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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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還發誓, 這種事情她還發誓？
簡嚀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沈漾舟比她高，看她時需要微微低頭，對方睫毛卷翹，嘴唇粉粉的顏色, 因為情緒稍微有些激動, 雙頰自然而然帶著紅暈，像喝酒後的微醺狀態。
沒有酒氣, 沈漾舟卻有了醉意, 她不知道簡嚀有沒有對別人發過脾氣, 大概是有，也不知道她在別人面前發脾氣是不是也如現在這樣, 自以為很兇的樣子，其實一點也不兇，像小夾子小時候那般，奶呼呼伸出爪子朝著你哈氣。
不僅不兇, 還帶著一股奶味。
天真的, 張牙舞爪的，眉意的, 所有的一切吸引她的註意。
現在, 曾經，還有更早的曾經。
想欺負她, 想看她像小奶貓一樣哭著發脾氣，想讓她踹自己, 想讓這份獨特只屬於自己。
沈漾舟指腹動了動, 沒再掙紮著把手從對方掌心抽出來, 壓著胸腔中洶湧的熱意, 深吸一口空氣道：“知道。”
簡嚀沒好氣, 已經不太行了，現在居然給她說不進去，包她有何用，花八萬塊請個人回來給自己做全身按摩嗎，還是給自己做紋身？
簡嚀沒再說話，沈漾舟瞧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想了想問道：“你想我永遠在裏面？”
腦子裏有畫面了，簡嚀紅著耳朵，狠狠瞪了她一眼，直接甩開對方的手：“汙穢不堪！”
丟下四個字，快步往前走，沈漾舟收傘，邁著大長腿跟上去，拉住她的袖口。
簡嚀回頭很兇地看著她，沈漾舟瞧著她這模樣，嘴角帶笑認真地解釋：“沒有汙穢不堪，永遠是程度副詞，不是時間副詞。”
“如果是時間，你會受不住，我也受不住。”
簡嚀：……
就你有文化是不是，還不如不解釋，甩開沈漾舟小跑幾步，進了電梯後快速關上，自己先上樓了。
沈漾舟站在電梯後，看著數字一下下上升，由衷露出一個笑容。
簡嚀心情不好，這是她方才在雨中看見她走來時的第一感覺，心隨著抽了抽，很想抱住對方親親對方，問她發生什麽了。
可這些她都不能做，簡嚀不知道自己的情感，她會被嚇著。
沒有立場，也不能越界，只能笨拙地惹她笑。
靜靜等著電梯重新下來再開門，一位老太太走了進去，慈祥地看著腳步未動的沈漾舟：“你不進來嗎？”
沈漾舟搖頭：“您先走。”
老太太啊了一聲：“和女朋友吵架了，不敢回家啊？”
女朋友。
沈漾舟心中一甜，嗯了一聲：“惹她生氣了。”
老太太頓時來了精神，扶了扶老花鏡走出電梯，拉著一臉懵的沈漾舟去了椅子上坐著聊了起來，傳授那麽些年來她總結出來的戀愛心得。
沈漾舟聽得極其認真，甚至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簡嚀洗完頭洗完澡，再把頭發吹幹，又精致地護了膚，她的小情人還沒上來！
點進業主群，物管也沒通知她們這棟樓的電梯壞了。
所以，那女人大晚上去哪了？
簡嚀心不在焉地看著劇本，字都認識就是不太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十分鐘後啪的一聲響將劇本丟在一旁，拿起手機正要發消息，聽見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聲，又趕緊丟掉手機，撿起劇本看了起來。
門開了她沒擡頭，門關上她沒擡頭，小情人走進來她還是沒擡頭，甚至是小情人走帶自己跟前 ，她依舊沒擡頭。
“別擋著我的光。”
沈漾舟俯身彎腰，離得簡嚀很近，瞧著她眼睫下的陰影，聲音溫和卻又帶著獨特的清冽：“你相信光？”
簡嚀：……
幾歲啦，還說這些老掉牙的破梗。
放下劇本，雙手環兇，兩腿交疊看著沈漾舟：“剛才幹什麽去了？”
