進來一碟子點心。

謝雲昭點頭,隨手拈了一塊點心咬在嘴裏,點心是桃花餡的,帶著些桃花的清香,也許是加多了糖,還泛著甜膩的味道在口腔散開。

見她眉頭一皺,青鳶笑起來,手中已經遞過來一杯茶,顯然她也才剛剛嘗過這個口味的點心,知道它的味道。

喝過茶水後,謝雲昭慢悠悠開口:“這件事情今年就交給楚禾去辦,著令賀老七從旁協助,屆時外地旅人前來京畿之地,恐怕京中還得你我多費一些心思。”

雲營的人都由楚禾在管理,謝雲昭大多數時候也只是去巡視指導一番,見她管理得不錯,就沒有再多加幹涉。

反倒是京中燕營的事情讓她忙得不可開交。

“是,我知道——對了,大人,賀大人今日回來京城走了一遭,還是到孫家府邸前騎馬逛了一圈。”

青鳶說起這件事情就覺得好笑,賀老七原本是孫家的人,只是當年被逐出孫家,而現在賀老七已經是在陛下面前掛上名號的燕雲軍將領,也是有上朝堂資格的女官。

多年前,被逐出孫家時中的毒、受的傷,賀老七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孫家對待她的一切,她心裏都有一筆筆記下的賬。

這不,她在外面混出息了,自然是得叫孫家的人好生瞧著。

孫家現在的許多小輩都不知道當年的事情,自然是不懂得她的行為,孫家長輩心裏可是門兒清,但是人家朝廷命官騎馬路過門口,也沒有違反陳朝律法,也只能憋一肚子氣。

賀老七時不時路過他們府邸前走一遭,感受他們那些刺人的目光,雖然如芒在背,但心裏卻很爽快。

知道她這般小動作,謝雲昭縱容地笑笑。

“她愛騎馬就騎,好歹也是為陳朝打下北地出過力的女將軍,這馬還是騎得的。”

青鳶接話:“孫家當初本來只是腐朽古板,後來就是心腸歹毒了。”

孫家對於自家女娘的管教太過嚴厲,甚至到了苛刻的程度,能夠容忍下來的都不是一般人,只是出生在那樣的世家,從小就受到孫家那樣的教訓,她們大多習慣了。

“孫家人的老德行就算是放在朝堂上,也少有幾個人搭理他們的。我也非常不解,分明都是京中百年世家,孫家為何獨此一份?不過孫家對於自家孩子確實是少有疼愛的,人口昌盛,人多肉少,自然也就難分了。”謝雲昭輕輕搖搖頭。

孫家比起謝、裴、蘇幾家,自然是比不上,但是比起顧家之流又好上許多,不過人口之眾卻是比謝、裴兩家加起來還要多,偏偏出眾的人才又不多,流到每個人手上的東西就很少。

孫家內部難免多起紛爭。

“說起這個,孫家的十三爺似乎是想要獨立門戶,想要從孫家脫離出來。孫十三可是孫家的嫡系,他都受不了了,更何況孫家的其他人呢。據我所知,孫家老爺子有三任妻子,嫡子便有七個,庶出的更是數不勝數,看來這孫十三在孫家也不見得能有什麽好資源。”青鳶挑眉。

孫家的家規就限制了孫家其他人有超出孫家老爺子安排外的動作,孫十三要麽就只能混吃等死,要麽就拿出屬於他的那部分資產出去,在州縣做個小官也好過在京城。

謝雲昭在書房裏踱步:“這件事情就隨他們去,只要別影響到我們就好,老七也是有分寸的,不會太攪和。”

孫家的紛爭雖然說不上慘烈,但是爭來爭去也不過是那麽點東西,她沒必要多關註。

“噠噠。”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進。”謝雲昭側頭看。

是白雀端著一碟子點心進來,謝雲昭一見到點心,頭都要疼了。

“桃花餡的?”

