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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阿牛和銀翹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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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阿牛和銀翹訂婚

夜裏,蔣淑宜在床上翻來覆去都是徐清樵一雙眼,漠然、疏離的一雙眼。

她一遍遍告訴自已,這樣就是最好的,她是個泅水的人,就讓他在岸上幹幹凈凈,冷冷看著就好。

元宵節臨近。

阿牛最近卻提不起過節的興致,因為自家主子一天陰沈沈的,很小的事情都要皺眉。

就像當初與蔣姨娘分開那段時間。

他以為他家主子又是挖地道,又是獻殷勤,早就拐偏了蔣姨娘的心,誰知道轉頭就碰壁。

得了,原以為是沒得到過的執念,誰知得到了更加念念不忘。

身為小廝,他愛莫能助,只能捧著銀翹給他送來的一碗宵夜慰藉心靈。

元宵夜當然要吃湯圓了,一想到這白生生的胖湯圓是心上人給自已準備的,阿牛嘴角便不由得浮起一抹笑意。

“有些舍不得吃。”

正猶豫著,外面的下人來叫他:“阿牛哥,你快來幫我扶著一下這個梯子。”

阿牛站起身。

“回來再吃。”

外面的人在摘院門口的燈籠,嘴裏嘀嘀咕咕:“也不知道世子怎麽想的,這熱熱鬧鬧的燈籠哪裏不好看了,非得摘掉。”

“阿牛哥,世子最近是不是有煩心事啊。”

阿牛替他扶著梯子,不滿催促:“快點啊,我還忙著吃宵夜。”

“哦。”

兩人忙活一陣,阿牛回到室內。

然而,那碗他心心念念的湯圓正被世子端在手裏,湯圓就這麽被送進了嘴裏。

“啊——”

阿牛忍不住叫出來。

世子那雙好看的眼眸斜睨過來,不怒自威。

阿牛憤憤不平地吞下要指責的話,暗示道:“這是銀翹端來的。”

世子眉心猝然松開,眉峰意外一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主子臉上的愁雲好似消散幾分,他不太確定,因為主子很快又恢覆了面無表情,只不鹹不淡道:“蓮子院有心了。”

什麽蓮子院,明明是銀翹給自已的!

主子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

這話他不敢說出口,想想主子也挺可憐的,元宵佳節連碗湯圓都沒人親手做給他吃,算了,就讓他誤會吧。

“對了,你剛才一驚一乍做什麽?”

聽見主子冷不丁又殺個回馬槍,阿牛支支吾吾半晌,最後把心一橫,撓著後腦勺咧嘴笑:“主子,我想成親了。”

瓷匙撞擊白瓷碗的聲響一頓,一雙冷淡的眸子落在他的面龐,停頓不到一個呼吸,又不甚在意地收回。

“銀錢盡管從我賬上支,你自已安排就好,以後不用事無巨細告訴我。”

阿牛得了應允,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多謝主子,您放心,我和銀翹以後一定會好好伺候二位主子。”

“咳咳……咳……”徐清樵被嗆到,咳得一雙眼泛紅,難得眼中露出幾分迷茫。

“你和誰?”

“銀翹啊……”

矜貴公子沈吟片刻,清了清嗓子,“我想了想,婚事應當鄭重,你沒有經驗,我得親自替你說親才放心。罷了,反正近日公務不忙,算你小子走運。”

“……啊……哦。”

阿牛不明白怎麽好好的,主子就屈尊降貴要幫他了。

再說了,嫌他沒經驗,主子說得好似很有經驗似的,切,主子還不如他吧,算了算了,不跟他計較。

蔣淑宜這頭正在給孩子制作小衣裳,寧國公帶著沈黎一同過來。

“蔣姨娘,我來看安兒了。”

小小的嬰孩還在繈褓中安睡,這一嗓子喊得蔣淑宜皺眉,把著搖籃一看,嫩白小臉蛋上一對眉頭輕旋,小嘴一撅,嘴角往下撇,嘹亮的哭嚎直沖雲霄。

蔣淑宜完全顧不著給寧國公行禮,忙抱著孩子安撫。

然而平日百試百靈的方法,今天如何也哄不住這小魔星。

寧國公自知理虧,忙道:“讓我試試,我是安兒的父親。”

