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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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楚盛藝一時楞住, 瞧著她起身走了過去，現實版口是心非？
戀愛中的女人都是這樣？
愛情可真是奇妙，她這種母單人士是體會不到的。
她們坐的位置離沈漾舟坐的位置不遠，走快些, 三十秒內能走到。
不過簡嚀走得很慢, 還深呼吸了幾口，周圍燈光比較暗, 人也不多, 她戴好口罩, 同時將帽子往下壓了壓。
說來很巧，她們好像對酒吧很結緣, 第一次遇見對方是在酒吧，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些喜歡對方，也是在對方喝了一口酒的情況下，還有現在, 她清楚地知道她喜歡她, 正思考著怎麽追人時，見的第一面也是在酒吧。
還是同一家酒吧。
緣分嗎？
想到此處, 心跳居然神奇地平穩下去, 步子沒有很快，也沒有很慢, 保持著正常就了過去。
走到沈漾舟和那個女生的側邊，微微垂眸看了眼, 腳步頓了兩秒, 打算接著往前走, 去酒吧臺要經過此處, 路過也不驚訝。
只是想過來看看, 並沒有打算做什麽。
總不能因為她喜歡這人，在還沒在一起時，就對這人的私生活過於幹涉。
有一個成語叫住秋後算賬。
簡嚀接著往前走，等秋後算賬。
下一秒，手腕被拉住。
沈漾舟側著身子，仰頭看著她，眼裏似乎帶著驚喜叫了一聲：“簡老師。”
她沒有看見簡嚀，只是對方經過時，似乎聞著了熟悉的味道，有心靈感應一般側頭看了過去。
簡嚀楞了下，接著發揮演技的時刻到了，語氣驚訝道：“沈總？”
沈漾舟點了點頭：“要坐著玩一會兒嗎？”
簡嚀笑了下，問道：“會不會打擾你們？”
沈漾舟搖頭：“不打擾。”
簡嚀坐下後，將目光一旁的年輕女生身上，正打算打招呼。
只見女生瞳孔微微放大，伸出手指著簡嚀，表情十分驚訝：“你…你…你不是……”
沈漾舟拿了一塊蘋果放在她張大的嘴裏，看著女生道：“不是要吃蘋果嗎？”
女人的表情依舊驚訝，不能說話了，嘴巴下意識咀嚼著口中的蘋果，驚訝的眼神中逐漸染上驚喜，看看沈漾舟，又看看簡嚀。
不明所以的簡嚀：？？？
幾口咽下蘋果後，笑著看著簡嚀，伸出手：“簡老師你好！”
熱情得很。
簡嚀和她握了握手：“你好。”
沈漾舟出聲道：“松開手。”
洛羽希嗷了一聲，松開簡嚀的手，朝著沈漾舟切了一聲。
洛羽希今天剛從國外回來，想去酒吧坐坐，不過洛溪雪最近幾天很忙，這個任務就落到沈漾舟身上。
沈漾舟平靜道：“不是要喝酒嗎，安安靜靜坐著喝酒，別胡鬧。”
洛羽希搖搖頭，轉頭對簡嚀說道：“簡老師，你別看她冷冰冰的，其實人很好，就是看著冷。”
沒等簡嚀回話，沈漾舟打斷道：“洛羽希。”
洛羽希：“好了好了，我不說話，你們說你們說，這下能滿意了吧漾舟姐姐。”
漾舟姐姐？
聽著這個稱呼，簡嚀微微楞了下，姐姐？
對方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目光忽然一凝，落在了洛羽希脖子上，和她幾乎是同樣的位置，也有一顆小黑痣。
簡嚀若有所思，抿了抿唇。
沈漾舟出聲問道：“要喝點什麽嗎？”
簡嚀回神，搖頭：“不用了。”
沈漾舟點頭。
而後沒再說話。
這個酒吧雖然人少，該有的音樂和燈光一樣不少，環境和氣氛都很好，顯得很熱鬧。
可這三人間沒一個說話，仿佛來的不是酒吧，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氣氛有些怪異。
洛羽希倒不是不想說話，是沈漾舟怕她大嘴巴說出些什麽來，不讓她說話。
簡嚀也想不通，怎麽一兩天沒見，忽然見著了，反倒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以前也沒出現過這種感覺。
