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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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簡嚀昨晚讓沈漾舟幫的忙, 幫忙問叫舟舟的貓貓會不會踩。
會嗎？
沈漾舟呼吸緊了下，她大抵是會的。
當時她只當簡嚀是隨意說出來調侃她，回去後沒多想，也不敢多想, 怕自己想多了, 沖動地翻簡嚀的墻。
可她做的那個夢，變成了小貓會踩, 幻化成人形後也會, 手比貓爪更好用。
貓貓的爪子指甲鋒利, 人形沒有指甲，克制沒有那麽多, 不用擔心傷著簡嚀。
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秋季末端的風很涼爽，沈漾舟露在外面的肌理都吹涼了，卻感覺心口越來越熱。
內裏的熱意轉化成灼熱的目光, 熾熱地看, 向簡嚀。
她沒說話，安靜這幾秒, 簡嚀指腹戳了戳她的心口：“貓貓不會嗎？”
沈漾舟回神, 張了張嘴：“不會。”
簡嚀在心裏輕嘆口氣，牽著她的手進去, 把門關上：“吃飯沒？”
沈漾舟：“還沒。”
“給你煎牛排？”
“好，你吃了嗎？”
“也沒有。”
“在等我嗎？”沈漾舟問道, 畢竟簡嚀比她先回家, 雖然一般也是吃沙拉, 但吃得也不能太晚。
簡嚀挑眉：“還需要問？”
沈漾舟笑了一聲。
簡嚀轉身去廚房, 走了幾步, 又轉頭看著她：“你可以去洗個澡。”
沈漾舟楞了下，下垂的五指緊了緊。
簡嚀邊走邊道：“浴室有新浴巾，我衣櫃裏也有新的貼身衣物，內衣可能大了一點，不過在家裏也不用穿內衣，不影響。”
沈漾舟一時沒動，嗯了一聲。
簡嚀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回家洗？”
如果說是，她可能一會兒就進不了簡嚀的家門了，沈漾舟有這種預感：“不回去洗。”
簡嚀這才笑了一下，進了廚房，想著方才沈漾舟的樣子，瞪了眼鍋裏的牛排，真的是，難不成她會吃了她？
慢一點就慢一點，她又不是不能接受，雖然有點不爽。
讓沈漾舟去洗澡，也不是想著等會兒要做那事，只是覺得離別在即，相處的時間好像不多了，等會兒多拿點時間來說說話，不占用等會兒的時間。
沈漾舟沒泡澡，因此速度比較快，出來時簡嚀剛好把牛排端上桌子。
坐下，切了一小快放到嘴裏，頓了一下，怎麽煎得那麽老，好在咬得動，味道也挺好，安安靜靜地吃完。
收拾好廚房，兩人在沙發上坐著，簡嚀問：“想看電影嗎？”
沈漾舟搖頭：“還好。”
“那做什麽？”簡嚀看看眼時間，才九點，現在去睡覺太早了。
沈漾舟看她：“你想看電視嗎？我們一起看。”
簡嚀點頭，找了一部評分很高的愛情片子，把客廳的燈關上，窗簾也拉得緊緊，只留下電視這一處的光源。
簡嚀將頭枕在沈漾舟腿上，電影開始播放時問道：“你看過嗎？”
沈漾舟搖頭：“沒有，我不怎麽看電影，你看過嗎？”
“高中的時候在寢室和楚盛藝看了三分之一，就沒看了。”
“不好看嗎？”
“好看。”
“怎麽不看完？”
簡嚀笑了一聲，拍了下她的腰：“後面的內容尺度有點大，我和楚盛藝看之前也不知道居然還有床戲，看著兩位女主親到床上要進行下一步時，嚇得趕緊關掉了。”
沈漾舟笑了一聲。
簡嚀也笑：“是不是覺得我很純情？”
沈漾舟應了一聲是，簡嚀又問：“你十七八歲的時候看過這種片子嗎？”
其實尺度也不是很大，正經片子不會很過分，對成年人來說開胃小菜都算不上，對當時的她們來說，那叫一個面紅耳赤，鏡頭全是不露骨，但暗示性極強的特寫。
鎖骨上的汗，被褥的起伏，肩頭的顫栗，被抓出褶皺的床單，沾水的紅玫瑰……
沈漾舟回憶著：“這部我沒看過，不過我看過其他的。”
不是不愛看電影嗎，這種電影就愛看？
真是看不出來啊沈漾舟。