蔣淑宜不是很願意,寧國公再三催促:“瞧我的小寶貝兒哭得好傷心,爹爹好好疼你。”

說著就從蔣淑宜懷裏把孩子抱過去。

蔣淑宜怕弄疼了孩子,只能松手。

“喲喲喲怎麽哭得更傷心了,是不是抱得不舒服……”寧國公握住孩子的腋下,舉得高高的。

隨著手臂拋動,安兒被他拋在半空,又接住。一下又一下。

蔣淑宜看得心驚肉跳,攤開手臂在下面護著,生氣道:“危險!快住手!你快住手!”

沈黎在一旁看熱鬧:“蔣姨娘這就是你不對了,你是安兒的娘,寧國公還是父親呢,國共喜歡安兒才費這個精力哄他,你別不識好歹。”

寧國公自從上次中毒以後,身子大不如前,拋了幾次也覺得有些喘,便也停下。

“好了,聽蔣姨娘的。”

沈黎被寧國公下了臉,不高興地撇撇嘴,“國公如此維護,我以後就算做了正室也管教不好您這一屋子姨娘。”

寧國公把孩子遞到沈黎跟前,“要不你來試試,未來的嫡母?”

蔣淑宜蹙眉,“國公……”

平日寧國公如何討好他的美人們都沒關系,他今日怎能用安兒來安撫沈黎?

寧國公卻在興頭上,執意把孩子交給沈黎。

孩子哭鬧得厲害,沈黎本不想接,可瞧見蔣淑宜這副不甘不願的樣子,她還偏接了。

孩子沈甸甸的,沈黎剛接住就往下掉了一寸,堪堪抱住。

蔣淑宜看得後背生寒,“沈夫人未生養過,還是讓我來吧。”

沈黎躲開蔣淑宜伸過來的手,“我又不搶你孩子。誰不知道以後爵位會給世子,你還以為你這孩子是個香餑餑不成?”

蔣淑宜沒辦法搶過孩子,寧國公也護著沈黎,“蔣姨娘別這麽小氣,有嫡母寵安兒是他的福氣。”

“就是。”

這倆人一人一句,說得蔣淑宜左支右絀。

真的是她小氣嗎?

蔣淑宜很無奈,安兒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這些人哪裏會真的在意,即便寧國公,有了徐清樵,再有安兒只是錦上添花。

可安兒是她的雪中送炭,可以說有救命之恩,身為安兒的生母,如何能不著急?

眼下,她只能小心翼翼守在沈黎邊上,寧國公還嫌她過於擔心,將她攔在他的身位之外。

沈黎的指甲那麽長,也不知道會不會弄傷安兒。

正憂心著,沈黎的表情忽然一變,“啊——”

伴隨著這牽扯頭皮的尖叫,她竟然松開了雙手,任由孩子往下滑落。

蔣淑宜心子被提起,瞪大眼睛去接,可是寧國公還無知無覺地矗立在二人中間,礙事得很。

千鈞一發之際,孩子落入一雙白玉無暇的手中。

來人著靛藍色錦衣,長發入冠,幹凈利落地把孩子接入臂彎之中,冷冽俊美的眉眼化出一抹如水的溫柔。

他並未怎麽哄孩子,孩子奇異地停止哭嚎,睜著淚眼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又咬住大拇指,發出一聲奶聲奶氣地“咦”。

沈黎這時候正跳腳檢查身上的衣裳,松了口氣,“我還以為孩子尿尿了,嚇死我了。”

蔣淑宜怒不可遏,“所以你便松手了?這麽高,你知不知道他會摔到!?”

寧國公也指著沈黎斥責:“看吧,你就是沒生養過,抱著孩子怎麽能松手?這事是你不對。”

沈黎委屈道:“是國公非要我抱的,再說,孩子不是沒事嘛。”

沈鞅看向徐清樵,“還好我家清樵眼疾手快,否則你弟弟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

他頓住,壓低聲音附耳過去:“蔣姨娘怕是會一輩子不理為父。”

徐清樵擡眸睇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叫人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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