腦子有些糊，忽然想不起她從前和這人是怎麽相處的了。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簡嚀像看見救命稻草一般，趕緊點開看了看。
楚盛藝一直觀察著這邊，不解問道：【你們為什麽不說話？靜靜坐著看風景嗎？】
簡嚀：【不知道說什麽】
楚盛藝：【？？？】
【你和三萬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不知道說什麽？之前怎麽相處的，現在就怎麽來啊】
簡嚀：【我忘了之前什麽怎麽相處的了】
楚盛藝：【？要不你喝杯酒，讓自己清醒清醒？】
簡嚀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可她個剛才拒絕了點單，現在又點，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將手機息屏，不由自主輕嘆口氣。
聞聲，沈漾舟看了看她，猶豫問道：“還在很疼？”
簡嚀回神：“什麽？”
沈漾舟看了眼她的胸口。
簡嚀：……
好了，她想起來了之前和這人是怎麽相處的了，又來了又來了。
沒好氣道：“疼，疼得要命，疼得我睡不著。”
“什麽這麽疼？”洛羽希忽然問了一句。
差點忘了還有第三個人在，簡嚀面色一紅，好在環境比較昏暗：“沒什麽。”
沈漾舟看著洛羽希：“洛溪雪讓你早點回去，她有事給你說。”
洛羽希：……
懂了，在趕她走了。
“簡老師我先回去了，你們好好玩。”
簡嚀點頭：“再見。”
人走後，她才問什麽走：“她是你的？”
沈漾舟嘴角微微上揚，淺淺笑出聲。
薄薄的紅唇揚起，周遭的昏暗反而將她的笑容襯得越發清晰，眼睛很亮很亮，一秒兩秒，好似過了很多秒。
簡嚀就這樣把她看進心裏。
不是第一次瞧著這人笑，心底依舊感慨，笑得好看，笑得可愛。
弄得她也想跟著笑起來。
但是，她為什麽笑？
簡嚀笑著問：“你在笑什麽？”
沈漾舟眨了眨眼睛：“不是我的。”
“什麽？”
“她不是我的。”
沈漾舟認真回答。
簡嚀偏頭，嘴角笑容越發明艷：“不是你的？”
沈漾舟嗯了一聲。
“可是她叫你姐姐，”簡嚀身子前傾，故意小聲說道。
沈漾舟沒聽清：“嗯？”
簡嚀聲音大了些，很甜一聲：“姐姐。”
“她叫你姐姐。”
到底是誰在叫她姐姐，沈漾舟耳根子發癢，解釋道：“她是洛溪雪表妹，我和洛溪雪是好朋友，所以這樣叫我。”
叫名字顯得生疏，叫沈總顯得嚴肅。
簡嚀不由自主松了口氣，原來是洛溪雪的表妹，她還以為……
店裏換了歌曲，臺子上女歌手抱著吉他，沙啞的嗓音響起，慢慢唱著不知名的調子，不似之前那些鼓點明確節奏感很強的歌曲。
像是在述說著故事，娓娓道來。
-我藏於黑暗的暗戀，在你觸碰她時，在我觸碰你時，帶著我見證一場盛大的落日，落日過後，又迎來黑暗，繼續屬於我自己的暗戀，渺小細微盛大……
簡嚀靜靜聽了幾秒，看著沈漾舟手邊的晶瑩的杯子，水珠凝結在上面，就像歌詞覆於心上，帶著水的冰涼，慢慢滑落。
盛大的暗戀？
卻又黑暗。
什麽樣的喜歡稱得上盛大？
簡嚀琢磨這歌詞，她承認她喜歡眼前這人，雖然不確定對方是否喜歡自己，種種因素都還未定，可她知道自己的喜歡一定稱不上盛大。
不禁又想，她的喜歡也不能稱為暗戀，從明確喜歡到現在，時間不長，也未體會過其中苦楚，遠沒到那種程度。
簡嚀擡眸看著沈漾舟，發現對方也在發楞，出聲問道：“在想什麽？”
沈漾舟回神，搖了搖頭：“在聽歌。”
簡嚀楞了下，是想起了初中那位初戀嗎？
“你……談過戀愛嗎？”
沈漾舟聽見簡嚀問她，她看向簡嚀的眼睛：“沒有。”
簡嚀捏了捏手，嗯了一聲，躲開她的目光，視線再次落在杯身上，內壁的水珠順著杯身滑落，慢慢緩緩，一滴一滴，像是在很傷心地流淚。
真是暗戀啊。
中學時代的暗戀直到現在都記得，得有多少的喜歡。
嫉妒嗎？
很嫉妒，想要把杯子捏碎的嫉妒。
可是很奇妙，簡嚀莫名其妙生出一份心疼。
傻乎乎的，什麽樣的喜歡要堅持那麽些年，而且還是暗戀，不辛苦嗎？
那麽些年了，不能換個人喜歡嗎？
換成她。
被她喜歡的那位初戀是有多好？