沈漾舟想著那位慈祥的老奶奶，不由自主笑了笑：“聊天去了。”
聊天笑的那麽開心？
簡嚀：“男的還是女的？”
沈漾舟坐下：“女的。”
簡嚀皺眉：“站著，不住坐。”
沈漾舟不解地看她一眼，站了起來。
簡嚀想了想問道：“聊了些什麽？”
“愛情。”沈漾舟總結出她和老奶奶聊天的主題。
簡嚀抿唇，心裏有些不舒服，和其他女人聊愛情：“除了聊天還有沒有做其他的。”
沈漾舟：“請我吃了東西。”
簡嚀：……
虧她還傻傻地擔心她那麽久沒上來會不會出事了，人家倒好，又是吃東西又是聊愛情，小情人真是反了天了。
簡嚀心裏有些不舒服。
“給你，奶糖。”
沈漾舟從兜裏拿出來遞給她：“和我聊天的老奶奶給我的。”
還敢提聊天…天的老奶奶啊？
簡嚀楞了下，為自己剛才莫名其妙的生氣感到尷尬，可這也不能怪她，誰讓對方不一次性說清楚，眨了眨眼睫：“給你的，你給我幹什麽？”
沈漾舟眼尾彎了彎：“哄人。”
老奶奶給她說糖果交到女朋友手中，要努力讓女朋友的心情像糖果一樣甜。
簡嚀頓時臉有些紅：“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沈漾舟：“比我小，就是小孩子。”
“比你小的人多了去了……”
“那是別人的小孩子，與我無關。”
幹嘛啊這是，說些話來讓她臉紅心跳的，而且還一臉認真地用著真誠無比的眼神看著人，簡嚀渾身熱熱的，問道：“你是不是錢不夠花了？”
沈漾舟：？？？
簡嚀大手一揮，像個缺心眼的金主：“要多少你說，不過不能太多，我也沒多少錢。”
沈漾舟失笑，握著她的手將糖果放在其中：“不用給錢，你休息會兒，我給你熱飯。”
簡嚀怕她不好意思說：“還是給點吧。”
沈漾舟看著她：“你已經給了。”
簡嚀眨眨眼，困惑：“啊？”
沈漾舟轉身去廚房：“你在笑。”
什麽啊？簡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跟著回了一句：“你也在笑啊。”
我讓王助理給你打錢，沈漾舟笑著走進廚房，在心裏說道。
接過糖果時不小心蹭著對方的指腹，微涼的感覺卻像暖流，靜謐無聲的滑過自己的經脈，簡嚀曲了曲手，看著糖殼子上的大白兔，嘴角上鉤笑了一聲。
手機振動，簡佳發來消息：【姐我到了，你走了嗎？】
簡嚀：【簽名給你放茶幾上了，我有事就先走了】
簡佳沮喪：【我還給你到了禮物呢，明天我就得回學校，什麽時候才能見你啊】
簡嚀：【你把禮物放我房間，我有空回來拿】
【要不我等會兒吃了飯去你那裏睡怎麽樣？】
【不行】
【為什麽啊，之前你都讓我來的！】
【家裏有小情人，不方便的，她臉皮薄】簡嚀打這句話時擡眼看廚房，小情人在廚房井然有序地忙碌著，慢悠悠卻又不失節奏。
簡家的煙火騰騰不屬於她，也不為她。
此次的煙火也不屬於她，家裏的油煙機是什麽牌子，效果真好，吸得幹幹凈凈。
可此時的煙火是為了她，只是為她一人，至少此時是為她。
不需要體會被愛，而能感受到的存在，簡嚀恍然想起不久前她願意和對方睡覺的動機。
好像不僅感受到了存在，就連被愛……
但是真正的被愛是什麽感覺，簡嚀想了想，不是很懂。
手機連著響動還幾次，簡佳：【我才不信呢，你就是不想讓我來，哼生氣，你好好休息吧，我等會兒把禮物給了寄過去，下次我回來，你一定要讓我去你那裏！】
簡佳將手機息屏後嘆了口氣，簡母把所有的菜都端上做了，笑著叫簡佳：“先吃飯，一會兒再玩。”
簡佳走過去，看了看 一大桌的菜，都是她喜歡吃的，拿起筷子卻沒動。
簡母擔憂問道：“坐車坐累了，沒胃口嗎？”
簡父應和：“讓你媽媽再弄幾道清淡的？”
“不用了，”簡佳放下筷子，嚴肅問道，“你們是不是又和姐吵架了？”
簡母一楞：“她給你說我們壞話了？你姐哪次不是這樣，讓她回家一趟要請，回來連人都不叫一聲，沒給我和你爸一個好臉色，你平時少和她接觸……“
“媽，”簡佳皺眉，嚴肅道，“她是我姐，她也是你們的孩子。”
氣氛一時凝重，簡父發話：“好了好了，我們知道了，有什麽吃完飯再說，你坐了那麽久的飛機，先吃飯，別餓出胃病了。”
簡母給她夾菜，也道：“菜都快涼了，看看你臉都瘦的和我巴掌一樣大了，多吃點。”
