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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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認祖歸宗
老夫人一腳邁進宗祠，見著餘氏的第一眼，肅然呵斥：“跪下！”
餘氏低頭問：“不知媳婦做錯了什麽，老夫人發這麽大的火？”
老夫人冷哼一聲，罵道：“你既然以媳婦的身份問我，我也就告訴你，就憑你不敬公婆，十八年無所出，我便可以替鞅兒休棄你。原以為你去了白雲觀會自省過錯，沒想到，你竟還差點害得寧國公的遺腹子沒了，我真不該包庇你這麽多年。”
餘氏擡頭挺胸，全然沒有畏懼：“姑母，您有沒有想過，等蔣淑宜腹中那個長大成人得多少年，且不說還不知道性別。”
老夫人昂頭，擲地有聲：“怎麽不知道性別？我請人看過了，是個男胎。”
二老爺立馬道：“竟是個男胎，可是當真？”
老夫人道：“當然是真的，這麽重要的事我還會杜撰不成？”
“男胎又如何？他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既不知是聰明還是癡傻，襲爵就能撐起我們寧國公府嗎？”餘氏反駁。
二老爺也道：“不錯，我早就說過從我們這幾只分支裏過繼一個好的給你們，國公夫人說得甚有道理。”
有二老爺開口，幾位宗族耆老紛紛讚同。
老夫人猶如遭到背叛，橫餘氏一眼，疾聲道：“原來你今天是夥同這些族老來逼我過繼。”
不等餘氏回答，她掃諸位族老一眼，聲若洪鐘：“我早就知曉諸位的擔心，所以，我才打算認下一位新貴做義子，互相扶持。”
幾位族老不認同。
“外姓人怎麽能有自家人可靠，我看你是老糊塗。”
“是啊，別人那都是覬覦我們國公府而來。”
“要我說哪這麽麻煩，我這一脈子嗣繁盛，過繼給你就是。”
老夫人冷聲駁斥：“老身的鞅兒再不濟，那也是留下了一絲血脈，諸位心裏怎麽想的老身門清兒，不必說了。”
幾位族老搖頭無奈。
這時候，餘氏站出來道：“姑母誤會了，我不是要夥同族老逼您，而是來宣布一件事情。”
“宣布？宣布什麽事？”老夫人不解。
餘氏走到祠堂正中間，道：“諸位應當記得在我前頭，寧國公娶過一個妻子，那個人就是我姐姐大餘氏。”
老夫人狐疑打量餘輕霜，仿佛不認識她，大餘氏就是她的禁忌，今日不僅主動提及，還擺出一副毫無芥蒂的模樣，屬實反常。
餘氏接著道：“各位也都知曉，當年我姐姐被休棄的緣由乃是無所出。”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沒錯，確有此事，怎麽突然提起她來了？”
餘氏笑了笑，“但諸位有所不知，在我姐姐遣返回娘家的途中，卻發現自已有了身孕。”
“什麽！”
餘輕霜的話平地一聲雷，眾人大驚。
老夫人也往前走了幾步，面皮都在顫抖，道：“你在說什麽？”
二老爺警告道：“餘輕霜，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可不要撒慌騙我們。”
幾位老爺附和。
“就是，你說大餘氏懷了身孕，那她死了這麽多年，孩子呢？死了還是活著？”
“是不是兒子？”
餘氏道：“確實是個兒子。”
“竟然是個兒子，算算時間，如果還活著應該十七、八歲了吧。”
“不錯，如果活著那就是嫡長子。你今天找我們來，是不是有那嫡長子的消息？”
餘氏不緊不慢道：“諸位，我今天找你們來確實就是要說這件事。我姐姐當年於戰亂中產下一子，可自已卻死於戰亂，只能命丫鬟將孩子送給了一戶屠夫養大成人。”
幾家歡喜幾家憂，老夫人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拉住餘輕霜的手臂，全然失了穩重，疾言厲色道：“那孩子在哪兒？在哪兒？”
餘氏安撫道：“放心，孩子我已經找到。”
瞧眾人松了口氣，她眸光微閃，“可他不願意回來。”
“為什麽？”
“我們堂堂寧國公府，他有什麽不願意回來的？”
老夫人哽噎，聽見族老問出她心中所想，也迫切地盯著餘輕霜，不停點頭。