簡嚀在心底罵了一句，她沒見過，不知道那位初戀到底有多好，但是，眼神一定不好。
簡嚀擡頭看著她，表情認真，語氣柔和道：“你很好。”
沈漾舟眨眨眼：“嗯？”
簡嚀：“你真的很好。”
除了說話時不時會懟人，最近總是裝瘋賣傻問她胸疼不疼。
沈漾舟不知道她為什麽誇自己，但是很開心：“謝謝，你也很好。”
我很好，你喜歡我嗎？
簡嚀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莽撞行事，萬一被拒絕了怎麽辦。
簡嚀呼出口氣，下巴指了下杯子：“喝的什麽？”
沈漾舟：“冰水。”
果然沒猜錯，簡嚀笑了笑，調侃：“沈總來酒吧就喝冰水啊？”
沈漾舟有些尷尬：“你知道的，我一杯就……”
“喝水很好，多棒的好習慣，”簡嚀誇道，“你特別好。”
為什麽又誇她，沈漾舟笑：“謝謝簡老師。”
手機振動起來，她垂眸看了看，接通。
洛羽希道：“漾舟姐，我到家了。”
沈漾舟點頭：“你姐回來了嗎？”
“回來了，”洛羽希問道，“你和簡女神還在酒吧嗎？”
沈漾舟：“還在，我先掛電話了。”
電話嘟嘟嘟聲響起，又被趕走的洛羽希嘆了口氣。
洛溪雪給她遞了杯牛奶過來：“不去睡覺，嘆什麽氣？”
洛羽希接過牛奶抿了一口：“姐，我在酒吧遇見簡嚀了。”
洛溪雪眼睛亮了下：“她認出你了？”
“沒有，”洛羽希擺手，“我只是和她一個中學，又沒在一個班級上，她認不出我，學校那麽多同學在她面前晃悠，她記不過來。”
“不過她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我還記得漾舟姐借我的校服穿上，褲腳都短了一大截，踩著你的肩膀翻墻進去我學校的場景。”
聽到此處，洛溪雪也跟著嘆了口氣，病秧子一個，走路都走不太利索，居然要翻墻，那會兒她比誰都緊張，生怕沈漾舟摔下來。
洛羽希感慨：“原來真的有那麽長情的人。”
中學時期的簡嚀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長得好看，性格也很好，特別愛笑，藝術節上跳的那支舞，吸引了多少人來看，連隔壁學校的人都翻來看了，翻不了墻的人就鉆狗洞。
當時她們學校的校服可是賣出了高價，就是賣給這些翻墻進來的人。
她們學校管得很嚴格，學生進校必須穿校服，平時不受人待見的校服變得十分搶手。
洛溪雪點頭：“當然有啊，她對簡嚀的喜歡，就像我對睡覺的喜歡，那麽些年了，還是很喜歡，一直沒變過。”
“不會減少，只會越來越喜歡。”
洛羽希：……
“姐，你還是去睡覺吧。”
酒吧。
沈漾舟掛斷電話後，主動說道：“洛羽希打來的，她到家了。”
簡嚀顫顫眼睫：“哦，你的妹妹打來的。”
沈漾舟：“不是我的。”
簡嚀糾正：“妹妹打來的，這樣對嗎？”
沈漾舟面露無奈：“簡老師。”
“哎，”簡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慢慢的，又給她攏了攏耳邊的鬢發，柔聲道，“她不是你的。”
沈漾舟一動不動感受著她的動作，溫柔繾綣，如同撫摸愛人一般。
不想動，也不敢動，怕是幻境，也怕驚擾了幻境。
吉他撥響最後一個音，回到作為基調的根音上，女歌手唱著最後一句詞。
-你是我的誰？
緊接著下一首音樂響起，節奏感極強，鼓噪狂歡。
聲音卻沒進入她們的這裏，依舊安靜，女歌手沙啞的聲音在心中回蕩，你是我的誰？
半分鐘後，簡嚀將手收了回去，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十點了，明天還有工作，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看向沈漾舟：“我得走了。”
沈漾舟嗯了一聲，問道：“你一個人來的嗎？”
簡嚀搖頭：“不是，楚盛藝也來了，在右後方坐著。”
她以為沈漾舟會回頭看了一樣，但是沒有。
沈漾舟依舊看著她。
簡嚀笑了笑：“怎麽了？”
沈漾舟：“沒什麽。”
“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簡嚀忽然起身，走過去和沈漾舟坐在一拍，“我喝酒了。”
