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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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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趁虛而入

小二上前提醒:“那位客官離開有些時候了。”

櫻桃見著寶寧公主落寞的神情,不滿道:“這徐監丞什麽意思,您屈尊降貴給他煮面,他卻不領情。”

寶寧放下面碗,感慨:“總是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看來,他心裏恐怕有人了。”

櫻桃不解:“誰比得上您?您這麽好,徐監丞就是眼瞎了才會看不上您。”

寶寧喪氣道:“是啊,我這麽好,他一定會看見的,對吧?”

“沒關系櫻桃,他能拒絕我一次、兩次,不能次次拒絕我吧,只要有一次沒有拒絕,我就有機會。”

櫻桃心疼道:“可是您是什麽身份,值得嗎?”

寶寧無所謂笑了笑,“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再說,你有沒有聽見他剛才叫我什麽?”

櫻桃困惑答:“公主?姑娘?”

“不,他剛才叫我寶寧了。”寶寧眼含笑意。

他叫她寶寧,而不是疏離的公主、姑娘,也不是寶寧公主,這就意味著他對她親近了一分。

將來,她會一點點頂替掉他心裏原來的那個位置,直到完全占據,直到只能容下她,以及她倆的孩子。

徐清樵冒著雨,跨馬來到寧國公府。

森然的宅院合圍起來,高墻聳立像一道天塹,將他和蔣淑宜攔在天涯兩邊。

他從來沒有像此刻一般,生出癡絕的沖動,想要跨進這道院墻,想要沖進她的寢房。

從拒絕掉寶寧公主那碗長壽面開始,他便想通了。

這道墻,再也攔不住他。

父親是寧國公也罷,蔣淑宜是父親的女人也好,道德,倫理,統統都要被他摧毀。

也許是被拋棄的不甘心,也許是被命運玩弄的不茍同。

他要回去國公府,要站在她的面前,聽她懺悔!

淋了一夜的雨,再加心境劇變,徐清樵病倒了。

他請了一天假。

餘氏得了消息,一刻也等不了,即便老夫人不準她出白雲觀,她依然戴著幃帽喬裝進城。

只是奇怪的是,徐清樵似乎知道有客人,她還未表明來意,就被門童請了進去。

這是她第一見這位青年人,雖是彬彬讀書人,身材卻同寧國公這個武將一般高大,面如刀削,鼻若懸膽,是個矯矯兒郎,若不曾流落鄉野,從小跟著寧國公四處征伐,他又該是何等的威風凜凜,驍悍無匹。

再配上這狀元之才,恐怕開國將軍都當得。

一見面,餘氏立刻湧上淚泉,呼喊:“兒啊,你讓你娘好找啊。”

徐清樵生病以後氣質不如之前那般自帶攻擊性,咳嗽兩聲,問:“你是?”

“我是你的小姨,是你娘的妹妹,我來接你回家了孩子。”說罷,餘氏忍不住慟哭。

綠芝忙給餘氏順背,勸說道:“夫人,您已經在白雲觀給大姑娘立了長生牌,大姑娘下輩子一定會投個好人家享盡榮華,您該放下了。”

“不錯,姐姐的孩子我也終於找到,姐姐可以安心了。”餘氏用絹帕擦淚,苦口婆心解釋,“孩子,你千萬不要怪罪姐姐,姐姐生下你後,就在戰亂中去世了,不是她不要你。”

徐清樵眉宇間透出狐疑:“聽你們的意思,是我娘叫你們來找我的,你們是誰?”

餘氏笑了笑,“瞧我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寧國公的正室夫人,你爹是寧國公,你的娘是寧國公的前妻。那時,寧國公對你娘已經變心,姐姐將我接來國公府為她穩固恩寵,後來姐姐被寧國公狠心休棄以後,生下你就死了。”

餘氏深谙半真半假的謊言最能糊弄人,將事實稍加改動後說出,至於寧國公這個負心漢,她可沒有故意扭曲。

徐清樵邊聽邊點頭,“也就是說,我是寧國公的孩子。”

“是的,沒錯。”

“可為什麽,你們現在才來找我?”他問。

餘氏腦子轉得極快,解釋道:“你在何處只有你娘的女使知道,那女使在戰亂中失蹤多年,近日才被我們找到。”

“這樣啊……”

徐清樵又問了許多,對方皆有應對,看似毫無漏洞,實則頗為蹊蹺。

不論他心中如何想,都暫且按下。

等一番看似感人肺腑的相認結束以後,他獨自坐在屋中平靜了許久。

天陰了半日,終於放晴,陽光照在室內可見塵埃,他起身拉開門,吩咐阿牛:“近日收拾好東西,準備搬家。”

阿牛不解:“啊?我們要搬家?”

“對,搬家。”

“這好好的,搬到哪裏去?”阿牛越發費解。

徐清樵眼皮半闔,病氣正盛也蓋不住眼底的陰鷙,低聲呢喃:“自然是,趁虛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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