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徐清樵為蔣淑宜撐腰(二)

關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徐清樵為蔣淑宜撐腰(二)

蔣淑宜在宋姨娘的陪同下回蓮子院,身後跟著押送的下人。

待進到院子,宋姨娘也跟著進來,同下人說:“我和蔣姨娘有話要說。”

下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放她說話,宋姨娘則道:“國公爺只是讓你們看住蔣姨娘,可有吩咐不許人探望?”於是,二人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宋姨娘拉著蔣淑宜一路往屋裏走,房門闔上,又吩咐銀翹在外面守著,這才憂心道:“妹妹,你定然是沒有對不起寧國公的,那徐馨月是世子的妹妹,擺明了是替他除掉你。國公爺怎麽就這麽信任他呢,這可怎麽辦啊?”

蔣淑宜不慌不忙地坐在梳妝臺前,被扇耳光的位置紅腫難看,那一巴掌,寧國公是真的氣到了極致,使出了全部的力道。

得虧他才中了毒,力有不逮,否則蔣淑宜恐怕還會被打掉好幾顆牙。

宋姨娘著急,“妹妹,你快想想辦法啊!”

蔣淑宜愛美,取出消腫的涼膏暫且敷上。

“姐姐,你都不知道情況,還敢替我求情,以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宋姨娘懵然:“這不擺明了陷害你嘛,你可是為國公生下一個兒子的功臣!”

蔣淑宜從銅鏡裏瞧她一眼,宋姨娘一心為著寧國公著想,難得的是,今日為了維護自已不惜拿出救命恩情相抵,實乃仗義。

蔣淑宜放下膏藥,側過身來,“既然姐姐問了,那我便也問問你。”

宋姨娘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蔣淑宜也不賣關子,直截了當開口:“我若真做過對不起寧國公的事當如何?”

這話似一記悶棍,從背後敲了宋姨娘一棒,敲得她雙眼生星,扶著圓桌滑坐到凳子上,久久穩不住心神。

蔣淑宜給她時間消化,也是給她機會衡量利弊,她不想連累這樣一個仗義幫忙的朋友。

宋姨娘閉了閉眼,“妹妹什麽意思?那王萬財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個火夫,樣樣都配不上妹妹你,你不會這麽想不開的吧?”說到後面語氣恨鐵不成鋼道。

蔣淑宜解釋:“不是…… ”不是他。想說的話被銀翹在外的高喊打斷:“阿牛,你怎麽來了?”

罷了,奸夫是誰於宋姨娘來說都是一樣的,橫豎都背叛了寧國公。

房門拉開,阿牛站在廊下。

宋姨娘奇怪道:“這不是世子身邊的人嗎?可是有事?”

阿牛回話:“世子請各位姨娘都去花園一趟。”

宋姨娘對世子的人天然帶著防備,“蔣姨娘也去?”

“是,都去。”

蔣淑宜已經從屋內邁腳出來,“那走吧。”

那張臉上的紅痕雖然擦了藥膏,卻越發明顯,阿牛眸光一瞇,轉身在前頭帶路。

路上,宋姨娘小聲和蔣淑宜講:“這個世子怎麽還摻合起他爹後院的事?我就怕是沖你來的。”

蔣淑宜安撫道:“不會的,我相信他是個正直的官。”

宋姨娘還在為了飛走的世子之位耿耿於懷,將徐清樵視為敵人,憂心忡忡“嗯”一聲,“但願吧。”

天寒地凍,大多數姨娘來得都急,沒有顧得上帶手爐,一群人坐在空蕩蕩的亭子裏瑟瑟發抖,稍微好些的帶了大氅,把自已圍攏得嚴嚴實實。

蔣淑宜和宋姨娘一出現,眾人皆看過來,低低淺淺的議論聲嗡嗡響起。

別人不敢大聲議論,秦姨娘卻是個大膽的,出言諷刺:“這樣的女人,我真是看一眼都嫌臟。”

“我雖然是個唱的,卻也沒有一女侍二夫過,真是不要臉的爛貨。”

宋姨娘在小餘氏還在的時候都敢與之對嗆,自然不怕秦姨娘,開口就回敬回去:“嘴巴吃屎了是不是,比茅坑還臭。要不是寧國公,你現在怎麽不是一點朱唇萬人嘗?進了這高門還沒學個幾分人樣,就知道嘰嘰喳喳,寧國公還沒發話呢,輪不到你一個鸚鵡來學舌。”

“誰是鸚鵡,說誰是鸚鵡,你罵誰呢?”秦姨娘氣得臉都綠了,捅身旁的姨娘一下,“好好好,我資歷淺,風姨娘你是國公府裏的老人了,倒是說句話。”

風姨娘被推了一下,面色僵冷不自然,略有不滿地開口:“秦姨娘,你還是管好自已吧。”

“你。”秦姨娘沒搬來救兵,又被擠兌一番,忿忿不平坐下,不再言語。

其實,她比誰都知道有奸情的姨娘絕不會是蔣姨娘,滿月酒上,她雖沒見著人,卻知道蔣姨娘那時不在後院。

但蔣淑宜無疑是礙眼的,能除掉當然是好。

一陣風吹來,亭子裏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世子爺怎麽還不到。

個個翹首以待之時,踩在雪地上的簌簌之聲傳來,一個帶血的男人被兩個人拖行過來,潔白無瑕的雪地裏拉出一條手臂粗的紅線。

王萬財如同一頭被宰殺後的年畜扔在亭子面前,撲通一聲,嚇得亭中尖叫疊起,有的站起身來就要逃躥。

“死人啦!”

“啊死人……”

“都不許動!”一聲咆哮從遠處傳來,極具威懾,亂跑的人都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青年男子未曾換下官服,紅衣之外披有銀鶴大氅,手拿的暖爐往前一遞,“給蔣姨娘,她產後虛弱。”

“是。”

蔣淑宜接到徐清樵叫人送過來的暖爐,和宋姨娘一同抱住,溫熱的火源一下驅散周身的寒冷,令她暖得打了個寒顫。徐清樵做得光明正大,旁人就算見著,也只能怨自已並非產後。

她很奇怪,王萬財怎麽死了?同時有些煩悶,這人如今死了她又該怎麽洗刷汙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