“哪裏那麽誇張，”簡佳拿起筷子，看著心心念念都是她的父母，也說不出什麽責備的話來，低著頭吃飯。
她比簡嚀小幾歲，不過她從出生起就跟著父母，簡嚀跟著住在鎮子上的外婆，最初那幾年，除了假期能見著，其餘時間幾乎說不上話。
但簡佳那會兒很喜歡跟在簡嚀屁股後面玩，簡嚀是鎮上的孩子王，會帶著她到處跑，她累得走不動時會把她背起來，沒走幾步就滾到田裏一身臟。
小時候跟著外婆的姐姐是明媚熱烈的，外婆去世後，回到父母身邊的姐姐逐漸變得沈默，簡佳不懂父母為什麽要那麽對簡嚀，有時她還能感覺父母也希望她和他們一樣討厭簡嚀。
*
這頓飯很香，簡嚀吃完後打了兩個嗝，又幸福又痛苦，得做多少運動才能把抵掉這餐。
沈漾舟收著碗，聽著她嘆氣，安慰道：“能吃是福，偶爾吃一頓沒事的。”
“可我吃了兩碗米飯……”簡嚀想哭，摸了摸戰脹鼓鼓的肚子，像打了霜的胖茄子，“啊啊啊你為什麽要做飯那麽好吃，為什麽要做那麽多菜，為什麽不拉住我，為……”
手背一熱，沈漾舟拉著她的手，冰涼而骨感的觸感，簡嚀一時楞住了，感覺心臟想奔跑。
兩人對視著，沈漾舟道：“真的不會胖，你相信我。”
“真的？”
“真的，不可能一頓飯就吃胖了，豬兒都不可能，你肯定沒豬兒厲害。”
簡嚀：……
有被安慰到，假的。
“你在罵我豬狗不如嗎？”
沈漾舟頓了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知道了知道了，”簡嚀拍拍她的手，已經懂她的小情人時常會無意間說些話來氣她，“我去收拾廚房運動運動。”
沈漾舟不準：“我做的飯我來收拾，有始有終。”
怕簡嚀和她搶一樣，端著碗筷就往廚房走，還拉上了廚房門。
簡嚀想，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她可能真的要比豬兒厲害了。
在客廳轉了幾圈消消食，覺得沒那麽飽了才上秤稱體重，看見數字那秒啊的一聲叫出來。
沈漾舟剛洗完碗，圍裙還沒來得及解開，快步走了出來，邊走邊問道：“怎麽了？”
簡嚀聞聲趕緊從秤上跳下來，上面的體重數要半分鐘才能消，墊腳捂著沈漾舟的眼睛：“不準看。”
沈漾舟若有所思，嗯了一聲，卻道：“我想看。”
簡嚀一慌，真怕對方拉開她的手看見了，毫無縫隙貼著對方，將其眼睛捂得更緊。
“不可能。”
沈漾舟一時有些恍惚，單手攬著她的腰，對方的柔軟正緊緊貼著她，沒穿內衣，只隔了薄薄一層內衣，就這樣毫無縫隙地壓了上來。
垂在身側的手握著空氣，卷曲在松開，頭腦發熱，她甚至能想象出形狀，像面團一樣，白|軟的各種形狀。
沈漾舟深深呼出一口氣。
掌心感受到小情人的睫毛一直在撲閃撲閃地劃著，呼吸出來的熱氣也落在手背上，簡嚀掌心發熱，將手收了回去。
沒了手的遮擋，對方的眼睛直接闖進視野，像清晨一場大霧，潤潤的。
於無聲中對視，不知誰的心跳在錯拍。
簡嚀移開眼，才註意到她們貼的如此近，往後退一步。
沈漾舟回神，簡嚀就差把難受二字寫在臉上：“你還說不會胖，真的胖了。”
沈漾舟上下看她一眼：“沒胖。”
簡嚀：“你的眼睛能比秤厲害？”
沈漾舟想了想：“我陪你運動？”
聽起來是個好辦法，只是簡嚀已經洗過澡了，運動後肯定又要洗澡，不太行。而且對方身子骨那麽弱，跑兩圈累昏叫救護車進醫院也說不準。
“不去，”簡嚀拒絕道，“不想下樓，我不管，做事得有始有終，你得想辦法讓我把這些熱量消耗掉。”
“剛才的碗筷就該讓我來洗。”
沈漾舟看了看客廳，不臟，但也可以做個大掃除：“我們一起做……”
“我說正經事呢，你腦子裏怎麽都是些汙穢的東西，”聽話聽一半的簡嚀嫌棄道，“不過你這辦法聽著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沈漾舟眼眸帶笑：“可以試試。”
簡嚀瞥她一眼：“這就說試試了，你行嗎你。”
“嗯，我不行，”沈漾舟認真道，“多練練就行了，勞煩簡老師多多指導，指哪打哪。”
這人……
真是的。
簡嚀臉一下子就紅了，沈漾舟問：“行嗎？”
簡嚀：……
“太聽話的學生沒有創造性。”