沈漾舟想了想：“我送你？”
簡嚀眨眨眼，主動牽起沈漾舟的袖口，拉著她往前走了。
楚盛藝抱著酒杯看著正走向她的兩位新人，啊不是，兩人熟人，面帶笑容牽著手，站在她面前。
簡嚀說：“回去了。”
楚盛藝楞楞點頭，拿起小手晃了晃：“一路平安，拜拜哦。”
簡嚀：……
“你不回去？”
楚盛藝一時沒反應過來：“去哪？”
“回家，我喝了酒，你也喝了酒，”簡嚀和她說完後，又給沈漾舟解釋，“ 她酒量不好，三杯醉，應該是醉了。”
沈漾舟抿了抿唇：“我一口醉。”
簡嚀墊腳摸摸她的頭：“一口醉，多厲害啊，很多人都做不到。”
沈漾舟笑了下。
楚盛藝眼睛都楞，悄悄話能不能悄悄說，她都聽見了！
簡嚀這是表白成功，在一起了？
一眨眼，起身跟著那兩人出去，開的是沈漾舟的車，簡嚀的車明天讓人來開回去。
楚盛藝自覺地坐在後排，簡嚀坐副駕駛。
一路上，三個人各懷心思想著事情，幾乎沒人說話。
簡嚀將車窗搖下來一些，沈漾舟問道：“感覺很熱嗎，我開空調？”
“不用了。”簡嚀說，“不是很熱，開一點透透氣。”
沈漾舟點頭：“那就不開。”
那個……
楚盛藝覺得挺熱的，也將車窗搖了下來，可外面吹的是熱風啊，就不能開個空調嗎？
拿出紙巾擦汗，終於到了小區門口，車子剛挺好，楚盛藝就開車門下去：“我先走了，兩位再見。”
一溜煙沒了人影。
小區沒在商圈附近，比較安靜，這會兒也沒什麽人在外面逛了，沒人註意到這邊。
沈漾舟問道：“她喝了酒，沒事吧？”
“能跑就沒事，”簡嚀說道，“她應該沒喝三杯，真的喝醉了路都走不穩當，還會變成自來熟的話癆，拉著人就開始說話。”
好像確實是這樣，之前她在酒吧遇見簡嚀時，楚盛藝就喝醉了，十分自來熟的和她隔空碰杯劃拳，沈漾舟忽然問道：“我喝醉了是什麽樣子的？”
聞言，簡嚀楞了下，說道：“很乖，很可愛，話會多一點，會親人……”
沈漾舟對上次喝醉完全沒有印象，聽著簡嚀這樣說，不由自主笑了笑。
簡嚀還沒說完，側頭看她一眼，幽幽道：“還有點討厭。”
會在醉酒時想初戀，這一點很討厭。
沈漾舟困惑眨眼：“我做了什麽嗎？”
簡嚀再幽幽看著她：“ 你覺得呢？”
“我……”沈漾舟思忖片刻，想不出自己能做什麽討厭的事情，“簡老師能提醒一下嗎？”
“不想。”
簡嚀伸手解安全帶，動作有些暴躁，力氣打了些，應該是卡住了，拉不出來。
沈漾舟瞧著她和安全帶較勁的樣子，淺笑一聲。
簡嚀瞪了她一眼：“幫我解開。”
沈漾舟聲音寵溺：“好。”
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微微俯身過去開始幫忙：“卡得有些緊，等會兒。”
挨得很近，簡嚀能看見她耳朵上細小的絨毛，伸出指腹碰了碰，肉眼可見，對方的耳垂立馬紅了。
沈漾舟呼吸一緊，解安全帶的手頓了頓。
簡嚀不僅摸，還捏了捏，靠得近，暖暖的呼吸撒在了上面。
隨之而，啪嗒一聲，安全帶解開，但安全帶並沒有從簡嚀身上移開，沈漾舟拉著了另一端，依舊束縛著簡嚀，眸光很深看著她。
簡嚀眨眨眼，縮了縮脖子：“怎麽了？”
沈漾舟聲音有些低，笑容收斂，聲音有些低：“簡老師你能……”
“她不是你的。”簡嚀打斷，忽然貼近她的耳朵，聲音柔柔的。
沈漾舟感受著耳朵上的熱度，沒明白：“什麽？”
簡嚀嗯了一聲：“你說她不是你的。”
“誰是你的？”
“嗯？”
“眼睛怎麽不笑了？”
沈漾舟楞了下，正要擡眸看她，下一瞬眼前一黑，簡嚀伸手用掌心覆蓋在她眼睛上，數落道。
“晚上你一直對著她笑，不止一次，一次兩次三次。”
沈漾舟抓著安全帶的手緊了緊，腦子有些空，為數不多的理智讓她明白過來簡嚀是在說洛羽希：“她是妹妹。”
簡嚀默了默，嘴角滑過她的耳畔，聲音輕飄飄。
“那我呢，我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上一題選1234！
小孩才做選擇，大人都要！
小沈：你是妹妹
小簡：……