白雀搖頭,笑:“豌豆黃。”

謝雲昭擡頭取了一塊,清甜可口,不會太膩,讚許地點點頭。

想了想窗外院子裏那棵桃花將要開盡的桃樹,她的心思又斂了斂。

……

剛過四月,蕭可安就忙著遷到靈州去。

宋策的調令已經下來,靈州是個好地方,即便他剛成婚不久就調離京城,也沒有人多想什麽。

作為兩人的好友,謝雲昭對著這二人是囑咐了又囑咐,盼著他們一路順風,早日到達靈州安頓下來。

不過如此一來,京城之中,她又少了兩位至交,進宮時又少了一位好友可以拜訪。

蕭可安臨走的時候笑道:“等我到了靈州,令暉的生辰恐怕也要到了,到時候我從靈州給令暉帶生辰禮來。”

提及年歲,謝雲昭竟然升起了些許無奈,過了今年生辰,她就二十四了,時間真如白駒過隙。

她只無奈地笑,點點頭,看著蕭可安的車隊漸漸走遠。

“若是殿下不說,我恐怕都忘記大人的生辰了。”寒嘉菱在旁邊輕聲道。

她是禮部的女官,在公主的婚禮儀式和送別儀式上出了很多力,這時候也來觀禮。

這段時日她和謝雲昭的交際漸漸增多,兩個人碰在一起總是有很多話說。

謝雲昭揚起眉:“已經過了二十三個了,也並不稀奇,不過若是能夠請到寒大人來陪我過生辰,是謝某的榮幸。”

說話間,她微微俯身頷首。

向來面冷的寒嘉菱也被打趣得笑起來。

蕭可安攜家帶口離開京城後,謝雲昭去皇宮的次數也沒有減少。

華榮宮裏去和太後下下棋,清和宮裏聽賢太妃彈彈曲,日子過得還算穩當。

她也不是白去的,時不時也帶些宮裏沒有的稀罕東西。

從前都是她帶給蕭知棠比較多,現在蕭知棠不在,她就給太後和太妃帶,果餅點心什麽的宮裏都有,她倒是不需要帶進去,但是許多有趣的話本和棋譜就由著她帶進宮裏,時不時還請人在後宮裏搭戲臺子演一出好戲,叫齊後宮裏幾位太妃一起看。

宮裏總算沒有那麽冷清。

蕭翊和對後宮的事情並不怎麽關註,但是偶爾聽到康澤稟報,心裏也是樂見其成。

有時候他在乾安宮裏批折子,將州縣請安的折子都堆在一起,一邊批個“朕好”“朕安”“朕很好”等字樣,一邊就聽著康澤稟報今日裏謝大人來了後宮,又發生了什麽趣事。

“她來了之後,母後也開心,是好事。”

蕭翊和手下批閱的動作本來就不慢,聽到謝雲昭的消息時唇角慢慢勾起,手裏的速度竟然還快了三分。

康澤微微閉了閉眼。

謝大人進宮來,到底是誰最開心?

謝雲昭進宮來,蕭翊和自然是開心。

因為一旦她陪著後宮裏的太後太妃們玩上一圈,就會到乾安宮來“請安”。

她嘴上說的是向陛下“請安”,但是依照乾安宮的內侍們看來,她就是來找陛下閑聊的。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陛下在期盼與謝大人閑聊。

乾安宮外傳來內侍問安的聲音,康澤第一時間就看向蕭翊和。

見他一瞬間就擡頭,手上的折子也停下來。

心裏暗道:果然如此。

“陛下。”

謝雲昭上前行禮,蕭翊和矜持了下,就走下金階。

“膳房裏做了鮮花餅,待會兒端上來你嘗嘗?”

謝雲昭點頭:“好啊,多謝陛下了——陛下的奏折還沒有批完?”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奏折沒有批完,她說兩句話就走。

蕭翊和自然是搖頭,他將重要的奏折都放在前面,因此早早就批完了,後面那些請安的折子屬於什麽時候看都行,沒什麽要緊的。

謝雲昭也看出來了,奏折分類的方式最開始還是她跟當年的昭太子學習的,後來她又將這種方式教給了蕭翊和,桌案上剩下的奏折是什麽類型的她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見也沒有剩下幾本,她微微揚頭:“那等到陛下將這些批完,不知陛下可有意去明鏡湖上泛舟?”

蕭翊和眼睛微微睜大。

“正有此意。”

他轉身上了金階,重新坐下批閱,眼睛看得飛快,手下動作也很迅速。

謝雲昭很少主動地提出這樣的活動,連帶著康澤都多看了她一眼。

她大多數只是來乾安宮同蕭翊和聊聊天,或者是下個棋、用過膳就走,今日這般主動邀請他去泛舟,幾乎是從未有過的。

——即使明鏡湖就在宮裏,走著去也不過小半柱香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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