沈漾舟默了下，向前一步彎腰，直接抱起簡嚀往客臥走，簡嚀一驚，雙手趕緊攬著她的脖子，下意識問：“幹什麽？”
沈漾舟額角有汗，客廳裏臥室不遠，簡嚀也不重，抱對方進去對她來說並不困難。
“你說的，”沈漾舟嗓音低著，“去創造。”
……
雨又下了起來，好似沒藏著掖著，細密如絲的雨水滴答滴答落在泥土上，飛濺出豆大的雨滴。
大自然真的很神奇，很有創造性。
簡嚀醒來時，望著起了水霧的窗戶，感慨一句，人也很有創造性，能創飛。
緩了幾分鐘，簡嚀慢悠悠怕爬起來靠著床，從枕頭下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點進了相冊，找到之前小情人發給她的火材人圖瞧了瞧，想著什麽紅了紅臉，真的很有創造性……
吃完小情人給她留的早餐，換衣服時瞧著胸口上的痕|跡，就知道會這樣，不過不疼，對方還是有分寸。
還有脖子上那顆痣，若不是地方明顯會讓人看見，怕也要被格外偏愛。
昨晚次數沒有很多，不過時長，嗯……
簡嚀比較滿意，小情人還是可以的。
不過對方為什麽會對她脖子上的痣那麽癡迷，格外迷戀總是會親吻那裏，會很柔情地誇它可愛。
胸口那處，她知道原因，脖子那處是為了什麽？
出門前又稱了一次體重，還沒變回去，簡嚀嘆口氣，看來得將健身房安排上了。
沈漾舟算著時間發消息：【起了嗎？】
簡嚀點開手機回：【起了，準備出門】
沈漾舟：【記得吃早餐，別餓著了】
還讓她吃……
簡嚀：【不能再吃了，已經胖了，晚上你別給我準備晚飯】
沈漾舟：【沒胖】
簡嚀：【我更相信秤，數字變大了，怎麽可能沒胖】
沈漾舟想了想：【有沒有可能是肉長在該長的地方了，比如說xiong】
仗著自己摸過就胡言亂語是吧，誰的那裏能突然重兩斤啊，簡嚀想踹人。
沈漾舟實話實說，打字：【真的比之前的……】
她還沒打完，接到了簡嚀發來的消息：【你敢說大了，今晚你別進門】
沈漾舟抿唇，刪掉重新打字：【比之前的膨脹發酵了】
簡嚀：……
【有沒有可能是你手小了】
沈漾舟看眼自己的手：？？
【不可能】
【我也不可能】簡嚀飛快打字，【不準和我爭論，走了】
關掉手機，簡嚀和阿周一同下車，去了某活動現場的後臺，阿周走在她身邊，忽然道：“嚀嚀我發現一件事情。”
心一下子懸起來，千萬別說她胖了，簡嚀側頭看著阿周：“什麽事情。”
阿周笑道：“你最近心情好像變好很多，皮膚比原來更好了，而且你老是在發消息的時候笑誒。”
簡嚀楞了一下，她自己怎麽沒察覺道：“有嗎？”
阿周十分肯定：“有啊有啊，剛才在車上我叫你你都沒聽見，在那兒看著手機笑。”
笑了嗎，簡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笑什麽，高興自己二十幾了還能長胸？
阿周看了看周圍，沒瞧見什麽外人，湊近簡嚀小聲且神秘地問道：“嚀嚀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聞言，簡嚀忽然停下腳步靜了幾秒，側頭問道：“我的樣子像有喜歡的人嗎？”
“像啊，”阿周小聲興奮，“我妹妹在大學早戀呢，她的狀態和你太像了，不過她比你嚴重，她應該是個戀愛腦。”
簡嚀笑了一聲，接著往前走：“沒騙人，我沒戀愛。”
阿周撓了撓頭：“可我的自覺一直很準的……”
很準嗎，那她和賀息沅那一個月的戀愛怎麽沒察覺，所以說阿周的感覺不準，簡嚀沒相信阿周的話。
只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簡嚀這一天時不時會想起阿周的話，好幾次點開五分的聊天界面又退出，終於發了句話過去。
簡嚀：【你有喜歡的人嗎，愛情那種喜歡】
五分隔了幾分鐘回：【有，我有】
簡嚀看著這兩個有字，下意識打字，想問：是我嗎？
作者有話說：
好甜好甜好甜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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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發誓, 這種事情她還發誓？