小沈：那……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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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盛藝一時楞住, 瞧著她起身走了過去，現實版口是心非？
戀愛中的女人都是這樣？
愛情可真是奇妙，她這種母單人士是體會不到的。
她們坐的位置離沈漾舟坐的位置不遠，走快些, 三十秒內能走到。
不過簡嚀走得很慢, 還深呼吸了幾口，周圍燈光比較暗, 人也不多, 她戴好口罩, 同時將帽子往下壓了壓。
說來很巧，她們好像對酒吧很結緣, 第一次遇見對方是在酒吧，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些喜歡對方，也是在對方喝了一口酒的情況下，還有現在, 她清楚地知道她喜歡她, 正思考著怎麽追人時，見的第一面也是在酒吧。
還是同一家酒吧。
緣分嗎？
想到此處, 心跳居然神奇地平穩下去, 步子沒有很快，也沒有很慢, 保持著正常就了過去。
走到沈漾舟和那個女生的側邊，微微垂眸看了眼, 腳步頓了兩秒, 打算接著往前走, 去酒吧臺要經過此處, 路過也不驚訝。
只是想過來看看, 並沒有打算做什麽。
總不能因為她喜歡這人，在還沒在一起時，就對這人的私生活過於幹涉。
有一個成語叫住秋後算賬。
簡嚀接著往前走，等秋後算賬。
下一秒，手腕被拉住。
沈漾舟側著身子，仰頭看著她，眼裏似乎帶著驚喜叫了一聲：“簡老師。”
她沒有看見簡嚀，只是對方經過時，似乎聞著了熟悉的味道，有心靈感應一般側頭看了過去。
簡嚀楞了下，接著發揮演技的時刻到了，語氣驚訝道：“沈總？”
沈漾舟點了點頭：“要坐著玩一會兒嗎？”
簡嚀笑了下，問道：“會不會打擾你們？”
沈漾舟搖頭：“不打擾。”
簡嚀坐下後，將目光一旁的年輕女生身上，正打算打招呼。
只見女生瞳孔微微放大，伸出手指著簡嚀，表情十分驚訝：“你…你…你不是……”
沈漾舟拿了一塊蘋果放在她張大的嘴裏，看著女生道：“不是要吃蘋果嗎？”
女人的表情依舊驚訝，不能說話了，嘴巴下意識咀嚼著口中的蘋果，驚訝的眼神中逐漸染上驚喜，看看沈漾舟，又看看簡嚀。
不明所以的簡嚀：？？？
幾口咽下蘋果後，笑著看著簡嚀，伸出手：“簡老師你好！”
熱情得很。
簡嚀和她握了握手：“你好。”
沈漾舟出聲道：“松開手。”
洛羽希嗷了一聲，松開簡嚀的手，朝著沈漾舟切了一聲。
洛羽希今天剛從國外回來，想去酒吧坐坐，不過洛溪雪最近幾天很忙，這個任務就落到沈漾舟身上。
沈漾舟平靜道：“不是要喝酒嗎，安安靜靜坐著喝酒，別胡鬧。”
洛羽希搖搖頭，轉頭對簡嚀說道：“簡老師，你別看她冷冰冰的，其實人很好，就是看著冷。”
沒等簡嚀回話，沈漾舟打斷道：“洛羽希。”
洛羽希：“好了好了，我不說話，你們說你們說，這下能滿意了吧漾舟姐姐。”
漾舟姐姐？
聽著這個稱呼，簡嚀微微楞了下，姐姐？
對方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目光忽然一凝，落在了洛羽希脖子上，和她幾乎是同樣的位置，也有一顆小黑痣。
簡嚀若有所思，抿了抿唇。
沈漾舟出聲問道：“要喝點什麽嗎？”
簡嚀回神，搖頭：“不用了。”
沈漾舟點頭。
而後沒再說話。
這個酒吧雖然人少，該有的音樂和燈光一樣不少，環境和氣氛都很好，顯得很熱鬧。
可這三人間沒一個說話，仿佛來的不是酒吧，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氣氛有些怪異。
洛羽希倒不是不想說話，是沈漾舟怕她大嘴巴說出些什麽來，不讓她說話。
簡嚀也想不通，怎麽一兩天沒見，忽然見著了，反倒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說點什麽好。
以前也沒出現過這種感覺。
