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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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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努力

季夏在課外補習班學習,因為省級數學競賽即將拉開帷幕,初步定在十月初,距離現在還有四個月的時間。

看似不短的時間,對於準備競賽的學生們來說,猶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謝蕓和其他數學組的老師組織了一個臨時競賽班,將每個班晉級的學生都聚集在了一起。

晚修時間,這幾個學生會在一個專門的教室裏做競賽題。

一般是第一節課做競賽題,第二節課老師進行講解。

競賽題的難度超乎想象,每一道題都像是一座難以攀登的高峰。

常常一節課下來,學生們可能只能做三四道題,甚至有時候絞盡腦汁也只能做出一道。

一道題的解題思路往往覆雜無比,老師講解時會占用四面黑板,密密麻麻的板書記錄著思維的軌跡。

一中晉級的學生有三十人,隨著訓練的深入,有幾個同學因為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壓力和挑戰,主動退出了競賽班。

季夏有時候一節課只能做出一道題,回想起上次的競賽,她常常覺得自已應該是走了運,才恰巧晉級了。

其他同學要麽是對數學有著濃厚的興趣,憑借著熱愛在這條艱難的道路上前行;要麽是擁有天賦異稟的好腦子,學習起來似乎輕松許多。

她只有努力,不斷地努力,才能勉強跟上別人的步伐,甚至很多時候她覺得自已怎麽追都追不上。

但季夏從來沒有想過放棄,在她的腦海裏只有學會和學不會這兩個概念。

學會的知識她會牢牢記住,學不會的她會想盡辦法去鉆研。

深知自已不如別人,所以她會在別人只有兩節晚修的時間之外,額外抽出時間去補習班,去圖書館。

周暮還是只上一節晚修,對於他來說,學習並不是生活的全部。

他有自已獨特的時間管理方式,會在課間出去打球,享受運動帶來的快樂;也會在課間寫作業,利用每一分每一秒;還會和自已的朋友組隊打游戲。

仿佛十月的省級競賽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他沒有像季夏那樣緊張和焦慮。

季夏很羨慕周暮這種心態,可她卻做不到如此灑脫。

因為競賽的事情,季夏常常會睡不好,有時候會在半夜驚醒,腦海中浮現的都是那些未解開的數學題,她總是懷疑自已已經落後別人很多了,必須要更加努力才行。

事實上,季夏的努力沒有白費,她的數學成績在這段時間裏飛速上升。

一次數學老師組織的考試,她已經能考到 140 分了。

對於她來說,從 120 分到 140 分,這是巨大的進步,是她無數個日夜努力的成果。

在班上她已經算是數學成績好的佼佼者了。

然而,對於她滿分的同桌周暮來說,這可能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誤。

季夏沒有因為數學考了高分就放松自已,她仍然像上緊了發條的時鐘,勒緊自已繼續學習。

有時候因為一道難題,季夏連午飯都沒有出去吃,由莊以歆和秦月月幫忙帶回來。

莊以歆心疼地說:“夏夏,你不能這樣了,適當放松一下吧。”

季夏只是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但是手上的筆仍舊在草稿紙上不停地計算著。

她仿佛陷入了一種癡迷的狀態,眼中只有那些數字和公式。

有時候她連周暮都顧不上,只有算題寫題對答案。

周暮理解這是每個人學習的方式,所以也很少打擾自已的同桌。

有時候季夏會向周暮問問題,周暮總能很快地解出題目,清晰地告訴對方自已的思路及解題方式。

只是每回問完題後,季夏的眼裏不再是充滿光的模樣,而是變得更暗淡了。

她覺得自已陷入了黑暗裏,自已怎麽追,都追不上周圍的人。

就算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周圍的人總是比她更優秀。

程璐看著女兒日益消瘦的模樣,萬分心疼。

她每天都在操心女兒的身體,想著法兒地給女兒補充營養。買了各種各樣的維生素,叮囑季夏每天按時服用。

季夏也很聽話,每天都乖乖地吃了,可是她的身體狀況卻沒有任何變好的跡象。

每次吃飯的時候,程璐都會特意做一些營養豐富又美味的菜肴,希望能讓女兒多吃一點,可季夏往往只是隨便吃幾口就又回到書桌前學習了。

直到月考成績公布,季夏看到自已的班級排名在班級第 10 名。

那一刻,她感覺自已心裏的那座大山瞬間坍塌了。

她呆呆地看著成績,腦海中一片空白。

為什麽?

她實在想不通,自已已經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為什麽成績不僅沒有進步,反而還倒退了?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無助,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

季夏看完成績後,就一直坐在座位上,沈浸在自已的失落中。

她的目光盯著試卷上的分數,紅色的數字此刻仿佛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刀,刺痛著她的心。

她不明白自已到底哪裏做錯了,為什麽努力沒有換來應有的回報。

自已仿佛陷入了一個黑暗的深淵,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希望。

莊以歆和秦月月也非常擔心季夏,兩個人陪在她的身邊。

“夏夏,一次考試成績不能代表什麽,你已經很優秀了。” 莊以歆心疼地揉了揉季夏的臉,試圖用自已的方式安慰她。

秦月月也連忙點頭附和:“是啊,夏夏,你別這麽苛求自已。”

季夏只是默默的聽著,沒有回應。

她的思緒陷入了一個死胡同,怎麽也走不出來。

朋友們的安慰雖然溫暖,但卻無法真正解決她內心的困惑和痛苦。

她不知道自已該如何面對這個成績,如何面對自已的努力付諸東流的現實。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兩個人無奈地回到自已的座位。

季夏卻依舊沈浸在自已的情緒中,晚修時間,她還是低頭看著眼前的試卷,整個人如同陷落沼澤,無法平靜地接受現實,又不敢徒勞掙紮,只能在其中苦苦掙紮,無法自拔。

季夏寫字時,手上的黑筆似乎漏墨了,她放下筆,整個手心有一團黑糊糊的墨水。

季夏放下筆,轉身去到衛生間洗手。

無論怎麽搓,那團黑印都在手心上無法洗脫。

季夏用力搓著,手心越洗越紅,連手指都在冰冷的水下逐漸有些僵硬。

她不搓了,靜靜的看著水流滑過自已的手心。

滑過那片黑印。

季夏回到教室,最終還是沒有把那團黑印洗掉。

人郁悶的時候,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在和自已作對。

季夏的右手在冷水的沖刷下變得僵硬,險些握不住筆。

她莫名的想哭。

周暮看著女孩低頭默不作聲地模樣,還有那只紅彤彤的手。

他看過這個女孩每天刻苦做題的模樣,也知道她對自已的要求太高了。

周暮看著她問道:“不開心?”

季夏垂眸看著手上的試卷,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裏的神情。

她輕輕地 “嗯。” 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周暮看了眼周圍的同學,都在認真地寫自已的試卷,說道:“出去一下?”

季夏疑惑地擡起頭:“怎麽了?”

“我在教學樓後面等你。” 周暮說完就離開座位了。

晚修一般沒有老師看著,學生需要去衛生間只用自已悄悄離開就行。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抽開椅子,朝後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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