簡嚀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沈漾舟比她高，看她時需要微微低頭，對方睫毛卷翹，嘴唇粉粉的顏色, 因為情緒稍微有些激動, 雙頰自然而然帶著紅暈，像喝酒後的微醺狀態。
沒有酒氣, 沈漾舟卻有了醉意, 她不知道簡嚀有沒有對別人發過脾氣, 大概是有，也不知道她在別人面前發脾氣是不是也如現在這樣, 自以為很兇的樣子，其實一點也不兇，像小夾子小時候那般，奶呼呼伸出爪子朝著你哈氣。
不僅不兇, 還帶著一股奶味。
天真的, 張牙舞爪的，眉意的, 所有的一切吸引她的註意。
現在, 曾經，還有更早的曾經。
想欺負她, 想看她像小奶貓一樣哭著發脾氣，想讓她踹自己, 想讓這份獨特只屬於自己。
沈漾舟指腹動了動, 沒再掙紮著把手從對方掌心抽出來, 壓著胸腔中洶湧的熱意, 深吸一口空氣道：“知道。”
簡嚀沒好氣, 已經不太行了，現在居然給她說不進去，包她有何用，花八萬塊請個人回來給自己做全身按摩嗎，還是給自己做紋身？
簡嚀沒再說話，沈漾舟瞧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想了想問道：“你想我永遠在裏面？”
腦子裏有畫面了，簡嚀紅著耳朵，狠狠瞪了她一眼，直接甩開對方的手：“汙穢不堪！”
丟下四個字，快步往前走，沈漾舟收傘，邁著大長腿跟上去，拉住她的袖口。
簡嚀回頭很兇地看著她，沈漾舟瞧著她這模樣，嘴角帶笑認真地解釋：“沒有汙穢不堪，永遠是程度副詞，不是時間副詞。”
“如果是時間，你會受不住，我也受不住。”
簡嚀：……
就你有文化是不是，還不如不解釋，甩開沈漾舟小跑幾步，進了電梯後快速關上，自己先上樓了。
沈漾舟站在電梯後，看著數字一下下上升，由衷露出一個笑容。
簡嚀心情不好，這是她方才在雨中看見她走來時的第一感覺，心隨著抽了抽，很想抱住對方親親對方，問她發生什麽了。
可這些她都不能做，簡嚀不知道自己的情感，她會被嚇著。
沒有立場，也不能越界，只能笨拙地惹她笑。
靜靜等著電梯重新下來再開門，一位老太太走了進去，慈祥地看著腳步未動的沈漾舟：“你不進來嗎？”
沈漾舟搖頭：“您先走。”
老太太啊了一聲：“和女朋友吵架了，不敢回家啊？”
女朋友。
沈漾舟心中一甜，嗯了一聲：“惹她生氣了。”
老太太頓時來了精神，扶了扶老花鏡走出電梯，拉著一臉懵的沈漾舟去了椅子上坐著聊了起來，傳授那麽些年來她總結出來的戀愛心得。
沈漾舟聽得極其認真，甚至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簡嚀洗完頭洗完澡，再把頭發吹幹，又精致地護了膚，她的小情人還沒上來！
點進業主群，物管也沒通知她們這棟樓的電梯壞了。
所以，那女人大晚上去哪了？
簡嚀心不在焉地看著劇本，字都認識就是不太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十分鐘後啪的一聲響將劇本丟在一旁，拿起手機正要發消息，聽見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聲，又趕緊丟掉手機，撿起劇本看了起來。
門開了她沒擡頭，門關上她沒擡頭，小情人走進來她還是沒擡頭，甚至是小情人走帶自己跟前 ，她依舊沒擡頭。
“別擋著我的光。”
沈漾舟俯身彎腰，離得簡嚀很近，瞧著她眼睫下的陰影，聲音溫和卻又帶著獨特的清冽：“你相信光？”
簡嚀：……
幾歲啦，還說這些老掉牙的破梗。
放下劇本，雙手環兇，兩腿交疊看著沈漾舟：“剛才幹什麽去了？”
沈漾舟想著那位慈祥的老奶奶，不由自主笑了笑：“聊天去了。”
聊天笑的那麽開心？
簡嚀：“男的還是女的？”
沈漾舟坐下：“女的。”
簡嚀皺眉：“站著，不住坐。”
沈漾舟不解地看她一眼，站了起來。
簡嚀想了想問道：“聊了些什麽？”
“愛情。”沈漾舟總結出她和老奶奶聊天的主題。