餘氏嘆息道：“因為那孩子聽從了她母親的話，認為寧國公對不住他，寧國公府對不住他，姐姐……應該是帶著恨意去世的。”
老夫人捂著心口，啜泣出聲：“可憐的孩子，那是上一輩的事，他是寧國公的孩子，該回來的啊。”
“不錯，所以我需要跟他解釋許多，譬如他的娘親並不都是對的，譬如我和寧國公府都沒有做對不住他娘的事，他才勉強同意回來跟大家見一面。”餘氏狀似疲憊道。
老夫人連連點頭，“你做得很對，那他人呢？”
“他現在就在…… ”
“且慢。”二老爺出聲打斷，“餘輕霜，過去了這麽多年，你怎麽保證這個孩子就是寧國公的孩子？”
面對質問，餘氏也不生氣，說：“二老爺，紫綾你們還記得吧，她是姐姐的忠婢，這是紫綾寄給我的信。”
說著，她將一頁提前準備好的信紙展現在人前。
紫綾按她的吩咐，將這孩子的來龍去脈寫了個清楚，並表明不願意現身。
在眾人傳閱信件的時候，她接著道：“紫綾不僅講了有一枚長命鎖作為信物，還有一枚手臂上的月牙胎記作為證據，更何況，您們若是見過那孩子，便會發現簡直和年輕時候的寧國公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還有，收養孩子的人家就在崇瓶山，你們大可以派人去詢問，我為了不打擾這孩子的養父母便也沒有將人請來，總之，真金不怕火煉，你們不信的話大可以去查驗。”
老夫人早等不及了，催促道：“那還等什麽，快讓我見見那個孩子。”
餘氏佯裝驚訝：“姑母，您見過了呀。”
“我見過？我什麽時候見過了？我怎麽可能渾然不知？”老夫人一頭霧水道。
就連族老都回頭去看老夫人。
“嫂嫂，你見過了？”
老夫人攤手，“我沒有啊，我真沒有見過。”
“餘氏，那孩子到底是誰？”
餘氏這才慢悠悠道：“那孩子，正是新科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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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腳邁進宗祠，見著餘氏的第一眼，肅然呵斥：“跪下！”
餘氏低頭問：“不知媳婦做錯了什麽，老夫人發這麽大的火？”
老夫人冷哼一聲，罵道：“你既然以媳婦的身份問我，我也就告訴你，就憑你不敬公婆，十八年無所出，我便可以替鞅兒休棄你。原以為你去了白雲觀會自省過錯，沒想到，你竟還差點害得寧國公的遺腹子沒了，我真不該包庇你這麽多年。”
餘氏擡頭挺胸，全然沒有畏懼：“姑母，您有沒有想過，等蔣淑宜腹中那個長大成人得多少年，且不說還不知道性別。”
老夫人昂頭，擲地有聲：“怎麽不知道性別？我請人看過了，是個男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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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胎又如何？他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既不知是聰明還是癡傻，襲爵就能撐起我們寧國公府嗎？”餘氏反駁。
二老爺也道：“不錯，我早就說過從我們這幾只分支裏過繼一個好的給你們，國公夫人說得甚有道理。”
有二老爺開口，幾位宗族耆老紛紛讚同。
老夫人猶如遭到背叛，橫餘氏一眼，疾聲道：“原來你今天是夥同這些族老來逼我過繼。”
不等餘氏回答，她掃諸位族老一眼，聲若洪鐘：“我早就知曉諸位的擔心，所以，我才打算認下一位新貴做義子，互相扶持。”
幾位族老不認同。
“外姓人怎麽能有自家人可靠，我看你是老糊塗。”
“是啊，別人那都是覬覦我們國公府而來。”
“要我說哪這麽麻煩，我這一脈子嗣繁盛，過繼給你就是。”
老夫人冷聲駁斥：“老身的鞅兒再不濟，那也是留下了一絲血脈，諸位心裏怎麽想的老身門清兒，不必說了。”
幾位族老搖頭無奈。
這時候，餘氏站出來道：“姑母誤會了，我不是要夥同族老逼您，而是來宣布一件事情。”
“宣布？宣布什麽事？”老夫人不解。