簡嚀拉過她的手，在她手腕上輕咬一口，直問道：“和誰一起看的？”
千萬別告訴她是和那位初戀一起看的。
沈漾舟：“洛溪雪拉我一起看的。”
簡嚀哦了一聲：“看完了嗎？”
“她沒看完，看了二十幾分鐘就睡著了，我看完了。”
簡嚀一楞，瞇眼：“一點都沒跳過？”
“沒有。”
簡嚀：……
看不出來，真的看不出來：“你……”
“怎麽了？”
“沒有，看電影吧。”
簡嚀把註意力轉移到屏幕上，前面部分雖然看過，好幾年過去了，差不多忘得幹幹凈凈，只記得在三十幾分鐘時主角會親在一起，然後倒在床上。
主角長得好，劇情也不錯，畫面精美，原本只是想找個電影聽個聲響，這會兒兩人都看得極其認真。
場景一轉，停電的雨夜，雨水劈劈啪啪落在花壇裏，屋內只點了一根蠟燭，將兩人擁在一起的影子投在泛黃的墻壁上，電閃雷鳴間，卷發女子吻了上去。
房子很小，客廳和臥室的距離太近，擁吻著往臥室中，巨大的雨聲雷聲掩蓋不住衣服被撕開的聲音，落在地上的聲音。
直發女子攬著卷發女子的腰肢，往床上一倒。
來了來了，馬上來了！
簡嚀枕在沈漾舟腿上的頭微微動了動，眼睛睜得亮亮的，聚精會神看著屏幕。
下一秒，黑了。
她的視線黑了，一雙微涼的手覆蓋著她的眼睛。
簡嚀捏了捏沈漾舟的手腕：？？？
“怎麽了？”
沈漾舟一本正經解釋：“遮住就不害羞了。”
簡嚀一臉震驚：“什麽？”
沈漾舟的手比較大，將她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別害羞，有我在。”
簡嚀既想踹她一腳，又想親她一口，有些哭笑不得：“你自己看？”
沈漾舟嗯了一聲：“等這段過了我叫你。”
簡嚀想了想：“可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們是怎麽做的。”
這就有點難為人，兩位女子在這段上根本沒說話，雨聲中混雜著對視與喘息。
沈漾舟道：“你聽不出來嗎？”
簡嚀：？？？
“只聽呼吸聲我確實不能想象出畫面，難道你能？”
沈漾舟抿了抿唇，別人的畫面她或許想象不出來，但她和簡嚀的畫面，不用想，能自動浮現在眼前。
簡嚀覺得她的沈默是在默認不能，於是道：“你轉述給我聽。”
沈漾舟顫了下眼睫。
簡嚀拉了拉她的衣擺：“不行嗎？”
沈漾舟即使覺得這事做起來羞澀，靜了幾秒還是答應了。
簡嚀笑了一聲，隔著衣服親了親她的腰：“把電影快退到她們親著進屋那裏，從那裏開始講。”
沈漾舟照做，清了清上嗓子，清冽的聲音響起：“卷發女子被推倒在床，懸在床邊的雙腿輕輕晃動，裙擺如綻放的花朵，風輕輕吹過，剎時間掀了起來，一雙微微發熱的手按著她了晃動的腿……”
“你怎麽知道是一雙發熱的手？”簡嚀打斷，忽然問道。
沈漾舟抿了抿唇：“猜的……”
簡嚀握著她微微發熱的手，笑著嗯了一聲：“繼續。”
沈漾舟暗自呼了一口氣：“手的主人是直發女子，她跪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她分開她，眼神專註，欠身吻上……”
沈漾舟話音頓住，遮著簡嚀眼睛的手抖了抖，沒意識到並攏的五指松了許多，無名指和中|指間出現了縫隙。
簡嚀透過這道縫隙，將電視中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一邊看著一邊問：“吻上哪了？”
沈漾舟的聲音不再那麽清冽，有些低沈：“吻在膝蓋上。”
“膝蓋上？”簡嚀認真聽著她胡說八道，“為什麽要問膝蓋？”
沈漾舟搖頭：“我不知道，我不是直發女子。”
電影中的雨聲停下，這段終於過了，沈漾舟松了一口氣，移開放在簡嚀眼睫上的手。
簡嚀看著她腦門的薄汗，指尖繞著她的烏黑秀發：“你是直發女子。”
沈漾舟一楞，沒有想到她的話還有這樣的歧義：“我說的電影裏的直發女子。”
