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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審問蔣淑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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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審問蔣淑宜

出來作證的,正是幾個月前墮馬的蔣晚。

餘氏向老夫人道:“這位想必您多多少少也見過,正是蔣淑宜的妹妹,她能作證。”

老夫人見她不良於行,賜座後方問:“你可是要證明你姐姐腹中孩子不是我們寧國公的血脈?”

蔣晚謝過賜座後,道:“我本不想出來作證,畢竟那是我親姐姐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何必出來壞她的大事。”

“大事?你所說的是何事?”

“姐姐妄圖用這個野種母憑子貴。”

蔣晚輕輕柔柔一句話,令室內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一個呼吸,老夫人發出暴怒:“好哇,蔣淑宜,你這是欺我寧國公沒人是嗎?”

餘氏勸慰:“姑母別忙著生氣,咱們先把話問清楚了,免得說我冤枉了她。”

老夫人繼續問蔣晚:“你還知道什麽,通通說出來,奸夫是誰,她們又是如何茍且的。”

蔣晚咬著唇,紅了臉,“老夫人,我尚且待字閨中,今日做了這人證,恐怕以後不好談婚論嫁了。”

餘氏很上道,“你放心,你跟你姐姐是不一樣的。你只管揭發真相,婚事包在我和老夫人身上。”

蔣晚這才勾唇淺淺一笑,“謝過老夫人和夫人。”

蔣淑宜算是懂了,為何蔣晚不顧自已閨閣女子的清譽,要來摻和這檔子事,原來是想用自已的婚事做交易,老夫人好歹是國公夫人,隨便介紹兩個青年才俊給她,也比她自已攀附的好上許多。但她此番出來作證,繼母可同意?

她的江楓哥哥呢?她不喜歡了麽?

蔣淑宜盯著蔣晚的腿,似乎猜到了些什麽,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外邊有人來傳話:“老夫人、夫人,公子回來了!”

公子?

徐清樵回來了。

何時回來了?

餘氏心叫不好,這孩子回來得真不是時候。

“快讓他回自已院子好好整理一番,就說我和老夫人現在有點事還…… ”

“不必了。”

一道男子聲音打斷餘氏的話,徐清樵出現在眾人面前,給老夫人和餘氏問好後,環視一圈,目光落在跪著的蔣淑宜身上。

“這是在幹什麽?怎麽蔣姨娘還跪在地上。”

蔣淑宜看見剛才徐清樵做戲的樣子,忍不住擡眉,他已經換了一身幹凈衣裳,往堂中一站,天之驕子。

餘氏見他替蔣淑宜出頭,耐著性子解釋:“清樵,你是外男,這內宅的事跟你沒什麽關系。”

徐清樵頷首,“我本是不該多管閑事,只是孩兒近日夢到一個男人,說是我爹,讓我趕緊回家看看。所以我才緊趕慢趕趕回家來。”

老夫人剛給祖宗上完香,往前握住徐清樵的手,震驚問:“好孩子,你可還記得夢裏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

徐清樵回憶一陣,說:“那人體格高大,身強體壯,哦對了,他的眉尾似乎有一道短平疤痕,其他就記不太得了。”

徐清樵從沒見過寧國公,竟能描繪出真容。老夫人激動道:“是鞅兒,果真是鞅兒,他還跟你說什麽?”

徐清樵搖頭,“夢裏說了不少,我只記得這個。”

老夫人擦淚道:“好孩子,那你還記得你爹叫你回家來看什麽事?”

徐清樵再次搖頭,“不知府中可有大事發生?”

餘氏已經信了徐清樵的話,想到自已找來蔣晚作證,十拿九穩,出聲道:“你爹叫你回來,恐怕也是見著有人頂替他的血脈,叫你回家來好好處置。”

徐清樵豁然看向地上的蔣淑宜,眼眸用力,“是誰?竟然如此大膽!”