簡嚀抿唇，心裏有些不舒服，和其他女人聊愛情：“除了聊天還有沒有做其他的。”
沈漾舟：“請我吃了東西。”
簡嚀：……
虧她還傻傻地擔心她那麽久沒上來會不會出事了，人家倒好，又是吃東西又是聊愛情，小情人真是反了天了。
簡嚀心裏有些不舒服。
“給你，奶糖。”
沈漾舟從兜裏拿出來遞給她：“和我聊天的老奶奶給我的。”
還敢提聊天…天的老奶奶啊？
簡嚀楞了下，為自己剛才莫名其妙的生氣感到尷尬，可這也不能怪她，誰讓對方不一次性說清楚，眨了眨眼睫：“給你的，你給我幹什麽？”
沈漾舟眼尾彎了彎：“哄人。”
老奶奶給她說糖果交到女朋友手中，要努力讓女朋友的心情像糖果一樣甜。
簡嚀頓時臉有些紅：“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沈漾舟：“比我小，就是小孩子。”
“比你小的人多了去了……”
“那是別人的小孩子，與我無關。”
幹嘛啊這是，說些話來讓她臉紅心跳的，而且還一臉認真地用著真誠無比的眼神看著人，簡嚀渾身熱熱的，問道：“你是不是錢不夠花了？”
沈漾舟：？？？
簡嚀大手一揮，像個缺心眼的金主：“要多少你說，不過不能太多，我也沒多少錢。”
沈漾舟失笑，握著她的手將糖果放在其中：“不用給錢，你休息會兒，我給你熱飯。”
簡嚀怕她不好意思說：“還是給點吧。”
沈漾舟看著她：“你已經給了。”
簡嚀眨眨眼，困惑：“啊？”
沈漾舟轉身去廚房：“你在笑。”
什麽啊？簡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跟著回了一句：“你也在笑啊。”
我讓王助理給你打錢，沈漾舟笑著走進廚房，在心裏說道。
接過糖果時不小心蹭著對方的指腹，微涼的感覺卻像暖流，靜謐無聲的滑過自己的經脈，簡嚀曲了曲手，看著糖殼子上的大白兔，嘴角上鉤笑了一聲。
手機振動，簡佳發來消息：【姐我到了，你走了嗎？】
簡嚀：【簽名給你放茶幾上了，我有事就先走了】
簡佳沮喪：【我還給你到了禮物呢，明天我就得回學校，什麽時候才能見你啊】
簡嚀：【你把禮物放我房間，我有空回來拿】
【要不我等會兒吃了飯去你那裏睡怎麽樣？】
【不行】
【為什麽啊，之前你都讓我來的！】
【家裏有小情人，不方便的，她臉皮薄】簡嚀打這句話時擡眼看廚房，小情人在廚房井然有序地忙碌著，慢悠悠卻又不失節奏。
簡家的煙火騰騰不屬於她，也不為她。
此次的煙火也不屬於她，家裏的油煙機是什麽牌子，效果真好，吸得幹幹凈凈。
可此時的煙火是為了她，只是為她一人，至少此時是為她。
不需要體會被愛，而能感受到的存在，簡嚀恍然想起不久前她願意和對方睡覺的動機。
好像不僅感受到了存在，就連被愛……
但是真正的被愛是什麽感覺，簡嚀想了想，不是很懂。
手機連著響動還幾次，簡佳：【我才不信呢，你就是不想讓我來，哼生氣，你好好休息吧，我等會兒把禮物給了寄過去，下次我回來，你一定要讓我去你那裏！】
簡佳將手機息屏後嘆了口氣，簡母把所有的菜都端上做了，笑著叫簡佳：“先吃飯，一會兒再玩。”
簡佳走過去，看了看 一大桌的菜，都是她喜歡吃的，拿起筷子卻沒動。
簡母擔憂問道：“坐車坐累了，沒胃口嗎？”
簡父應和：“讓你媽媽再弄幾道清淡的？”
“不用了，”簡佳放下筷子，嚴肅問道，“你們是不是又和姐吵架了？”
簡母一楞：“她給你說我們壞話了？你姐哪次不是這樣，讓她回家一趟要請，回來連人都不叫一聲，沒給我和你爸一個好臉色，你平時少和她接觸……“
“媽，”簡佳皺眉，嚴肅道，“她是我姐，她也是你們的孩子。”
氣氛一時凝重，簡父發話：“好了好了，我們知道了，有什麽吃完飯再說，你坐了那麽久的飛機，先吃飯，別餓出胃病了。”
簡母給她夾菜，也道：“菜都快涼了，看看你臉都瘦的和我巴掌一樣大了，多吃點。”
“哪裏那麽誇張，”簡佳拿起筷子，看著心心念念都是她的父母，也說不出什麽責備的話來，低著頭吃飯。
她比簡嚀小幾歲，不過她從出生起就跟著父母，簡嚀跟著住在鎮子上的外婆，最初那幾年，除了假期能見著，其餘時間幾乎說不上話。