簡嚀坐起來看著她：“我知道，所以你才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吻膝蓋對不對？”
沈漾舟嗯了一聲，耳朵在這時紅了起來，看接吻時沒紅，看做|愛時沒紅，這會兒撒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謊，耳朵紅了。
她不擅長說謊。
簡嚀瞥了一眼，手伸過去，正要碰到耳朵時，沈漾舟渾身僵了幾秒。
但簡嚀沒碰她的通紅的耳垂，像是沒看見一般，只是給她攏了攏垂掉的幾縷秀發。
沈漾舟松了一口氣。
簡嚀卻在這時捏著她的耳垂，聲音緩緩：“你呢，你會怎麽做？”
沈漾舟喉嚨一緊。
簡嚀快速親了她一下，起身：“我去洗澡了。”
“電影還沒看完。”沈漾舟回神，說了一句。
簡嚀：“你看也一樣，等會兒講給我聽。”
說完便去了浴室，留沈漾舟一人在客廳。
電影還在繼續，畫面已經從黑夜轉為白天，天空放晴，一切被洗滌，哪裏看得出昨夜電閃雷鳴的樣子。
沈漾舟背脊挺得筆直，抿著唇，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電影裏的畫面，畫面一轉，回到了昨夜她做的那個夢。
夢裏也是雨夜，明明她的原身是貓，頻頻發出類似貓叫聲的人卻是簡嚀。
“喵~”
睡夢中的小夾子醒了，從貓窩裏爬起來，搖晃著尾巴走到她腳邊，晃動著圓圓的小腦袋看著她，四條小短腿蓄勢待發，往沙發上跳時，沈漾舟趕緊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撲了空的小夾子困惑地看著她：“喵~”
沈漾舟蹲下，和它平視著，認真解釋：“不是不喜歡你，你不要誤會，明天給你買玩具和貓罐頭。”
她只是覺得自己出問題了，還是暫時不和貓貓接觸為妙。
簡嚀也只洗了澡，出來的速度很快，見著沈漾舟蹲在地上，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小夾子，很小聲地說著什麽。
簡嚀：？？？
她輕著腳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一人一貓：“怎麽蹲著？”
聞言，沈漾舟眨了眨眼睛。
簡嚀剛坐在小夾子旁邊，小夾子便夾著聲音喵了一聲，主動地跳她懷裏：“喵~”
簡嚀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道：“貓貓真黏人。”
小夾子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繞來繞去的尾巴輕輕勾著簡嚀的手腕，貓爪子快要移動到她胸口前時。
沈漾舟默著臉，向前跨了一步，手疾眼快抱起小夾子，邁著大步子走到貓窩，把小夾子放進去：“快睡覺。”
全程不知所雲的小夾子探出頭，困惑地看著它情緒穩定的主人忽然發瘋了：“喵？”
沈漾舟把它按進貓窩，轉身離開。
簡嚀手支著下巴，眉眼彎彎，看得正起勁兒。
沈漾舟走到她身邊坐下：“我給你講電影。”
簡嚀看了眼電視：“不是還沒放完嗎？”
沈漾舟：“看電影。”
又道：“你閉上眼睛，不準看，等會兒我給你講。”
簡嚀笑了一聲，牽著她手捏了捏：“你怎麽了，那麽急躁。”
沈漾舟也想知道自己怎麽了，像是失控一般，總是會想起昨夜的夢境，她不是很喜歡失控的自己，矛盾感讓她呈現出一種少有的急躁。
沈漾舟去接了一杯涼水，連著喝了好幾口，再做了幾個深呼吸，認真地看著簡嚀：“抱歉簡老師，我……”
簡嚀打斷，拍了拍她額頭：“為什麽要道歉，你覺得你在兇我，在對外發脾氣？”
心思被直接說出來，沈漾舟沒有一點狡辯之意，真誠地應了一聲是。
簡嚀哎了一聲：“寶貝，這不叫兇人，我根本沒覺得你在兇我，你有情緒，有權利表達出來，不用一直忍著。”
沈漾舟張了張嘴：“我……”
簡嚀：“生氣會讓胸變小。”
沈漾舟：？？？
