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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寧國公: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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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寧國公:你辛苦了

蔣淑宜百般不願,寧國公還是來了。

府中喜事和喪事同時發生,他穿了一身墨色,應是脫下了麻衣。將近一年未見,容貌卻並無太大變化。

聽銀翹說,除了她們的蓮子院,其他院子盡都掛上了白布,一如寧國公死訊傳來之日。

蓮子院是喜事,與別處終歸是不同。

寧國公抱著孩子過來。徐清樵已經長大成人,不能任他抱任他哄,但蔣淑宜才生下來這個卻不一樣。

孩子醒著,他不時逗弄。

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蔣淑宜要起身,他忙攔住,“你還在月子裏,躺好就是。”

蔣淑宜也不客氣,重新躺好。

寧國公翻看孩子,心疼道:“為何手臂上被炭火烙了,哪個不盡心的下人做的?”

蔣淑宜懶懶掀開眼皮,他倒是疼得跟眼珠子似的,還知道問罪。

她把之前商量好的說詞拿出來:“給皇後治病的神醫穎娘,若沒有她,已經一屍兩命了。”

寧國公被噎住,自行搭了梯子下來,“說來我還未感謝人家,改天定請太子側妃送去重禮。”

他又轉了話頭,“我走這些時日,你在府中定然不易吧。”

既然寧國公出現在蔣淑宜面前,她又得同他虛與委蛇。

“國公走的這些日子,妾身過得好生艱難,你回來就好。”

寧國公面色動容,“我也沒想到,你竟然能在我死以後還替我生下麟兒,要說你心裏沒我,我是不信的。”

蔣淑宜猛地咳嗽,銀翹遞上茶水給她喝下,這才穩住。

寧國公把孩子塞給奶娘,坐在床邊,拉住蔣淑宜的手,關切問:“月子裏不能冷著,手怎麽這麽涼?”

蔣淑宜把手扯回去,冷了臉色,“我不過是為了生計,你別想多了。”

一旁的奶娘眼皮一跳,快速掃了一眼,又默默抱著孩子裝作什麽也沒聽見。

這樣的話,實在是有些嚇人。

誰知寧國公卻是哈哈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呀,就是不願承認。好好好,就當是為了生計也罷,你為我和整個國公府都立下大功,可想要什麽賞賜?”

說真話竟也不信。

蔣淑宜剛要說“不需要”,寧國公伸出手掌攔住。

“我知道什麽賞賜都不足夠報答你這份恩情,盡管說好了。”

既然他這樣說,蔣淑宜也不客氣:“說來我已經好久未見到外祖母了,你能否叫我繼母,把外祖母送來國公府住上些時日?她老人家如果見到曾孫,也是高興極了。”

寧國公豪爽道:“此事不難辦。你只要此等獎勵?”

蔣淑宜望向孩子,眉目溫柔:“孩子已然是恩賜。”

上天的恩賜。

寧國公越發目柔如水,“你能如此,我簡直死而無憾。辛苦你了,孩子可有取名字?”

這時,外面小廝來報:“國公爺,小公爺有事找您。”

徐清樵是堂堂狀元郎,還是蒙冤而死的前妻嫡子,寧國公極其看重。

為防蔣淑宜覺得委屈,他剛翹起的唇角又故意壓下去,解釋道:“他應該有重要的事務找我,取名的事等我來做主,你有想法也可同我商量。好好休息,晚些時間再來看你。”

這般邊走邊回頭說出一連串的囑咐,寧國公急急離開。

蔣淑宜巴不得他快走,點頭應付。

想到以後的日子既要應付他,又要應付虎視眈眈的徐清樵,蔣淑宜心口便發慌。

要怪就怪寧國公為何要回來?

他若不回來,她的壓力也少一些。

說來,也是他命大。

上一世自已死得早,也不知寧國公是不是也是如今日這般亡者歸來?

最讓她擔心的,便是出月子以後,寧國公又對她起了色心。

黃粱一夢倒是一直還留著,之前用來已是驚險晚分,若次次都要如此來躲避,總會有紙包不住的一天。

到那時,孩子的來歷會被發現,母子倆都是死路。

憂心忡忡到了夜晚,她睡得迷迷糊糊,自然不知道密道的門打開。

睡夢中,有人從背後攬住她,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廓,她聽見一聲男子醇厚的呼喚:

“姨娘。”

這一聲,令她打了個寒顫,睡意全無。

徐清樵來了。

蔣淑宜推他,慌亂道:“你幹什麽?”

徐清樵:“我不過是來告訴姨娘你,我爹今晚不會過來了。是不是有些失望?”

雖然身處黑暗,蔣淑宜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流連在她的臉上,細細打量著神情。

蔣淑宜冷硬道:“你爹都回來了,我們以後還是莫要聯系。”

男人似乎心情很不好,語氣刻薄:“我爹回來了,你就過河拆橋?呵,難道是,還要用心系我爹的話來搪塞我不成?”

那是當初為了擺脫徐清樵的糾纏,蔣淑宜找的蹩腳理由。

現在蔣晚一鬧,徐清樵自然知道自已當初的苦衷,她也不會蠢到還那樣敷衍人。

而徐清樵明顯就是不高興寧國公回來,為著從前的事找她算賬來了。

可是……

蔣淑宜壓低聲音,染上急色:“我們不要往來了,明日我就把密道口給封住。”

徐清樵發笑,把她的手拉在胸膛,“你封得住密道,封得住這兒嗎?”

“不要臉!”蔣淑宜軟著手一把將他推遠。

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令熱氣都噴在指尖:“同我說說,你和沈鞅都聊了些什麽?”

寧國公來的時候,奶娘還在屋裏呢。

蔣淑宜對他的明知故問感到無語,道:“奶娘難道沒跟你通風報信?”

徐清樵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一口咬在她的手指,聽見蔣淑宜倒吸一口氣,他才松開。

“我要你自已同我說。”

他屬狗的?

手指雖然不痛,但是姨娘和嫡子在同一張床上如此暧昧,叫她臊得慌。

似乎只有冷淡一些的嗓音,才能掩蓋心裏的羞澀:“那是你父親,我是你姨娘,請你放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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