餘氏走到祠堂正中間，道：“諸位應當記得在我前頭，寧國公娶過一個妻子，那個人就是我姐姐大餘氏。”
老夫人狐疑打量餘輕霜，仿佛不認識她，大餘氏就是她的禁忌，今日不僅主動提及，還擺出一副毫無芥蒂的模樣，屬實反常。
餘氏接著道：“各位也都知曉，當年我姐姐被休棄的緣由乃是無所出。”
幾位族老面面相覷，“沒錯，確有此事，怎麽突然提起她來了？”
餘氏笑了笑，“但諸位有所不知，在我姐姐遣返回娘家的途中，卻發現自已有了身孕。”
“什麽！”
餘輕霜的話平地一聲雷，眾人大驚。
老夫人也往前走了幾步，面皮都在顫抖，道：“你在說什麽？”
二老爺警告道：“餘輕霜，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可不要撒慌騙我們。”
幾位老爺附和。
“就是，你說大餘氏懷了身孕，那她死了這麽多年，孩子呢？死了還是活著？”
“是不是兒子？”
餘氏道：“確實是個兒子。”
“竟然是個兒子，算算時間，如果還活著應該十七、八歲了吧。”
“不錯，如果活著那就是嫡長子。你今天找我們來，是不是有那嫡長子的消息？”
餘氏不緊不慢道：“諸位，我今天找你們來確實就是要說這件事。我姐姐當年於戰亂中產下一子，可自已卻死於戰亂，只能命丫鬟將孩子送給了一戶屠夫養大成人。”
幾家歡喜幾家憂，老夫人激動得說不出話來，拉住餘輕霜的手臂，全然失了穩重，疾言厲色道：“那孩子在哪兒？在哪兒？”
餘氏安撫道：“放心，孩子我已經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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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我們堂堂寧國公府，他有什麽不願意回來的？”
老夫人哽噎，聽見族老問出她心中所想，也迫切地盯著餘輕霜，不停點頭。
餘氏嘆息道：“因為那孩子聽從了她母親的話，認為寧國公對不住他，寧國公府對不住他，姐姐……應該是帶著恨意去世的。”
老夫人捂著心口，啜泣出聲：“可憐的孩子，那是上一輩的事，他是寧國公的孩子，該回來的啊。”
“不錯，所以我需要跟他解釋許多，譬如他的娘親並不都是對的，譬如我和寧國公府都沒有做對不住他娘的事，他才勉強同意回來跟大家見一面。”餘氏狀似疲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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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就在…… ”
“且慢。”二老爺出聲打斷，“餘輕霜，過去了這麽多年，你怎麽保證這個孩子就是寧國公的孩子？”
面對質問，餘氏也不生氣，說：“二老爺，紫綾你們還記得吧，她是姐姐的忠婢，這是紫綾寄給我的信。”
說著，她將一頁提前準備好的信紙展現在人前。
紫綾按她的吩咐，將這孩子的來龍去脈寫了個清楚，並表明不願意現身。
在眾人傳閱信件的時候，她接著道：“紫綾不僅講了有一枚長命鎖作為信物，還有一枚手臂上的月牙胎記作為證據，更何況，您們若是見過那孩子，便會發現簡直和年輕時候的寧國公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還有，收養孩子的人家就在崇瓶山，你們大可以派人去詢問，我為了不打擾這孩子的養父母便也沒有將人請來，總之，真金不怕火煉，你們不信的話大可以去查驗。”
老夫人早等不及了，催促道：“那還等什麽，快讓我見見那個孩子。”
餘氏佯裝驚訝：“姑母，您見過了呀。”
“我見過？我什麽時候見過了？我怎麽可能渾然不知？”老夫人一頭霧水道。
就連族老都回頭去看老夫人。
“嫂嫂，你見過了？”
老夫人攤手，“我沒有啊，我真沒有見過。”
“餘氏，那孩子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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