簡嚀笑，靠在她肩膀上笑，幾秒後才問：“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情緒不好嗎？”
沈漾舟靜了一會兒才說：“好像沒有原因，心裏像有一簇火苗，時而能看見，時而看不見，很失控。”
簡嚀聽了她的描述，覺得和自己的癥狀有些像，不過她心裏不是一簇火苗，而是一團時隱時現的火把。
她或許知道原因了。
簡嚀看著她：“你在欲|求不滿。”
沈漾舟手曲了曲，好像無法反駁，在想慢慢來，體驗從未經歷過的青□□情時，又瘋狂地想和簡嚀睡。
簡嚀睡她也行，她睡簡嚀也行，夢裏睡也行，現實裏睡也行。
真的很貪心，沈漾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執著於和簡嚀慢慢來，至少現在不知道，直到很久以後，她才明白過來，對於中學時代那段屬於自己的暗戀，她總是有著一份遺憾和後怕。
若不是上天垂憐，讓她有機會將暗戀變為現實，遺憾和後怕會變成現實。
而這份遺憾在這時尚未被意識到，同時也在這時，剛剛在一起這段時間，達到了頂峰。
沈漾舟才會如此矛盾，總是在失控邊緣，極強的克制又將她拉了回來。
簡嚀看著她，指腹在她手背的青筋上緩緩滑動，滑過骨節，按在她修剪得圓潤光滑的指甲上：“我也在，”捏了捏她的指尖，“我很想你。”
每天都見面，一起做了很多事，依舊很想你，深層次的想。
沈漾舟呼吸快了許多，指腹滑過她的掌心：“真的不能來探班嗎？”
簡嚀沒想到她突然問這個：“應該不能。”
“能快一點點嗎？”沈漾反握著她手，問道，她的克制已經輸了，瘋狂如同沖破堤壩的江水。
淹沒她，托起她，發源地來自簡嚀，她隨之沈浮。
電影不長，正好在此時結束，屏幕上播放著一串串演員名單，主角在做|愛時隨著雨聲喘|息的純音樂響起，在這時響起，暧昧悅耳，卻無人欣賞。
小夾子耳朵動了動，好奇地從貓窩裏探出圓圓的小腦袋，客廳有些黑，它先看向電視，唯一光源。
在好奇地看了眼沙發是，眼睛瞪得溜溜圓，人類主人在做什麽？
沒做什麽，現在還在聊天。
簡嚀躺在沙發上，單手勾著沈漾舟的脖子，說出自己的想法：“白天慢慢來，晚上快快來行嗎？”
沈漾舟點頭：“行。”
帶子解開的聲音，指腹滑過腰窩的觸感，簡嚀心口隨著顫了顫，笑著看著她：“不是說貓貓不會嗎？”
沈漾舟握著，想了想：“沈漾舟會。”
真的啊……
啊。
簡嚀心口很一地同時叫了一聲，抵著沙發扶手的腳趾緊縮著。
聽著片尾裏的淺淺哼唱，瞇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她仿佛聽見了滴滴答答的雨聲，從沈漾舟指縫中偷偷看見的那場雨。
淅淅瀝瀝從屏幕中漫上來，漫過她，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是不吻膝蓋，而是不只吻膝蓋，簡嚀胡亂抓著沈漾舟的背脊，低著聲音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沈漾舟嗯了一聲，鼻息呼出的熱氣撒落其間。
片尾曲已經停下，安靜，太過安靜，同時又太過喧嘩，剛睡著的小夾子被吵醒了，拉聳著耳朵跑到了陽臺上去，選了個喜歡的紙盒子，探進去接著睡。
煩死貓了。
有夜生活的人類好可怕。
才搬的新家，又長時間沒那啥，簡嚀忘了買薩福，不買也行，像電影裏一樣，以更加柔軟的tongue而來之。
沈漾舟真的在印證她的話的後半句，白天慢慢談戀愛的後半句。
簡嚀在眉頭要皺到極限時，忽然覺得不對勁，貼著她腿根的臉實在是太燙了，深呼一口氣，手臂伸直，推了推沈漾舟的肩膀。
沈漾舟頓了頓，問道：“怎麽了？”
簡嚀腰還在發軟，深呼一口，手放在沈漾舟額頭上量了下，燙得驚人。
“停下，你發燒了。”
作者有話說：