但簡佳那會兒很喜歡跟在簡嚀屁股後面玩，簡嚀是鎮上的孩子王，會帶著她到處跑，她累得走不動時會把她背起來，沒走幾步就滾到田裏一身臟。
小時候跟著外婆的姐姐是明媚熱烈的，外婆去世後，回到父母身邊的姐姐逐漸變得沈默，簡佳不懂父母為什麽要那麽對簡嚀，有時她還能感覺父母也希望她和他們一樣討厭簡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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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很香，簡嚀吃完後打了兩個嗝，又幸福又痛苦，得做多少運動才能把抵掉這餐。
沈漾舟收著碗，聽著她嘆氣，安慰道：“能吃是福，偶爾吃一頓沒事的。”
“可我吃了兩碗米飯……”簡嚀想哭，摸了摸戰脹鼓鼓的肚子，像打了霜的胖茄子，“啊啊啊你為什麽要做飯那麽好吃，為什麽要做那麽多菜，為什麽不拉住我，為……”
手背一熱，沈漾舟拉著她的手，冰涼而骨感的觸感，簡嚀一時楞住了，感覺心臟想奔跑。
兩人對視著，沈漾舟道：“真的不會胖，你相信我。”
“真的？”
“真的，不可能一頓飯就吃胖了，豬兒都不可能，你肯定沒豬兒厲害。”
簡嚀：……
有被安慰到，假的。
“你在罵我豬狗不如嗎？”
沈漾舟頓了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知道了知道了，”簡嚀拍拍她的手，已經懂她的小情人時常會無意間說些話來氣她，“我去收拾廚房運動運動。”
沈漾舟不準：“我做的飯我來收拾，有始有終。”
怕簡嚀和她搶一樣，端著碗筷就往廚房走，還拉上了廚房門。
簡嚀想，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她可能真的要比豬兒厲害了。
在客廳轉了幾圈消消食，覺得沒那麽飽了才上秤稱體重，看見數字那秒啊的一聲叫出來。
沈漾舟剛洗完碗，圍裙還沒來得及解開，快步走了出來，邊走邊問道：“怎麽了？”
簡嚀聞聲趕緊從秤上跳下來，上面的體重數要半分鐘才能消，墊腳捂著沈漾舟的眼睛：“不準看。”
沈漾舟若有所思，嗯了一聲，卻道：“我想看。”
簡嚀一慌，真怕對方拉開她的手看見了，毫無縫隙貼著對方，將其眼睛捂得更緊。
“不可能。”
沈漾舟一時有些恍惚，單手攬著她的腰，對方的柔軟正緊緊貼著她，沒穿內衣，只隔了薄薄一層內衣，就這樣毫無縫隙地壓了上來。
垂在身側的手握著空氣，卷曲在松開，頭腦發熱，她甚至能想象出形狀，像面團一樣，白|軟的各種形狀。
沈漾舟深深呼出一口氣。
掌心感受到小情人的睫毛一直在撲閃撲閃地劃著，呼吸出來的熱氣也落在手背上，簡嚀掌心發熱，將手收了回去。
沒了手的遮擋，對方的眼睛直接闖進視野，像清晨一場大霧，潤潤的。
於無聲中對視，不知誰的心跳在錯拍。
簡嚀移開眼，才註意到她們貼的如此近，往後退一步。
沈漾舟回神，簡嚀就差把難受二字寫在臉上：“你還說不會胖，真的胖了。”
沈漾舟上下看她一眼：“沒胖。”
簡嚀：“你的眼睛能比秤厲害？”
沈漾舟想了想：“我陪你運動？”
聽起來是個好辦法，只是簡嚀已經洗過澡了，運動後肯定又要洗澡，不太行。而且對方身子骨那麽弱，跑兩圈累昏叫救護車進醫院也說不準。
“不去，”簡嚀拒絕道，“不想下樓，我不管，做事得有始有終，你得想辦法讓我把這些熱量消耗掉。”
“剛才的碗筷就該讓我來洗。”
沈漾舟看了看客廳，不臟，但也可以做個大掃除：“我們一起做……”
“我說正經事呢，你腦子裏怎麽都是些汙穢的東西，”聽話聽一半的簡嚀嫌棄道，“不過你這辦法聽著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沈漾舟眼眸帶笑：“可以試試。”
簡嚀瞥她一眼：“這就說試試了，你行嗎你。”
“嗯，我不行，”沈漾舟認真道，“多練練就行了，勞煩簡老師多多指導，指哪打哪。”
這人……
真是的。
簡嚀臉一下子就紅了，沈漾舟問：“行嗎？”
簡嚀：……
