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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第五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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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第五章(大修)

徐錫遠有些尷尬,幹笑道,“在下祖父是徐叔有,任職於太常寺,官拜少卿。”

容琰佯裝恍然大悟,微微擡下眼皮,“原來是太常寺少卿家的公子。”

正值午時,日頭毒辣,徐錫遠站在太陽下,熱得腦門都是汗。他不動聲色得將身子挪到了樹蔭下,諂媚笑道,“平日無緣得見世子,今日見到了,真是榮幸之至。”

容琰輕笑,“不知徐公子找我有什麽事?”

徐錫遠正色道,“在下* 聽說屠家小姐近來和世子走得很近。”

容琰幾乎是立刻就想起徐錫遠口中的屠家小姐是誰,那個牙尖嘴利驕傲得跟孔雀一樣的姑娘。

國公府的雲三公子,太常寺少卿家的孫子,左丞相家的二千金,這位屠小姐,交往的都不是尋常人。

容琰很好奇徐錫遠能嚼出什麽舌根來,舉重若輕道,“我與屠小姐的確是認識,但只見過幾面,談不上交情。”

徐錫遠長籲短嘆,“若是如此當然最好,但在下想多提醒世子一句。屠小姐的父親是戶部郎中,正五品,官職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屠小姐已經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紀,尋個門當戶對的,也是佳話美事一樁,可屠小姐心氣高,手要往上面攀,也的確讓她攀著一個,容世子想必也認識,國公府的雲三公子。”

屠鸞與雲家三公子那一段過往,容琰早就有所耳聞,他揪下一片香樟葉在手裏揉,“認識是認識,不知跟我有什麽關系?”

徐錫遠見鋪墊了一串話好像沒起到什麽效果,心下有些著急,硬著頭皮往下說,“不知道屠小姐使了什麽手段,雲三公子和她來往過一陣,但國公府那是什麽人家?豈是她一個五品官之女高攀得上的。”

容琰心下了然,這姓徐的約莫是自己想娶屠家小姐,屠家小姐不從,又以為屠家小姐真的攀上了國公府或北勝王府,不敢明搶,就故意誣蔑屠小姐心思不純想攀高枝。

容琰在心底輕嗤一聲,幫著屠家小姐說話。“這還真說不準,我瞧著雲三公子對這屠家小姐與旁人不同,說不定八字早有一撇,只等雲家上門提親了。”

徐錫遠萬沒想到,暗裏拆散不成,還幫著屠鸞與雲三公子在世子爺嘴上配了鴛鴦。尷尬得不知怎麽回話,只搓著手指在一旁傻笑。

徐錫遠笑得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徹底愉悅了容琰,容琰突然心情大好,打算暫且放他一次。借口有事要離開,走出幾步又回頭,日頭向後偏移,照亮他的右臉——北勝王長得高大魁梧,五官粗獷,性子野蠻,卻生了個芝蘭玉樹、斯文秀雅的兒子。

“還有一件事需要說清楚,北勝王府不需要迎娶高門貴女來維持身價,本世子要娶什麽人,自有陛下與太後操勞,不勞徐公子在背後掛心。”

徐錫遠一縮身子,幹笑道,“世子提醒得是。”

玉林苑東西南北面各對應四時景,西面是探梅園,對應四季之中的冬,中設一座八角亭,亭外環植梅花,冬日踏雪賞梅,園中游人絡繹不絕。夏日梅花不開,園中無景可看,探梅園看著就要寂寥許多,也鮮有人至。

一名侍女打扮的少女正為坐在涼亭中的綠衣女子打著風,不解道,“小姐,這園子沒什麽景致,為何不去東園?眼下正是荷花盛開的時節。”

“景好看人也多,今日不想應付那些個高門千金。”說話的女子正是徐錫遠口中一心只想攀高枝的屠家小姐。

屠鸞今日穿的外衫是由軟煙羅制成,軟煙羅輕若煙霧薄如蟬翼,通風又透涼。饒是如此,屠鸞還是熱得受不了,衫子被汗粘在身上,濕濕黏黏,怪不舒服。

嫌月荷扇的風不夠大,屠鸞一把搶過來,掀起外衫,一陣狂扇。

“小姐,被人看見可怎麽辦?”月荷眼睛都看直了,擔憂得左瞅右瞅。

屠鸞放下外衫,把團扇扔出去,嗔道,“熱得不行了。”

月荷撿回團扇,繼續為屠鸞打風,“要不,小姐在這裏等等,奴婢去找兩個冰袋來。”

冰塊的誘惑力很足,平息了屠鸞的躁意,她接過團扇,“去吧!我就在這裏等你。”

月荷走後,屠鸞掏出手帕來擦汗。

“喲!這不是屠家小姐嘛?”

屠鸞嚇了一跳,慌忙將絲帕塞進袖口,回頭一看是徐錫遠,眸色變淡,還是禮節周到得矮了矮身,“徐公子。”

徐錫遠向她走近一步,屠鸞跟著就退後一步,徐錫遠冷哼,“你躲什麽?本公子是洪水猛獸不成?”

屠鸞輕輕一笑,“徐公子既非洪水也非猛獸,只是男女授受不親,被人見著了,怕說閑話,屠鸞先走一步。”

說著,就要從徐錫遠身側繞過去,徐錫遠伸手一攔,屠鸞宛如被毒蠍子蜇了腳,向後跳開一大步。徐錫遠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急什麽?好久沒見著你,還怪想的,留下來,敘敘舊。”

周邊無人,屠鸞心想若是硬走,激怒了這廝,容易吃虧不說,要是被人看見兩人拉拉扯扯,壞了她名節,可就得不償失了。她坐回亭椅上,搖著扇子,“我與徐公子本來沒什麽舊可敘,徐公子硬要攀扯,我也拿公子沒有辦法。要說話也行,公子站遠一些,免得吐沫星子濺到我臉上。”

豆綠衫子襯得屠鸞膚如玉脂,粉胸半掩在襦裙下,徐錫遠目光四下亂竄,不時停留在屠鸞胸前,他被勾得有些舌幹口燥,嘴上也不幹不凈起來,“濺到臉上算什麽?日後說不定還要吃本公子口水呢!”

屠鸞慶幸最近讀了不少熏陶氣性的書,這番下-流的話竟然沒有激怒她。她擡手撩發,手腕上戴了一串新鮮茉莉,隱隱約約的茉莉香氣透出來。“太常寺少卿家就是這樣教習子弟的?下九流的話要說也要分場合,這探梅園既不是勾欄瓦舍,也不是青樓妓館,這可是皇家園林,徐公子,你這樣口沒遮攔的,合適麽?”

徐錫遠悻悻然,想到之前因為她被北勝世子教訓,不由惡向膽邊生,俯下身子,一把捏住屠鸞的下巴,“怎麽?面前站著的不是國公府的公子,也不是北勝王府的世子,就連裝都懶得了?我告訴你屠鸞,國公府你攀不上,北勝王府你也夠不著,我太常寺少卿與你戶部郎中家才叫門當戶對,不對。”

想起什麽,徐錫遠“嘖”一聲,歪了歪頭,“太常寺少卿是正四品,郎中是正五品,還是你高攀,不過本公子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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