蔣淑宜心裏暗暗地想,差不多得了,再演可就過了。

餘氏對他的態度很滿意:“既然你回來了,那便在旁看著,待我審完如何?”

徐清樵連忙拱手:“母親掌家有方,兒子不敢幹涉。”

驟然聽見徐清樵叫母親,餘氏心情一蕩,瞧這孩子出去幾個月,在丞相身邊磨礪得越發穩重,欣慰點頭。轉而詢問蔣晚:“蔣二姑娘,還請你道出實情。”

蔣晚從未見過這般好看的青年,從他一進來就呈眾心拱月之勢,她的目光流連在他身上不能離開,隨著餘氏的話,那青年也溫和看向她,目光兩相接觸,惹得她心生旖旎,羞澀躲開。

想起那日江楓狠狠打向她的脛骨,害她跛腳至今,她越發心寒,咬牙開口道:“說來這事還得從姐姐年少時說起,姐姐為了攀附寧國公,設計陷害寧國公這件事想必你們都知道。但其實姐姐小時候還有一個青梅竹馬,名叫江楓,是忠勤伯府的嫡子,兩人就差到了談婚論嫁這一步,所以,姐姐和寧國公那是一場意外。”

什麽意外,在場的特別是餘氏與老夫人,都是心如明鏡的人,瞬間都明白了——是寧國公做的局。

偏偏徐清樵這個楞頭青打破沙鍋問到底:“意外,你這是何意?”

蔣晚被問話,心裏狂喜,一邊狀似羞澀地別過耳發,一邊溫柔三分回話:“我那姐姐容貌旖麗,被寧國公瞧了去,寧國公對姐姐下了迷藥,實則我姐姐對寧國公並無情意。”

“夠了。”老夫人呵斥,“人都死了,還說這些做什麽?”

蔣晚委屈地看向徐清樵,他卻若有所思,不再看她。

所以,在場的人都明白了。

當初蔣淑宜爬床的事鬧得滿城風雨,老夫人還屢次以此打擊嘲諷她下作,沒想到事情背後居然另有隱情。

而寧國公不僅對蔣淑宜下藥,回家來還把帽子扣在蔣淑宜身上,說是她勾引在先。

實在卑鄙。

蔣淑宜能感到一道道或覆雜,或憐憫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背負狐媚子罵名多年,也早該讓世人知道,不是她蔣淑宜勾引勾引的寧國公,而是寧國公下作設計她。

這還得感謝她的好妹妹,替她洗掉這層冤屈。

她嘴角微微勾起,自嘲輕笑,不期然捕捉到徐清樵投過來的目光,雙眼寒霜,似有殺意隱現。

他想殺誰?

餘氏哪裏不知道寧國公什麽德行,對蔣晚不悅道:“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麽,趕緊直入主題。”

蔣晚被她兇得一楞,沒想到這也能惹到餘氏,只好接著道:“我想說,那個奸夫就是江楓。”

室內嘩然。

“也就是說,蔣姨娘舊情難忘不小心懷上的野種?”

“有可能,懷上野種後再趁機認做寧國公的孩子。”

“可憐寧國公說不出話來啊……”

餘氏滿意掃視眾人,又問蔣晚:“那你可曾親眼見這二人私會?”

蔣晚點頭,“不錯,我確實親眼見過二人私……”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徐清樵瞥來一道視線,冷冽刺骨,凍得她如芒在背,仿佛站在懸崖邊上,身後有只手隨時要把她推下去。

他應該是對蔣淑宜做下的事太過憤怒了。

聽說他丟了十八年這才被接回來,想必是沒有想到女子內宅裏會有這些烏糟事,也是,他如此好郎兒,眼裏定容不得沙子。

餘氏追問:“你說說,你何時何地見著二人私會?”

蔣晚道:“我曾去少陰山探望過姐姐,那是淮陽郡主流水宴的第二天,我見到……見到……”

“見到什麽?”

“快說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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