腦子有些糊，忽然想不起她從前和這人是怎麽相處的了。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簡嚀像看見救命稻草一般，趕緊點開看了看。
楚盛藝一直觀察著這邊，不解問道：【你們為什麽不說話？靜靜坐著看風景嗎？】
簡嚀：【不知道說什麽】
楚盛藝：【？？？】
【你和三萬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不知道說什麽？之前怎麽相處的，現在就怎麽來啊】
簡嚀：【我忘了之前什麽怎麽相處的了】
楚盛藝：【？要不你喝杯酒，讓自己清醒清醒？】
簡嚀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可她個剛才拒絕了點單，現在又點，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將手機息屏，不由自主輕嘆口氣。
聞聲，沈漾舟看了看她，猶豫問道：“還在很疼？”
簡嚀回神：“什麽？”
沈漾舟看了眼她的胸口。
簡嚀：……
好了，她想起來了之前和這人是怎麽相處的了，又來了又來了。
沒好氣道：“疼，疼得要命，疼得我睡不著。”
“什麽這麽疼？”洛羽希忽然問了一句。
差點忘了還有第三個人在，簡嚀面色一紅，好在環境比較昏暗：“沒什麽。”
沈漾舟看著洛羽希：“洛溪雪讓你早點回去，她有事給你說。”
洛羽希：……
懂了，在趕她走了。
“簡老師我先回去了，你們好好玩。”
簡嚀點頭：“再見。”
人走後，她才問什麽走：“她是你的？”
沈漾舟嘴角微微上揚，淺淺笑出聲。
薄薄的紅唇揚起，周遭的昏暗反而將她的笑容襯得越發清晰，眼睛很亮很亮，一秒兩秒，好似過了很多秒。
簡嚀就這樣把她看進心裏。
不是第一次瞧著這人笑，心底依舊感慨，笑得好看，笑得可愛。
弄得她也想跟著笑起來。
但是，她為什麽笑？
簡嚀笑著問：“你在笑什麽？”
沈漾舟眨了眨眼睛：“不是我的。”
“什麽？”
“她不是我的。”
沈漾舟認真回答。
簡嚀偏頭，嘴角笑容越發明艷：“不是你的？”
沈漾舟嗯了一聲。
“可是她叫你姐姐，”簡嚀身子前傾，故意小聲說道。
沈漾舟沒聽清：“嗯？”
簡嚀聲音大了些，很甜一聲：“姐姐。”
“她叫你姐姐。”
到底是誰在叫她姐姐，沈漾舟耳根子發癢，解釋道：“她是洛溪雪表妹，我和洛溪雪是好朋友，所以這樣叫我。”
叫名字顯得生疏，叫沈總顯得嚴肅。
簡嚀不由自主松了口氣，原來是洛溪雪的表妹，她還以為……
店裏換了歌曲，臺子上女歌手抱著吉他，沙啞的嗓音響起，慢慢唱著不知名的調子，不似之前那些鼓點明確節奏感很強的歌曲。
像是在述說著故事，娓娓道來。
-我藏於黑暗的暗戀，在你觸碰她時，在我觸碰你時，帶著我見證一場盛大的落日，落日過後，又迎來黑暗，繼續屬於我自己的暗戀，渺小細微盛大……
簡嚀靜靜聽了幾秒，看著沈漾舟手邊的晶瑩的杯子，水珠凝結在上面，就像歌詞覆於心上，帶著水的冰涼，慢慢滑落。
盛大的暗戀？
卻又黑暗。
什麽樣的喜歡稱得上盛大？
簡嚀琢磨這歌詞，她承認她喜歡眼前這人，雖然不確定對方是否喜歡自己，種種因素都還未定，可她知道自己的喜歡一定稱不上盛大。
不禁又想，她的喜歡也不能稱為暗戀，從明確喜歡到現在，時間不長，也未體會過其中苦楚，遠沒到那種程度。
簡嚀擡眸看著沈漾舟，發現對方也在發楞，出聲問道：“在想什麽？”
沈漾舟回神，搖了搖頭：“在聽歌。”
簡嚀楞了下，是想起了初中那位初戀嗎？
“你……談過戀愛嗎？”
沈漾舟聽見簡嚀問她，她看向簡嚀的眼睛：“沒有。”
簡嚀捏了捏手，嗯了一聲，躲開她的目光，視線再次落在杯身上，內壁的水珠順著杯身滑落，慢慢緩緩，一滴一滴，像是在很傷心地流淚。
真是暗戀啊。
中學時代的暗戀直到現在都記得，得有多少的喜歡。
嫉妒嗎？
很嫉妒，想要把杯子捏碎的嫉妒。
可是很奇妙，簡嚀莫名其妙生出一份心疼。
傻乎乎的，什麽樣的喜歡要堅持那麽些年，而且還是暗戀，不辛苦嗎？
那麽些年了，不能換個人喜歡嗎？
換成她。
被她喜歡的那位初戀是有多好？
簡嚀在心底罵了一句，她沒見過，不知道那位初戀到底有多好，但是，眼神一定不好。