“太聽話的學生沒有創造性。”
沈漾舟默了下，向前一步彎腰，直接抱起簡嚀往客臥走，簡嚀一驚，雙手趕緊攬著她的脖子，下意識問：“幹什麽？”
沈漾舟額角有汗，客廳裏臥室不遠，簡嚀也不重，抱對方進去對她來說並不困難。
“你說的，”沈漾舟嗓音低著，“去創造。”
……
雨又下了起來，好似沒藏著掖著，細密如絲的雨水滴答滴答落在泥土上，飛濺出豆大的雨滴。
大自然真的很神奇，很有創造性。
簡嚀醒來時，望著起了水霧的窗戶，感慨一句，人也很有創造性，能創飛。
緩了幾分鐘，簡嚀慢悠悠怕爬起來靠著床，從枕頭下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點進了相冊，找到之前小情人發給她的火材人圖瞧了瞧，想著什麽紅了紅臉，真的很有創造性……
吃完小情人給她留的早餐，換衣服時瞧著胸口上的痕|跡，就知道會這樣，不過不疼，對方還是有分寸。
還有脖子上那顆痣，若不是地方明顯會讓人看見，怕也要被格外偏愛。
昨晚次數沒有很多，不過時長，嗯……
簡嚀比較滿意，小情人還是可以的。
不過對方為什麽會對她脖子上的痣那麽癡迷，格外迷戀總是會親吻那裏，會很柔情地誇它可愛。
胸口那處，她知道原因，脖子那處是為了什麽？
出門前又稱了一次體重，還沒變回去，簡嚀嘆口氣，看來得將健身房安排上了。
沈漾舟算著時間發消息：【起了嗎？】
簡嚀點開手機回：【起了，準備出門】
沈漾舟：【記得吃早餐，別餓著了】
還讓她吃……
簡嚀：【不能再吃了，已經胖了，晚上你別給我準備晚飯】
沈漾舟：【沒胖】
簡嚀：【我更相信秤，數字變大了，怎麽可能沒胖】
沈漾舟想了想：【有沒有可能是肉長在該長的地方了，比如說xiong】
仗著自己摸過就胡言亂語是吧，誰的那裏能突然重兩斤啊，簡嚀想踹人。
沈漾舟實話實說，打字：【真的比之前的……】
她還沒打完，接到了簡嚀發來的消息：【你敢說大了，今晚你別進門】
沈漾舟抿唇，刪掉重新打字：【比之前的膨脹發酵了】
簡嚀：……
【有沒有可能是你手小了】
沈漾舟看眼自己的手：？？
【不可能】
【我也不可能】簡嚀飛快打字，【不準和我爭論，走了】
關掉手機，簡嚀和阿周一同下車，去了某活動現場的後臺，阿周走在她身邊，忽然道：“嚀嚀我發現一件事情。”
心一下子懸起來，千萬別說她胖了，簡嚀側頭看著阿周：“什麽事情。”
阿周笑道：“你最近心情好像變好很多，皮膚比原來更好了，而且你老是在發消息的時候笑誒。”
簡嚀楞了一下，她自己怎麽沒察覺道：“有嗎？”
阿周十分肯定：“有啊有啊，剛才在車上我叫你你都沒聽見，在那兒看著手機笑。”
笑了嗎，簡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笑什麽，高興自己二十幾了還能長胸？
阿周看了看周圍，沒瞧見什麽外人，湊近簡嚀小聲且神秘地問道：“嚀嚀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聞言，簡嚀忽然停下腳步靜了幾秒，側頭問道：“我的樣子像有喜歡的人嗎？”
“像啊，”阿周小聲興奮，“我妹妹在大學早戀呢，她的狀態和你太像了，不過她比你嚴重，她應該是個戀愛腦。”
簡嚀笑了一聲，接著往前走：“沒騙人，我沒戀愛。”
阿周撓了撓頭：“可我的自覺一直很準的……”
很準嗎，那她和賀息沅那一個月的戀愛怎麽沒察覺，所以說阿周的感覺不準，簡嚀沒相信阿周的話。
只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簡嚀這一天時不時會想起阿周的話，好幾次點開五分的聊天界面又退出，終於發了句話過去。
簡嚀：【你有喜歡的人嗎，愛情那種喜歡】
五分隔了幾分鐘回：【有，我有】
簡嚀看著這兩個有字，下意識打字，想問：是我嗎？
作者有話說：
好甜好甜好甜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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