小簡還有一天才走~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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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嚀昨晚讓沈漾舟幫的忙, 幫忙問叫舟舟的貓貓會不會踩。
會嗎？
沈漾舟呼吸緊了下，她大抵是會的。
當時她只當簡嚀是隨意說出來調侃她，回去後沒多想，也不敢多想, 怕自己想多了, 沖動地翻簡嚀的墻。
可她做的那個夢，變成了小貓會踩, 幻化成人形後也會, 手比貓爪更好用。
貓貓的爪子指甲鋒利, 人形沒有指甲，克制沒有那麽多, 不用擔心傷著簡嚀。
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秋季末端的風很涼爽，沈漾舟露在外面的肌理都吹涼了，卻感覺心口越來越熱。
內裏的熱意轉化成灼熱的目光, 熾熱地看, 向簡嚀。
她沒說話，安靜這幾秒, 簡嚀指腹戳了戳她的心口：“貓貓不會嗎？”
沈漾舟回神, 張了張嘴：“不會。”
簡嚀在心裏輕嘆口氣，牽著她的手進去, 把門關上：“吃飯沒？”
沈漾舟：“還沒。”
“給你煎牛排？”
“好，你吃了嗎？”
“也沒有。”
“在等我嗎？”沈漾舟問道, 畢竟簡嚀比她先回家, 雖然一般也是吃沙拉, 但吃得也不能太晚。
簡嚀挑眉：“還需要問？”
沈漾舟笑了一聲。
簡嚀轉身去廚房, 走了幾步, 又轉頭看著她：“你可以去洗個澡。”
沈漾舟楞了下，下垂的五指緊了緊。
簡嚀邊走邊道：“浴室有新浴巾，我衣櫃裏也有新的貼身衣物，內衣可能大了一點，不過在家裏也不用穿內衣，不影響。”
沈漾舟一時沒動，嗯了一聲。
簡嚀側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回家洗？”
如果說是，她可能一會兒就進不了簡嚀的家門了，沈漾舟有這種預感：“不回去洗。”
簡嚀這才笑了一下，進了廚房，想著方才沈漾舟的樣子，瞪了眼鍋裏的牛排，真的是，難不成她會吃了她？
慢一點就慢一點，她又不是不能接受，雖然有點不爽。
讓沈漾舟去洗澡，也不是想著等會兒要做那事，只是覺得離別在即，相處的時間好像不多了，等會兒多拿點時間來說說話，不占用等會兒的時間。
沈漾舟沒泡澡，因此速度比較快，出來時簡嚀剛好把牛排端上桌子。
坐下，切了一小快放到嘴裏，頓了一下，怎麽煎得那麽老，好在咬得動，味道也挺好，安安靜靜地吃完。
收拾好廚房，兩人在沙發上坐著，簡嚀問：“想看電影嗎？”
沈漾舟搖頭：“還好。”
“那做什麽？”簡嚀看看眼時間，才九點，現在去睡覺太早了。
沈漾舟看她：“你想看電視嗎？我們一起看。”
簡嚀點頭，找了一部評分很高的愛情片子，把客廳的燈關上，窗簾也拉得緊緊，只留下電視這一處的光源。
簡嚀將頭枕在沈漾舟腿上，電影開始播放時問道：“你看過嗎？”
沈漾舟搖頭：“沒有，我不怎麽看電影，你看過嗎？”
“高中的時候在寢室和楚盛藝看了三分之一，就沒看了。”
“不好看嗎？”
“好看。”
“怎麽不看完？”
簡嚀笑了一聲，拍了下她的腰：“後面的內容尺度有點大，我和楚盛藝看之前也不知道居然還有床戲，看著兩位女主親到床上要進行下一步時，嚇得趕緊關掉了。”
沈漾舟笑了一聲。
簡嚀也笑：“是不是覺得我很純情？”
沈漾舟應了一聲是，簡嚀又問：“你十七八歲的時候看過這種片子嗎？”
其實尺度也不是很大，正經片子不會很過分，對成年人來說開胃小菜都算不上，對當時的她們來說，那叫一個面紅耳赤，鏡頭全是不露骨，但暗示性極強的特寫。
鎖骨上的汗，被褥的起伏，肩頭的顫栗，被抓出褶皺的床單，沾水的紅玫瑰……
沈漾舟回憶著：“這部我沒看過，不過我看過其他的。”
不是不愛看電影嗎，這種電影就愛看？
真是看不出來啊沈漾舟。
簡嚀拉過她的手，在她手腕上輕咬一口，直問道：“和誰一起看的？”