簡嚀擡頭看著她，表情認真，語氣柔和道：“你很好。”
沈漾舟眨眨眼：“嗯？”
簡嚀：“你真的很好。”
除了說話時不時會懟人，最近總是裝瘋賣傻問她胸疼不疼。
沈漾舟不知道她為什麽誇自己，但是很開心：“謝謝，你也很好。”
我很好，你喜歡我嗎？
簡嚀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莽撞行事，萬一被拒絕了怎麽辦。
簡嚀呼出口氣，下巴指了下杯子：“喝的什麽？”
沈漾舟：“冰水。”
果然沒猜錯，簡嚀笑了笑，調侃：“沈總來酒吧就喝冰水啊？”
沈漾舟有些尷尬：“你知道的，我一杯就……”
“喝水很好，多棒的好習慣，”簡嚀誇道，“你特別好。”
為什麽又誇她，沈漾舟笑：“謝謝簡老師。”
手機振動起來，她垂眸看了看，接通。
洛羽希道：“漾舟姐，我到家了。”
沈漾舟點頭：“你姐回來了嗎？”
“回來了，”洛羽希問道，“你和簡女神還在酒吧嗎？”
沈漾舟：“還在，我先掛電話了。”
電話嘟嘟嘟聲響起，又被趕走的洛羽希嘆了口氣。
洛溪雪給她遞了杯牛奶過來：“不去睡覺，嘆什麽氣？”
洛羽希接過牛奶抿了一口：“姐，我在酒吧遇見簡嚀了。”
洛溪雪眼睛亮了下：“她認出你了？”
“沒有，”洛羽希擺手，“我只是和她一個中學，又沒在一個班級上，她認不出我，學校那麽多同學在她面前晃悠，她記不過來。”
“不過她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我還記得漾舟姐借我的校服穿上，褲腳都短了一大截，踩著你的肩膀翻墻進去我學校的場景。”
聽到此處，洛溪雪也跟著嘆了口氣，病秧子一個，走路都走不太利索，居然要翻墻，那會兒她比誰都緊張，生怕沈漾舟摔下來。
洛羽希感慨：“原來真的有那麽長情的人。”
中學時期的簡嚀可是學校的風雲人物，長得好看，性格也很好，特別愛笑，藝術節上跳的那支舞，吸引了多少人來看，連隔壁學校的人都翻來看了，翻不了墻的人就鉆狗洞。
當時她們學校的校服可是賣出了高價，就是賣給這些翻墻進來的人。
她們學校管得很嚴格，學生進校必須穿校服，平時不受人待見的校服變得十分搶手。
洛溪雪點頭：“當然有啊，她對簡嚀的喜歡，就像我對睡覺的喜歡，那麽些年了，還是很喜歡，一直沒變過。”
“不會減少，只會越來越喜歡。”
洛羽希：……
“姐，你還是去睡覺吧。”
酒吧。
沈漾舟掛斷電話後，主動說道：“洛羽希打來的，她到家了。”
簡嚀顫顫眼睫：“哦，你的妹妹打來的。”
沈漾舟：“不是我的。”
簡嚀糾正：“妹妹打來的，這樣對嗎？”
沈漾舟面露無奈：“簡老師。”
“哎，”簡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慢慢的，又給她攏了攏耳邊的鬢發，柔聲道，“她不是你的。”
沈漾舟一動不動感受著她的動作，溫柔繾綣，如同撫摸愛人一般。
不想動，也不敢動，怕是幻境，也怕驚擾了幻境。
吉他撥響最後一個音，回到作為基調的根音上，女歌手唱著最後一句詞。
-你是我的誰？
緊接著下一首音樂響起，節奏感極強，鼓噪狂歡。
聲音卻沒進入她們的這裏，依舊安靜，女歌手沙啞的聲音在心中回蕩，你是我的誰？
半分鐘後，簡嚀將手收了回去，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十點了，明天還有工作，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看向沈漾舟：“我得走了。”
沈漾舟嗯了一聲，問道：“你一個人來的嗎？”
簡嚀搖頭：“不是，楚盛藝也來了，在右後方坐著。”
她以為沈漾舟會回頭看了一樣，但是沒有。
沈漾舟依舊看著她。
簡嚀笑了笑：“怎麽了？”
沈漾舟：“沒什麽。”
“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簡嚀忽然起身，走過去和沈漾舟坐在一拍，“我喝酒了。”
沈漾舟想了想：“我送你？”
簡嚀眨眨眼，主動牽起沈漾舟的袖口，拉著她往前走了。
