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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狀元游街vs扶靈出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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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狀元游街vs扶靈出殯

這次塞進來的是一只蒸雞,還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畫的還是上次那個女人,畫得更加詳細,能看見衣服上畫了一朵桃花。

帶桃花的衣服……

對了,餘氏身邊的紅珠就是穿的桃花紋飾的衣裳。

難道是紅珠害死了碧雲?

不對,為什麽畫中女人的手腕上還有一截鐵鏈子,這個人不是紅珠。

既然不是紅珠,那就是用桃花代表身份。

“銀翹,你知道寧國公府哪些婢子的衣服上是桃花紋飾?除了紅珠。”

銀翹對著紙條想了半晌,答:“好像這是餘氏的貼身丫鬟穿的,寧國公府裏規定自已的家生子要和陪嫁的丫鬟服飾分開,因為陪嫁丫鬟的奴契不在國公府手裏。”

蔣淑宜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一個陪嫁丫鬟。”

竟然是一個陪嫁丫鬟……

對方到底想告訴我們什麽?

餘氏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碧雲又怎麽會被這個陪嫁丫鬟害死?丫鬟的手腕上那一串鐵鏈又是為什麽?

她只覺得腦海裏裝滿了疑問,說不定,這背後藏著一個驚天大秘密。

等到了扶靈日,看來很有必要和宋姨娘談談,或許她能告訴自已一點有用的消息。

連著晴了將近一個月,讓人們在暖陽裏忘記當初那場連天雨。

這日。

天空飄起一些無關痛癢的毛毛雨,連日的升溫在今日剎住,肺腑都是涼津津的。

早餐攤位上,有人議論。

“也不知道陛下欽點了哪位才俊做狀元。”

“我在聚賢莊壓了年紀最大的陸文良,按照經驗,姜還是老的辣。”

“我家姑娘買了那個姓徐的小白臉,光圖人家好看去了。”

“我家姑娘也是。”

“我家也是。”

“哈哈哈哈哈哈……”

一時間,眾人哄笑。

老板娘端著豆漿出來,笑道:“誰是狀元,待會游街不就知道了。”

“咦,好像寧國公下葬也是今日。”

這可不巧了,一紅一白撞到一天,但願別遇上。

對於這些議論,寧國公府無人關心。

這冗長的一段日子裏,所有人都沈浸在喪事的悲愴中,對於公府這艘大船的將來,主子、下人都有所預料——

大抵是要在潑天富貴中急轉而下。

寧國公去了,自然會有新貴冒出。

他們更加不願意去目睹那些呈朝陽之勢的光芒,即便看見了,心中也只會更加自怨自艾起來。

今日的下葬就像是一節終章,屬於寧國公沈鞅的一段榮光,即將墮入黑暗,長久黯淡。

如果蔣淑宜誕下的是個女兒,寧國公府便是真的山窮水盡,無爵又無人……

餘氏正是明白這個道理才會聽信一些巫醫,竟讓蔣淑宜喝符水,到時候喝出問題了,餘氏即便是後悔又如何?

餘氏有的是家底,大不了破敗一些,到底是能活的。

而蔣淑宜若是丟了這個孩子,那就是功虧一簣,連命都沒了。

她可沒機會陪餘氏犯錯。

寧國公府的一行人在餘氏的帶領下出棺,嗚咽聲震動整條街,行人紛紛避讓。

宋姨娘默默湊到蔣淑宜身旁,瞧上去比前些日子還要憔悴,邊走邊道:“你說的藥渣我查過了,含有曼陀羅。”

曼陀羅是制作蒙汗藥的原料,能使人昏睡,倘若老夫人一直服用就會一直昏昏沈沈。

解藥也很簡單,涼水和甘草汁就行。

蔣淑宜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宋姨娘往前頭餘氏的方向瞥一眼,壓低聲音道:“待會你幫我制造混亂,我悄悄離開。”

蔣淑宜點頭,想起炭筆畫的女人,問道:“對了,餘氏嫁過來的時候有幾個陪嫁丫鬟?”

宋姨娘不解:“你問這個幹什麽,就那四個,不都在嘛。”

四個都在……

蔣淑宜越發不解,一時連如何問話都摸不著頭腦。

宋姨娘繼續道:“餘氏前頭有個正室,也就是寧國公的前妻,這個你知道吧,當初就是無所出被休掉的。”

“哦?竟是這樣?”蔣淑宜並不知道寧國公的前妻是如何被休的,原來也是出在子嗣問題上。

可惜,她不過是被冤枉的可憐女子,真正有問題的是寧國公。

“你要早些給自已籌謀,你的孩子,早就被前面那位當成了自已的所有物,等生下孩子,她不會好心給你活路。”宋姨娘這番話,也算是為蔣淑宜考慮,畢竟等會兩人還要合作一番。

蔣淑宜頷首,“多謝提醒。”

沿途的小樓、店家,堆滿了人,起初蔣淑宜還以為是來看寧國公出殯的。

仔細一瞧才發現女子居多,再細看她們手裏的花籃、果籃,令她想起那句“十二朱樓簾盡卷,佳人爭看狀元紅”。

今日是新科狀元跨馬游街的日子。

“來了來了,快看。”

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句,歡快的鼓樂之聲漸漸比喪樂更明顯,蔣淑宜打眼望去,前頭有一隊依仗,幾名皇家帶刀侍衛在前面開路,舉著旌旗,擡有“進土及第”的牌匾。

後面隱約可見幾匹健碩的白馬,離得太遠,她只能看見隱約看清馬背上為首那人的輪廓。

著深藍羅衣,深青緣邊,圓領、大袖,頭戴進土巾,左右各有一只闊一寸餘、長五寸餘的展角,展角垂有皂紗飄帶。

鬢邊那一對簪花尤其靚眼。

這位便是新科狀元。

他一出現在街頭,兩旁登高之處爆發出祥和的歡呼聲,所有人或投去羨慕的目光,或欣賞,或憧憬,或是立志發奮讀書,總歸是興奮的。

兩隊人馬即將碰上,蔣淑宜對宋姨娘使了個眼神,就是現在。

她撲在棺材上,驚叫連連——

“哎呀,我肚子疼,好疼啊,夫人……”

擡棺人被這一下嚇住,棺材歪歪斜斜落在路中間,餘氏急忙從前頭回來,詢問蔣淑宜:“你怎麽了?”

蔣淑宜表情痛苦,“夫人,我肚子好疼啊,您快救救我和孩兒。”

“可還能走?”

“不能走了,哎呀 ……”

游街隊伍中,陸文良年過半百,駕馬在徐清樵的身後,朗聲問:“前面何事如此嘈雜?”

牽馬的黑衣皂隸來稟:“是遇上了寧國公府出棺,好像有孕婦肚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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