千萬別告訴她是和那位初戀一起看的。
沈漾舟：“洛溪雪拉我一起看的。”
簡嚀哦了一聲：“看完了嗎？”
“她沒看完，看了二十幾分鐘就睡著了，我看完了。”
簡嚀一楞，瞇眼：“一點都沒跳過？”
“沒有。”
簡嚀：……
看不出來，真的看不出來：“你……”
“怎麽了？”
“沒有，看電影吧。”
簡嚀把註意力轉移到屏幕上，前面部分雖然看過，好幾年過去了，差不多忘得幹幹凈凈，只記得在三十幾分鐘時主角會親在一起，然後倒在床上。
主角長得好，劇情也不錯，畫面精美，原本只是想找個電影聽個聲響，這會兒兩人都看得極其認真。
場景一轉，停電的雨夜，雨水劈劈啪啪落在花壇裏，屋內只點了一根蠟燭，將兩人擁在一起的影子投在泛黃的墻壁上，電閃雷鳴間，卷發女子吻了上去。
房子很小，客廳和臥室的距離太近，擁吻著往臥室中，巨大的雨聲雷聲掩蓋不住衣服被撕開的聲音，落在地上的聲音。
直發女子攬著卷發女子的腰肢，往床上一倒。
來了來了，馬上來了！
簡嚀枕在沈漾舟腿上的頭微微動了動，眼睛睜得亮亮的，聚精會神看著屏幕。
下一秒，黑了。
她的視線黑了，一雙微涼的手覆蓋著她的眼睛。
簡嚀捏了捏沈漾舟的手腕：？？？
“怎麽了？”
沈漾舟一本正經解釋：“遮住就不害羞了。”
簡嚀一臉震驚：“什麽？”
沈漾舟的手比較大，將她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別害羞，有我在。”
簡嚀既想踹她一腳，又想親她一口，有些哭笑不得：“你自己看？”
沈漾舟嗯了一聲：“等這段過了我叫你。”
簡嚀想了想：“可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們是怎麽做的。”
這就有點難為人，兩位女子在這段上根本沒說話，雨聲中混雜著對視與喘息。
沈漾舟道：“你聽不出來嗎？”
簡嚀：？？？
“只聽呼吸聲我確實不能想象出畫面，難道你能？”
沈漾舟抿了抿唇，別人的畫面她或許想象不出來，但她和簡嚀的畫面，不用想，能自動浮現在眼前。
簡嚀覺得她的沈默是在默認不能，於是道：“你轉述給我聽。”
沈漾舟顫了下眼睫。
簡嚀拉了拉她的衣擺：“不行嗎？”
沈漾舟即使覺得這事做起來羞澀，靜了幾秒還是答應了。
簡嚀笑了一聲，隔著衣服親了親她的腰：“把電影快退到她們親著進屋那裏，從那裏開始講。”
沈漾舟照做，清了清上嗓子，清冽的聲音響起：“卷發女子被推倒在床，懸在床邊的雙腿輕輕晃動，裙擺如綻放的花朵，風輕輕吹過，剎時間掀了起來，一雙微微發熱的手按著她了晃動的腿……”
“你怎麽知道是一雙發熱的手？”簡嚀打斷，忽然問道。
沈漾舟抿了抿唇：“猜的……”
簡嚀握著她微微發熱的手，笑著嗯了一聲：“繼續。”
沈漾舟暗自呼了一口氣：“手的主人是直發女子，她跪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她分開她，眼神專註，欠身吻上……”
沈漾舟話音頓住，遮著簡嚀眼睛的手抖了抖，沒意識到並攏的五指松了許多，無名指和中|指間出現了縫隙。
簡嚀透過這道縫隙，將電視中的場景看得一清二楚，一邊看著一邊問：“吻上哪了？”
沈漾舟的聲音不再那麽清冽，有些低沈：“吻在膝蓋上。”
“膝蓋上？”簡嚀認真聽著她胡說八道，“為什麽要問膝蓋？”
沈漾舟搖頭：“我不知道，我不是直發女子。”
電影中的雨聲停下，這段終於過了，沈漾舟松了一口氣，移開放在簡嚀眼睫上的手。
簡嚀看著她腦門的薄汗，指尖繞著她的烏黑秀發：“你是直發女子。”
沈漾舟一楞，沒有想到她的話還有這樣的歧義：“我說的電影裏的直發女子。”
簡嚀坐起來看著她：“我知道，所以你才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吻膝蓋對不對？”