楚盛藝抱著酒杯看著正走向她的兩位新人，啊不是，兩人熟人，面帶笑容牽著手，站在她面前。
簡嚀說：“回去了。”
楚盛藝楞楞點頭，拿起小手晃了晃：“一路平安，拜拜哦。”
簡嚀：……
“你不回去？”
楚盛藝一時沒反應過來：“去哪？”
“回家，我喝了酒，你也喝了酒，”簡嚀和她說完後，又給沈漾舟解釋，“ 她酒量不好，三杯醉，應該是醉了。”
沈漾舟抿了抿唇：“我一口醉。”
簡嚀墊腳摸摸她的頭：“一口醉，多厲害啊，很多人都做不到。”
沈漾舟笑了下。
楚盛藝眼睛都楞，悄悄話能不能悄悄說，她都聽見了！
簡嚀這是表白成功，在一起了？
一眨眼，起身跟著那兩人出去，開的是沈漾舟的車，簡嚀的車明天讓人來開回去。
楚盛藝自覺地坐在後排，簡嚀坐副駕駛。
一路上，三個人各懷心思想著事情，幾乎沒人說話。
簡嚀將車窗搖下來一些，沈漾舟問道：“感覺很熱嗎，我開空調？”
“不用了。”簡嚀說，“不是很熱，開一點透透氣。”
沈漾舟點頭：“那就不開。”
那個……
楚盛藝覺得挺熱的，也將車窗搖了下來，可外面吹的是熱風啊，就不能開個空調嗎？
拿出紙巾擦汗，終於到了小區門口，車子剛挺好，楚盛藝就開車門下去：“我先走了，兩位再見。”
一溜煙沒了人影。
小區沒在商圈附近，比較安靜，這會兒也沒什麽人在外面逛了，沒人註意到這邊。
沈漾舟問道：“她喝了酒，沒事吧？”
“能跑就沒事，”簡嚀說道，“她應該沒喝三杯，真的喝醉了路都走不穩當，還會變成自來熟的話癆，拉著人就開始說話。”
好像確實是這樣，之前她在酒吧遇見簡嚀時，楚盛藝就喝醉了，十分自來熟的和她隔空碰杯劃拳，沈漾舟忽然問道：“我喝醉了是什麽樣子的？”
聞言，簡嚀楞了下，說道：“很乖，很可愛，話會多一點，會親人……”
沈漾舟對上次喝醉完全沒有印象，聽著簡嚀這樣說，不由自主笑了笑。
簡嚀還沒說完，側頭看她一眼，幽幽道：“還有點討厭。”
會在醉酒時想初戀，這一點很討厭。
沈漾舟困惑眨眼：“我做了什麽嗎？”
簡嚀再幽幽看著她：“ 你覺得呢？”
“我……”沈漾舟思忖片刻，想不出自己能做什麽討厭的事情，“簡老師能提醒一下嗎？”
“不想。”
簡嚀伸手解安全帶，動作有些暴躁，力氣打了些，應該是卡住了，拉不出來。
沈漾舟瞧著她和安全帶較勁的樣子，淺笑一聲。
簡嚀瞪了她一眼：“幫我解開。”
沈漾舟聲音寵溺：“好。”
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微微俯身過去開始幫忙：“卡得有些緊，等會兒。”
挨得很近，簡嚀能看見她耳朵上細小的絨毛，伸出指腹碰了碰，肉眼可見，對方的耳垂立馬紅了。
沈漾舟呼吸一緊，解安全帶的手頓了頓。
簡嚀不僅摸，還捏了捏，靠得近，暖暖的呼吸撒在了上面。
隨之而，啪嗒一聲，安全帶解開，但安全帶並沒有從簡嚀身上移開，沈漾舟拉著了另一端，依舊束縛著簡嚀，眸光很深看著她。
簡嚀眨眨眼，縮了縮脖子：“怎麽了？”
沈漾舟聲音有些低，笑容收斂，聲音有些低：“簡老師你能……”
“她不是你的。”簡嚀打斷，忽然貼近她的耳朵，聲音柔柔的。
沈漾舟感受著耳朵上的熱度，沒明白：“什麽？”
簡嚀嗯了一聲：“你說她不是你的。”
“誰是你的？”
“嗯？”
“眼睛怎麽不笑了？”
沈漾舟楞了下，正要擡眸看她，下一瞬眼前一黑，簡嚀伸手用掌心覆蓋在她眼睛上，數落道。
“晚上你一直對著她笑，不止一次，一次兩次三次。”
沈漾舟抓著安全帶的手緊了緊，腦子有些空，為數不多的理智讓她明白過來簡嚀是在說洛羽希：“她是妹妹。”
簡嚀默了默，嘴角滑過她的耳畔，聲音輕飄飄。
“那我呢，我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上一題選1234！
小孩才做選擇，大人都要！
小沈：你是妹妹
小簡：……
小沈：那……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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