沈漾舟嗯了一聲，耳朵在這時紅了起來，看接吻時沒紅，看做|愛時沒紅，這會兒撒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謊，耳朵紅了。
她不擅長說謊。
簡嚀瞥了一眼，手伸過去，正要碰到耳朵時，沈漾舟渾身僵了幾秒。
但簡嚀沒碰她的通紅的耳垂，像是沒看見一般，只是給她攏了攏垂掉的幾縷秀發。
沈漾舟松了一口氣。
簡嚀卻在這時捏著她的耳垂，聲音緩緩：“你呢，你會怎麽做？”
沈漾舟喉嚨一緊。
簡嚀快速親了她一下，起身：“我去洗澡了。”
“電影還沒看完。”沈漾舟回神，說了一句。
簡嚀：“你看也一樣，等會兒講給我聽。”
說完便去了浴室，留沈漾舟一人在客廳。
電影還在繼續，畫面已經從黑夜轉為白天，天空放晴，一切被洗滌，哪裏看得出昨夜電閃雷鳴的樣子。
沈漾舟背脊挺得筆直，抿著唇，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電影裏的畫面，畫面一轉，回到了昨夜她做的那個夢。
夢裏也是雨夜，明明她的原身是貓，頻頻發出類似貓叫聲的人卻是簡嚀。
“喵~”
睡夢中的小夾子醒了，從貓窩裏爬起來，搖晃著尾巴走到她腳邊，晃動著圓圓的小腦袋看著她，四條小短腿蓄勢待發，往沙發上跳時，沈漾舟趕緊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撲了空的小夾子困惑地看著她：“喵~”
沈漾舟蹲下，和它平視著，認真解釋：“不是不喜歡你，你不要誤會，明天給你買玩具和貓罐頭。”
她只是覺得自己出問題了，還是暫時不和貓貓接觸為妙。
簡嚀也只洗了澡，出來的速度很快，見著沈漾舟蹲在地上，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小夾子，很小聲地說著什麽。
簡嚀：？？？
她輕著腳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一人一貓：“怎麽蹲著？”
聞言，沈漾舟眨了眨眼睛。
簡嚀剛坐在小夾子旁邊，小夾子便夾著聲音喵了一聲，主動地跳她懷裏：“喵~”
簡嚀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道：“貓貓真黏人。”
小夾子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繞來繞去的尾巴輕輕勾著簡嚀的手腕，貓爪子快要移動到她胸口前時。
沈漾舟默著臉，向前跨了一步，手疾眼快抱起小夾子，邁著大步子走到貓窩，把小夾子放進去：“快睡覺。”
全程不知所雲的小夾子探出頭，困惑地看著它情緒穩定的主人忽然發瘋了：“喵？”
沈漾舟把它按進貓窩，轉身離開。
簡嚀手支著下巴，眉眼彎彎，看得正起勁兒。
沈漾舟走到她身邊坐下：“我給你講電影。”
簡嚀看了眼電視：“不是還沒放完嗎？”
沈漾舟：“看電影。”
又道：“你閉上眼睛，不準看，等會兒我給你講。”
簡嚀笑了一聲，牽著她手捏了捏：“你怎麽了，那麽急躁。”
沈漾舟也想知道自己怎麽了，像是失控一般，總是會想起昨夜的夢境，她不是很喜歡失控的自己，矛盾感讓她呈現出一種少有的急躁。
沈漾舟去接了一杯涼水，連著喝了好幾口，再做了幾個深呼吸，認真地看著簡嚀：“抱歉簡老師，我……”
簡嚀打斷，拍了拍她額頭：“為什麽要道歉，你覺得你在兇我，在對外發脾氣？”
心思被直接說出來，沈漾舟沒有一點狡辯之意，真誠地應了一聲是。
簡嚀哎了一聲：“寶貝，這不叫兇人，我根本沒覺得你在兇我，你有情緒，有權利表達出來，不用一直忍著。”
沈漾舟張了張嘴：“我……”
簡嚀：“生氣會讓胸變小。”
沈漾舟：？？？
簡嚀笑，靠在她肩膀上笑，幾秒後才問：“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情緒不好嗎？”
沈漾舟靜了一會兒才說：“好像沒有原因，心裏像有一簇火苗，時而能看見，時而看不見，很失控。”
簡嚀聽了她的描述，覺得和自己的癥狀有些像，不過她心裏不是一簇火苗，而是一團時隱時現的火把。
她或許知道原因了。
簡嚀看著她：“你在欲|求不滿。”
沈漾舟手曲了曲，好像無法反駁，在想慢慢來，體驗從未經歷過的青□□情時，又瘋狂地想和簡嚀睡。
簡嚀睡她也行，她睡簡嚀也行，夢裏睡也行，現實裏睡也行。
真的很貪心，沈漾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執著於和簡嚀慢慢來，至少現在不知道，直到很久以後，她才明白過來，對於中學時代那段屬於自己的暗戀，她總是有著一份遺憾和後怕。
若不是上天垂憐，讓她有機會將暗戀變為現實，遺憾和後怕會變成現實。
而這份遺憾在這時尚未被意識到，同時也在這時，剛剛在一起這段時間，達到了頂峰。
沈漾舟才會如此矛盾，總是在失控邊緣，極強的克制又將她拉了回來。
簡嚀看著她，指腹在她手背的青筋上緩緩滑動，滑過骨節，按在她修剪得圓潤光滑的指甲上：“我也在，”捏了捏她的指尖，“我很想你。”
每天都見面，一起做了很多事，依舊很想你，深層次的想。
沈漾舟呼吸快了許多，指腹滑過她的掌心：“真的不能來探班嗎？”
簡嚀沒想到她突然問這個：“應該不能。”
“能快一點點嗎？”沈漾反握著她手，問道，她的克制已經輸了，瘋狂如同沖破堤壩的江水。
淹沒她，托起她，發源地來自簡嚀，她隨之沈浮。
電影不長，正好在此時結束，屏幕上播放著一串串演員名單，主角在做|愛時隨著雨聲喘|息的純音樂響起，在這時響起，暧昧悅耳，卻無人欣賞。
小夾子耳朵動了動，好奇地從貓窩裏探出圓圓的小腦袋，客廳有些黑，它先看向電視，唯一光源。
在好奇地看了眼沙發是，眼睛瞪得溜溜圓，人類主人在做什麽？
沒做什麽，現在還在聊天。
簡嚀躺在沙發上，單手勾著沈漾舟的脖子，說出自己的想法：“白天慢慢來，晚上快快來行嗎？”
沈漾舟點頭：“行。”
帶子解開的聲音，指腹滑過腰窩的觸感，簡嚀心口隨著顫了顫，笑著看著她：“不是說貓貓不會嗎？”
沈漾舟握著，想了想：“沈漾舟會。”
真的啊……
啊。
簡嚀心口很一地同時叫了一聲，抵著沙發扶手的腳趾緊縮著。
聽著片尾裏的淺淺哼唱，瞇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她仿佛聽見了滴滴答答的雨聲，從沈漾舟指縫中偷偷看見的那場雨。
淅淅瀝瀝從屏幕中漫上來，漫過她，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是不吻膝蓋，而是不只吻膝蓋，簡嚀胡亂抓著沈漾舟的背脊，低著聲音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沈漾舟嗯了一聲，鼻息呼出的熱氣撒落其間。
片尾曲已經停下，安靜，太過安靜，同時又太過喧嘩，剛睡著的小夾子被吵醒了，拉聳著耳朵跑到了陽臺上去，選了個喜歡的紙盒子，探進去接著睡。
煩死貓了。
有夜生活的人類好可怕。
才搬的新家，又長時間沒那啥，簡嚀忘了買薩福，不買也行，像電影裏一樣，以更加柔軟的tongue而來之。
沈漾舟真的在印證她的話的後半句，白天慢慢談戀愛的後半句。
簡嚀在眉頭要皺到極限時，忽然覺得不對勁，貼著她腿根的臉實在是太燙了，深呼一口氣，手臂伸直，推了推沈漾舟的肩膀。
沈漾舟頓了頓，問道：“怎麽了？”
簡嚀腰還在發軟，深呼一口，手放在沈漾舟額頭上量了下，燙得驚人。
“停下，你發燒了。”
作者有話說：
小簡還有一天才走~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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